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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与热花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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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把她衣服拉下来,在腰间盖上凉被,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后,这才关上门走出去。
程遇风十点多才从机场回到家,夜里才合眼不到两个小时,加上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身体疲累到了极点,他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算算时间,陈年应该也是连饭都没吃就过来的。
程遇风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捋起袖子准备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做好后,陈年也醒过来了,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表情看着有些迷糊懵懂,程遇风端菜出去时,抬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一下,“洗手吃饭。”
“哦。”
这是一顿推迟了两个小时的午餐,两人面对面坐着,饭厅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声。
程遇风把盛好的汤和饭放在陈年前面。
陈年低着头喝汤,脖颈弯着优美的弧度,眼角还埋着浅浅的情愫,双颊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一副天真又妩媚的模样。
这种不自觉的风情最是勾人,程遇风看得移不开目光,也不舍得移开,陈年被他的灼热视线盯得都快自燃起来了,她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眼神带着询问。
程遇风放下筷子,“你嘴角沾了饭粒。”
不早说?
居然还看了那么久,存心的吧。
陈年摸了摸嘴角,没有,再摸另一边,还是没有,干干净净的,饭粒呢?不对啊,她只喝了汤,还没吃饭呢,怎么可能会沾上饭粒?
她鼓起双颊,瞪他一眼,“幼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会相信昭航的程遇风机长会和“幼稚”这样的字眼沾边?
没办法,程遇风就喜欢看她这样的反应,平素里的正经严肃都是对着别人的,在她面前就露出了本性,时常以捉弄她为乐。
陈年见他居然还在笑,桌下蹬掉拖鞋,踢了一脚过去,没掌握好方向,直接踢到他的小腿骨……她疼得皱了皱眉。
“没事吧。”
陈年摇摇头,“……没事。”
“我看看。”程遇风弯腰要检查。
“真没事,”陈年连忙阻止了他,“吃饭吧。”
她哪里有那么娇气?
吃完饭后,程遇风收拾碗筷进了厨房,陈年给谈明天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下午不回宿舍,直接回家了。
通话刚结束,又有新电话进来,陈年接通:“妈妈。”
“年年,我刚看新闻说有A大学生在龙吟山坠崖,你没什么事吧?”
“妈妈,我没事。”
为了不让容昭担心,陈年简单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听说那位大三师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还有一个扭伤脚的师姐,也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新闻上也是这么报道的,听女儿这么一说,容昭才彻底放下心来,为人母亲的,就算这种事没有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会感到揪心。
程遇风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看到陈年在跟她妈妈打电话,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后,他走进卧室换衣服。
下午四点,程遇风还要出席公司的一个重要会议,估计得忙到晚上,他准备先把陈年送回家。
他换好衣服出来,陈年也已经和妈妈讲完了电话,她回头一看,双眼放光,“哇,好帅!”
除了机长制服外,她鲜少见程遇风穿得这么正式,剪裁得宜的黑色条纹西装,挺括的白衬衫,甚至还打了领带,衬得整个人越发丰神俊朗。
对于女朋友的夸赞,程遇风自然很是受用,他慢悠悠地整理衬衫扣子,“帅又不能当饭吃。”
“谁说的?不是说,秀色可餐吗?”
这成语水平,提高得够快的。
“我又用错成语了?”
程遇风点点头,他望着她,眼里有笑意划过,“这个成语是用来形容女生的。”又别有深意地重复了一遍,“确实是秀色可餐。”
陈年:“……”
时间差不多了,程遇风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
陈年知道他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忙,乖乖地拿起包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路上看到的每一道风景都有着异样的甜蜜,不知不觉,叶家别墅就隐约在眼前了,陈年在门口和程遇风分别,目送着他的黑色车子在洒满阳光的林木间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转身往里走。
刚进家门,陈年刚好看到叶明远走出来,他也是一身正装,看起来整个人更显儒雅温和,估计也是要去参加公司的会议。
叶明远看了看四周:“年年,遇风送你回来的?”
这……
叶明远瞧着女儿娇羞的神色,摸摸她的头,微微一笑,“我要出门了,你去陪陪你妈妈吧。”
时间有些赶不及了,叶明远没有再耽误,坐进停在喷水池旁的车子,朝门口的陈年挥挥手,“进去吧。”
叶明远离开后,陈年依然呆站着,仿佛被什么钉在原地,爸爸为什么会问是不是程遇风送她回来的,难道说……他已经察觉了什么?
“年年,你站门口做什么,赶紧进来啊。”
陈年的思绪被妈妈打断,带着满腹疑问走进屋去。
容昭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以前的相册,陈年在她旁边坐下,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只穿着条小内裤出镜的自己,脖子上还套着个小鸭子泳圈,在水里蹬着小短腿,搅得水花四溅。
容昭笑眯眯地说:“这是你两岁的时候。”
陈年叹气:“原来我以前是个小胖妞。”
“小孩子都这样,胖嘟嘟的才可爱。”容昭回忆起了往事,“你出生时不足月,才四斤重,小小的一团,我还记得护士把你抱进来的时候,你不知怎么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响亮……”
那是母女俩第一次见面。
光线明亮的医院房间,懵懂降生人世的婴儿,和不知所措的母亲,生命相依数月的两人,就这样打了个照面。
“妈妈,”陈年趴在容昭肩上,“我那时候是想告诉您,见到您很开心呢。”
“嗯。”容昭声音已然哽咽,“妈妈……也很开心。”
“咦,”陈年指着下面的另一张照片,“这是?”
照片上,清秀的男孩还满脸稚气,他手里抱着个婴儿,看起来有点儿紧张,却笑出了一口白牙。
“这是你一周岁生日那天,遇风抱着你照的照片。你那时比较娇气,除了我和你爸爸,其他人谁都不给抱,一抱就哭。遇风倒是个例外,你看到他不仅咯咯笑,还主动张开手让他抱。”
这是十一岁的程遇风和一岁的陈年。
陈年觉得真不可思议,原来他们的生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有了交集。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在心里无声说——
初次见面,你好啊,程先生。
第54章 第五十四缕凉风
国庆假期很快过去; 8号上午陈年只有两节课; 时间还算充裕; 她慢悠悠地在家里吃了个早餐; 还陪外婆和妈妈到后院花园晒了会太阳; 然后才收拾东西回A大。
宿舍里静悄悄,谈明天和丁唯一都去上课了,她们上午满课。
陈年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转身时看到隔壁阳台护栏上有道影子一闪而过; 接着听到一阵“砰砰砰”好似沐浴乳洗发水之类落地的声音; 她猜测温清欢师姐大概是扭伤脚行动不便,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怎么说也是本系师姐; 而且还是邻居。
陈年敲了敲隔壁宿舍的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更不会有人过来开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在门外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上课时间差不多了,她回宿舍拿了包; 走之前还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木门。
这位师姐总给陈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当然以她目前的经验; 并不足以分析出那是什么感觉; 她一路都在琢磨; 几乎是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
第三、四节课是和隔壁班一起上的高数课; 可容纳一百人的多媒体大教室; 从满座的最后一排往前; 入座人数呈现阶梯式递减,前三排空无一人。
乌压压的一片大都是男生,女生只是零星点缀着,阳盛阴衰。
“陈年,”有两个班上的男生朝陈年挥手,“这里!”
陈年走过去,在男生们特地为她预留的座位上坐下,“谢谢你们。”
“不用谢不用谢。”
陈年从包里拿出书和笔放在桌上,高数老师也夹着书进来了,他走上讲台,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往台下一扫,“三个缺勤,下课后请各班班长把缺勤名单交给我。”
底下唏嘘一片,四处张望。
您老人家这是什么眼神啊?看一眼就知道有三个人没来上课。
国庆长假刚结束,一时半会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收心,有还在国外度假赶不回来的,也有身心疲累还在宿舍补眠的,没有正当理由的假不好批,那就干脆不请了,侥幸一次,总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可就是那么倒霉,谁让他们遇上的是系里最说一不二且心算能力强大到非人的利天华教授呢?当然,如果真要追究的话,来上课的同学多少也要分担一部分责任,坐得太整齐满当了,看上去一目了然。
利老师打开PPT:“我们开始上课,上节课我们讲到微积分……”
已是初秋时节,窗外的树悄悄换上一身金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慵懒地越过窗台,落在地面,坐在窗边的陈年染了一层光,她身姿笔直,握着笔在纸上做笔记,姣好的面容越发柔和。
这时,利老师的声音传来,“请第五排右数第一位同学来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同学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去第五排找那个被点中的幸运儿。
好半晌后,在陈年后面,有个微涨红着脸的青春痘男生站了起来,眼神带着些许的茫然看向大屏幕,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告诉他:“第3题。”
男生看看题目,还好难度不是很高,他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a=1、b=2,c=…1。”
答案是正确的。
利老师面色稍缓,“坐下吧。以后上课不要走神。”
反应过来的同学们发出窃笑声,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坐下,视线再也不敢往正前方看。
陈年对自己无意中引起的“走神”事件一无所知,她认真地听讲做笔记,抽屉里的手机偶尔震动一下,也无暇分心去查看信息。
十一点半,上午的课全部结束,陈年和利老师请教了两个问题,等她来到饭堂,谈明天和丁唯一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慢慢吃,我们等你。”
谈明天很健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有她在的地方永远不用担心会冷场,陈年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心情愉快地解决了午餐。
三个人一起回宿舍。
丁唯一去小卖部买薯片和酸奶,别看她个子小,食量却很大,除了三餐主食,零食也很少离嘴,可不管怎么吃就是不会胖。
谈明天和陈年等在门外,听到三两路过的女生都在讨论4号那晚A大学生龙吟山坠崖的事,这个事件虽然上了本市的新闻,但并没有大肆报道,学校内部倒是传得更多,什么说法都有,有接近事实的,也有不负责任添油加醋胡乱猜测的。
谈明天和陈年这会听到的是桃色满满的版本,什么三人行,山顶野战,动作激烈,坠落悬崖……各种的不可描述,用语也很露骨。
谈明天认出走过去的两个女生正是以前和温清欢同个宿舍的舍友,也是研一的师姐。
长头发女生的声音满是嘲讽:“连别人男朋友都抢的人,这种事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另一个女生安慰道:“别气了,以你的条件,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谈明天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惊得目瞪口呆,“如果当时没有在现场,我肯定就信了。”
毕竟深夜远山,两男一女,引人遐想的空间太大了。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谈明天回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仍心有余悸,一场生死攸关被说成是桃色事件,她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
陈年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丁唯一买好东西出来了,走到她们身边,“我刚听老板娘说,两个男生为了追女生,深夜在山顶大打出手,其中一个伤了脚,另一个掉下悬崖……”
谈明天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三人回到宿舍,刚好遇见两个过来给温清欢送饭的男生,其中一个是谈明天加入的动漫社团里的高冷师兄,她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
师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这么巧,你也住这儿啊。”
“是啊是啊,真巧。”
“师兄……那我先进去了。”
“……嗯,好。”
谈明天进去后,轻轻关上了门,龇牙咧嘴无声“啊啊啊”地扭动长手长脚,抖落一身的尴尬,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亏我前几天还把这个师兄作为重点考察对象呢,伤不起,伤不起。”
陈年和丁唯一都会意地笑了。
还是另外选别的目标吧。
这位师兄连着给温清欢送了半个月的饭,除去钻了几次宿舍阿姨忙着吃饭的空子把饭菜送到宿舍门口,大多时候都只能送到楼下,但也是风雨不改,可谓是体贴至极了。
温清欢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重新以美貌动人的形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在谈明天以为师兄已经把这朵高岭之花拿下,为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松了一口气时,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他在图书馆后面的凉亭里买醉。
夜色凉凉。
谈明天过去蹭了一罐啤酒喝,顺便打听到师兄被发好人卡的原因:温清欢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理由,真是……无fuck好说。
当晚,谈明天回到宿舍后,没忍住把这事跟陈年和丁唯一说了,陈年正忙着处理电脑里复杂的数据,只囫囵听了个大概,又自动过滤了。
桌上的手机一亮,程遇风发来了信息,她划开屏幕。
cyf:“在如意楼吃饭。”
又来了一条:“爷爷也在。”
陈年没发现什么异样。
事实上,在程遇风赴这个饭局前,他也没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场鸿门宴,而且还是由自家老爷子帮忙设下的。
他刚忙完工作从公司出来就接到爷爷的电话,倒也没铺垫什么,直接开门见山——
“遇风啊,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女孩子在龙吟山受了伤……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她刚好是我学生的女儿,现在人家家长找上了我,说想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磨了我好几天了,也是盛情难却……”
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程遇风当然是拒绝,老爷子也不勉强,过了半个小时又一个电话过来,说和学生叙旧的饭局结束了,让他来如意楼接自己。
程遇风不疑有他,赶到包厢时才知道中计了,合着结束是借口,一桌人都等着他呢。
老爷子倒是面不改色,“来了。”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温清欢的父亲温儒先上前和程遇风握手,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后,又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温清欢红着脸,目光含羞地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那天晚上真的很感谢你。”
程遇风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那晚确实是有个女生,他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是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
虽然心里有几分不悦,但当着爷爷学生的面,该有的修养和风度还是要有的。
落座后,温儒先给程遇风敬酒,程遇风婉拒:“待会还要开车。”他拿起手边的茶杯,“以茶代酒。”
“好好好。”
温儒先痛快地把酒一饮而尽,程遇风也喝完了茶水。
接下来几乎都是程立学和温儒先在聊,温清欢保持着淑女的矜持,只是偶尔微笑,说两句话,余光却一直看着程遇风。
看到他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也看到了锁屏照片,女孩子一身军训服,面容难掩清丽灵动之色,正对着镜头甜甜笑着……
温清欢认出那是陈年,心口猛地一缩,再看到程遇风拿了手机在桌下,似乎是在回复信息,他嘴角带着淡笑,和刚刚的笑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温柔,微蹙的眉心也松开了,好像手机那端的人能让他感到多大愉悦似的。
她心里起了巨大波澜。
怎么会……
他爷爷不是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吗?
至于陈年,温清欢以为她不过是程遇风一时贪图新鲜结下的露水情缘,只是玩玩罢了,哪里会有什么真心?
男人嘛,生性花心,何况外面的人不都在传,机长的女朋友遍布全国各地,所以陈年的存在对温清欢来说并不稀奇。
她千方百计让父亲牵线搭桥促成了这次的感谢宴,为的是能和程遇风正式结识,两人门当户对,各方面条件都合适,说不定会有继续发展的机会。
温清欢高一时就知道程遇风了。
那年的教师节,她跟着父亲来程家做客,看到了橱柜里程遇风的照片,年轻的男生,眉眼干净俊朗,简直是那时所有这个年纪女生梦中情人的模样。
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
当时程遇风在美国接受培训,后来两人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可在温清欢心底深处,始终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那晚在宿舍楼下,她一眼就认出了程遇风,更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失而复得的缘分,哪怕当时他正亲密地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
只要两人最后能修成正果,她不会介意他的这点过往。
然而,此时看到这样温柔的程遇风,温清欢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难道他对陈年是……认真的?
那为什么连他爷爷也瞒着?
“抱歉,”程遇风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鬼使神差的,温清欢也借着上洗手间的理由跟了出去,走廊里灯光昏黄,脚步声如数被柔软的地毯吸收,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清晰地四散开来。
“这家的灌汤小笼包和黄金糕还不错,带些给你?”
这是和恋人说话的语气。
“担心会吃胖?”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事的,你太瘦了,胖些抱起来……”
温清欢愣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原来他私底下和亲近的人说话是这样的。
程遇风结束通话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温清欢,语调变回了无波无澜,他甚至都没记住她叫什么名字,“温小姐,显然这是个误会。”
这个男人多聪明啊,他大概早就看出这是一场披着感谢宴的名,实际上是变相相亲的饭局吧?
为了将来不必要的困扰,程遇风又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
结婚……为前提?
温清欢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牵了牵唇,想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眼睁睁看着程遇风走进包厢,没多久又走出来。
这下是彻底离开了。
温清欢拖着僵硬的影子回去,刚进门就听到父亲说,“老师,没事没事,遇风忙正事要紧……”
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正事?
他是给自己的女朋友送小笼包去了吧。
灌汤小笼包送到陈年手上时还热乎着,她把程遇风带到宿舍楼附近的湖边,两人找了张木椅坐下,她已经吃过晚饭,还不觉得饿,小笼包先放一边。
趁着四下无人,月色又正好,陈年伸手搂住程遇风,做些男女朋友间的小坏事。
她向来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学生,已经学得很好,程遇风气息被她搅乱,甚至被勾得情动起来。
初秋的夜风已带着寒意,缠绕的唇舌和紧贴的体温却滚烫至极,四周少了虫鸣鸟叫的聒噪,某些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便无处藏身。
湖面映着路灯,波光粼粼。
良久后,一吻结束。
程遇风仍埋在她颈边轻轻啄吻,想到不久前的那场闹剧,若有似无叹息一声,“陈年小朋友,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你男朋友一个正当名分?”
第55章 第五十五缕凉风
某个小朋友像鸵鸟一样默默把脑袋埋在程遇风胸口; 脸颊蹭着他的衬衫; 心想,刚刚做的可不是小朋友会做的事。
哪有这么不纯洁的小朋友啊?
不过说到这个; 陈年倒是想起了国庆时看到的那张一周岁照片; 她问程遇风; 他对此显然也是印象深刻。
由于父母都是外交官的关系,程遇风从小在国外长大; 每年只有春节才会回国探亲,不过; 父母工作性质特殊; 一家三口一起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清楚地记得11岁那年,一家人终于实现了真正的团圆; 连远在南极考察的姑姑都回了家; 当时还健在的奶奶看着儿孙们,在饭桌上开心地抹起了眼泪。
团圆饭吃得和乐融融,所有人脸上都没有断过笑意; 那晚的烟火也是绚烂至极,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父亲此次回国; 除了和家人团圆外; 还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儿时好友去年喜得千金,可他因工作忙碌无法亲自到场祝贺,只是托人送了一份礼物; 到底留下几分遗憾。
恰好年初一是那位叶家小千金的一周岁生日; 这次的生日宴会定不能再缺席了; 次日一大早父亲就带着他和母亲来到了叶家。
时间还很早,也没有别的宾客,佣人们忙着把刚空运过来的鲜花插进瓶里,分送到每张桌上,清晨寒冷的空气里隐约跃动着花的清香。
父亲和叶叔已有近十年未见,故友重逢,便有说不尽的话。
他和母亲坐在客厅,听他们说起往事,时而唏嘘,时而相视而笑,那时他年纪还小,听不懂,也坐不住,母亲就提议一起去看看小宝宝。
母子俩一起上了楼。
他刚踏进那间四面墙都刷成粉色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小手捧着个奶瓶,正咕噜咕噜喝着牛奶。
她也不怕生,喝完奶就主动张开手来让他抱。
反倒是他不知所措了,抱着软软的一团,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在有母亲和昭姨从旁指点,他慢慢地也掌握了一些抱孩子的技巧。
那张照片是母亲拍的,据她说是自己有生以来拍得最好的照片,后来照片洗出两份,一份给了昭姨,另一份至今还夹在家里的相册中。
“扑通”一声,湖边一棵柿子树熟透的果实掉进水里,激起涟漪片片,程遇风的思绪也被打断,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想想真是不可思议,谁能想到他和这个小姑娘的缘分居然种得那么深那么早。
兜兜转转,命运最终把红线缠到了他们手上。
“当时,我记得你亲了我一脸的口水。”
陈年:“……”
干得漂亮!
原来自己那么小就懂得做标记了?
她抬起头,目光亮如繁星,有些好奇是怎么个亲法才会亲得一脸口水。
程遇风以实际行动解答了小女朋友的疑问。
他低头,从她下巴开始亲起,干燥温热的吻落在颊边、鼻尖和额头……最后才回到她的唇,轻易就叩开两排贝齿,长驱直入,引她共舞,贪婪而不克制地吸吮她独有的甜美。
是那种深抵入喉、连灵魂都会被吸出来的吻法。
陈年舌根发麻,浑身发软,在爱情这个领域,面对深藏不露的程老师,她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她望着浮光掠影的湖面,慢慢平复好气息,小声嘟囔,“才不信我小时候是这样亲。”
程遇风握住她的手,彼此的手心都滚烫,似有燃燃火烧,他轻笑一声,“没想到还有讨还回来的一天。”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没忍住多收了点利息。”
陈年偷偷计算了一下,嘟起微肿的红唇轻哼:“奸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粲然一笑,“我们来说回名分的正题吧。”
“其实,我感觉我爸爸好像已经发现我们谈恋爱的事了。”
“唔,”程遇风说,“也有可能不是他自己发现的。”
陈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后,我去找你爸爸谈过……”
她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打断他,“所以,你早就跟他说了我们的事?!”
程遇风点点头。
作为知根知底的长辈,程遇风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叶明远提前报备一下,至少要表明自己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始的。
一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秘密,其实早已经被爸爸洞穿,而且他也非常配合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陈年就……风中凌乱了。
她嗷嗷嗷地亮出小虎牙,在程遇风下巴上咬了一口,没控制好力度,咬得有点重,当即就留下了印痕,但他看上去依然还是帅得一塌糊涂。
“那接下来就……公开?”
好像也挺顺其自然的,而且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是她之前太患得患失,生怕刚萌发的爱情小火苗会熄灭掉。
“嗯。”程遇风也是这么想的,“你可能还要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程遇风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陈年瞪大了双眸,心跳砰砰砰全乱了套,一下抬头看月亮,一下又垂落视线盯着地上刚被风吹过来的落叶,“这么快?”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语气难得几分幽怨,“还请女朋友尽快为我正名。”
陈年也觉得他此时的样子有趣极了,默默欣赏了一会儿,才晃了晃他手臂,开口说,“等我再想想,好不好?”
一想到这么快就要……心里顿时擂鼓震天。
程遇风当然会尊重她的想法:“好。”
夜色渐深,寒意越重,被晾在一边的灌汤小笼包已经凉透了,程遇风看一眼手表,“我先送你回宿舍。”
“好啊。”
小笼包和黄金糕也被安全护送了回去,在丁唯一的电饭煲里热好,很快就被三人分吃完了。
程遇风送完陈年,准备去如意楼接老爷子,没想到一个电话打过去,老爷子说自己已经被温家的司机送回家了。
大概是被孙子中途放了鸽子心情不悦,程立学语气听着有些冲,甚至夹带着星星点点的怒火。
果然,程遇风回到家,程立学压根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还没好气地问,“大忙人终于回来了?”
程遇风耐心地跟他讲道理,老爷子也自知自己把人骗过去这事做得不妥,气焰一下弱了,“我、我那不是……”
嘀咕个半天没什么内容,反而涨红了张老脸。
学生温儒先找上来,把所谓的“英雄救美”往台面上一摆,稍微擦点边角暗示了那么一点点,程立学也觉得这缘分挺像一回事,正好戳中了困扰他好几年的心事啊,这个孙子吧从小有主见,做什么事都让人放心,就是自己的人生大事一点都上心,他在边上都看得着急。
到了这把岁数,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余生还有什么盼头?程立学自认是个世俗之人,也想像院里别的退休同事一样含饴弄孙,共享天伦之乐啊,而不是每次都厚着脸皮去蹭别人的孙子、曾孙子抱,听孩子奶声奶气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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