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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久见人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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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就在魂不守舍中吃完了,顾梓城招手买了单,然后驱车往律所去。
  钟清河自然跟上。
  直到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律所门口,顾梓城方才淡淡道:“钟清河。”
  钟清河有些疑惑,从前不都是叫清河的么?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改口了?
  “如果你不习惯和我一起吃饭,以后我会单独开补贴给你,”顾梓城微微顿了顿,然后说了下去:“不必勉强。”
  他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伸手将车门拉开请钟清河下车。
  车里弥漫着一股火锅的味道,淡淡的,却是让钟清河微微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想不通自己之前的反应,就好像是中了邪似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此时看着面色如常的顾梓城,她又开始觉得心虚。
  不得不说,顾梓城对她其实是很宽容的,无论是作为新人总是犯一些愚蠢的错误也好,或者说平时的相处也好,自己偶尔的冲动也罢,没有任何一次顾梓城是真真正正发过火的。
  似乎总是平静无比地批了几句,然后就轻描淡写地放过去了。
  然而这一次,钟清河却是忽然觉得,自己若是就这样下车了,估计以后也就真的回不去之前那种轻松和谐的状态了。
  所以她就着顾梓城的开门动作下了车,然后犹疑地看向顾梓城,半晌方才开口道:“其实我不是不习惯,就是刚刚犯了错,有些紧张。”
  一贯的伶牙俐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泛红的脸,看上去颇让人遐想连篇。
  顾梓城有些无奈地看了面前吞吞吐吐的小女人一会,然后好整以暇道:“你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犯错,”顿了顿,他说了下去:“而且我好想也没有扣过你的工资。”
  不得不说顾梓城就是个不会安慰人的,因为一句话说完,钟清河立马更加尴尬了。
  好在这种时候,总是要杀出一个程咬金的,比如说——
  “梓城,”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从路边一辆宝马车里钻了出来,她的神情微微含笑,看起来就是家境极好的女孩子,而她的目光紧紧定在顾梓城身上缓缓笑道:“好久不见。”
  顾梓城看了她好一会,然后若有若无地颔首道:“你好。”
  钟清河心底明白得很,这就是顾梓城没想起来这人是谁的意思。
  很显然,女子也看得出来顾梓城的言下之意,立刻含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宁雨晴,梓城可是不记得我了?好久不见。”
  顾梓城的神情慢慢凉了下去,他看了宁雨晴一会,方才淡淡挑了挑唇角:“好久不见,十多年了,也难怪认不出来。”
  然而钟清河对这个名字却是太过熟悉了……
  宁雨晴,顾家母亲大人曾经钦点的姑娘,毫无疑问就是这一位啊。

  第十四章

  “这位是……?”宁雨晴的神色妥帖而温和,带着一种贵族女子特有的优雅与倨傲。
  钟清河笑了笑,将文件夹夹紧了一点:“我是顾先生的下属,我叫钟清河。”
  “哦,你好,”宁雨晴表现得很是温雅,并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样子,她转头看向顾梓城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前些日子还有见到伯母,想不到今日就见到了梓城,不如一起喝个下午茶?”
  顾梓城终于还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道:“今日大概不成,”他指了指钟清河手中的案卷,极为自然地接了过来:“还有案子要忙,改天如何?”
  “自然。”宁雨晴笑道,然后目送两人上楼去了。
  宁雨晴在律所楼下站了好半晌,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司机方才默然摇下了车窗问道:“宁小姐?”
  “我知道,”宁雨晴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些寂寥,然而那一抹不自在的神色很快便被她掩饰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车里:“回母亲那里吧。”
  “夫人的病这些时日据说是有好转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宁雨晴的神色,方才有些担忧地说了下去:“小姐不必太过忧心了才是。”
  宁雨晴从车窗里头往外看,默默然地笑了笑:“谢谢刘叔。”
  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了。
  钟清河直到跟上去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一个该下班的人。
  顾梓城摁了电梯方才隐隐露出一丝笑意:“你是要加班?”
  “……没有的事。”钟清河揉眉毛。
  “再揉就揉掉了,本来眉毛就不多。”顾梓城忽然道。
  钟清河听得出来其中的笑意,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地叹气:“宁小姐应当算是大众情人吧,长得还好看然后又会打扮。”
  顾梓城没有答言,只是显然神色有些凉了下去。
  钟清河见了也有些疑惑,按照道理,顾梓城应当是不喜欢宁雨晴才对,只是他们之间有着一段青梅竹马的经历,何至于此?
  好在这两个人一个是对不想说的话守口如瓶,一个是不好意思过度八卦,这个话题也就被顺其自然地放过去了。
  “案子的材料都在这里,现在故意杀人罪的嫌疑人已经锁定在齐九的首席秘书身上,据说他和被害人有世仇,何况现在现场有他的DNA遗留,想必也是故意的。”顾梓城生硬地转了个话题。
  钟清河何其聪明,自然也就明白这是不打算就杠杆的话题谈下去的意思,索性也就跟着老板转移话题:“嗯,我明白了,我们没办法同时代理他齐先生的秘书……”
  “没错,”顾梓城的眼底眉心有些凉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齐九的诈骗罪上做做文章,现在媒体的视角都被谋杀案转了过去,估计这个案子应当压力不大。”
  钟清河心底微微一喜,立刻颔首道:“好的,”她想了想便道:“那我之后去看守所将这个消息告诉齐先生。”
  “这件事情我去做,”顾梓城的神色很是理所当然:“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庭上询问证人的问题准备好,证人清单我给你准备好了。”
  看着顾梓城递过来的一摞资料,钟清河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是,另外顾先生,之前秘书不在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请您今晚一定要回家参加您母亲的生日晚宴。”
  顾梓城的神色愈发凉薄下去,他闻声只微微颔了颔首:“你可以下班了。”
  钟清河微微一怔,却是看得出来顾梓城对这个问题习惯性的逃避,她犹豫了片刻方才说了下去:“顾先生?”
  “下班。”顾梓城言简意赅。
  不得不说认识顾梓城也算是久了,钟清河几乎从来没有看过他失控,这是第一次。
  顾梓城几乎只能用简短无比的言辞来堵住她接下来的问题或是疑惑,钟清河慢吞吞地往楼下去,打电话找钟爸爸来接。
  然而就是这样短短的时间里,楼下却是站了个人,钟清河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定住了,然后几乎忍不住唇角的苦笑——
  “陈艺晓,”她的声音平静而淡漠:“你还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陈艺晓眼睛肿的像是桃子,显然是哭过了,上来就问道:“我想和你道歉。”
  钟清河用一种看笑话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就听陈艺晓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现下都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就把陆兴元还给我成么?”
  钟清河忍不住叹气:“陈艺晓,首先我和顾先生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再其次,我和陆兴元很久没联系了。”
  陈艺晓的眼底快速地掠过一丝怀疑,她想了想便说道:“我找不到阿元了,”似乎是看出了钟清河的漠然,陈艺晓有些尴尬地说了下去:“是真的,不论是微信短信电话都不回不接,我都打算去报案了。”
  “你去报案吧,”钟清河冷漠地打断了陈艺晓的诉苦,平静无比道:“现在的我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就等同于陌路人,还请二位不要再来碍路人的眼了。”
  “你……”陈艺晓的唇都在微微发抖,她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盯着钟清河质问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曾经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所以说学了法律的人都特么是白眼狼!”
  这种一棒子打倒一群人的话如果说在别的行业,或许会面临无限的嘲讽和控制不住的反击。
  可是放到了经受顾梓城亲自调教N天的钟清河身上简直就是不痛不痒——
  钟清河唇角微微一挑:“如果陈小姐说的再严重一点,或许我可以以诽谤罪直接控诉陈小姐了。只是看在曾经相识一场,我奉劝你一句,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应当是报案,而不是去找他的EX,更何况是因为你的过错而让两人分手的,你这么下贱又犯傻,不愧是和陆兴元天生一对。”
  好吧……最后还是破功了,钟清河想着,眼底含笑。
  陈艺晓盯着钟清河,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骨子里头凉薄狠心的女人,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狠狠糊面前的人一个巴掌。
  然而这一次,钟清河丝毫没打算给她机会,她直截了当地抬起手来,一把攥住了陈艺晓躲闪不及的手腕,然后漠然笑着反手狠狠糊了一个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极了。
  戏剧化的一幕就在这时候开始了,因为陆兴元又一次及时出现——
  “艺晓!钟清河你他妈的干什么!”

  第十五章

  钟清河总是会觉得,生活就好像是一盆又一盆的狗血,然而在遇到陆兴元之前,自己好像还是一个正常人。
  她漠然地看着陆兴元走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敷在陈艺晓脸上试图给她消肿,钟清河在心底冷笑,只觉得寒凉。
  那是她曾经一心一意爱过的男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人渣中的战斗机罢了,而他旁边的陈艺晓,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
  现在一个人楚楚可怜地站在自己面前,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恨意,另一个则是一脸肃穆冰凉地看着自己,冷声道:“如果你不是个女人,我肯定打死你。”
  钟清河唯有冷笑以对,对于这样的两个货色,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慢慢攥紧自己的拳头笑得薄凉:“如果你们还稍微要一点脸面的话,就请离我远一点,”稍稍顿了顿,她说了下去:“不然我将将陆先生曾经的涉讼,还有最近调取的证据一齐寄到你的公司去。”
  陆兴元盯着钟清河看了良久,就好像是这辈子第一天认清了面前的这个小女子一般:“你……”
  “你知道我敢。”钟清河笑得眉眼飞扬,却是好看至极。
  陆兴元一时无言,他到底还是自知理亏,伸手去拉陈艺晓:“艺晓,我们回家去,别理这个疯子。”
  钟清河丝毫没有介怀,只是微挑眉梢看向旁边的陈艺晓。
  陈艺晓瞪了钟清河良久,最后愤愤然走掉了,临走还捂着自己的脸,看上去是疼极了。
  半晌,钟清河方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转过身:“多谢您,顾先生。”
  顾梓城就拿着一沓文件站在柱子后头,面上平静淡然,他看了钟清河一会,最后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唇:“不必。”
  有些时候,该是让她自己经历些风浪,只将她一味地掩护在身后总归是不行的,至少刚刚的表现很不错。
  钟清河释然地笑了笑,只觉得心底一块石头好像砰然落地了一般。太多的时候,她吵架的时候气势汹汹占尽上风,生怕给别人落下半点口舌余地,然而在吵完一架之后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只是这一次,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很棒的事情,这样的事实让她微微扬起了唇角:“顾先生,我还你那顿饭如何?”
  顾梓城看了钟清河良久,最后点了点头:“乐意之至。”
  他转身回去开车,钟清河就在门口等着,面上心底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种安心感让她没来由地觉得高兴,更遑论被工作尽数掩埋起来的自己。
  她喜欢这样的踏实,不关乎任何情谊,只有启明律所,还有并肩作战的自己和顾梓城。
  顾梓城开了车子上来,便给钟清河打开副驾驶的门:“去哪里?”
  “客随主便就好,顾先生喜欢吃点什么?”钟清河非常没有原则。
  顾梓城有些意外地看了钟清河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一般来说,这种事都是女孩子做主。你们的随便一般都非常不随便。”
  钟清河好笑地一扬眉:“看来顾先生很有经验。”
  顾梓城含笑:“没有的事。”
  好在钟清河也是个不喜欢八卦的人,她想了想便指挥道:“前面往右开,然后过了一个路口去吃牛排?那家牛排馆东西做得很好,即使是五分熟以下也不会有血流出来。”
  ……这种诡异的形容,顾梓城摇摇头颇为无奈地颔首:“好。”
  一餐饭宾主尽欢,钟清河最后结账的时候顾梓城也没有拦着,只是平静无比道:“回头记得找财会报销。”
  “啊?”钟清河收卡的手微微一顿。
  “算进我的出支里,”顾梓城神色平静:“我没有吃白食的习惯。”
  钟清河只有默然叹息:“顾先生,我们都说好了。”
  “你说上一次?”顾梓城似乎是有些好笑:“那么这次案件的分红给你降一成。”
  钟清河迅速掏出手机算了算,立刻摇头:“不成,那样的话太亏了……”
  简直就是黑心资本家。
  “很好,”顾梓城从善如流:“我送你回家,请吧。”
  “完了……”钟清河忽然怔了怔道:“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顾梓城微微扬眉,似乎是有些疑惑,就见钟清河几乎是瞬间垮了脸:“我忘了我爸爸好像还在律所门口等我。”
  “多久了?”顾梓城问道。
  “嗯,两个多小时。”钟清河对自己的脑子已经无力了。
  顾梓城默然抬起手表,然后叹了口气:“我好像看到令尊了,”他看着忽然抬起头来的钟清河默然道:“看到我们的车子开出去,令尊似乎也离开了。”
  钟清河无力垂首:“一定是将我们看做那种关系了……”
  许久的静默。
  钟清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想起对方和宁雨晴的关系,她立刻有些尴尬地弥补错误:“那个顾先生,您不要介意,我就是……”
  “走吧,送你回家。”顾梓城笑了笑,笑意中少却了往时的凉薄,反而是多出了几分妥帖的温度来。
  钟清河怔了怔,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无言,到了钟清河楼下,顾梓城方才走下车去给她开门,动作之间极近绅士之礼:“对了清河,”他的语声在夜色中变得朦胧而温和:“明天是周末,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钟清河被堵在车里进退不得,又恍惚之间觉得有些讶异:“顾先生?”
  “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顾梓城如是道。
  钟清河满脸都是问号,只觉得顾梓城的语气似乎是有些微妙的怪异。
  “私人代理,”顾梓城将一件东西递过来,逆光让他的神色有些看不分明,只是恍惚之间好像是微微笑了笑:“你可以看一下再做决定。”
  钟清河只好接了,笑了笑道:“好,我明白了。”
  “嗯,晚安。”顾梓城的声音很平静。
  钟清河只觉得那天脚步都是虚浮的。

  第十六章

  钟清河没想通什么是私人代理,同样没看清的,是顾梓城在月光下恍惚的笑意。
  然而直到回到家里头看清了那张纸,她方才彻彻底底地怔住了。
  因为那是一张请柬,请柬的内容很简单,是宁雨晴和萧家总裁的订婚仪式。
  一瞬间,钟清河脑海中掠过了太多内容,首先就是宁雨晴居然要订婚了,其次就是……为什么顾梓城要将这张请柬给自己,这是要说明什么?
  钟清河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继而脑子都是一涨一涨的。
  那张请柬华丽的很,连带着地方也是非常高大上,根本就不是钟清河平时能去的了的地方。
  钟清河自问家里还算小康,那么这位宁雨晴宁小姐就是纯粹意义上的贵族了,她又翻了翻那张请柬,确定了上头只写了顾梓城的名字,于是钟清河更加纠结,顾梓城说是私人代理……
  那意思难不成是指让自己替他去?
  去他曾经两小无猜的订婚仪式?
  艾玛这真是好尴尬。
  一夜辗转反侧,钟清河只觉得再困难的案子也没有这个来得闹腾,她纠结了半晌,第二天早上顶着熊猫眼起床。
  最先迎上的就是一脸高深莫测的钟爸爸。
  “昨晚那个……是你们老板吧?”钟爸爸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问道。
  “我听你爸爸说了,小伙长得挺不错,一表人才。”钟妈妈连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钟清河没了奈何:“一起吃个饭而已。”
  “你现在的老师就是那位?”钟妈妈问道。
  “嗯,”钟清河叹气:“顾先生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现在好像要订婚了,他的意思好像是让我替他去。”
  这一句话下去无异于石破天惊,钟爸爸钟妈妈对视一眼,最后均是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来:“我们不是说不让你去,可是你拿什么身份去?”
  同样的问题,钟清河在早上又一次拦住了顾梓城,然后一字一顿地问了一遍。
  顾梓城似乎是觉得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我没说让你一个人去,我和你一起。”
  这就是更大的问题了!
  钟清河揉揉眉心,只觉得心跳一次次加速,她看着顾梓城问道:“那……我们以什么身份去?”
  “我是她的朋友,而你……”顾梓城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钟清河一眼微微笑了笑:“是我的朋友。”
  钟清河一颗心脏扑通落地,说不出的滋味。
  “不用多想了,请柬给你,到时候下班你换好衣服我载你去,”看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钟清河,顾梓城挥了挥手:“算我欠你个人情。”
  被boss欠了个人情感觉非常舒爽,以至于这一天钟清河都是乐呵呵的,直到下午去法院送交换证据的时候面上都含着笑。
  偏生去了就遇上了齐九案的检察官,那检察官从前是个律师,似乎是转行过去的,而更巧合的是,那人在做律师的时候,曾经就是启明律所的。
  钟清河看过他的档案,肖黎,长着一张有些冷的脸,眉眼尽数都是寒凉的。
  她看了对面的人一会,然后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没成想肖黎却是微微挑起了眉:“钟小姐?”
  “是我。”钟清河丝毫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本来么,打官司就是知己知彼。
  肖黎于是便笑了:“这次的案子,我希望你们能够接受既定的事实。”
  钟清河没做声,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
  就听肖黎说了下去:“我知道顾先生的性子,他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所以一意孤行要打下去,可是这次的官司你们没有胜算。”
  钟清河将手中的案卷抱得紧了点,面上微微含笑道:“既然你知道顾先生,那么你也应当知道,他从来没有输过,”她的笑容带着种笃定的坚持:“而且你也应当知道,这次我们也是一样。”
  她说完就径自与肖黎擦身而过,丝毫没有介意那人脸上微微有些难看的神情。
  事后她将这段话学给顾梓城听的时候,换来了某人微微的沉默:“我的确是从来没输过,可是你这么说算什么?”
  “我没打过官司,”钟清河笑眯眯道,非常地狡黠:“所以自然也没输过。”
  顾梓城沉默:“不愧是我教出来的,非常优秀。”
  钟清河谦虚无比颔首:“多谢老师,我将这个当成夸奖。”
  “今天是庭前最后一次见齐九,你将证据带过去确认一下,”顾梓城如是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和你一起。”
  “好。”钟清河从善如流,带着文件下去准备了。
  狱警显然已经认识了他们两个人,见到钟清河便道:“对了,今天齐九齐先生见过检察官了。”
  钟清河微微一怔,顾梓城已是蹙起了眉头推门进去:“不是叫你不要见他们么?”
  他的神情有些冷,看上去竟是愠怒的模样。
  齐九看了顾梓城良久,最后默然叹息:“对不起。”
  顾梓城食指轻轻叩了叩桌子,看着这几日明显瘦削下来的人,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原因。”
  钟清河只觉得周遭的气氛太过凝重,一时之间竟是插不进话去。
  就听齐九漠然叹了一句:“是肖黎过来告诉我,如果这次的罪名定了,很可能我的妻女都会被连累。”
  “你不懂法,我们是懂得,法庭上就是我们的领域,”顾梓城笃定道:“你不用相信他们的威胁。”
  “梓城,”齐九忽然开口笑了笑:“你莫要忘了,大学的时候,我好歹也是学法的,可是我更明白他们的手段,我有些担忧。”
  钟清河摇摇头:“齐先生,您要相信法律的公正,更要相信我国司法的现状。”
  齐九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与此相比,我更愿意相信你。”
  顾梓城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齐九便笑了,双手自在地插到一起:“还没说破?”
  “你好生呆着吧,看看证据,”顾梓城毫无心理压力地将一沓文件丢过去,“把破绽找出来。”
  齐九笑而不语。

  第十七章

  钟清河看了齐九良久,她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松动,然而半晌,齐九依旧没有动。
  他修长的身子就那样靠在椅背上,被手铐铐住的双手随意无比地搭在身前:“抱歉。”
  齐九如是道。
  钟清河叹了口气:“齐先生,我知道您与检察官见过了,可是……”
  顾梓城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钟清河的话音:“你搞什么鬼?”
  他的眉心死死蹙起,看着齐九的眼神薄凉无比。
  “没什么,”齐九笑了笑,他的笑意有些颓废,看起来却也带了成熟男人的迷人意思:“是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然应当担当。”
  顾梓城冷静无比地看着他,半晌方才冷笑一声:“你如果是和检察官做了什么交易,我劝你在庭审之前放弃,他的性子我很了解,是没可能给你什么妥当的结果的。”
  自始至终,齐九的唇角都噙着一丝笑意,却是颇有一点油盐不进的意思。
  “后天开庭,”钟清河吸了口气:“如果齐先生现在不配合的话,您让我们如何在庭上替您辩护?”
  齐九笑了笑,看向面前的钟清河,忽然开口温和道:“谢谢你。”
  钟清河怔住。
  “我看得出来你们费心了,”齐九的语气诚恳无比:“多谢,梓城。”
  顾梓城的脸上有些莫测,他盯着齐九看了良久,最后直接伸手将文件拿了回来,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
  齐九的神情有些无奈。
  倒是钟清河有些尴尬地站在两人中间半晌,最终还是对齐九鞠了个躬出去了。
  齐九苦笑不得,这孩子……我又不是烈士雕像,她怎么那么喜欢拜我?!
  他就那样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往后靠了靠。
  顾梓城是孤家寡人,他……却到底还是不一样,那么费尽心思追到的小丫头,若是因为这件事跑了可就不值当了。
  半晌,钟清河方才打破了沉默:“我不明白齐先生为何忽然不支持我们应诉了。”
  顾梓城将那摞文件在手上轻轻敲了敲:“很简单,”他的眉眼淡漠如水:“就是肖黎抓住了他的软肋。”
  “软肋?”钟清河微微蹙眉。
  顾梓城颔首,面色平静无比:“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上车吧。”
  就在那一天,钟清河见到了齐九的家里人——
  向曼。
  一直到后来,钟清河和向曼都是很好的朋友,只因为这人的性格,还真是当真有意思。
  钟清河和顾梓城到的时候,向曼正在家里头浇花,神情就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让钟清河暗自自惭形秽了一下。
  只可惜某人一开口,所有的温婉贤淑都变成了玻璃一样的假象,哗啦破碎倒地……
  “顾先生?”向曼一扬眉,她的语声爽朗而好听,带着一种女强人的意味:“您怎么来了?”
  “作为齐九的律师,我来问点事情,”顾梓城丝毫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情感地说道:“你一个人?”
  向曼笑道:“仔仔的姆妈出去了,请进吧,”她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语出惊人道:“顾先生的未婚妻?”
  钟清河差点被这人吓死,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是顾先生的下属。”
  向曼的表情立刻意味深长起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顾梓城直截了当地打断,看起来非常头疼:“先说正事。”
  向曼只好将八卦的心收了收:“阿九怎么了?”
  顾梓城蹙起眉头:“他有些麻烦,”想了想他复又将文件夹放在桌上:“你知道他这次的案由么?”
  向曼摇头:“没听说过,他没在家里头说过,我也没问。”
  钟清河叹息,这样事情也就跟着麻烦起来,既然人家向曼不知道,那位齐先生干嘛一副怕连累老婆娃的样子?
  “他应当是被人诬陷了,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和齐九深入接触?”顾梓城如是道。
  “有!”向曼眼神一亮,“他秘书!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有点不对劲,经常深入接触!”
  钟清河风中凌乱,有那么一点炯炯有神提醒道:“齐先生的秘书,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脸上长痘的男的,就算齐九是瞎子也不可能会和秘书出轨好么!您明明长得如此有优势干嘛这么痛恨那位可怜的秘书啊!
  “这是个线索,”顾梓城思索了片刻道:“秘书已经涉入了杀人案,所以将他作为案件相关人也没什么问题。”
  “对了,这个东西你们拿过去吧,我之前觉得有用就一直收着,”向曼想了想,到楼上将一个小匣子拿了下来,轻而易举地将密码锁拨弄开,“我生日,都没变过。”
  钟清河非常认真地接了过来:“嗯,这是什么?”
  “是公司起步阶段阿九和秘书之间的信笺,我觉得可能有用就收了起来。”向曼的表情非常骄傲。
  钟清河立刻觉得匣子非常烫手……
  这种东西不算私拆他人信件么?这是违法的好么!
  然而顾梓城依旧一脸平静,甚至还十分淡定地将小匣子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会,然后就塞回了钟清河的怀里,最后非常掉节操地问了一句:“还有吗?”
  虽然知道这是问线索,可是钟清河还是不可避免地叹了口气。
  问好了向曼的事情,已经是大晚上了。
  她和顾梓城一前一后往外走,还在想着临走的时候扑进向曼怀里软糯糯的小娃娃,果然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开始有母爱,之前也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小孩子。
  钟清河摇摇头,努力将心思扳回案子上来。
  “清河,”顾梓城清冷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成功地拉回了钟清河的神思:“你最近心神不宁,怎么了?”
  钟清河怔了怔,然后叹了口气:“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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