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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小媳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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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
  还撒起娇来了,黑乎乎的小脸蛋,鼻尖处还有鼻涕结了壳。
  陈玉娇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将口袋里的糖掏出来了,自己好歹也是尝过山珍海味的人,怎能如此抠抠嗦嗦?
  留下了一颗奶糖,其余三个都给了他,“就这么多,你们三个分了。”
  铁栓见真有吃的,脸上都发光了,连旁边蹲着的菜花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眼巴巴看着。
  铁栓虽然馋,但还是比较听姐姐话的,拿着三颗糖给黑妞。
  要她分着吃。
  黑妞绷着小脸,“还给小姑,不许吃。”
  铁栓一听就不干了,往地上一坐,两腿蹬个不停,嚷嚷道:“我要吃,小姑给我的。”
  “铁栓!”
  “行了行了,我给你们吃就拿着,小姑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陈玉娇说着还大言不惭道:“只要你们听话,以后还有呢。”
  她以后是要进城的人,不在乎这点。
  铁栓一听就笑了,“小姑你最好了。”
  “嗯。”陈玉娇点点头,“一人一个,不许独吞,黑妞也吃,你平时干活儿最多了,懂事又能干,凭啥不吃啊?都是我侄子,我不偏心!”
  不管怎么说,她对黑妞印象还是很好的,懂事又不贪便宜,比那些侯府的小姐还要顺眼。
  那些人眼高于顶,却偏偏一个个小家子气的很。
  黑妞听到陈玉娇夸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谢谢小姑。”
  然后瞪了一眼旁边的铁栓。
  别说,这模样倒是把陈妈那样子学了个足,要知道陈妈平时就是这样瞪陈大嫂她们的。
  铁栓和菜花见了,赶紧说:“谢谢小姑!”
  “谢谢小姑!”
  黑妞将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拿过铁栓手里的糖,见三个糖不一样,便把奶糖和红虾酥掰成两半,让弟弟跟菜花两个口味都能尝到,自己则拿了剩下的一个红虾酥吃。
  陈玉娇见三个小家伙开开心心吃着,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中午一打下工铃,陈妈就一挥手带着家里老老小小往王家那跑。
  俞锡臣还以为陈妈早上是哄陈玉娇的,没想到却是来真的,陈二哥一把拉住他,“走,咱们给幺妹报仇去!”
  “敢欺负我妹妹,不想活了?”
  陈三哥也撸起袖子,对着旁边呸了一口,“奶奶个狗腿子,居然在我们老陈家头上撒野,我看他是不是那么能?”
  “就是。”
  俞锡臣被拽的踉踉跄跄,一脸复杂的跟在他们身后。
  陈妈走在最前面,气势汹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下工的社员们就知道有热闹可看了,一些不怕事的,直接跟在后面。
  ……
  中午,陈玉娇刚盖上锅盖将饭给闷上,就有人跑到陈家来喊,“幺妹啊,幺妹,不好啦,你妈跟人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幺妹,陈幺妹——”
  陈玉娇听到有人喊她,忍不住疑惑,灶洞前的黑妞抬起头,“小姑?”
  “没事,我去看看。”
  从厨房出来,就见一位中年妇女从外面进来,黑黑瘦瘦的,看到她时,手插着腰喘了两口气,“在家就好,你赶快到王家那里去,大队长喊你呢。”
  “怎么回事婶子?”
  妇女见她慢吞吞的样子,也不顾她手中还拿着锅铲,直接一把拉住人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就是王瞎子赖着保管员的位子不走,你妈发火了。”
  “快去,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陈玉娇一听是王瞎子,顿时来劲儿了,原来是给她报仇,她就知道陈妈是个厉害的!
  眼睛亮晶晶的,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到王家,就见很多人围成一圈看,里面还听到陈妈和人对骂的声音。
  妇女直接带着她挤进去。
  “让让,幺妹来了!”
  “大队长——”
  陈玉娇举着锅铲可怜兮兮的挤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陈家人都在,不过一个个都挂了彩,身上衣服有被拉扯的痕迹,尤其是陈妈,头发上还沾了土。
  连旁边俞锡臣的嘴角都有些青紫。
  陈妈看到她,立马扯着嗓子喊:“大队长,我也不喊你大伯了,你可要凭良心公平点,你说说,你自从当了大队长后,我们自家不仅便宜没占到,反倒是各种吃亏,我们现在也分家了,不管其他,你就把我们当普通社员行了。”
  “这次我可不能算了,欺负我可以但欺负我闺女不行,大病了一场后,又刚结了婚,想回去上工认认真真工作,哪知道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就算了,还骂我闺女,谁吞得下这口气……”
  陈妈粗声粗气道,眼睛瞪着王家人。
  陈玉娇这才注意到,王家人是真惨,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不说,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尤其是站在前面的一个妇人,头发还被薅了一把在地上。
  陈玉娇原先是垂着头的,听着陈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心里不停叫好。
  为了配合陈妈,还站在原地默默酝酿了一番,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陈玉娇顺势抬起了头。
  也就是这时候,巴掌大的小脸蛋上,很是应景的滚下两行热泪。
  双唇微颤,接着轻轻咬住,然后小幅度的瞥过头去。
  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样子。
  队里这些人不知道“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两个词,只觉得她这样子,尤其是站在张牙舞爪的陈妈和王家人之间,瘦瘦小小的一个,感觉更可怜无助了。
  这丫头好像是很惨呢!
  俞锡臣就在陈玉娇身后,抬手摸了摸刺痛的嘴角,不经意就看到身前侧着脸的她,虽然娇美可人,但那偷偷眨眼睛挤泪水的样子还是被他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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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装病

  陈玉娇的哭功那是相当了得,她打小就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比如,祖母偏心堂妹,没事,只要在爹爹面前哭一哭,就能得到更好的东西。娘亲逼着她学规矩,也没事,只要哭一哭,爹爹准会抱着她出去骑马游玩。夫子布置的功课太难了?更没事,只要哭一哭,爹爹就会给她找来秀才作弊。
  而且她还是个特别好学的人,以前都是那种不讲方法的哭,只要一不顺心就张着嘴嚎,后来进了女学后才知道原来哭也可以这么美!
  不嚎不叫也不用在地上打滚,只要咬着唇掉眼泪就行了,顿时让陈玉娇看呆了眼,于是回了家后立马让丫鬟找来一面大铜镜,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的练。
  后来学不会还故意把学堂里的一个千金弄哭,就是为了看人家怎么哭的,不过这事后来让她娘亲知道了,罚她在祠堂整整跪了两个时辰。
  最后腿走不了路请了两天假,她还躲在被窝里偷乐了好久。
  陈妈立马大呼小叫道:“看看我闺女,哭的多伤心啊,不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不心疼,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大队长,王瞎子这心思好歹毒,我闺女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现在是不是存心不想让她活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主持公道,我就往上报,公社不行我就去县城,老娘就陪他熬,看谁怕了谁?”
  陈爸也在中间瞎掺和,“就是,他一个活了大把年纪的人居然欺负女娃娃,要不要脸?咋不去找我爸说理去?”
  这话说的缺德,陈爷爷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要是找他说理,那岂不是去底下找人?
  这不是诅咒人嘛?
  果然,王瞎子听了这话脸都黑了。
  “大队长,你这回可得公正点,周家那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们能就这么算了?现在王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要是再忍着,那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了?以后谁都敢来欺负我们咋办?要是真这样,我可就不认你这大伯了。”
  陈二哥十分不要脸的说,完全就是唯恐不乱。
  陈大伯听得头疼,谁稀罕当他大伯?
  要是可以,他真不想认这个侄子。
  王家不服气,大儿媳妇站出来说:“我们家欺负她啥了?我爸年纪大了,干的好好的凭什么要让?她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队里这么多姑娘,凭啥就她做这轻松活儿?”
  话说的明明白白,就差直接道破陈家仗势欺人。
  仗谁的势?自然是陈大伯了。
  陈大伯被这话激的,顿时脸沉了下来,侄女这工作确实有他的功劳,但这活儿谁做都行,那为啥不能便宜他家里人?
  说句实在话,当大队长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从年头操心到年底,什么事都自己亲身带头,从来不耍什么官威。
  不说他们公社的其他大队,就是把整个县里的公社都拉出来逛一圈,他都可以打包票说他们大队都是一等一的好,日子安安稳稳,几乎没闹出什么事,虽然苦,但也能过得下去,比起其他大队又是斗争又是折腾死人的事,他可以问心无愧说自己对得起乡民了。
  所以就算为家里人争取点方便又怎样?
  王家大媳妇看大队长脸色刷得难看起来,心里一怵,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什么,干脆声音越说越大。
  “谁叫她自己不争气?这么长时间没来,我爸干的好好的,可比她上心多了,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队又不是她家的……”
  越说越过分,尤其是最后一句,根本就是说陈大伯把大队当成自家的了。
  一边说还一边朝陈玉娇走去,眼睛瞪得老大,十分泼辣。
  看样子是气昏了头。
  不过,这话听在众人耳里,确实引起了共鸣。
  谁都知道保管员这事好,但怎么就给了陈玉娇?
  以往没人说出口,但不代表大家心里没想法。
  但有几个聪明人见事情不对头,想都不想就赶紧溜了,看热闹可以,但他们可不想掺和其中,王家这媳妇没脑子,啥事都往外说。
  有些话听听就好,但有些话还是别听了。
  陈玉娇发现势头不对,心里有些慌。
  她可不傻,这话明显就是挑起众人怒气的,要是再让她说下去,恐怕陈大伯都跟着倒霉,她出身官宦,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还是懂一点的。
  正害怕着,突然灵光一现。
  眼睛转了转,然后赶紧垂下头,抬起一只手按住额角,脚步踉跄,另一只手则在身后掏了掏,拉住了俞锡臣。
  一拽到人,立马皱紧眉头,眼睛渐渐闭上,嘴里还轻轻喊着,“妈,我头疼。”
  有气无力的声音,拖着绵延的长音。
  身后的俞锡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胳膊一紧。
  然后眼睁睁看着陈玉娇整个人就往后一倒,朝他靠了过来。
  下意识伸手揽住。
  女人头搭在他胸口,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反应,头一歪,身子往下一坠。
  下坠的速度有点慢,似乎就等着他好快点抱住,怕摔在了地上。
  而且靠在他胸前的头还顺势蹭了蹭,可能是刚才那些姿势不大舒服。
  与此同时,原先刚碰到陈妈的手也从半空中缓缓垂下。
  “……”
  怎么有点像唱戏的?
  陈妈一见,顿时不得了。
  “闺女!”吓得扯着嗓子大叫。
  还伸手拍了拍陈玉娇脸,可能力道没控制好,白净的小脸上立马泛起了红。
  陈玉娇睫毛动了动,但硬撑着没醒。
  陈妈见没动静,立马抬起头看着王家人。
  整个人如同被拔了毛的公鸡,直直朝人撞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儿子,媳妇,给我打!”
  “你们妹妹没气了!”
  陈家三个儿子立马发了疯,“还我妹妹!”
  “臭婆娘,我打死你!”
  “你们要干嘛?啊!救命啊——”
  “啊——!!!”
  “大队长——”
  “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要给我妹妹报仇!”
  “……”
  俞锡臣抱着陈玉娇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扭打成一团分不清你我的几个人。
  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嘴角的刺痛犹在。
  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他只是觉得这家人脑子可能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握紧拳头,深深呼吸了口气,努力保持脸上快要龟裂的表情。
  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头看了看天,莫名有些无力,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有些心疼现在的自己。
  吐了口气,低下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原本紧闭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睁开了一条缝,正暗搓搓的瞧着地上的闹剧。
  “……”
  他到底是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
  ……
  半个小时后,陈爸陈妈带着全家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家。
  虽然一个个伤亡惨重,但想到王家比他们更惨,心里就快活多了。
  陈妈手里还宝贝的拿着六个鸡蛋,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俞锡臣背着陈玉娇苦哈哈的走在最后面,他媳妇演技好,还在装晕。
  一家子进了院子后,陈妈立马把门一关。
  然后对着陈玉娇喜滋滋的喊了句,“闺女,到家了。”
  看样子早就知道她是装的。
  顺手将鸡蛋给了老三媳妇,“今天大家表现的好,那就打三个做蛋花汤,加点菇子,还有三个留着明天吃。”
  陈爸上次摘的的蘑菇没吃完,有的晒成干了。
  陈玉娇从俞锡臣身上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妈,“妈,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她觉得自己演的相当到位,以前家里请的戏班子就是这样表演的,她还私底下模仿过呢。
  陈妈笑着夸陈玉娇,“我就知道我闺女聪明,瞧瞧,都不用我提醒,就知道装晕。”
  说着还十分得意的对三个儿媳妇道:“六个蛋呢,要是换做你们,恐怕我们家还得赔上六个。”
  陈大嫂她们不说话,也觉得小姑子这回做得好。
  陈爸跟着夸,“闺女真是聪明,我都没看出来呢。”
  “爸真为你骄傲!”
  “对啊,小妹好厉害,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王家那婆子真他妈讨人嫌!”
  “对对对……”
  陈玉娇就喜欢听别人夸她,眼睛越来越亮,抬头挺胸。
  不过,明明开心的很,却偏偏装模作样的努力板正脸,似乎想表现一种风轻云淡的样子。
  俞锡臣:“……”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大家子。
  黑妞已经把饭烧好了,陈二嫂和陈三嫂又煮了一大锅蛋汤。
  一人一碗,喝的那是相当满足。
  不过,刚吃完饭,大伯母就跑过来了。
  看着陈爸陈妈脸上意犹未尽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中午闹得事放在心上,难怪他男人每次来都说头疼,她看了也头疼。
  想了一路的话突然卡在嗓子里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叹了口气,还是道:“都没事吧?你们大哥让我来问一句,娇娇咋样了?”
  陈玉娇从碗里抬起头来看陈大伯母,陈妈觉得她立了功,所以给她倒了两碗蛋汤,实打实的,不像其他人都是水。
  不过,没人有意见,都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陈大伯母见她小脸蛋红润润的,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多想了。
  也是,从来就没见过老二家吃过亏,要真是有事,也不会六个蛋就解决了。
  不过,听到有人关心自己,陈玉娇还是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细声细语道:“好些了。”
  怕让人觉得自己好的太快,又皱了皱眉头,补充道:“就是胸口还有些闷。”
  旁边的俞锡臣看了眼陈玉娇,默了默,重新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陈大伯母点点头,“那就好。”
  本想张口提醒两句,让他们收敛一点,别尽得罪人,不过想着又觉得是自己浪费口水,他们这一家子,就算说了一百遍也没用。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要是可以就去看仓库。”
  陈妈立马接着说:“肯定的,我们家娇娇懂事,哪怕不舒服她也会去,才不会便宜了老王家。”
  “……行,没事我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没去的是谁?
  “大嫂慢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怕大家误会解释一下,女主哭起来打滚那是小时候,还没上女学,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南方风气比较开放,没有北方重礼,女主虽然出生大家,但因父亲疼爱,没有受过太多条条框框的束缚,童年过得还是比较欢快的,尤其是长大了后认识同龄女孩多了,才知道美丑,才知道攀比,喜欢摆出一副大小姐做派了,就跟我们一样,小时候傻乎乎的,跟男孩子一样疯来疯去,长大了一个个都是仙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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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吓人

  吃完饭,陈玉娇和俞锡臣回到房间。
  两人坐在床边上,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有话说。
  本来就不是熟悉的人,突然凑在一块儿,生疏中夹杂了些别扭。
  陈玉娇没有和男子相处的经历,更是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瞅他几眼。
  俞锡臣有些不自在,先打破局面笑了笑,表情和煦温柔,缓解了一点尴尬,“要不睡一会儿吧,过会儿就要上工了。”
  先前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也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
  陈玉娇看着他没动,见他侧过身想要躺下时还伸手拦住,“你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沾染了尘。”
  就算要睡,也得沐浴换身衣服吧。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出门回来总得换身衣服,睡觉更是要沐浴一番,从小养成的习惯,改都改不过来。
  哪怕她现在也有些疲惫,但也不能忍受就这么休息。
  俞锡臣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最后试着商量道:“那我脱了外套,可好?”
  他也算是比较讲究的人了,但劳累了一上午也不容许他再继续干净。
  陈玉娇不大情愿的噘了噘嘴,但想着他们现在是夫妻,自己不能表现的太霸道了。
  “那你睡觉乖一点。”
  就差说一句你别睡到里面把她的地盘给弄脏了。
  “……好。”
  俞锡臣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陈玉娇满意了,觉得这个夫君还算体贴。
  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还剩下的一颗糖,剥开糖纸,长长白白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点心。
  正准备放进嘴里,就察觉到旁边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看了眼俞锡臣,见他正望着自己,以为也是想吃。
  心下有些不舍得,这个感觉也很好吃呢。
  但又不好吃独食,她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抿了抿嘴,将糖掰成两半,大的那个先快速塞进了自己嘴里,小的那一半则直接递到俞锡臣唇边按了进去。
  嘴里还违心哄着道:”我特意给你留的,甜丝丝的,你尝尝。”
  俞锡臣:“……”
  他都看见了!
  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感受着口中突然而来的甜味。
  只是心里多了些复杂。
  ……
  下午上工前,陈家一家子护送陈玉娇到了仓库,很是气派。
  仓库这边没人,王瞎子应该是怕了,走前陈妈还道:“你就在这儿坐着,要是王瞎子过来也不怕,你就走,晚上我们再去他们家闹。”
  还就不信了,看谁怕了谁?
  陈玉娇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有陈妈他们撑腰,她觉得格外有底气。
  俞锡臣见了,原本还想嘱托几句的,毕竟是夫妻,关心还是应该有的,不过看她那样子又觉得自多此一举。
  陈妈他们一走,陈玉娇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她就坐在门槛上,一副谁来都不让的架势。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队人来拿农具了,为首的那个人还有些面熟,陈玉娇认出来,早上这人也来过。
  顿时如打了胜仗一般,抬头挺胸。
  她才是最后的胜者!
  那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钥匙和一本簿子,开了门后就将东西给了陈玉娇,还有一节手指长的小棍子,这个她知道,狗娃狗剩天天放学回来就搬个凳子在院子里写作业,用的就是这个。
  “王瞎子没过来,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嗯。”陈玉娇大大方方接过去。
  还挥了挥手,“进去拿吧。
  那人点点头,带着人进去了。
  陈玉娇则随手翻开了簿子看,字虽然丑,但她都认识,就是笔画少了很多,猜到可能是因为朝代的不同,也没表现出惊讶。
  朝屋子里看了两眼,那些人搬了农具就出来了,陈玉娇像模像样的锁好门。
  等人走了才又坐回去。
  一开始还乖乖的,过了一会儿就无聊起来,手环着膝盖,下巴搭在上面发呆。
  不过,没一会儿这边又热闹起来,有不少人成群结伴到这边来,看到陈玉娇便道:“保管员,开个门。”
  他们指的是旁边的粮仓。
  陈玉娇赶紧起来开了门。
  这些人陆续进去,从里面搬出一袋袋粮食来,然后扛着去了前面的稻场倒出来。
  上午天气阴沉,大队长怕要下雨,便没让他们晒麦子,现在出了太阳,自然要晒,过段时间就要交公粮了呢。
  有小孩子也跑过来找陈玉娇,“保管员,我们要拿耙子。”
  陈玉娇又去开了刚才锁起来的屋子。
  这些孩子立马去里面搬出来各种农具,比他们还高,但动作却伶俐的很。
  一个个跑到大人从袋子里倒出来的粮食堆前,用耙子等农具摊开来晒。
  另一边不远处的牛棚那里,也有人过来去牵牛。
  忙忙碌碌的不停。
  陈玉娇也闲不下来,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她这人还比较较真,怕失了职,就站在门口边上盯着,偶尔搭把手。
  大人搬完粮食就走了,那些小孩子则大部分留下来,有的从仓库里拿了箩筐和镰刀去附近割猪草,有的则在稻场上看着,怕麻雀来吃,然后隔一段时间就把晒着的麦子翻一翻。
  勤快的不行。
  下午陈玉娇要晚一点回到家,因为她还得等社员将农具还回来,稻场的麦子也得收回去,把门锁好了才行。
  回到家的时候陈妈他们已经回来了,就等着她一个人。
  忙了一天,大家都有点累。
  没怎么说话,快速吃完饭,大家便各自回了房。
  陈玉娇和俞锡臣洗漱完躺倒床上休息。
  怕费油,屋子里都没点灯,俞锡臣躺在床上,心里突然有些紧张,想到昨晚的事,猜测陈玉娇会不会还来?
  突然间就娶了媳妇,总感觉有些不大真切,不过,在这里安个家,确实让他多了些底气,就像今天去上工,有陈家人结伴,有种踏实的感觉。
  但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媳妇,他还是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有点好感,但更多的还是生分。
  陈玉娇就躺在他旁边,她可没想那么多,先是回味了一番今天吃的糖,觉得味道甚好,但也明白这东西也不能天天吃到,感慨还是原来的日子好过。
  不过又想到陈妈说的城里生活,心里又期待起来。
  也不知道那火车长什么样?她好想去坐一坐。
  翻个身,脸对着俞锡臣这个方向。
  想问他什么时候能带着自己回城?
  她对这个朝代什么下乡插队的都不大懂,有些事想问陈妈,但又怕惹了怀疑,只能憋在心里不说。
  至于俞锡臣,她也意识到他们夫妻俩的相处太陌生了,像爹爹和娘亲那样就很好,无话不说,之间都没什么秘密,陈爸陈妈那样也不错,相处自然。
  就他俩感觉怪怪的,但不知道该如何做,嬷嬷不在身边,没人教她。
  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人。
  俞锡臣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身子一僵,以为她又要那个,不自觉的发颤问:“怎……怎么了?”
  陈玉娇想了想,忍不住小声问:“你为什么来这里插队啊?”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陈妈也没给她说这人家里什么情况,心里禁不住好奇。
  俞锡臣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顿了顿,不假思索道:“……没什么,就是想来。”
  骗鬼,一看就是糊弄人的。
  陈玉娇一听就听出来了,脸上有些不大高兴。
  觉得这夫君不大真诚,对她还有隐瞒。
  皱了皱眉,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城?”
  “……”
  话题变得太快,俞锡臣都不知道怎么接。
  “不知道。”
  但这次说了真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可能过不了多久,可能还要拖个好几年,也可能也是一辈子。
  想到这里,心情有些沉重。
  陈玉娇觉得他的回答有些敷衍,顿时不高兴了,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藏着掖着都不跟她说?
  难不成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她还挺喜欢他的呢。
  瞬间心里不平衡了。
  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翻个身不想理人。
  俞锡臣听到了旁边的动静,忍不住一愣,从思绪中回过神,侧过头看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生气了。
  关于这些事他确实不好说什么,而且他也不确定陈玉娇性子如何,就他目前的观察,发现还是不说的好。
  万一她转身就跟陈妈说了,恐怕到时候全大队都知道了他的事。
  不过,他也不想将两人关系闹僵,想了想,主动开口认错,“那个……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玉娇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耳朵却是竖着,瞧他会有什么举措。
  俞锡臣等了一会儿,见她毫无反应,默了默,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不高兴,不过还是又重复了遍,“我真不知道。”
  “……”陈玉娇撇了撇嘴,更不想理他了。
  俞锡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见她丝毫回应不给,抿了抿嘴,最后直接将手压在头下,干脆也闭上眼睛睡觉。
  他也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
  而且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城?
  陈玉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哄自己,心里有些委屈。
  她记得娘亲每次心情不好时,她爹爹就一直陪着笑脸哄着,还买各种小玩意儿逗人开心,可他倒好,态度实在是冷淡。
  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嫁错人了。
  他现在就这样对自己,那要是以后进城了,陈爸陈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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