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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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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越想越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重生至今,她都是见招拆招,除了与赵骞合作外,甚少主动出击。而眼下这种局面,是否应该先动手,以便让暗中潜藏的危险跟着动起来?
看来,应该去舅舅那里走一趟了。
她正想的出神,忽然听见陆元丰在院中叫她:“姐姐,我跟大哥来看你了!”
跟着便见陆元丰蹦蹦跳跳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少年,正是刘氏的儿子陆庆丰。
元丰献宝一般捧着个水草玛瑙的碟子,里面放着一串微紫的葡萄,眉开眼笑说道:“姐,这是我种的葡萄,今年结了两串,一串刚刚孝敬祖母了,这串给你!”说着拣了最大的一颗,剥了皮送到她嘴边。
陆微含笑咽了下去,真酸呀,牙都要倒了,但心里却是甜的。
陆庆丰笑着说:“元丰把这两串葡萄看的跟宝贝似的,每天还自己拿着竹竿赶鸟儿,生怕被飞鸟吃了去。”
陆微笑道:“我家元丰种的葡萄就是甜。”
陆庆丰揪下一颗,说:“真的?我怎么看着比外面卖的差些?颗粒不大,颜色也不够紫。”说着塞进嘴里,顿时五官都酸的挤到了一处,“这比醋还酸呢!”
元丰撅嘴:“我姐明明说甜的!”
陆微笑出了声,忙摘下一颗吃了,道:“姐姐觉得很甜。”
陆庆丰瞅瞅她,狐疑地又揪下一颗,道:“难道我刚刚摘的不好?”塞进嘴里一尝,立刻又苦着脸,“大姐,你骗我。”
陆微乐不可支,庆丰一点都不像刘氏和陆琼,十分单纯可爱。她笑着拍拍两个弟弟的肩膀,道:“只要是你们给我的,葡萄再酸姐姐都爱吃。”
元丰的小脸一下子垮了,愁眉苦脸说:“真的酸啊?”也揪了一颗吃了,哎呀一声道,“坏了,真的好酸!我得跟祖母说一声!”一撩袍子下摆,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陆庆丰羡慕地看着他一阵风似的背影,他也想像元丰一样无忧无虑,可是,父亲只喜欢玩乐,很少过问他的事,母亲总是在生气抱怨,有时候是因为父亲不上进,有时候是怪他功课不好不能出人头地,有时候是生气祖母偏心大房。他一母同胞的三姐陆琼一直不喜欢他,嫌他又胖又笨。庶姐陆雅虽然很温和,可她的亲娘柳姨娘每次看见他眼神都怪怪的,他虽然有些笨,也本能地感觉到柳姨娘不喜欢他。
他回头看着大姐陆微,虽然隔了一房,但他时常觉得,在陆微这里反而更能找到亲人的感觉。他笑着说:“元丰真是个孩子。”又摸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道,“大姐,这是我从学里的朋友处得的药,据说治伤极好,最厉害的便是不留疤。”
陆微心中一动,庆丰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单纯,善良,热心,与二房其他人的脾气完全不同。既如此,能不能把元丰托付给他照应呢?她一个人能力有限,不可能整天把元丰拘在身边,但庆丰与元丰一起读书,就算将来男孩们都搬去外院,他两个也是一同起卧,行事自然比她方便的多。
更何况,庆丰是二房唯一的儿子,假如前世暗算元丰的是二房,没有比庆丰更合适护着元丰了。
陆微的神色越来越肃然,最后郑重地向庆丰说:“大姐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庆丰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陆微这么认真地跟自己说话,不由自主说道:“大姐请说。”
“我不在的时候,请你帮我照顾元丰,不要让他出意外,好吗?”陆微郑重地福下身去,道,“保住元丰,就是保住了我,保住了大房,大姐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庆丰手足无措地去扶陆微,道:“大姐折煞我了,元丰是我兄弟,我肯定会好好护着他的。”他又是惊慌,又是感动,又是迷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姐这么正式地把元丰托付给自己?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陆微执拗着不肯起身,她有些愧疚,庆丰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如果答应了她,肯定会努力去做,只是,若她的猜测是真,那就很有可能让庆丰与父母之间生出龃龉。她深深地行了一个福礼,道:“大姐拜托你了!”
庆丰十分无奈,只得也朝她作揖,道:“大姐放心,只要有我在,定要护得元丰弟弟周全。”
正在此时,元丰奔了进来,好奇的问:“大哥,大姐,你们在做什么?”
陆微拉着他的手,柔声道:“元丰,我刚刚拜托了你大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他照顾你,元丰乖乖听大哥的话好不好?”
元丰懵懵懂懂地点头,道:“我一直都很听话呀!”跟着一拍手,道,“祖母有事叫你过去呢!”
陆微到陆老太太屋里时,陆老太太递给她一张拜帖,陆微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肃宁侯府的,写着王氏上午来访,陆老太太沉吟着道:“你觉得她会不会是为了你来的?”
陆微靠着祖母,冷笑一声道:“果然坐不住了。”
陆老太太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问道:“微儿,你为何这么排斥肃宁侯府?”
陆微垂下头,她的恨意或许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一手带大她的老太太。不如,换一种方式告诉祖母这一切。
她缓缓说道:“昨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肃宁侯夫人想烧死我。祖母,这不是我第一次做这个梦,你还记得吗?上次我跳车受伤,过后你问我,为什么不等着人来救?那是因为,那天之前,我也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侯夫人和赵昱欺我辱我,最后还放火烧死我。”陆微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正视这件事了,没想到一说出来,心中仍然隐隐作痛,“那时我没见过肃宁侯夫人,也不认识赵昱,可是那天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人朝我冲过来,祖母,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陆老太太听得怔住了,饶她见多识广,也觉得这事匪夷所思。但她相信自己的孙女,看见孙女脸色苍白,双目含泪,忙紧紧地搂住她,温柔说道:“别怕,有祖母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陆微含泪笑道:“祖母,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永远靠你护着,我要努力保护自己,保护元丰,保护你。”
陆老太太搂紧了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摇晃着,低声说:“好,微儿,不管你做什么,祖母都支持你。”
窝在老太太怀里,嗅着她身上温暖柔和的气息,有一刹那,陆微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没有经历过苦难的闺中娇女,无忧无虑,自在惬意。
但下一刻便听侍女来报,王氏的马车已经到了陆府门前,陆微立刻坐直了身子,将所有软弱的情绪抛去一边:你既敢来,我便绝不轻易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希望什么时间更新?下午六点还是晚上八点?还是不定期呢?
☆、王氏提亲
王氏一边走,一边暗暗打量着陆府的内院。
但见屋宇朗阔,一色水磨群墙,顶上筒瓦泥鳅脊,门栏窗格,俱是细雕的时新花样,配合着院内景致,或是刷了朱漆,或是清漆,或是黑漆,样样别致大方,于细节处透出富贵讲究。
再看脚下俱是大块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侧花木扶疏,映衬着朱红的廊柱,碧绿的琉璃瓦顶,细细瞧了,瓦顶下还描金画彩,绘着许多吉祥图案,十分热闹好看。
又看身边跟着的丫鬟,清一色玉色裤袄,木樨色比甲,腰上坠着荷包香袋,头上插着金钗珠钗,竟是比普通人家的小姐穿的还好,就连内门上伺候的三等婆子,也都头脸干净、衣服整洁,一派大户人家的气息。
王氏一一看在眼里,暗暗忖度着,陆家如今只二房一个捐官的儿子,居然都能维持这样的排场,可见家底丰厚。那陆微的父祖都是官身,母亲又是抚远候府上一代唯一的女儿,据说陪嫁十分丰厚,若能娶得陆微,还真是迎了一尊财神回家呀。
王氏心里不由得痒痒起来,从上次碰面的情况看,陆微是个很有主见的,这种性子虽然不好拿捏,但也有好处,那就是她认准了的事情肯定不会有太多顾虑。陆微只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弟弟,如果能哄得她瞒着小东西在家产上做点手脚……最好全都陪嫁到侯府去,那可就太好了!
王氏越发觉得此行责任重大,她摆正了肩膀,按捺住性子,一路款款行来,进门便朝陆老太太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老太太,一向可好啊?”
又看到陆微头上的伤,惊讶道:“微姑娘这是怎么了?”立刻上前握住陆微双手,满眼怜惜,“哎哟,怎么伤到了脸上,可心疼死我了!”
陆微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一笑行了礼,却并没有回话。
陆老太太坐着没动,只说了句:“侯夫人来的突然,恕老身没能提前准备。”过世的陆老太爷致仕时是正三品堂官,老太太也是三品的诰命在身,再加上年纪摆在这里,见一个侯夫人还不至于非得起身。
王氏咂摸着这话,觉出点不欢迎的意味,但她毫不气馁,笑道:“一直想来看看您和微姑娘,一直不得空,所以今儿我就唐突着赶过来了。”
陆老太太便道:“左右我今天也不出去,你来了也好。”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都是经过场面的人,便是普通朋友间来往,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只差说不欢迎了。亏她脸皮厚实,仍然笑嘻嘻地在陆老太太下首坐了,向着老太太道:“自打上次见过微姑娘,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要不是怕老太太嫌我,我就天天要往这里跑呢!”
陆老太太礼节性地扯出一个笑,问道:“不知侯夫人今日有什么事?”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微姑娘今年多大了,有没有许配人家。”王氏笑嘻嘻地说,她早跟程姨妈打听过了,陆微并没有许人,“若是没有的话,我斗胆想跟贵府攀个亲。”她看了眼陆微,见她在一旁正襟危坐,一点羞涩回避的意思都没有,不由也是一怔,跟着又想,胆子大也好,将来肯定敢张口要嫁妆。
陆老太太也侧头看了看自家孙女,见她目光冷漠,嘴角处甚至还带着点哂笑之意,心下更加了然,笑道:“多谢侯夫人好意,不过孩子还小,我还想多留几年,目下没有这个打算。”
王氏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微姑娘今年十四了吧?不小了,现在正合适呢!议定了慢慢准备着,时间刚刚好呢!”
陆老太太淡淡说道:“我觉得小。”
王氏不屈不挠:“老太太心疼孙女想多留几年也没问题,不过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终身不是?我家阿昱您也知道的,最是个规矩孝顺的孩子,又肯上进,心眼又好,不是我夸口,满京城里谁不知道肃宁侯府的二公子是个人尖?就连我们侯爷也常说,阿昱比他哥哥还强许多。如今阿昱也十六岁了,正是该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琢磨了好些天,今日特特来跟您通个气儿。”
陆老太太道:“二公子的终身有夫人和肃宁侯盯着,老身不才,不好过问二公子的事。”
“啊哟哟,老太太瞧您说的,这事正该您管呢!”王氏吃吃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家阿昱跟微姑娘真是好巧的缘分,自那日见过之后,阿昱一直对微姑娘念念不忘,就连我这个当娘的看见微姑娘,也喜欢的不得了,觉着微姑娘跟自家孩子似的亲切……”
“侯夫人,”陆老太太打断她,冷冷说道,“不知道贵府是什么规矩,不过我孙女名声贵重,她从没跟贵府的公子有什么来往,什么缘分,又是什么念念不忘的浑话,不知道是从何说起?务请侯夫人慎言!”
王氏面皮再厚,此时也忍不住红了一红,讪讪笑道:“是我嘴快了,我想着若不是阿昱救了微姑娘,咱们两家也不能相识,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也罢,如今说这些话有些早了,等咱们两家把孩子的事情定下来,那才是真正的一段佳话,连戏里头都没这么巧的!”
“侯夫人,你明知道贵公子救的是碧桃丫鬟,跟我家大丫头有什么相干?你非要把事情往我家大丫头身上扯,到底是何居心?”陆老太太怒意顿生,怪道微儿不喜欢肃宁侯府的人,堂堂的侯夫人,想提亲一不请媒人,二不找中间人,居然这么大咧咧跑来直接跟女家的长辈提,这是哪家的规矩!如果真的想做亲,自然是托两家都相熟的太太先来打听一下意向,双方都同意了就正式遣媒,不同意就当没这回事,绝对没有像王氏这样一上来就说赵昱念念不忘微儿的道理!谁不知道女儿家名声珍贵,若是这话被人知道了,顶多说一句赵昱多情,可微儿的名声就全毁了!
想到心爱的大孙女被这种阴险小人算计,陆老太太也不准备再客气了,板着脸说道:“若侯夫人觉得救人就是缘分,那也是碧桃与贵府的缘分,与我家大丫头什么相干?”
王氏一张脸也慢慢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说道:“老太太这话可有点诛心了,就算是丫鬟,也是陆府的丫鬟,怎么跟微姑娘没干系?”
陆老太太冷笑道:“照这么说的话,若是谁娶了贵府的丫鬟,也就是跟侯夫人有缘了?”
陆微闻言微微一笑,祖母果然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
王氏再也坐不住了,沉下脸道:“老太太这般说我,是把我肃宁侯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吗?”
陆老太太立刻道:“原来先前侯夫人那般说我孙女,是想把我陆府脸面扔在地上踩。”
王氏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在盘算接下来的言辞,陆老太太已经端起茶盅,冷冷说道:“陆家虽然不济,也不会任由人打上门来踩脸,侯夫人,恕我门小户窄不能留客,请回吧。”
王氏“当”的一声把杯子撂在桌上,道:“老太太,这就是你陆家的待客之道?你就不怕我出去说给别人知道吗?”
“陆家只接待亲朋好友,至于那些意图诋毁我孙女名誉的小人,陆家不欢迎!侯夫人,请吧!”
立刻有两个丫鬟上前,一左一右围着王氏,朗声道:“侯夫人请!”
王氏被迫站起身来,一甩袖子,怒冲冲道:“滚开!我自己会走!”三步两步走出门去,却又回过头冷笑一声,心说,等着吧,我家是儿子,传出什么香艳故事都不吃亏,你家的可是闺女!看你死老太太嘴硬到什么时候!
听着王氏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陆微歪在老太太怀里,柔声说:“祖母真好。”
陆老太太长叹一口气,道:“原本我还想着堂堂侯府的主母,应该不至于像你梦中那么狰狞,今日一见,才知道根本就是个阴险小人。微儿,你那个梦里,还曾见到过别的什么吗?”陆老太太有些不安,她素日有礼佛的习惯,此时不免想到,难道是神佛以梦的形式给陆家示警?可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孙女梦到呢?难道是因为这事主要跟孙女相关?
“没有了。”陆微不想让老太太担心,反正有她在,前世的惨剧今生绝不会再发生。
看来王氏母子已经知道私下撮合行不通,所以改为上门提亲。可是今天这提亲的程序却走得如此不伦不类,想到前生她伺候了几年的那个王氏,陆微双眉紧锁,不对,这种浅显的伎俩绝不是王氏的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又被封印了?来,跟着我念,解除封印!新坑大红!涨收涨不停!
☆、等你
翌日一早,陆微出发去抚远候府。
抚远候府杨家以军功起家,先祖为大周□□打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因此得了这世袭罔替的爵位。上一任抚远候生有嫡子女各一个,嫡女便是陆微的母亲,嫡子乃是现任抚远候杨毅。如今老侯爷尚且康健,老侯夫人却已经过世多年。
杨毅比陆微的母亲大十几岁,或许是因为年龄悬殊的缘故,自来十分心疼幼妹,妹子亡故后更是把双份的关爱都倾注在外甥女身上。这一个多月陆微两次受伤,杨毅恨不得把人带到侯府藏严实了,亏得侯夫人张氏极力劝说,这才拦了下来。
陆微的车驾刚一进门,便有一个小麦色皮肤、手长腿长的桃花眼少年笑嘻嘻迎了上来,乃是杨毅的三儿子杨季安。杨毅目前三子一女,三个儿子都是侯夫人张氏所出,老大杨孟起已经娶妻生子,老二杨仲威也已娶妻,唯有杨季安今年一十五岁,尚未定亲,因与陆微年岁相近,一向最是要好。
他性情跳脱,素来没有那么多规矩忌讳,直接走到车前掀起帘子,笑道:“阿微,我扶你下车!”
陆微便伸手搭着他胳膊,利索地跳了下来,问道:“外祖父呢?我先去拜见他老人家。”
杨季安嗐了一声,道:“煞是奇怪,那个肃宁侯府的公子,素来跟咱们家没什么来往的,昨天忽然下了拜贴说今天要来拜望祖父,现在人在校场上呢,祖父、父亲和大哥都在那儿陪着。”
陆微紧张地问:“赵昱来了?”
“不是,是他哥,赵骞。”杨季安好奇地说,“我远远瞧了一眼,赵骞腿脚不方便吗?一直坐着轮椅,也不知他去校场做什么?”
陆微惊诧极了。若是赵昱还可以理解是想跟抚远候府拉拉关系,可是赵骞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林战、林绩?那未免也太心急了,她才刚答应说项,这边就领着正主来了?
她按下心中疑惑,跟着杨季安去拜见舅母张氏,进门见杨孟起的妻子李氏、杨仲威的妻子吴氏也都在座,杨妙清在窗下塌上坐着解九连环,一见她来随手一扔,跳下来拽着她说:“表姐,你怎么又受伤了?还疼不疼啊?”
陆微笑道:“早就不疼了。”
张氏看着她的额头,略有些紧张,说:“这位置不好,头发也盖不住,但愿别留疤。”一边拉住她细细打量,道,“你近些日子是不是犯了什么冲?总是受伤。要不明天我带你庙里烧香祈愿,去去晦气?”
陆微笑道:“只是凑巧吧,没事,舅舅送去的伤药用着极好,想来再过两天结了疤就好了。”
几人坐着说话,无非是家长里短,杨季安坐不住,便道:“娘,我去校场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张氏漫不经心道:“去吧。”
陆微心里一直惦记着赵骞的事,忙也起身道:“舅妈,我也想去看看。”
张氏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看来,女儿家便该贞静娴雅,在家中待着绣花缝纫最好,校场上都是男人,实在不适合去抛头露面。陆微从前跟着杨毅学骑马射箭她就不太赞成,如今见陆微还想去校场,便道:“校场上都是男人,你如今大了,不好总往那边去。”
杨季安笑道:“就是祖父跟父亲几个,哪个她没见过,怕什么!”
张氏脸一沉,道:“不是还有肃宁侯府的大公子吗?”
杨妙清平常总被这个严肃的嫡母拘在屋里,早盼着陆微过来时能蹭着出去转转,如今有了机会,哪里还肯放过?忙也帮腔说:“肃宁侯府那位来了好一阵子,算算时间没准儿已经走了,母亲,您就让我们去看看吧,我好久都没出门了。”
陆微知道张氏的脾气,忙道:“那位赵大公子我去肃宁侯府时曾经会过面,应该不妨事。况且我只是跟着三表哥远远瞅一眼,并不到跟前去,必不会乱了礼数。”
张氏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如今三个小的都眼巴巴求着她,陆微又是客人,不好太过拘束,只得道:“老三带着你妹妹们远远瞧一眼便好,不要凑近了让人看见。”
杨季安巴不得一声,一手拉着一个,急急忙忙走了出去。李氏便笑说:“三弟跟微妹妹倒是要好。”
张氏若有所思,一时也没了言语。
校场在抚远候府的西南角,占地将近整个侯府的四分之一,在京中尚武的人家中也算是独一份了。陆微小时曾在这里跟杨毅学习骑射,路径早已烂熟于心,当下牵着杨妙清一路小跑,那杨妙清简直像出笼的小鸟一样,一路叽叽喳喳说笑个不住。
不多时便已瞧见校场四四方方的轮廓,更听见杨毅的大嗓门在说:“……你小子不错啊!”
杨季安伸着脖子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爹居然夸人?我去瞧瞧!”竟也不管两个妹妹,撒丫子跑过去了。
杨妙清一脸兴奋:“表姐,咱们凑近点看吧,我不告诉母亲,你也别说。”
陆微扑哧一声笑了,这么多人看着,这傻小孩还想着瞒过张氏呢!
她走近了定睛一看,那个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上,正被杨毅拍着肩膀大力夸奖的,不是赵骞又是谁?
陆微大吃一惊。这家伙都坐轮椅了,还能被杨毅夸?
还好有杨季安及时为她解惑,但见他飞快地奔去了校场另一边,趴在靶子上瞅了半天,扯着跟杨毅一样的大嗓门叫道:“不会吧?你坐着也能射这么远?还这么准?那你比我厉害!”
陆微粗略估算了距离,从赵骞的位置到靶子,至少有一百步的距离,况且那几箭根根正中红心,她学过射箭,知道在坐姿的情况下,这么远的距离射这么准有多难,不由对赵骞生出了一丝敬意。
杨妙清好奇地问道:“那个坐轮椅的就是赵骞?”见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坐轮椅?天生残疾?”
“坠马受伤。”陆微说时心中一动,所谓骑射骑射,假如赵骞射箭功夫这么强,多半精于骑术,为什么竟坠马受伤?
联想起赵昱母子对世子之位的野心,难道是赵昱策划的?那么自己那天惊马,车夫说马腿有伤,会不会跟赵昱也有关系?
在她思索的功夫,杨毅已经已经发现了她俩,招手叫道:“你们俩过来!”
杨妙清巴不得一声,提起裙角飞快地跑过去,又招呼陆微道:“表姐你快来!”
陆微慢慢走近,先给外祖父行了礼,跟着依次拜见杨毅父子,最后才向赵骞行礼道:“见过赵大公子。”
赵骞点头道:“陆姑娘好。”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她的额头,跟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道,“用这个,好的快。”
陆微低头一看,还是那个碧色的瓷盒。她脑中下意识地跳出“额头有疤,丑”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登时滞住,怎么也不肯去接。
杨毅瞧了一眼,哎呦一声道:“该不会是碧玉膏吧?”
赵骞道:“正是。”
一听到“碧玉膏”三个字,连杨老侯爷也走过来看了一眼,问道:“外伤圣药碧玉膏?这倒是个稀罕物。”
杨毅一把抓过来塞到陆微手里,眉开眼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听说头天抹上第二天就好,到第三天一丁点疤都不会留,我早想着给你弄一盒,到处托人找不到,这下好了,你赶紧回去抹上!”
杨季安拍手笑道:“赵大公子太慷慨了,我替阿微谢谢你,你喜欢什么?回头我给你找去!”
赵骞淡淡道:“不用。”
瓷盒握在手心,有些微的凉意,陆微有些困惑,赵骞几次三番塞给她的竟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是怕她长了疤太丑吗?她下意识地把盒子送回赵骞面前,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额头有疤……”赵骞那个“丑”字还没说出口,便看见陆微的嘴唇忽地一抿,跟着又见林战拼命向他使眼色,总算及时刹住车,道,“我特意找来给你用的,拿着吧。”
瞧见陆微抿紧的嘴唇总算又舒展成一个惬意的角度,那只莹白细润的手掌也慢慢收了回去,赵骞心里陡然一松,跟着却慢慢生出疑惑来,到底在紧张什么?就算她留疤,就算她因此变丑,与自己又有何干?
他忍不住又看向陆微,今天的她不像风筝也不像利剑,还是像竹园那只猫,冬天吃饱了晒着太阳,惬意慵懒。他想,要不回头把那只猫养起来吧,怪有意思的。
陆微感觉到了他专注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场中,再次确定除了自己,赵骞对谁也没这么盯着看过,顿时又恼怒起来,趁着别人不注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等你。”赵骞平静地说。
“休得胡说!”陆微顿时涨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惦记着收藏数,渐渐失去了码字的快乐。我应该好好调整心态了。
☆、他有脑疾
陆微觉得两颊处热辣辣的,许是太阳晒得太厉害的缘故。她后退几步,躲在树荫底下,身上顿时凉爽下来,但脸上仍是发烫。
赵骞疑惑地看着她,顺手推动轮椅追上来些,道:“怎么是胡说?”
陆微羞恼之极,低声斥道:“你一个男人,说什么等我!”
赵骞目中的疑惑更盛,皱了皱眉,道:“可我的确是来等你的。我有消息要跟你说,昨天林绩去找你时听说你要来抚远候府,所以我便来这里等着,顺便让林战、林绩在侯爷面前点个卯,混个脸熟。”
陆微张口结舌,原来竟是误会了!这个人就不会正常说话吗?
她又羞又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窘迫之中,突然回想起刚刚赵骞的话,顿时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怒道:“你怎么又让林绩去监视我了?你不守信用!”
赵骞正要说话,赵季安跑过来,自来熟地对着他说:“赵大哥,咱们去那边看兵刃吧!”
赵骞便道:“我腿伤没好,用不了兵刃。”当下推动轮椅一径来到老抚宁侯跟前,拱手行礼道,“老侯爷,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两个属下略懂些粗浅功夫,我有意让他们将来到军中效力,可否让他们操演一下,请贵府三公子给他们指点一二?”
只要不是面对陆微,赵骞还是很清楚应该怎么打交道的。抚宁侯府诸人身份贵重,林战、林绩只是小小护卫,自然不能请两位侯爷指点,所以年纪最小、性格平易的杨季安是最好的人选。但即便如此,也是十分僭越了,不过赵骞事先打听过,抚远候府两位侯爷生性豪爽,爱武成痴,一向喜欢提携武艺好的后辈,因此才敢当面请托。
果然老抚宁侯眼睛一亮,道:“好,老夫也看看!”
杨季安更是兴奋不已,道:“强将手下无弱兵,赵大哥的箭法这么好,两位护卫大哥肯定不会差!”
林战、林绩对视一眼,恭敬行完礼,便到兵器架上各拿一件,乒乒乓乓打了起来。他两人习武的时间比赵骞还久,对战配合更是惯熟,当下把兵器架上的诸般兵刃各用了一遍,打的如行云流水一般,抚宁侯府诸人看的入港,杨季安拍手道:“好功夫!”
陆微独自站在树荫下,心情渐渐平复。今日这事,她先入为主,却是闹了个大乌龙。她低着头想,是不是因为对赵家人有偏见,所以尽管说好与赵骞合作,但总不能做到心无芥蒂,才处处看他不顺眼?若是这样的话,今后需要拿出平常心才好,不然总束手束脚的,也就谈不上合作了。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又派林绩来监视?
忽听杨毅高声叫道“停”,陆微抬头看时,却是杨毅止住了林战和林绩,正色问道:“你们两个平时用什么兵刃?拿出来过过招吧!”
此时的杨毅敛尽了笑意,浑身散发着为将者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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