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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爱就爱[出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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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所以我就怀疑是你走漏了消息。”

  “我真的没有!”

  “哼,这次让他逃脱了,但他别想次次都逃脱。其实我这个星期也没到排卵期,只不过本着宁可错扎三千,绝不放走一个的原则,才做个手脚。既然这次没用,那就留到下次吧,下次趁他不注意,把他那些外国套套全扔到抽水马桶去冲掉,看他怎么办。下星期正好是我的排卵期,保证一枪中的。”

  但下个周末形势发生了变化,赛蒙周四就打电话来:“林妹妹,周末上我家来玩吧。”

  “你跟濛濛商量过了?”

  “我在我家请客,还要经过她同意?”

  “你还请了谁?”

  赛蒙呵呵笑起来:“林妹妹,我请了你最想请的人,这回你该来了吧?”

  林妲装糊涂:“谁是我最想请的人?”

  他也装糊涂:“当然是蓝少东罗。”

  “蓝少东是谁?”

  “蓝少东就是蓝少西的哥哥。”

  “那蓝少西又是谁?”

  “蓝少西就是蓝少东的弟弟。”

  “呵呵,说吧,周末聚会有什么节目?”

  赛蒙一本正经地说:“讨论国计民生大问题。”

  “那我不敢去了。”

  “要开庆祝会嘛。”

  林妲很好奇:“庆祝什么呀?你和濛濛订婚了?”

  “跟她订婚?下辈子都不会,是庆祝陶沙找到工作了。”

  “他找到工作了?那是该庆贺一下。”

  但詹濛濛对这个聚会很不开心:“庆什么祝啊!就一码工,还是入门级的,本科生都干得了,他一个海外博士去干,多掉价啊!赛蒙还煞有介事地给他庆祝,像找到CEO的活儿似的,真脑残!”

  “是赛蒙帮他找的?”

  “才不是呢,赛蒙怎么会给他找这种工作?起码也得给他弄个高级软工干干。”

  “那他其实可以去大学当教授啊。”

  “他说当了教授就被捆住了,总不能扔下学生不管吧?而他干这么个初级码工,如果辞职,人家也容易找到替身,他给老板提的条件就是不签合同,想走就走。”

  林妲心一动:“他这是准备到哪里去啊?怎么要想走就走?”

  “谁知道?听赛蒙的口气,闷闷好像随时准备回美国似的。”

  “他为什么要回美国呢?”

  “不知道,赛蒙说他脑子不清醒。”

  林妲现在才真是脑子不清醒了,很激动,莫名的激动。

  第七节

  星期五对林妲来说,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好难熬啊,恨不得一下就到星期六,一下就见到陶沙,至于见到之后又能怎样,她就不知道了。

  终于等到了星期六!

  林妲早早地就起了床,偷偷打扮了一番,淡妆,很素净的衣裙,尽量显得随意一点,好像没打扮过一样。等詹濛濛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打扮好了,关在卧室里,装做还在酣睡的样子。

  詹濛濛来敲她的门:“林妲,还没起床啊?你也太不积极了吧?”

  林妲心中暗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以一种刚睡醒的口吻说:“啊?这么早——”

  “不早了,快十点了,赛蒙说好十点来接我们的。”

  “好的,我这就起来。”

  赛蒙准时来接她们,还是在楼下打电话,两人下去后,还是詹濛濛坐前排,但一路上却没像以前那样打情骂俏,大概情和俏都留到枕边去打去骂了。

  这次也没去接陶沙,詹濛濛好奇地问赛蒙:“怎么今天不去贫民窟接闷闷了?”

  “不用接了,他已经去我那边了。”

  “你先接了他,再来接我们?”

  “那多绕路啊,我昨天下班就顺路把他接过去了。”

  “干吗昨晚就接过去?”

  “他说有几个菜很需要时间,要早点开始。”

  “哈哈哈哈,别骗人了!肯定是昨晚接过去欢度良宵了,难怪你脸色这么不好。”

  赛蒙一本正经地说:“可别乱说哈,如果林妹妹当真了,我可不好交差。”

  詹濛濛忍不住问:“交什么差?”

  “呵呵,你不知道?”

  詹濛濛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起来:“今天聚会是不是闷闷的主意啊?他想见林妲,就叫你搞这么个聚会?”

  赛蒙淡淡地说:“至于吗?”

  “我也觉得不至于,他在美国都跟林妲同居了,干吗还装得这么害羞?”

  林妲抗议说:“我们哪里有同居啊?”

  “没有吗?你们不是同居了好几个星期吗?还有你妈,三个人同居。”

  “你瞎说!”

  “哈哈哈哈,同居就是同在一个屋顶下居住嘛,”詹濛濛打趣说,“你那小脑袋想哪里去了啊??”

  林妲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嘱咐说:“你现在跟我开开玩笑没什么,待会儿在闷闷面前可别提美国的事,免得他以为是我透露出去的。”

  赛蒙说:“什么‘以为’?本来就是你透露出去的嘛。”

  林妲急了:“我哪里有透露出去?”

  “你没透露出去,我们怎么都知道了?”

  詹濛濛大概知道瞒不住了,很大方地对赛蒙说:“是我听见的,怎么样?我就是人证。”

  赛蒙轻蔑地说:“你怎么能算人证?顶多算个物证。”

  詹濛濛伸出拳头擂过去。

  赛蒙一躲,车猛地往旁边一窜,把两个女生吓得尖叫起来。

  他扶正方向盘,绷着脸说:“你少这么傻头傻脑地擂我哈,再擂我把你扔路边去。”

  “谁叫你骂我的?”

  “我有骂你吗?”

  “你说我不算人证,那不就是说我不是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人嘛。”

  “我不是人是什么?”

  “你是物质——女孩。”

  “那你是物质——男人!”

  “我怎么是物质男人?”

  “我怎么是物质女孩?”

  “你这么拜金,还不是物质女孩?要不我叫你物质大妈?”

  “你呢?你不物质干吗要从美国跑回来投奔你那富翁老爹?”

  赛蒙不吭声了。

  詹濛濛也不吭声了。

  林妲几次想找点什么说说,好活跃一下气氛,但那两个好像都没心思说话,她一个人也没法说下去,只好作罢。

  这下三个人都变成了“闷闷”。

  看着前排冷冰冰气鼓鼓的两个人,林妲心里有点悲凉,怎么男女走到上床的地步之后,关系反而变得这么不融洽了呢?也许激情真的能烧毁爱情?再想到陶沙说的“结婚七八年了,还会不吵架”,越发觉得爱情婚姻都好没意思,今天出发前的那种激动消了一大半。

  第八节

  到了赛蒙家,詹濛濛说声“我去下洗手间”,就闪了。

  赛蒙招呼林妲:“走,我们去K歌。”

  林妲推脱说:“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呵呵,想去看陶沙就直接说,我又不会阻拦你,干吗还要找个理由?”

  林妲来到厨房,发现陶沙正在切菜,炉子上几个锅子在往外冒热气,抽油烟机呼呼地响着,一片繁忙景象。

  她一看到他,心就快速跳动起来。她没叫他,静静地站在门边,发现他没穿老爸的黑色无领老头衫,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条牛仔裤,腰上扎着一条蓝色的围裙,显得肩宽腰细腿长,很精神。

  陶沙仿佛感觉到了林妲的注视,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连手里的切菜刀都忘了放下。

  她问:“不认识我了?”

  “还真有点不认识了。”

  “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没回答。

  她问:“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什么样了?”

  他又笑了一下,说:“你呢?”

  “我?忘了。”

  他还是一笑,不说话。

  她指指他手里的刀:“当心点哈,别说着说着说激动了,一刀——”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刀,很尴尬地放到砧板上,撩起围裙擦手。

  她开玩笑地问:“为什么你一回国就不理我了?”

  “哪有啊?我一回来就给你打电话,还叫你有事就告诉我。”

  “哦,那就算把球发到我这边来,该我先理你了?”

  “我已经说了叫你需要帮忙就告诉我嘛。”

  她抱怨说:“你就只给我帮忙?”

  “那你还要我干什么?”

  “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不行?”

  “那行,等哪天有好电影了我请你。”

  “说定了哈,不许食言。”

  “不食言。”

  她仿佛吃了一粒定心丸,越发放松了:“听说你找的是个入门级的码工活儿?”

  “嗯,你很瞧不起吧?”

  “哪里呀!我还连入门级码工都不是呢,怎么会瞧不起你?我听说你找这个工作是为了随时可以回美国,所以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你要随时回美国呢?”

  “你说呢?”

  “我说是因为你儿子在美国,你要去看他。”

  他皱了皱眉:“我儿子在美国?你听谁说的?上次栽给我一个女儿,这次又栽给我一个儿子,那我是儿女双全了?”

  “怎么是我栽给你的呢?是事实么。”

  “什么是事实?儿子还是女儿?”

  “都是。”

  两人正要细谈,就听到客厅那边的吵闹声,陶沙赶快停了火,跑过去看究竟。林妲也跟了过去,看见赛蒙和詹濛濛站在客厅对峙,剑拔弩张的。

  陶沙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好像有人在吵架?”

  赛蒙说:“她无中生有,硬说我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删除了。”

  詹濛濛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别以为不承认就能混过去。”

  赛蒙强硬地说:“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的人品,那我们没得朋友做了,我送你回去吧。”

  詹濛濛反驳说:“你以为我是一块砖,你想往哪儿搬就往哪儿搬?”

  “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赔我照片。”

  “好吧,手机拿来,我给你照。”

  “我稀罕你给我照?”

  赛蒙让陶沙主持公道:“你说这人是不是不讲道理?照片不是我删掉的,她偏要怪是我;现在我说帮她重照,她又不要我照,说送她回去,又不肯回去,这不存心搞怪吗?”

  陶沙又打圆场说:“林妲,你去帮濛濛照相吧。”

  林妲上去拉詹濛濛:“走,你想照什么相,我帮你照。”

  詹濛濛跟着她来到小卧室里,把门关了,小声问:“是你告诉他艳照的事了吧?”

  “没有啊。”

  “那他怎么会知道?”

  “你确定是他删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事只有你和他知道。难怪他上星期那么热情地邀请我来度周末呢,原来是想找机会删艳照!幸好我先知先觉,早就在电脑里做了备份。”

  林妲安慰道:“反正你留了备份,删了也不怕。”

  闹了这么一出,林妲以为詹濛濛会生气走掉,但詹濛濛不仅没生气走掉,还决定留下过夜,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詹濛濛就吩咐陶沙:“你今天开车送一下林妲吧。”

  林妲小声问:“你今晚不回去了?”

  “我明天再回去。”

  林妲看了赛蒙一眼,他好像没反对的意思。她真是搞不懂这两人了。

  林妲虽然很替詹濛濛担心,怕待会儿跟赛蒙吵起来没人劝架,但她还是打心眼里感谢詹濛濛的决定,这样她就有机会单独跟陶沙在一起待一会儿了。

  说起来她跟陶沙认识也有段日子了,还在美国“同居”了几个星期,但两人真正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没有,总有各种各样的电灯泡在旁边照着。现在是他们第一个独处的机会,她心里乐开了花,但在其他三个人面前还得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实在要点技术。

  林妲看了陶沙一眼,发现他脸上是一如既往地看不出名堂来,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很希望跟她单独相处。

  赛蒙说:“喂,不是说要带菜的吗?快去装吧,别高兴糊涂了,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陶沙站起身对她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厨房去装菜,一下就好。”

  林妲想到他是跟父母住一起的,应该不用开伙,以为是替她装菜带走,急忙客套:“不用不用,留着他们吃吧,我要吃可以自己做。”

  陶沙解释说:“但我租的那屋子没地方做饭。”

  原来是这样!林妲刚说完话的嘴都还没来得及合上,这下又得张开,省掉了中间的程序。

  赛蒙哈哈大笑,詹濛濛则毫不留情地嘲弄说:“哈哈,林妲,自作多情了吧?”

  林妲越发尴尬了,脸也有点发烧。

  陶沙很大方地对她说:“走,跟我到厨房去装菜。”

  林妲连忙抓住机会,跟着他往厨房走,听见赛蒙和詹濛濛还在身后笑。

  到了厨房,陶沙找了一了个有盖子的塑料饭盒,开始往里面装菜。

  菜装好了,陶沙找了个塑料袋,把装满菜的餐盒放进去,放稳了,才扎上袋口,提在手里,两人一同来到娱乐室跟另外两个告辞。赛蒙很简单地说了个“拜拜”,没送他们,连窝都没挪一下,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詹濛濛做个鬼脸,假仁假义地关照林妲:“当心点啊,别让他进我们家哈,也别让他把你载到他家去了,我可不想你老妈回来怪我没照顾好她的宝贝女儿。”

  林妲装做没听见似的,说了个“拜拜”,就跟着陶沙下楼去了。

  第九节

  外面,夜色迷人,天气不冷不热,道路不明不暗,空气里是初秋的夜晚特有的气味,被太阳晒过的青草味,再加上一种不知名的花朵的甜香味,沁人心脾。

  陶沙殷勤地为林妲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他把装着菜盒子的塑料袋放在她脚边,嘱咐说:“小心点,当心打翻了菜汁漏出来。”

  “好的。”

  他俯身替她系安全带,T恤擦到了她的脸,她好喜欢那种感觉,仿佛被他搂在怀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宠爱。但他很快就离开了,转到车的另一边,坐进驾驶室,把车开动了。

  林妲很失落,估计陶沙刚才只是怕她自己系安全带时脚下乱动,把菜盒子打翻了,才代劳了一下。

  陶沙一声不吭地开了十来分钟。

  林妲正在想该说点什么,就听陶沙问:“你妈妈还好吧?”

  “你想知道她好不好?那你怎么不给她打电话呢?”

  陶沙笑了一下,没回答。林妲不逗他了,回答说:“她挺好的,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还吹嘘说她现在能边开车边那个什么——”

  “打电话?”陶沙着急地说,“快叫她别边开车边打电话,很危险的。”

  “不是打电话,是听那个电台广播。呵呵,我突然想不起来了怎么说了。”

  陶沙舒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打电话呢。”

  林妲有点吃醋地说:“你这么替我妈担心?”

  “是我要把车留给她开的嘛,如果出点事,你叫我怎么想?还不后悔一辈子?”

  她抓住机会问:“你把那么好的车留给我妈一个新手开,你夫人没意见?”

  “夫人?什么夫人?”

  “露西呀。”

  “露西是我的夫人?”

  “他们都这么说。”

  “谁们都这么说?”

  “濛濛,还有赛蒙。”

  “那就赛蒙一个人,怎么叫‘他们’?”

  “濛濛不是人?”

  “濛濛肯定是听赛蒙说的,那不等于是一个人吗?”

  林妲坚持说:“你不管我是听几个人说的,你只说露西是不是你老婆。”

  “呵呵,你这几天不理我,是不是因为这事呀?”

  “是,怎么样?”

  “呵呵,不怎么样。不过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你一回国就嫌弃我了呢。”

  “嫌弃你什么?”

  “人黑呀,穿得老土啊,等等,等等。”

  “瞎说,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是你自己在瞎编。”

  陶沙低声笑了一会儿,问,“他们说露西是我老婆,你就相信了?”

  林妲把詹濛濛的话学说了一遍,分析说:“那是赛蒙酒后吐的真言,还能有错?”

  “别听他的了,他要真醉了,还能跟濛濛做那事?”

  “醉了就不能做了?”

  “当然了。”

  “你这么肯定?是不是亲身体会?”

  陶沙笑了笑,没回答。

  林妲说:“但他对天发了誓的,说他没老婆。”

  “对天发誓有什么用?他又不信天。”

  “如果露西是他的老婆,他为什么要说是你的老婆呢?”

  “那你就没再问一句,如果露西是我的老婆,为什么我要说是赛蒙的老婆呢?”

  林妲忍不住笑起来:“问了呀,就是因为两方面的问题都问了,所以把自己问糊涂了,只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有一个在撒谎,但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撒谎。”

  “你还不知道是谁在撒谎,怎么就不理我了呢?”

  “因为呀我发现你的车保险单上的地址和露西的地址是一样的。”

  陶沙不吭声了。

  林妲有点后悔把这事说出来,干吗呀,这不是暴露出妈妈查看他的保险单了吗?还暴露出她们母女俩在背后调查他。最重要的是,查明这些又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就像詹濛濛一样,根本就不过问。不知者不为罪,我不知道你有老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近你,一旦我知道了你有老婆了,我不是得自觉回避了吗?

  陶沙好像下大决心似的说:“地址的事是这样的,赛蒙以前炒股赚了不少,买了豪宅,买了好车,还辞了职专门炒股,但他心太大了,赚了还想赚,收不住手,结果赶上经济不景气,股市大跌,一下全赔进去了。”

  “啊?这么惨?那他的豪宅呢?”

  “被银行收回,法拍了。”

  “那露西现在住的是你的房子?”

  “嗯。”

  “赛蒙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回来投靠他爸爸的?”

  陶沙没回答,只许诺说:“待会儿到你家了,我指个东西你看,你就知道露西是赛蒙的老婆了。”

  到了林妲家楼下,陶沙停了车,不等她邀请,就提着装菜的塑料袋,在前面带头上楼。她跟在后面,突然想起詹濛濛的话,心里敲起小鼓点,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第一节

  到了林妲家门前,陶沙等她掏钥匙开门,然后就带头进到屋里,把菜放进冰箱,问:“你电脑呢?”

  “在我的卧室里。”

  “走,我们去那里,我拿个东西你看。”

  他们两人来到林妲的卧室,陶沙坐在她的电脑前,在网上折腾了一通,指着一个网页说:“看,这是露西和赛蒙的博客,你一看就知道她是谁的老婆了。”

  林妲走到陶沙身边,往他指的网页看了一下,迎面就是一张大照片,上面是赛蒙和露西,还有一个小女孩。

  林妲问:“这是他们的全家福?”

  “嗯。”他又点了几下,点出好多照片来,全都是赛蒙和老婆孩子的,有单独的,有全家的,也有夫妻各自跟女儿一起照的。

  陶沙又找了一会儿,找出一张赛蒙两口子若干年前的照片,两个人都很青涩的模样,那时的露西很瘦、很清秀,而赛蒙没现在这么成熟自信,有点青春傻,两口子旗鼓相当,很相配。

  林妲猜测说:“也许就是因为露西长胖了,赛蒙才在外面花的?”

  “不知道,但是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好像没这些事,那时男人碰到一起,就是谈谈股市啊、健身啊、钓鱼啊、玩车玩摄影器材打高尔夫之类的。但这边不同,男人碰到一起,就是谈论升官发财夜生活,最后都落脚到小三二奶身上了,搞得那些没情人没小三的脸上很没光似的。”

  “那你呢?”

  “我?无所谓啦,反正他们早就觉得我是个怪物了。”

  “为什么你要一辈子不结婚呢?”

  陶沙沉默了一会儿,恳求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这个话题?”

  林妲赶快说:“好,不谈这个话题,你结婚不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权过问。”

  “除了这个问题,别的随便你问。”

  “别的随便问?那好,我就想问问你,‘陶妈’是怎么回事?”

  陶沙一愣,随即说:“这个是跟结婚不结婚相关的问题,也不谈好吗?”

  既然“陶妈”不能谈,林妲只好谈回露西:“你说我要不要把露西是赛蒙老婆的事告诉濛濛?”

  她才问了一半,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个老掉牙的问题,在美国的时候就问过了,记得当时他是不赞成告诉濛濛的。现在她旧话重提,可别把他问哑了,或者骂她一句“罗唆”,岂不是很难堪?

  还好,陶沙还比较信守诺言,只要不是与他结不结婚相关的事,他都不介意她问:“随你,你想告诉就告诉。”

  “我觉得应该告诉濛濛,越快越好,因为濛濛已经谈到生孩子的事了。”

  “这才几天啊?就谈到生孩子了?赛蒙肯定不会同意。”

  “你放心好了。赛蒙不会这么不小心的。”

  “但是濛濛把那个什么都扎了小洞了。”

  “扎小洞?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上面扎了小洞。”

  陶沙明白了,眉头皱得那叫一个紧:“濛濛这不是害人害己吗?就算赛蒙曾经有过跟她结婚的打算,现在知道她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他也会甩了她的。”

  “那我更得告诉濛濛了,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林妲掏出手机,他一把按住她的手:“别淘神费力了,现在打肯定晚了。”

  “为什么?”

  “我们走了这么久了,他们肯定早就……”

  林妲明白了陶沙的意思,眼前浮现出艳照上的一些镜头,脸发起烧来。他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看电脑。

  林妲等自己的脸不那么发烧了才问:“那你是不是应该跟赛蒙谈谈?”

  “谈什么?”

  “赛蒙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看着赛蒙毁坏自己的婚姻呢?”

  “我哪有看着他毁坏自己的婚姻?你不记得了,他跟濛濛发生那事的时候,我不是正在美国吗?鞭长莫及嘛。”

  “我说的‘看着’不是真的‘看着’,是‘不作为’的意思。”

  陶沙开玩笑说:“哦,是这个意思?那你也是看着濛濛毁坏赛蒙的婚姻。”

  “我怎么看着了?”

  “不是濛濛把赛蒙灌醉才发生那事的吗?你也没作为哦,要说有责任,你比我责任还大,是你的闺蜜把我的发小拉进泥坑里去了。”

  “啊?你倒打一耙?”

  “呵呵,他俩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你要不要告诉露西呢?”

  陶沙说:“但是我们把赛蒙和濛濛的事告诉露西也没用啊。”

  “难道就让她蒙在鼓里?”

  陶沙咕哝说:“有时候蒙在鼓里比知道真相还好一些。”

  第二节

  陶沙走了之后,林妲还很兴奋,睡不着觉,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点点滴滴都汇报了。

  妈妈吹嘘说:“我的眼光没错吧?陶沙肯定不会撒谎的!”

  “但是我太替露西难过了。”

  “你还是别把濛濛的事告诉露西吧,她不知道,就跟没这事一样,心里也不难过。如果她知道了,该多么为难!回中国与丈夫团聚吧,孩子又要在美国读书;不团聚吧,她肯定再也放不下心了;离婚也不是个事,孩子还这么小。”

  林妲发现妈妈跟陶沙的看法太一致了,简直像事先开过碰头会,统一了口径似的。她声明说:“我也没说要把这事告诉露西,再说我连她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想告诉也不可能。”

  妈妈大概听出了林妲的不快,赶快把话题转到别处去:“好了,现在知道陶沙没家室,开心了吧?”

  林妲开玩笑说:“也许陶沙见我们两个好哄,又在哄我们呢。”

  “不会吧?你不是看到了赛蒙和露西的全家福了吗?”

  “呵呵,全家福是什么高精尖技术吗?谁不会PS几张全家福出来?”

  妈妈还是坚持相信陶沙没撒谎,但詹濛濛听说这事后的反应,简直与她开玩笑时说的一模一样:“他在哄你呢,你一下就相信了?”

  “不是哄我,他给我看了赛蒙和露西的博客的。”

  但詹濛濛根本不相信:“外国的博客?那可是被屏蔽的网站哦,他怎么能看到?”

  “可能是翻墙的吧。”

  “你看他翻了?”

  “没注意,我那时没想到他是在找露西他们的博客。”

  “他一个电脑洋博士,要搞个山寨博客网页还不容易?别说他,我都可以搞一个出来。”

  林妲觉得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他事先做了个网页来骗我?”

  “当然哪。”

  “但他怎么可能山寨出那么多照片来呢?还有年轻时候的照片。”

  “他和赛蒙是好朋友,从小到大,不知道合过多少影,只要把赛蒙的头移植到他自己和老婆的合影照片上就行了。不信你把你的照片给我,我马上给你山寨一套你和世界首富的艳照来,保证你们两个从竹马青梅一直爱进坟墓。”

  林妲没话说了。

  詹濛濛分析说:“这事肯定是赛蒙和闷闷串通好了的,难怪你们一走,赛蒙就阴阳怪气地说:‘你闺蜜今天要丢处了。’”

  林妲很生气:“他这样说了?”

  “是啊,他说这次聚会啊、带菜啊、送人啊,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就是为了让闷闷有机会单独和你在一起,把事办成。结果都被你搞坏了。”

  “我把什么搞坏了?”

  “把你们自己的事搞坏了,也把我和赛蒙的事搞坏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昨晚把闷闷留下,他怎么会深更半夜跑回去把我们都吵醒了呢?”

  林妲很吃惊:“他昨晚回赛蒙家了?”

  “是啊。”

  “把车还给赛蒙了?那他怎么回他父母家去的?骑车?”

  “骑什么车啊!他昨晚在赛蒙家住的,今天才让赛蒙送他回他那贫民窟,害我这么早就被赛蒙顺路送回来了。”

  “但是昨晚是闷闷自己提出要走的。”

  “他当然要假惺惺地告个辞,难道他能直接了当地对你说‘我要留下来跟你过夜’?”

  林妲还是不相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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