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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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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我跟着阿珍阿珠说过她的坏话。会不会被割舌头?”一个小丫头小声嘀咕。
“难怪她那么爱干净,处处跟别人不一样。”
众太监行了礼,转过身来。这一转身,税丁们终于看清了他们身上的服侍,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这些太监穿得不是太监的品级服侍,而是带着踏火麒麟纹的。全天下都知道,当今天下让大小官员文风丧胆的神佑卫,穿的就是这一身这身衣裳,在短短几个月中,就俨然变成了无常的代名词。据说,因为神佑卫的出现,京城一片“安静”,当官的都不敢讲梦话。而如今,他们眼前赫然就站着十数名死神。
一瞬间,小苏陌那袭翩翩白衣成了最大的讽刺。
李公公慈祥地对目瞪口呆连下跪都忘了跪的“四爷”说:“啧啧,连皇上都不舍得惹我们娘娘生气,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四爷终于噗通一声跪下了。
他的仆从们早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求饶命。自从他们认出这些人的服饰后,就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生对好眼睛,早就该想到眼前的小孩不会是一般人。
而苏陌,此时第一次感到“强权”的力量。手中有一支得力的人马,就像是握着刀的死神。
“娘娘,您进去歇息,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奴吧。”李公公慈祥的说。
苏陌意识到,接下来的事一定很残忍。但她不打算阻止。一则,她是小,可是她明白同情心应该用在人的身上,而不是畜生;二则,在李公公面前,她要装听话的乖宝宝。于是她点头,还不忘朝李公公露出一个卖乖的笑。然后偏头对族长说:“把那孩子救下。”
“诺。”族长发着抖说。
小苏陌重新拿起夜明珠,回到她的房里。窗户上映出她的一个侧影。
在她坐定的时候,窗外响起一声“啊”。小虾米张望了一眼,回头时脸都白了。“抽……抽肠子”
小苏陌点点头,将腿曲起来,靠在膝盖上。
外面的惨叫声预示着十八层地狱正在人间的上演。凌迟,挖心,碎骨,剥皮……,那些穿着踏火麒麟服的太监们熟练地在李公公面前展示着他们的技巧。
由于李公公的特别关照,四爷没死,他被挖了眼珠,割了舌头,刺穿耳朵,砍了手脚,然后被几名神佑卫“送”回了家。据说,紧接着神佑卫们就顺便“问候”了他全家。从此,苏陌在节墨期间,再无人敢上节墨征税。而节墨,也终于在沉寂了几十年后,头一次回到世人的话题里。虽然这一次出现,它带着血。
小苏陌的名声愈震,与之前的“仁德”、“美艳”、“凄婉”之名不同,这次的她似乎化身成了一个微服私访敢爱敢恨的包青天。大概是出于对贪官的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陌的做法是对的,甚至觉得四爷死得太“痛快”。为了让这“儿子”死得更“委婉”点,无数的说书人开始给四爷的死亡过程添枝加叶,详细到似乎他们亲眼所见。于是,苏陌惩“儿子”的故事,在百姓口中一步步地演化成另一个传奇。
不得不说,在被当官的压迫惯了的老百姓们看来,小苏陌的举动实在是大快人心。
只有少数保存了理智的人疑惑道:“杀人的是神佑卫。神佑卫不是皇上的人吗?怎么会变成娘娘的贴身侍卫?而且娘娘戴罪守陵,怎会有侍卫,上次不是说连随从都没有吗?”
无论如何,这样的理智阻挡不了需要发泄的老百姓。这个故事迅速在全国蔓延。所有参与编故事的说书人都知道,不管怎么编,有几条是肯定的:姓曹的官不是个好东西,那个儿仗爹势的四爷更不是东西,他们惹了娘娘,然后他们死了。
光“贪官死了”这一条,就够老百姓大呼爽的了,更何况死得那么“合乎人心”。
苏陌的名字再次传遍整个天下,连山野荒林也知道她的存在。可是,隐隐的,“杀贪官”这种事激发了受奴役的百姓们心中的某根弦,有一种“毒草”开始在某些人的心中疯狂滋长——原来,贪官是可以杀的原来,杀贪官是件这么大块人心的事
无数人在听这段故事时,开始渐渐把四爷想象成当地的某个“衙内”,而自己就恍惚变成了秦苏陌。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连皇城的“沉默”,也悄悄被这个“杀官”的故事打破……。
黑暗的大地原本辽阔寂静,最怕的是黑暗中突然见了火光,哪怕是星星之火。
而这些,小苏陌浑然不知。
那天晚上,李公公将皇上的赏赐给苏陌过目。满满一屋子华而不实的东西。让小家伙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
李公公说:“这又是一件功劳。——不过,接下来的事恐怕有些难办。”
苏陌好奇的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说道:“要娘娘你帮忙促成一段好姻缘。”
小家伙一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心中却想:“他会安好心?肯定又是什么坏得掉渣的坏事。”
第二卷 22,箜篌起清商,涟漪惊鸳鸯
22,箜篌起清商,涟漪惊鸳鸯
小家伙等着听李公公的“好姻缘”。
只听李公公说:“你可知节墨属于齐地?”
苏陌点头。
“齐王子女众多,最疼的是云祺妃所生的第五女,名唤采薇,已经封为嘉和尊郡主。——这封号比您入宫前,仅低一个品级。只不过您是秦地之主,她只是个虚封号。”李公公说,“这位尊郡主,年芳十六,性格与众不同,齐王爱她如掌上明珠。追求她的王孙贵胄也不知有多少,可她喜欢的偏偏是一个无功无禄的傻书呆。”
苏陌听着有趣,道:“这个郡主不错,那我——可是要帮她?”
李公公悲天悯人地说:“那是当然。”
苏陌心想“这李公公到底安得是什么心?难道那个傻书呆是他的人?”
只听李公公说:“那书呆子屡试不中,经人指点,近日便会到这节墨来找娘娘毛遂自荐。因此,那嘉和尊郡主自然也会想法子跟来。娘娘只要撮合了她俩的好事,自然又是一段佳话。”
小苏陌装傻,拍手道:“我知道了”
李公公一笑道:“娘娘发此善心,齐王就算不愿意,恐怕也无可奈何。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这句,小苏陌总算是捕捉到一点李公公的“心思”。
“看样子,他想利用我去压齐王。”苏陌心中想。
“娘娘,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老奴回去好禀报皇上。娘娘在这受苦,老奴已经叫手下好生交待这些村人照顾娘娘了。地方官上,老奴自会安排娘娘的供给。只怕老奴年老,有顾虑不周的地方,让娘娘受了委屈。”李公公笑着说。
苏陌摇头。
李公公进一步提醒苏陌,道:“娘娘,老奴的意思是,您要不要给皇上捎句话什么的?写封信要老奴带回去也行。”
苏陌仍是摇头。
李公公见苏陌在这方面实在木得可以,只好直接说:“娘娘,多少常写写信,皇上想着您哪这样奴才也好帮您说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苏陌才醒悟过来。原来李公公是叫自己跟皇上保持联系。可是写什么好呢?苏陌并没有给那个人写信的意思,一想到他,苏陌就会想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断脚,就会想起那个冰冷的雪夜。
小苏陌想了想,道:“没有写信的东西——嗯,送颗香珠给他行吗?”
李公公笑道:“当然行。”
是啊,当然行,有李公公这样的能人在,小苏陌哪怕是随便送块泥巴,李公公也能把这说成是用相思泪搅和成的泥巴。别人或许会觉得肉麻,但是那个喜好写字画画的皇上,还就是最吃这一套。
苏陌在扫青的柜子里随便拿了一颗麝香檀木珠,道:“麻烦公公了。”
公公想了想道:“娘娘,不久之后,那书呆来了,您可以留下他做您的教习。也好学习读书写字。”
苏陌连忙应下。心中却对那个书呆子更加起疑。
苏陌笑问:“对了公公,还不知道那个书呆子叫什么呢?”
“名叫张远山,字意得。”李公公拿了珠子,交待了些事,便走了。
而那些神佑卫,直到第二天才走。他们走时,小心翼翼地帮苏陌冲干净了门前青石板上的血。尽管如此,苏陌仍然在角落里看见了碎肉。
宇文谨等人直到神佑卫们走尽才出来。苏陌将尊郡主一事告诉宇文谨。宇文谨冷笑道:“李公公可真没安好心。”
“怎么?”
“北齐与北匈奴接壤。是我朝北方门户。如今镇守这齐地北方的将军名叫欧阳鹰。他的儿子中有个参军叫做欧阳小一。乃是如今北齐第一能用得上的人。这个欧阳小一,今年已经是二十四岁,尚未婚配。就因为他八岁时他爹跟齐王订了娃娃亲——定的就是这嘉和尊郡主。”宇文谨道,“齐地之人都知道欧阳小一对郡主痴心一片,而齐地的安稳,也是靠着这欧阳一家子流血拼命。谁都知道欧阳小一宁可不去京城,只眼巴巴地想把郡主娶回家。若是变卦,欧阳家不闹事才怪,说不定还会兵变。”
“李公公这哪里是叫你成全人好事,分明是叫你给这齐地捅个大窟窿。”宇文谨说。
“那个书呆子是李公公的人喽?”苏陌问。
“这倒不一定。要知道古往今来,许多王孙皇女,就不爱状元将军,爱那穷酸秀才。”宇文谨说。
“那我该怎么办?”苏陌问。
苏陌见那些大汉都不发言,于是说道:“别不说话呀,大家伙一块想想办法”
此言一出,大汉们你看我我看你。原来,他们虽然如今顶着海蛇的名衔,作风却是跟以前一样严谨。“头”儿们在议事时,他们是不会随便乱插嘴的。
宇文谨见状,道:“按着娘娘的吩咐办,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大汉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早就憋了一肚子话,终于说了出来。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里可不止三个。
不久,一个人说:“娘娘,杀了秀才吧。”
没错,秀才是这件事的起因,只要此人消失,许多麻烦也就迎刃而解。苏陌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世界上少了一个人会这么好。
可是苏陌是苏陌,她犹豫了一会,道:“你们说,这个书呆能不能讲通道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宇文谨说:“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
“就按他说的办。”苏陌说。
宇文谨微笑着拱手称“诺”。
在宇文谨心中,小苏陌年纪虽小,倒还的确仁义,另外很难得得能听取意见,这恐怕是一般的“娘娘”、“王爷”们不会有的。
他不知道,苏陌之所以能吸取意见,是因为这小家伙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聪明如果她是那种冰雪聪明的小孩,恐怕也会自己拿了主意,自己去做。所以,这世界上刚愎自用的人,往往都是聪明人。
苏陌见状,呵呵一笑,小小的屋子顿时充满暖意。
“对了,大叔,你说的扫青留下的香料还在吗?就是能让节墨风调雨顺的那个。”苏陌问。
“在。娘娘是要干嘛?”
“他能祭祀,我也能祭祀。我要这节墨风调雨顺。”小苏陌说,“如果我连这节墨都保护不好,秦地那么大,我怎么能保护好呢?”
宇文谨舒心一笑。朝身后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不瞒娘娘,臣已经在写信时叫手下带来了,本想亲手交给族长,算是我当年的赔罪。”宇文谨说。
苏陌接过香囊。
门外突然传来了小虾米咋咋呼呼的声音:“族长跳海了”
宇文谨一下冲了出去,众大汉也想出去。却被苏陌喊住。小苏陌说:“让大叔去救吧。——你们能帮我把这些罐子什么的搬到别的房里去吗?烧猪留下。”
苏陌嫌弃皇上打赏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果然,宇文谨的出现引起了村人的轰动。让宇文谨意外的是,村人并没有责备他,在村人看来,当年的事一定有原因,村人不是傻瓜。
那天晚上,村人聚在一块,燃起了篝火。苏陌拿出了皇上赏赐的东西和大家一起食用。又对老族长说:“爷爷,您别自责,我会让节墨风调雨顺的。”
族长磕了个头,说:“郡主娘娘……有您这句话,草民安心了。从此,我们节墨的人就跟着您。您去哪,节墨人就去哪”
这是节墨人的心声。经过这么多事,节墨人发现,普天之下,再找一个想苏陌这样的“主子”恐怕很难。何况,苏陌可是秦地的郡主,若是能跟着她去秦地,也能过上好日子。
“娘娘,不瞒您说,节墨人只要有船,不比海蛇差”
苏陌哭了,她知道她在秦地之外总算又有一个家了。而且,这个家是她自己赢来的。小家伙下决心,一定要让节墨的人过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许多人对宇文谨说:“还是回来节墨吧。”
宇文谨点了头,事实上,节墨是现成的好兵站。
小苏陌说:“我给大家弹琴”
于是拿出了箜篌,苏陌用箜篌弹着香家公子教的曲子。她弹得并不好,可是人人都在笑,只有宇文谨,他一个大男人却莫名其妙地哭得稀里哗啦。“他是不是想起了可韵姐姐?还是想起了他那个什么未过门的老婆?”小虾米小声问。
谁都不知道。
第二天,苏陌开始和小虾米傻二丫折腾香料。苏陌想凭借自己的好鼻子,问出香料的成分,再慢慢配出一模一样的香料。于是,节墨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几乎都成了苏陌的助手。苏陌门前的青石巷前,一字铺开长长的白布。布上放着各种香料。活像是一场巨型的办家家。小孩们按着小虾米的呼唤一个一个的将香料传给小虾米。再由小虾米传给小苏陌。
小苏陌拿开沾了些水的布巾,一闻。如果说“有”。小虾米就叫拿这种香料的小孩马上站到一边,如果没有,就叫守香料的小孩马上将香料收好,再换上另一种。
苏陌不认识这些香料,也不知道香料的名字,于是除了几种认得的,大多数的香料就叫做了一、二、三。
节墨小孩不多,香料却足有数百来种。光麝香,就分片、丸、膏、散等分了十来个盒子。于是苏陌从早到晚都在嗅啊嗅的。
而在节墨城的另一边。宇文谨等大汉,带着节墨人在做船。节墨人不敢砍竹子砍树,宇文谨就带着大汉们砍,反倒弄得村人感激不尽。
整个节墨,仿佛在一场血祭之后恢复了生机。许多人都觉得似乎苦日子已经到了尽头。甚至连咸鱼都有了甜滋滋的味道。
“这皇陵的毒,恐怕真要皇室的人才镇得住”
“可不是呢,你看看,小虾米跟着郡主就一点事都没有。小虾米说是闻着郡主身上的龙气好的,这个龙气还是不一样的”
节墨人乐滋滋的。
同时,从来都很能保守秘密的他们知道,现在有两件事不能对外说:一是海蛇就在他们村,而且听秦地郡主调遣;二是,他们用了皇陵的树木。
这两件事,全都是可以让节墨灭九族的大事。
在秋风大起,苏陌的小鼻子都快闻麻木的时候,节墨城口来了浩浩荡荡的“进贡”队伍。都是收到“四爷”惨死以及李公公暗示的地方官们来给苏陌等人送东西了。还有些拍马屁的,甚至送来了戏子丫头。
苏陌也不客气,东西照收,戏子不留,丫头留下。
留下的丫头,苏陌说:“你们想回家的回家,每人10两银子路费。没家的、能吃苦的就留在节墨,有的是地方给你们住。”丫头们没想到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个感恩不尽。这一来,节墨凭空多了十来个黄花大闺女,这可乐坏了节墨的大小伙子们。要知道先前节墨穷啊,穷到没什么大姑娘愿意嫁。节墨的单身汉是一大把。这下可好,小伙子们都卯足了劲干活,只望着哪个大姑娘能看上自己。
这些丫头也是苦惯了,没想到能有自由的一天,到了节墨,看见民风淳朴,又有苏陌这么个主子。反正无处可去,还真就打算在这落地生根。于是,秋天的节墨,反而多了一股春意。
第二卷 23,赤珠摇曳价倾城,秋风节墨香满城
23,赤珠摇曳价倾城,秋风节墨香满城
“当时就是这样撒下去的?”苏陌详细地问着当年扫青祭祀时的场景。越听,小苏陌越觉得,当年的老扫青哪里是在“祭祀”,摆明了就是在用香料克毒。
“那海里呢?”苏陌问。
“将祭祀的灵药放进砗磲或者大贝,要年轻人扎进水里去,海底有石桩子可以固定。”族长和一群族老们回忆说。
“这样放着就有鱼来?”苏陌好奇地问。她更好奇的是,山上的毒还好设置,海里的毒最开始是怎样放进去的。
“以前不觉得,只觉得是场祭祀。不过扫青一走,海里的收成的确是一年比一年差。连虾蟹贝子都不往我们这来。”一个老者说。
苏陌听得心中洞明。于是说到:“这样吧,等到船一修好,就下水,祭天”
几个老人家似乎有些犹豫,他们心里清楚,小苏陌这十几天来为了找出香料十分努力,可是他们更清楚,凡是配药,那就错不得一分一毫。他们当心会出纰漏。
“娘娘,若是……若是这祭祀有些步骤不对,你也知道咱们都老糊涂了,呵呵呵——若是祭祀不对呢?节墨迁不迁?”一人问。
其实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娘娘,祭祀要是不成功,节墨不可能一直靠您的“救济”,节墨该怎么办?
小苏陌一听,笑道:“那我们就经商吧再开一个榆林镇”
苏陌来自秦地,士农工商的等级之分不像其他地方人那么看得死板。更何况,她亲眼目睹了太平港的繁华,又知道榆林镇完全靠“商”,所有的这一切,都教会她把经商当成一种和农业一样的谋生手段。
族人面有尴尬,道:“娘娘,那咱们也开赌坊青楼?”
苏陌想了想道:“节墨有别的东西吗?”
众人摇头。这么多年来,节墨人都是靠着打渔过活,连山上都不敢碰。
苏陌的小脑瓜一听,不够用了。只好使出她的特长,道:“那咱们大家都想一想,我们想不出,叫全村人想,只要谁想出一个主意,我马上就赏100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可是十足的大数字,节墨人平时十年也花不了这么多。于是一夜之间,不但是节墨人,连宇文谨手下的大汉们也在苦苦思索着节墨的出路。
思索归思索,船只也要修。又是十几天之后,苏陌的大堆香料配好,而小船以及祭祀物品也慢慢齐备。
这些 天来,节墨开始慢慢地有了客人。许多人是因为得知要祭祀天地,从就近的榆林镇赶来看热闹;也有人是大旱失收,拖家带口来到节墨投奔苏陌;还有特意赶来拍苏陌马匹的大小官员。
他们都看到了苏陌的告示,出出主意就能拿100两银子?众人都觉得有趣。一时之间,给节墨想办法的人更多。可惜,迟迟无人取走这100两。
若开赌坊青楼,榆林镇已经有相同的玩乐。而且榆林镇离各城镇更近,路途更方便。还是“老牌”。
若是自开商埠,节墨处在穷山僻壤中,交通不便。海上更有海贼出没。
若是农耕,节墨靠着的是皇陵山,皇家的山地别说土,连木头都不能轻易动,而节墨除了石头城便是沙子,根本无田地。
若是靠渔猎,哪怕苏陌祭祀成功,最多也就回到以前那种自给自足的程度,不要指望着靠打渔富足起来。
再论风景名胜,节墨倒是有一座偌大的皇陵,却是尸毒覆盖,再了不起的迁客骚人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上去吟诗作对。
众人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小苏陌等得心急,不断地加大赏金。小苏陌虽然笨,她还是相信天下有聪明人,也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几天下去,小苏陌的赏银竟然加到了1000两,足够许多人一辈子吃喝不愁,还能买上两亩三分地。赏金是加了,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却连个碰告示的人都没有。被苏陌派去守告示的两个节墨小孩,天天躺在青石板上睡觉。
据说,榆林镇已经推出了两个新赌局,一是:苏陌是否能够祭祀成功;二是:是否有人能揭下苏陌的千金榜。
祭祀的日子很快来到。
小苏陌由傻二丫背着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打扮一如既往。一身守陵素衣,黑色头发在头顶束做一把。不知道是苏陌又长大了些还是她练的功的原因,小家伙容貌是愈发好了。
远远看着苏陌的众人无一不赞叹。
“传说中的宇文公子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真的是女孩?”
据说,那天之后,竟然出现一个可笑的传言。传言中的小苏陌是秦王之子而不是秦王之女,是为了某种原因而男扮女装。“皇上总不至于娶了个男妃吧”,“所以才遣到皇陵去啊”这样荒诞不羁的流言居然真有人相信,还有想象力杰出的人士帮忙“圆谎”。
小苏陌按照老扫青的步骤诚心祭天,这大概是苏陌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叩拜天地。然后再由傻二丫背着,四处洒香料。一时间,节墨的风中都飘着浓浓的香味。
“真好闻。”一些人说。
香味似乎晕染了整个节墨的风景,从此,节墨和香联系在一起。
一个书生挤进了人群里,他看着焚香祭天的小苏陌,眼睛闪闪发光。
一声令响,新船下海,节墨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喜悦的呼喊。只见几条新船慢慢拆去围木,海浪一来,“起船”的汉子们发出一声大喝,古铜色的胳膊一用劲——新船便慢慢滑入碧水中。洁白的浪花一打,新船轻轻摇晃。不久,新船便紧紧被碧水包围,翻滚的海浪像一只无形的手托起节墨人的新希望。岸上,喝彩一片。
新船上都坐着族老,船行至族老们记忆中的位置,便有光着赤膊的汉子捧着面盆大小的贝壳、蚌一个猛子跳下去。
岸上不懂的人只觉得奇怪。
“这怕是祭祀海神。据说节墨这地方的海邪乎得很,海滩上死气沉沉。”
“对对对,我昨儿个就看见了,大好的沙滩,却连只螃蟹都没有。礁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死贝,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节墨的人紧张地看着海面,连苏陌也觉得有些担心。小小的她只能在台上一次一次暗暗的祈祷:“老天爷,请保佑他们找到放药香的地方,请保佑药香有用。”
海面上一个人头钻了出来,船上的人连忙拉起系在他身上的绳子,那人兴高采烈地朝岸上挥手——那是约定好了的信号,意思是找到了
一时间,节墨人欢呼雀跃,老婆婆们索性跪下,朝大海磕头。
不一会,又一个人钻了出来。同样的挥舞双手。
第三个,第四个节墨一下成了狂欢的海洋。只有台上的小苏陌仍有一些担心——放药的地方找到了,却不知道她的药有没有用。
毕竟,药香才是这次祭祀的重头戏。
“怎么还有一个没上来?”小虾米在旁边鼓囊。
不会出事吧
苏陌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的香告诉她,那个人已经潜进水中一炷香了。小苏陌不放心地和小虾米对视一眼。小虾米算了算船,道:“下去的是大叔。”
大叔就是宇文谨。
这下,小苏陌心中更加没准,毕竟,她知道宇文谨能打仗会武功,可是不知道宇文谨是不是能潜水,潜这么久,没事吗?
人群渐渐有些骚动。显然,不止小苏陌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不会再这时候出事吧?”
“下去得也太久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苏陌的小鼻头渐渐冒出了汗。
这时,海面上传来欢呼——大叔冒出来了,而且手上托着一只大鱼
十二艘新船上欢声雷动。
“有鱼了”
“现在是秋汛。只要鱼群敢靠近节墨,这样的肥鱼少不了”
“那就是说祭祀成功了?”
“废话,要不哪里来的大鱼”
节墨人如释重负。小苏陌更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中对药香的神奇充满了疑问。心想:“可惜老扫青只留下这一份祭祀风调雨顺的药香。若是多留几分,我也学学该多好。说不定能救更多的人。”
不通岐黄,偏想悬壶。
苏陌回过身,朝着众人一笑。
欢声雷动,许多人已经在大喊:“捕鱼捕鱼”
今天的节墨注定迎来丰收的狂喜。
一些话传入苏陌耳中:“小秦王很像传说中香家公子。”
“胡说,香家公子应该年及弱冠”
“谁知道呢?反正香家公子谁都没见过。”说话的人耸肩。
“小秦王可是皇室贵胄,怎么会跟江湖人扯上关系?”
“那也不一定,宇文公子是江湖中人,可他不也是名将之后吗?”
一时之间,小苏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苏陌脑中,突然想起香家公子的话“你在人前做个不通岐黄的香家公子,我在人后做个不会功夫的大夫。”“他是谁,你迟早会知道的。”
难道,今天的这一切,就是若无忌话中的意思?他料到苏陌会分辨出香料的成分,然后救节墨?
此事之后,苏陌的名字无疑会跟香家公子一样,与香味联系到一起。更会引起世人的猜测。
不知道是谁牵头,人群中开始有人喊“娘娘千岁”、“秦王千岁”……。
苏陌看着迷迷茫茫的人群,可是一时之间,却突然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了自己,还有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
“有人揭了千金榜”石城里突然响起锣鼓声。
人群哗然。
苏陌从“噩梦”中惊醒。
只见两个节墨小孩引着一个书生走了过来……。
“你是?”苏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种可怖的想象仍在她心头未完全散去。
“一个不会让娘娘失望的童生。”书生回答。
“何以证明?”小苏陌奶声奶气地问,一双大眼睛像是想看穿云雾一般看着书生。
书生自信地一笑。随意拾起苏陌用剩的一颗赤红香珠。道:“琼香珠,福泽无端。奉娘娘命,此珠留作祥瑞。愿意出价者,可以请回镇宅改运”
人群一下来了兴致,毕竟这里面有不少是从榆林镇来的闲散富人,更有一些正愁不能拍马的大小官吏。看到苏陌祭祀成功,心中早有待会去蹭一把香灰的想法,如今看到还剩了一颗珠子,心头不由大动。
毕竟,他们可都是亲眼看着苏陌改了这了这的“风水”。对于自己眼睛所见的神迹,他们深信不疑。都动了请“神珠”的想法。
书生话音一落。便有一个小官挑着脚说:“十两”
一个女流道:“二十两”
……。
不过一眨眼,这颗小小珠子,已经翻到了一千两。貌似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偏偏这时,书生笑道:“这位兄台有眼光,毕竟这珠子可只有一颗。请回去,造福子孙后代,福泽绵长。就算自己不用,念及它的独一无二,恐怕日后定是千金难买。”
这一来,说中许多人的心事。有些嫌贵的又开始动摇。
“买回去,一转手至少翻一倍。”许多人心想。
于是这颗香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涨价。涨到后来,节墨的小孩都几乎忘记了合拢嘴巴。
“一万两——银票在此”不知道谁家的纨绔,带着家丁杀出重围。
众人哗然。
书生在台上转过身朝苏陌一笑。小苏陌点头。
小苏陌令书生将赤珠轻轻递与那位纨绔公子,谁料那纨绔公子走近台前却突然一动不动。原来此时海风吹拂,苏陌青丝舞动,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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