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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纨绔夫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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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田大笑一番,意味深长的看着蒋寒洲,暧昧道:“堂堂男人还能被一个女人唬住不成,听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们听着就好,不准进来打扰我和舒小姐!”

    门口两名关东小兵颔首应了声。

    停云猛的转身,眼睁睁的看着山田推门而入,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深深看着门外的蒋寒洲。

    蒋寒洲幽幽冷冷的抬眸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有她看不懂得冷静和睿智,也有她恐惧的视死如归。

 第二百三十八章:闯了大祸

    停云缓缓摇头,不要……千万不要为了她冒险,山田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缓步上前了两步。

    停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直到被逼的退靠在了书桌上,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双手紧紧抠住了桌子的边缘,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微微低着头。

    山田低头盯了她许久,像是恶狼盯上了垂涎已久的猎物,喉结上下滚动,颧骨上有不正常的潮红,他僵硬的一字一顿,“舒小姐脸色有些苍白,身子不舒服吗。”

    停云目光左右瞟动,似乎在找寻脱身的突破口,她不可以把希望寄托在旁人手中,现状只有她自己能把控。

    山田又说,“第一眼看见舒小姐的时候,本少佐便说过,舒小姐的样貌像极了我家乡的妻子,让本少佐难以忘怀。”

    停云按耐下心头的恐惧,昂首看向山田,“万事讲究一个忠字,既然如此,少佐何不对家乡的妻子……”

    话没说完,山田忽然兜头吻了下来,热切的撕扯她的衣服,停云吓坏了,本能的推开他,奈何她越是挣扎,山田的动作越狂躁,最终将停云扑倒在地,肩背撞击在地面,让她几乎吃痛的叫出了声,也是在那一瞬间,她猛地咬住唇,将到了唇边的声音生生咽了下去,不让一丝一毫的声音溢出来,她知道蒋寒洲在门外,所以她更不能发出声音让他听到,只要她安安静静的,门外的他才不会那么煎熬,才不会失去理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所有的苦痛和折磨让她一个人承受便好,裂锦声撕裂在空中,停云目恣欲裂,把唇咬出了血,四肢被山田紧紧的控制住,感受到她沉默的抗拒,山田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低声说,“我喜欢听舒小姐的声音,希望舒小姐能叫出来。”

    停云死死瞪着他,偏开头。

    山田捏起她的脸,让她正视他,随后撬开了她的唇,长驱直入,为了让她发出声音,山田的大手从她腰部一路往上,用力啃咬在她的身上,从脖颈向下蔓延,像是细碎的凌迟,每一口都显得疯狂的虐待,当他扯掉皮带,喘着粗气,开始脱自己的裤子时。

    血腥翻涌在喉间,哪怕是死,她也要安静的死,停云在绝望的恐惧中用力踢打他,惊慌让她开始抓挠,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当防身的武器,终于,她的手摸到了书桌上面的一个砚台,用力砸在了山田的脑门上,在山田被砸蒙的瞬间,她抬起腿一脚踹在山田的裤裆上,山田痛呼了一声,从停云的身上滚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他晃晃悠悠的起身,再一次向停云扑去。

    停云早已跑到了书柜旁边的大花瓶前,拿起花瓶用力砸在了山田的头上。

    “哗啦”一声脆响,山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屋外,大雪纷飞中,蒋寒洲沉默如顽石,像是一具雕塑站在门外,他放大了所有的第六感,听着屋内的动静,可是屋内太安静了,偶尔可以听见一两声撕裂衣衫的尖锐声,他缓缓握紧的拳,臂膀上青筋暴起,可是他的面色却平静异常,眉眼低垂,似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直到屋内“哗啦”一声花瓶碎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山田的闷哼,蒋寒洲紧握的拳方才缓缓松开,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塔哨,瞳仁深处有人影晃动,紧绷的苍白唇角方才有了几许血色。

    门口守卫的士兵作势就要冲进去,蒋寒洲淡淡道:“少佐说了,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得进去打扰,你们忘了么?”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亦觉得此话有理,于是重新守在门口。

    停云惊得颤抖如晒,大口大口的喘息,前门是出不去了,她左右看了看,飞快的推开窗户,这是二楼,下面有积雪,跳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是逃不开哨兵的视线,很有可能被乱枪打死。

    六神无主之时,房顶的琉璃瓦忽然被掀开一大片,有黑色的身影晃了一下,跳了下来,二话不说揽住了她的腰,顺着系下来的绳子,动作利落的攀上了屋顶。

    停云盯了山田一眼,思绪万千,如果现在杀了山田,奉天那边追究下来,蒋寒洲和温锦懿都会受到连累,这样想着,她眼神暗了暗,跟随黑衣人离开,这黑衣人动作干练利落,一气呵成,就连掀开那么大片琉璃瓦,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脚步如猫,敏捷而又快速,一看便知是训练过的专业杀手。

    是温锦懿派来的人么?

    黑衣人迅速将腰间的攀岩绳索解开,投掷到数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铁钩固定住了两侧,形成了一根滑翔的绳索,而后抱着停云急速从屋顶滑行至大树上,藏身于雪丛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个塔哨上的哨兵被四面八方潜伏而来的黑衣人割了喉,一队巡逻的关东兵有序的走来,停云心下一惊,躲在这里太显眼了,可是关东军部内空旷森严,并未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正当她恐惧的时候,黑衣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件关东兵的防化服,不顾停云的震惊,三下五除二给停云穿上,自己也套上了一件,随后在那列巡逻士兵走过来的时候,黑衣人推着停云上前,两人若无其事的混入了队伍中,走了出去。

    停云的心砰砰直跳,怎么会没有被发现呢?她警惕的看着前面几排士兵,目光微微一凝,只见第一个士兵垂在外面的手上有血迹……

    这么说……这些士兵是假的?!

    太胆大包天了!

    一行人刚转弯,迎面遇见一波交叉巡逻过来的关东军。

    眼看着对面一波关东兵走过来,停云沉住气,目不斜视的与他们擦肩而过,然而,迎面走来的巡逻关东兵的将领目光游移在第一排的士兵身上。

    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人忽然站定,一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下来。

    停云心肝儿一颤,看了眼对面正宗的关东兵,那将领上前,用熟稔的日语说了一串话。

    停云这边的士兵面面相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那将领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瞬间犀利,正要拔枪,忽然军区后方的军火库传来爆炸声,那将领顾不得下判断,丢下一句日语,拔腿就往军火库的方向跑去!

    一行正宗的关东兵立时跟了上去。

    忽然关东军部乱成了一团糟,枪响声不断。

    停云松了一口气,继续跟着这一队的伙伴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为首的士兵拔出枪,大呼一声,“后方军火库被炸了,头儿让我们搜人!”

    说完,带着士兵堂而皇之的小步跑了出去。

    守在前门的士兵看着军火库冒出的浓浓黑烟,顾不得冲出去的士兵,一个个战战兢兢起来。

    跑过了一条街道,转身进了巷子,士兵们飞快的脱掉军装就地烧掉,随后各自散去,丢下停云匆匆消失在了原地。

    停云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全然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是温锦懿,还是蒋寒洲?一环套一环,像是一切都计划好了的。

    一人头戴帽子身着便衣从巷子另一头匆匆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拿着大衣披在停云肩头,低声说,“二姨太,跟我来。”

    是赵子龙的声音!

    停云晃晃荡荡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低着头匆匆跟他穿过巷尾,上了一辆车,看着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关东小兵,停云终于缓过了神,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闯了大祸了。

    她焦急地回头,看向赵子龙,“他会不会有危险?”

    赵子龙面色凝重,“暂时不知。”

    停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此刻渐渐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她打了山田!一旦山田醒来,如何会放过她!如果再查出蒋寒洲参与了这次事件,那……那就完了……

    “会不会留下了什么线索?”停云说,“山田醒来肯定会怀疑到蒋寒洲的头上。”

    赵子龙眉头紧锁,“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停云握紧了双手,焦虑的捋着手指。

    赵子龙思索的声音传来,“应该不会查到督统的头上,因为这次督统没有出一兵一卒,自卫军没有出动,便无从查起。”

    “这么说……”

    “没错,都是温锦懿的人,他和督统联手布局,一个提供关东军内部地图,士兵分布以及军火库的方位,一个提供专业的杀手,这种任务,只有经过训练的杀手才能零失误的完成,没想到这两位牛头不对马嘴的人配合起来刚刚好。”赵子龙凝神。

    停云听得心惊胆战,万万没想到蒋寒洲和温锦懿会有联手的一天,她说,“锦懿不是入狱了么?”

    赵子龙说,“你不觉得这步棋走的很高明吗?只有他入狱了,被关东军监视在眼皮子底下,那么牢房外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他撇得一干二净,正好可以大干一票。”

    停云噤声,没想到在聚福楼的时候,他们便已想到了这一步。

    “阿俊和小梁负责代替两人接头。”赵子龙后靠在座椅上,心思凝重,“现在就看督统怎么收尾了,免不了一场龙卷风刮过,希望督统能够化解吧。”

    赵子龙送停云回到城郊的家,傻妞在院子里抱着火炉无聊的荡秋千,听见赵子龙的声音,怔了一下,飞奔出去,跟停云撞了个满怀。

    停云道:“干什么呢,毛手毛脚的。”

    傻妞悄悄探了探头,伸着脖子看向赵子龙。

    赵子龙正要转身离开。

    傻妞几步走上前,拦住了他。

    赵子龙看了她半晌,才想起来她是谁,不解的看着她。

    傻妞伸手比划了几句。

    停云翻译道:“她说欠你一句谢谢,留你吃茶。”

    赵子龙愣了愣,恍然想起毗邻山上的事情,解释道,“赵某分内的事,何来言谢,眼下督统还未脱险,赵某没有心情吃茶,多谢姑娘和二姨太的美意。”

    他错身要走。

    傻妞拽了拽他衣袖,让他等等。

    她飞奔回了二楼,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对靴子,面红耳赤的递给赵子龙,比划了几下。

    停云诧异的看着傻妞,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了蒋府的那些日子,傻妞成日的往外跑,她以为傻妞去了蒋寒洲那里,现在看来……没准去偷看赵子龙了也说不定……

    停云唇角带笑,翻译道:“她说这是谢礼,请你务必收下。”

    赵子龙迟疑的没有动。

    停云微微笑,补了一句,“收下吧,小妮子亲手缝制的,我还以为给寒洲的,没想到便宜你了。”

    赵子龙怔了怔,缓缓接过了靴子,看了傻妞一眼,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

    傻妞一直追到了巷子口,看见赵子龙消失在风雪中,才不舍的回头。

    停云裹着大衣,微笑看着她,“喜欢他?”

    傻妞羞红了脸,点了点头,问停云是不是要把赵子龙介绍给她的姐姐。

    停云笑说,“你怕我把他介绍给我二姐,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送他谢礼么?”

    傻妞难过的点了点头。

    “真是个傻丫头。”停云眉目温柔的揽过她,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家的方向走去,“既然你喜欢他,那我就不把他介绍给我二姐了,免得糟蹋了这么好的男人,妞,等一切结束了,我帮你牵线搭桥。”

    傻妞脸上像是绽放了花儿,笑的明艳动人。

    停云忽然觉得,那个一直傻里傻气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姑娘,好像……有点女人味儿了,这是长大了么。

    她佯装无事的与傻妞谈笑,问她什么时候喜欢上赵子龙的,傻妞说在毗邻山的时候,停云笑着打趣一番,随后打发她下楼去守着月儿。

    避开傻妞,停云一个人上了二楼,还未踩上最后一个楼梯,便被瘫软的脚踝绊的摔了一跤,随后连爬带走的进了二楼的卧房。

    卧房里早已给她准备好了热水澡,澡盆里升腾起白色的雾气,笼罩的屋内蒙尘一片,停云哆哆嗦嗦的脱掉衣服,爬进了澡盆里,将今天发生的一切梳理了一遍,从律斯祈到山田,再到温锦懿,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子,如今她开罪了山田,定会被全城通缉,又利用了温锦懿,聪明如他,一定会察觉她的用意,不晓得会不会迁怒于俊逸……

    这么多棘手的人物和事件堆积在一起,不知道寒洲他能不能应付得来,越想越揪心,如果俊逸在她身边,如果孩子在她跟前儿,这些豺狼虎豹她又有何惧,怎会如此这般顾虑繁多,犹豫不前,为了克制崩溃边缘的情绪,她将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蒋寒洲……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第二百三十九章:为袁玉然报仇

    似乎得到了停云的特赦,傻妞频频外出的时间变多了,有时候站在山头的树上偷看赵子龙练兵,有时候趴在伪军军部的房屋脊上偷看赵子龙的一举一动,一看便是一整天,身上堆满了雪都未曾察觉,不仅如此,他跟踪了赵子龙的住处,满心欢喜的往他的门口堆放心仪的物品,今日是双鞋垫,明日是她手织的围巾。

    当然,她的频频外出,也给停云带回了外界的消息。

    山田醒来后,发现停云失踪,军火库被炸,恼羞成怒的踹翻了书架,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拂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他迁怒于蒋寒洲,认为这一切都是蒋寒洲做的,险些将蒋寒洲当场击毙,若不是门外两名关东小兵为了逃避责任,替蒋寒洲说了话,将一切推卸给了不明势力,让山田有片刻的犹豫。

    加之事发当天,并未有任何关东小兵和自卫兵活动记录,山田念及蒋寒洲极大的利用价值,方才打消了些许疑虑,将所有的疑心指向了温锦懿。

    百合站出来为温锦懿辩护,认为温锦懿被关押在关东军监狱里,不可能参与这次事件。

    加之调查出军火库爆炸当天,秦贵鬼鬼祟祟去过军火库,有人在爆炸后,看到过锦县地区共产党骨干成员顾闰之出现在了军火库附近,而百合拿出的花名册中记录有秦贵的名字,于是秦贵被山田下了死令入了大狱,所有矛头又指向了共产党,怀疑停云是共产党一员,毕竟花名册出自她手,再也推不掉干系。

    山田暴怒之下,全城悬赏缉拿停云,满城贴满了停云的画像,男女装各一张,唐婉如看到悬赏公告的时候,为了讨好山田,忽然想起了一事,便托中野牵线搭桥见了山田一面,将停云爱新觉罗的身份告知了山田,牛鬼蛇神闻风而动,蒋欧阳为了悬赏金,也跳出来指证停云便是当初劫囚的匪爷。

    几乎同一时间,志成被人从狱中劫走,更加坐实了停云匪爷的传闻。

    这让山田盛怒之下,下达不抓回停云誓不罢休的指令,锦县一时间人心惶惶,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寻找停云的行列,中野尤为积极,当初可是那个叫匪爷的人破坏掉了他大笔的生意,这笔账,他记恨至今。

    当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唐婉如向山田告状当日,从山田房里出来时,衣冠不整,双腿直打颤,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迎面撞见了蒋寒洲。

    唐婉如见鬼般尖叫了一声,疯了一般跑开了。

    蒋寒洲看着唐婉如双腿间汩汩流出的血,微微皱了皱眉。

    山田餍足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蒋寒洲缓步走了进去。

    山田满足的坐在书桌后,一边系皮带,一边说道:“唐夫人刚刚告诉了我一个消息,她说舒小姐就是蒋督统的二姨太,还说这位二姨太是大清朝的格格。”

    蒋寒洲猛地一震,瞳仁深处席卷过一抹犀利的风,随后不动声色的垂眸,“无论她是谁,都是少佐的人,已经与我无关,我会竭尽所能找到她,奉给少佐。”

    山田诡辩的打量蒋寒洲的脸色,瞧不出异常,他方才缓缓点头,“舒小姐那件事,本少佐冤枉你了,有探子称见过舒小姐跟一名酷似顾闰之的男人私底下接触过,想来定是红匪知道了她格格的身份,暗中保护她,我给你五天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找出来,蒋督统,你要知道,她格格的身份如果利用的好,对于你我来说,便是大功一件。”

    蒋寒洲眉眼淡淡,“是,如果她能带头在锦县甚至东北各地宣扬复新大清的思想,定有守旧派一呼百应,新京有溥仪,锦县有格格,对于满洲国的重建可谓如虎添翼。”

    山田笑说,“果然,你是明白人,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佳选择,跟随我大日本帝国的步伐,前途大大的好。”

    蒋寒洲颔首,缓步离开。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山田的脸上笑容瞬间阴沉下去,候在门外的一名日本将领走了进来。

    山田低沉道:“严密监视蒋寒洲的一举一动。”

    “是。”

    这大势所趋的巨大浪涛下,看似蒋寒洲和温锦懿相安无事的对垒,实则两人早已明争暗斗的交锋了数次,救走停云当天,蒋寒洲便暗中拿下了阿俊,想要以此作为人证,将其交给山田,把整个事件祸水东引至温锦懿处,借山田的手,除掉温锦懿。

    奈何温锦懿暗中拿下了小梁,欲以此将事件推卸给蒋寒洲,两人打着同样的心思,为了避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出现,两人便心照不宣的放了对方的人,看似互不相交的两人,早已杀机四伏。

    最终所有的矛头,都被温锦懿推给了神出鬼没的红匪,让他们白担了这么一个罪名,蒋寒洲顺水推舟,引导了舆论导向,两人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各安太平。

    可这件事却在红匪中炸开了锅,顾闰之气愤不已,在城郊的四合院里拍桌子道:“我明明接到飞鹰的暗号,约我去军火库碰面,为什么等来的是秦贵!”

    一院子的人悄无声息,陈先生抽了一根雪茄又一根,半晌,沉思道:“飞鹰不会跟你接头,这个暗号是假的。”

    顾闰之皱眉,“假的?谁会这么做?”

    陈先生磕了磕烟,“组织之所以派飞鹰接手这个任务,便是对他绝对的信任,无论哪种情况下,他都不会背叛组织,坚决贯彻执行任务,也不会将个人私情建立在任务之上,这是最高指令和机密。加之他身处囫囵之地,被严密监视,半点动弹不得,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跟我们取得联系。你收到了接头暗号,我们也收到了舒小姐大清格格的身份,便是有其他人想利用我们,救出舒小姐,自然,我们也有义务保护舒小姐,在排除飞鹰之后,剩下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顾闰之仍然心有余悸,他差点就落入了日本人的手中,这让他怎不惊惧,“如今袁章和袁文才离开了锦县,回到了奉天,还有谁知道咱们那么多事,是敌是友?”

    “有一个人。”陈先生脸色凝重起来,“这个人亦正亦邪,早些年组织就已经接触过他,想邀请他加入,只是他从未表态,这几年也断断续续的给我们提供过情报,看似是卖了我们人情,不过也只是利用我们,也算是双赢的局面。”

    “谁啊?”

    “谁这么厉害?”

    “锦县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

    陈先生半晌不语,慢慢道:“温锦懿。”

    众人面面相觑,“温家的那位少爷?不是一直安分守己么?除了与舒小姐传出了一些绯闻外,好像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一直很低调。”

    陈先生凝重道:“这只是表象。”

    “是他把闰之引出去的吗?还把祸水引到咱们这里?”有人问。

    凝重的沉默之后,陈先生弹了弹烟灰,“是时候找温锦懿谈谈了,山田开始大范围追缴我们,从今天开始,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除了闰之定期跟舒小姐联络外,其他人原地待命。”

    风波四起,如这百年难遇的肆虐大雪,锦县的大小街道除了冻死的难民,鲜少见到活动的人影,蒋寒洲这几日规规矩矩的出入军部,比平日里更加安分守己,按部就班出入府中,像是一个真正效忠关东军的谋士那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出入监狱代替山田亲自审问温锦懿,无外乎做做面子工程,加之有百合袒护,温锦懿很快被放了出来。

    但是秦贵,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他是这场变故中唯一的牺牲者,今日蒋寒洲照例去往监狱审讯秦贵,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恩怨,无非轻描淡写的询问秦贵为何炸毁军火库,是不是红匪安插的情报员。

    秦贵哭天抢地的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声称是百合传话让去的,蒋寒洲面无表情的对他用刑,依旧是例行公务那般,并无太多情绪掺杂在里面,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吝啬于给。

    直到后来,秦贵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不由的喊道:“行啊你姓蒋的,终于找到机会报仇了,我还在想嘛,你怎么会放过我,原来就在等机会呀,不白白搞我,用我的命换你女人的一条命,既报了仇,又救了人,好啊你,轮到你给我上刑了,山田少佐,山田少佐呢!我要见他,我要把这些统统告诉他!”

    蒋寒洲面无表情的面容上,忽然出现了极其嘲弄的笑容,要不是突发了紧急事件,不得不用秦贵这颗棋子顶上去,他暂且不会动秦贵这个人,因为这个人,他要留到最后抽筋拔骨!何况山田把他盯太紧了,秦贵又是山田的人,他一旦动了秦贵,山田定会起疑,这次若不是有百合手中的花名册落实了秦贵的嫌疑,恐怕栽赃秦贵只会适得其反,这是冒得极大的风险。

    当然,眼下,他仍然不会动秦贵,山田打的什么主意,没人比他更清楚,无非用这些阿猫阿狗试探他有几斤几两,听闻秦贵如此这般咆哮,蒋寒洲从太师椅上起身,缓步来到秦贵面前,居高临下的睨他,像是俯视一坨腐肉那般,鄙夷而又冷冽,许久,他唇角一勾,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报复?不不不,我还没开始报复,你对然儿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历历在目,至今我记忆犹新。”他的唇角冷毒下去,危险的眯起眼睛,俯身凑近他耳畔,“你怎么对然儿的,我必将千倍万倍还之在你身上,既然你想我复仇,那么,复仇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秦贵的脸狠狠抽搐起来,全身哆嗦起来,“蒋寒洲,你……你想干什么?!”

    他被捆在十字柱子上,用力挣扎,高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蒋寒洲要公报私仇,他要害我,来人啊,少佐啊,我是冤枉的!是蒋寒洲陷害我,他要除掉你身边的忠臣啊。”

    蒋寒洲缓步出了监狱,这些日子,他本分的守在山田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可暗中,他与温锦懿展开了第二次联手。

    这两个不同戴天的人,为了自身安危现状,有了第二次的接触,这一次蒋寒洲布局,温锦懿出人。

    一个为了除掉秦贵,一个为了摆脱百合。

    虽说是蒋寒洲主动提出的,但温锦懿考虑过后,不知出于何种目地,应了他。

    于是秦贵便这样被“共产党”同伙从狱中救走,百合当晚被劫,当山田找到百合的时候,百合已经被人侮辱,花名册被抢走,据说,百合一口咬定是秦贵及其同伙干的,为了逼迫她交出花名册,对她用了酷刑。

    山田大怒,全城缉拿秦贵,最终在城郊将正要逃跑的秦贵抓获,秦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奇妙被人救走,莫名奇妙踏上了逃亡了路途,还被人给了盘缠,以为是谁卖了这么大的人情给他,没想到居然被人下了套,他不是没想过回到牢里自首,但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百合亲自审问秦贵的时候,他死命的喊着蒋寒洲陷害他,奈何蒋寒洲这几日都与山田寸步不离,秦贵被人劫走的时候,蒋寒洲正好跟山田在开会,而温锦懿正与中野在百乐门歌舞升平。

    人证物证充足。

    百合恨得牙痒痒,当时房间内太黑,她可分明听见有同伙叫秦贵的名字,还说是秦贵让他们糟蹋她的!既然如此,百合如何能放过秦贵,十八般武艺都在秦贵身上用了一遍。

    最后,还是蒋寒洲给百合出了主意,清白被毁,便要毁他清白。

    百合意会,先是命人拔了秦贵的命根子,又牵了一条被灌了药发情的公牛进来,命士兵按住了秦贵的四肢,让他的身子以奇怪的姿势弯曲,眼睁睁的看着秦贵被畜生给糟蹋了。

    场面污秽不堪,百合愤恨屈辱交织,只恨不能将秦贵扒了皮抽了筋,如此恶心的血腥场面,她不屑于观演,便将重任交给了蒋寒洲,于是蒋寒洲笑笑的靠在门口,悠闲地看着眼前一片大好人畜风光,眼底的冷毒和唇边残忍的笑意,倾尽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浓重阴霾,以及他对那个女人所有无法偿还的亏欠。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攥紧了手中的护身符,这是然儿给他的,历来被他贴身安放,此时,他略微低首,将护身符放在唇边,没有男女情爱的意味,只是一种信仰的祈祷,一个心愿的传达,目光阴沉沉的落在秦贵身上,直到秦贵哭天抢地的昏死过去,蒋寒洲方才攥着护身符大步离开,冷冷丢下一句话,“百合小姐说了,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如此以来,秦贵被除,山田更加倚重蒋寒洲。

    百合受辱,无颜出现在温锦懿面前,但她把恨意疯狂的发泄在了无辜的百姓身上。

    停云从赵子龙那里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暗暗惊讶于蒋寒洲和温锦懿之间玩弄权谋的熟稔,这两人居然开始接二连三的联手,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直觉告诉她,温锦懿对蒋寒洲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他如此配合蒋寒洲,一定另有目的。

    停云怀里揣着暖炉,将脚伸在火炉边上,脸上红彤彤的潮气,一遍织着一件衬衫,一边思虑道:“当初是秦贵陷害的玉然姐姐,所以寒洲才绕了这么大一圈替玉然姐姐讨公道么?”

    赵子龙一身黑色的风衣,提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口,如今小梁和阿俊两人互相牵制,彼此盯的很死,只剩下他保护二姨太私底下的安危,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进入女士的房子,所以没回来,他只站在门口言简意赅的交代情况,便匆匆离开。

    今日手中多了一个袋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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