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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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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晳:“……”
无力反驳。
除了一个星期后,贺燃又跑了趟深圳处理点事,他把事业重心完全迁到了本市。深圳那边的短线货运是他起跳的踏板,做得相当稳当,他走后,就把线路交给老李和秦生,自己从中提分成。
而这里是省会,看似市场广阔,实则竞争也大。就这几日,贺燃得到了一个信息,一家做冶炼的央企在对外招标,为企业的原料运输做服务。
生意人都热衷与国资背景的企业合作,资金有保障,手续齐全正规,而且档次也潜移默化地提升。
贺燃是个机灵人,只要陆悍骁给了他一道人际关系,他就能顺藤摸瓜,顺流而上,撕开更大的关系网。
曾经一蹶不振,只不过是沟壑难平,而今东山再起,也不过是有了要疼爱的人。
贺燃十分懂套路,租赁了二十余辆10吨货车放入公司名下,这一份规模资料交上去,正规又漂亮。但就在一切进展顺利,进入资料审核阶段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这家央企委托了一家专业的审计公司来处理前期审核工作。贺燃在看到这家审计公司的总经理名字时,心里骂了一声娘。
陈青。
那个勾引贺燃未遂,反倒被他拍了偷情照片实施威胁的美女老总。
真他妈的冤家路窄啊。
于是第一次审计会议,两冤家就这么狭路相逢了。
陈青作为公司直接负责人,有绝对的否决权。散会后,陈青故意让贺燃留下来。
“小半年不见,贺总别来无恙。”陈青一脸笑,装没事人,“你说世界小不小,风水轮流转,转起来都是熟人啊。”
贺燃客气应对,“陈总事业百花齐放,不管转到哪里,你都是角色。”
陈青笑笑,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意犹未尽。
后来几家竞标公司一块吃饭,都是竞争对手,说话带炸,随时防着。
贺燃擅长这种酒桌文化,人生磨砺衬托出他天生的老板气势,话说三分,留三分,假三分,真一分,游刃有余。
陈青倒没多加为难,看着这种精品男人,不睡一下简直可惜。
贺燃中途去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了她。
他淡淡招呼,“陈总。”
陈青给他递了瓶水,“我看你喝得挺多啊,醒醒酒。”
贺燃没接,“我不喝水。”
陈青闻言一笑,故意拨了下卷发到肩后,举手投足都是妩媚。
“贺总,其实你的公司,在里面算不上很有竞争力,我特意留意了你的资料哟。”
贺燃抬眼,勾嘴,“那还不是美女陈总一句话的事。”
陈青被他眼神勾得心神荡漾,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松动,于是往前一步,挨近了些。
“贺总,还有一些细节,完善好的话,成功率更高。要不,等会我们找个地方单独喝一杯?”她轻启唇,笑着说:“边喝边聊。”
贺燃微微挑眉,“好啊。”他挺直背脊,凑近,声音落在陈青耳边,“顺便聊聊,你包小白脸的事,啊,那些照片我还留着呢,肯定很多人想看。”
陈青脸色骤变,“你!”
贺燃语调轻佻,不急不缓地说:“对,我就是个流氓。半年前是,现在变本加厉,成为了一个更出色的流氓。”
他突然拔高语气,戾气逼迫,“听出来了没,老子就是在威胁你——敢公报私仇,捣我公司的乱子,我他妈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贺燃冷脸,刚硬地转身要走。
陈青气得咬牙切齿,“就凭你,也想吞下这笔大单?我告诉你,就算你能进复选,结果早就内定了。”
贺燃脚步停住。
“贺秦。”陈青慢悠悠地说出这个名字,扳回一局的得意口气,“这个人,贺总应该很熟吧。他可是在政府有后台的人,你争不过的。哟,说起来,你们好像都姓贺呢。”
贺燃没再搭理,走得头也不回。
散了饭局,贺燃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到江边吹了会风。
贺秦。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刀刃是拿贺燃的血开的锋。
如果当年不是他从中作梗,贺燃依旧是个堆金积玉的公子哥。
但,如果那年的失利和破败,是用来交换与简晳的相遇。
贺燃扪心自问,那真是一桩价值连城的买卖。
想到这,他弹了弹烟灰,低头笑了起来。
罢了,命数如果真的就是这样,逃不开的就别去躲,挣不到的业务,尽力就行。
竞标最终定夺日,贺燃轻松上阵。
在会场,他和贺秦也打了个照面。形同陌路,意料之中,谁也不低头相认。
贺秦身边跟着的助理是姚怡芝,她见到贺燃,心思动了动,眼神藏不住事儿。贺燃全程盯着招标书,完全视而不见。
他坐西头,贺秦坐东头,中间隔着好几家企业代表。
挨个走完常规流程,最后等待相关部门的最终审议结果。
贺秦和央企的一个负责人看起来十分熟稔,谈笑风生的样子彰显着他的优势。姚怡芝的目光不遗余力地跟着贺燃跑,好几次想过来说话,都被贺燃的冷眼给逼退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重回会议室,等待结果宣读。
贺燃心里有数,没抱希望,所以心理压力不大,就等着快点弄完,回去给已经休假待产的简晳做饭。
招投标部的领导在一大段客套冗长的感谢说辞之后,终于。
“下面我宣布,中标公司是——”
贺燃抬眼扫了下贺秦,势在必得的表情。
“鹤希货运公司!”
贺燃怔住,这不是自己的公司名吗?
他带着一种“你丫是不是念错了别给老子开玩笑”的眼神看向台上那位矮胖的领导人。
小胖胖用温暖和煦的目光给了他肯定,“贺总,恭喜!”
贺燃才愣过神,这个世道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中标了!
贺燃去到胖领导办公室,把接下来的工作大概交流了一番,最后拟定后天过来签合同。忙碌告一段落,贺燃试探地套话:“黎总,感谢你看得起。”
那位黎总大手一挥,笑得十分豪迈,“哎呦,这功劳我可不敢当。”他悄声透露,“要谢,就谢我们主管经营的谭总。”
贺燃:“谭总?”
“对,就是谭总。”
贺燃听得云里雾里,这位谭总到底是谁?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一幅企业领导人简介的专栏。贺燃站定,仰头仔细看,第一位是董事长,第二位是总经理,谭宗。
而贺燃在看到照片时,恍然大悟。
是他!
贺燃还在干要债老大时,某次心软放过的欠债人,谭宗!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做错事有报应,同样的,做好事,有报答。
贺燃开车出大门的时候,和贺秦他们擦肩而过。
贺秦盯着那辆奥迪,咬牙切齿地对副驾的姚怡芝说:“要不要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丢他身上去?”
姚怡芝不寒而栗。
贺秦转过头,语气凶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了他一下午!怎么?还想玩旧情复燃?啊!”
他扬起手,扯着她的头发往后用力,“臭婊子!”
姚怡芝痛苦难忍,哭着求饶:“秦哥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疼,疼!”
贺秦反而更用力,阴狠狠地威胁,“他算个什么东西,被我踩在脚底的失败者!”
姚怡芝被他一阵推搡,头皮都快扯紫了。
贺秦这几年生意不顺遂,迷上了嗑药,神经亢奋,十分可怖。
姚怡芝后悔死了当年的选择,放着那么好的贺燃不要,跟了这么个男人。
她揉着发疼的头,不甘心,太不甘心。
———
七月的天气已经跟烤炉一样。
简晳两天前便正式休产假,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主任让她随时准备。
到了孕后期,子宫下移导致耻骨疼痛,简晳很难再睡一个好觉,晚上翻来覆去质量极差。自她休假,外婆也过来了,全心全意做饭备战。
贺燃公司有应酬,今天没回家吃晚饭。刚过七点,简晳洗了点草莓当零食。
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是去超市买东西的外婆回来了。
“来了来了。”简晳挺着肚子,步履慢,去开门。
“这么快啊,平时这个点收银台那儿人可多了。”简晳边开门边说。
但话到一半,在看清来人后,她便收了嘴。
简晳皱眉,“你来干吗?”
门口的姚怡芝,似笑非笑,“贺燃在吗?”
简晳冷着脸,没回话,就要关门。
但姚怡芝“啪!”的一声,抵住了门板。
简晳:“你干什么?”
“我问你,贺燃在不在。”姚怡芝目光下移,定在她的肚子上。
简晳往后退了一步,飞快地说了声“不在”,然后再次关门。
姚怡芝:“他在外面做生意,你也放心?”
简晳眸光凉,对视她,一秒,两秒。
姚怡芝咽了咽喉咙,继续刺激:“别傻了好吗?你也不想想,你怀着孩子,他当然要去外面解决需要了,看在我俩有些交情的份上,我才来告诉你的。你得注意贺燃,他可不老实。”
简晳听后,嗤声笑了出来。
姚怡芝恼火:“你笑什么?”
简晳语调懒懒的,“姚小姐,这是我和我先生的家,你不请自来,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没拿扫帚赶你走是我的素质——请你自重!”
姚怡芝面色变得铁青,“你!”
简晳:“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她边说边拿手机,作势按号码。
姚怡芝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抢,“如果没有你,贺燃还是我的!”
简晳保护着自己的肚子,手机任她抢了去,“神经病,离开我的家!”
“贺燃以前很爱我,我们很好很好。”姚怡芝开始失控,眼泪满眶。
简皙气极,“你要搞清楚,我和他是合法夫妻!”
“你把他让给我,我什么都给你。”姚怡芝抓着简皙的手,声泪俱下。
简皙挣扎,“你放开我!”
“我后悔了,后悔了。”姚怡芝神经错乱一般,越来越用力。
简皙被扯得直踉跄,扶着门栏稳住身体。
“疯子,你疯了!别拉我,我怀着孩子!”
姚怡芝力气大,“啊!”的一声尖叫。
简皙害怕地喊:“外婆!外婆!”
同时,她去掰姚怡芝的手,两个人你我不让,纠缠到最后,也不知是谁先松的劲。
简皙没了平衡,直接摔向地板!
疼。
太疼了。
简皙半天没缓过来,伏在地板上,手护住肚子。
她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恐惧和疼痛支配情绪,简皙清晰地感觉到,尖锐的痛感从腹部顶端开始阵阵发难。
然后大腿一热,有液体往下流。
简皙伸手摸,羊水破了。
她稳住自己,忍着痛大口呼吸,但很快,专业的呼吸方法已经挡不住密密麻麻的疼了。
简皙终于崩溃大哭,厉声喊叫:“外婆,外婆!”
姚怡芝恍如梦醒,看着眼前的画面浑身发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往后退,嘴唇打着哆嗦,然后夺门而逃。
简皙声嘶力竭,看着羊水顺着膝盖流到了小腿,清澈的透明变成了淡红。
外婆刚出电梯就听到了呼喊。
她丢了手里的菜,矮胖的身子摇摆着冲出来。
“小皙!”
———
市一院,产科手术室。
主任满额头的汗,亲自接生。
“小简,用嘴呼气,张大呼!”
简皙咬着毛巾,眼睛通红,她憋着劲,手上青筋明显隆起。
努力了一次又一次。
护士长在她耳朵边打气,“小简,喝点糖水,加油,一定要加油。”
小护士递近水杯,捏着吸管让她含着。
简皙逼着自己喝了半杯,腹部急促收缩的疼痛让她边喝边哭。
主任调整她的体位,“再来!”
简皙重新咬住毛巾,哼声使劲,太疼了,五脏六腑都跟打了结似的,就像绑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往下拖。
“小简,呼气!对!”
助产的同事跟着一起焦心,“简医生,别闭眼,孩子的头已经摸到了!”
生了一个小时,简皙觉得自己要死了。
“小简。”主任绕到前头,在她耳边说:“听好了,就差一口气,为了宝宝,你撑住!我们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简皙费劲地撑开眼,用嘴型说:“好。”
主任把她汗湿的碎发抚到一边,湿着眼眶吩咐助产士:“再来。”
简皙强打精神,手死死揪住床单,按着指示,呼气,吸气。
“3,2,1……”她自己心里默数,配合着腹部的疼痛,拼尽全力,最后这一下,她哭着大喊出声,喉咙都破了音。
体内像是被洪水席卷过境。
汹涌波涛之后——
世界安静了。
简皙闭紧眼睛,听见了天籁。
———
手术室外,围满了人。
推开门,护士长悦色满脸地走了出来。
“恭喜,女孩,7斤2两!”
“我女儿好不好?”
“我孙媳妇怎么样?”
“我姐疼不疼啊?”
陶溪红,外婆,陶星来几乎异口同声地发问。
护士长笑着说:“母女平安。”
这句话落音。
一直靠着墙,沉默如木的男人,双膝一软,“扑通”声跪在了地上。
四肢百骸像是回了血,贺燃瞬间泪流满面。
第52章 微博头条陶星来
“姐夫你快起来。”陶星来赶紧跑过去扶着贺燃。
第一次看见这么硬气的男人哭; 陶星来都快跟着一块哭了。
贺燃稳住情绪,问护士:“我老婆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在做缝合,宝宝个头大,有点撕裂。”护士长认识贺燃; 宽慰道:“简医生很好,就是太累了; 月子里把元气补起来。”
贺燃道谢; 护士长进去手术室的时候; 他伸长了眼睛向门缝里张望。
陶溪红松了气; “平安就好; 平安就好。”
外婆在窗户边; 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谢天保佑。
陶星来也挺激动,“我们家第三个小公主!”
贺燃侧头; “第三个?”
“第二个是我姐。”陶星来嘿嘿嘿,“第一个是我妈呀!”
贺燃心情总算松动了些。
剩下的人都回病房等,只贺燃留在门口,守着他的大心肝出来。
半个小时的等待里,贺燃脑子跟炸烟花似的; 噼里啪啦连环响。
他当爸爸了; 有了个小闺女。
七斤二两还挺重; 小吃货挺会争营养。
以前孑然一身,在这世间游走潇洒,如今有妻有女; 成就了男人生命中的仪式感。
贺燃盯着手术室的门,眼眶还有微红未消。
没多久,人就被推了出来,贺燃赶紧上前,可一看到脸色苍白的简皙,他心又揪着疼了。
简皙手上扎着吊瓶,头发汗透黏在额头上,因为体力消耗严重,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贺燃不敢碰她,只跟着车走,伏腰在她耳边:“老婆。”
喊了三声,简皙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看了他一眼。然后极委屈地哼声:“老公,疼死我了。”
贺燃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委屈你了。”
送到病房,宝宝还在新生儿科做基本体检,陶溪红和外婆去那边忙活,陶星来去医院门口接陆悍骁。
科室为简皙开了福利,安排了单人间给她。贺燃守在病床边,余痛一阵阵的,简晳的眉头一蹙,贺燃也跟着紧张。
“哪里不舒服?疼的厉害吗?我去叫医生。”
他心急火燎的像个炸药包,简晳疼得一哼唧,他就快要引体爆炸。
“你别急。”简晳小声,手指挠了挠他掌心,“生孩子就是这样的,没关系,我撑得住。你陪陪我吧。”
贺燃:“好,我哪里都不去。”他意有所指,说了句:“老婆,对不起。”
简晳极淡地弯了弯嘴,“两口子之间不说这三个字。”
贺燃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你是英雄。”
简晳抿嘴,笑,“你让我当了英雄。看到宝宝了吗?”
“还没。”贺燃说:“还在做体检,妈妈和外婆守着,你放心。”
简晳轻轻地嗯了声,叫他:“老公。”
“嗯?”
“我不许你做蠢事。”
贺燃怔了片刻,眉间藏着的凶戾是抚不平的暗涌。
简晳一眼看穿,知他所想。
她语速慢,脑子却清晰,“我不许你打架,不许你找事,不许你野蛮,不许你学陆悍骁没人性。”
贺燃沉默了一会,半死不活地笑了笑,企图敷衍过去。
简晳挠他掌心的手指,突然变了方向,用指甲戳得他有了痛觉。
“当爸爸的人了,你还要和以前一样不乖吗?”
听到这句话,贺燃终于抬起眼睛,“爸爸”这个新称谓,瞬间烙平他骨子里的不甘心。
“我操,我闺女呢!怎么就生了啊,不是说要几天吗?”陆悍骁的声音跟开火车似的,哐当哐当刺耳。
贺燃起身,冷冰冰地说:“要点脸行不行?这是我老贺家的种!”
“切,了不起啊。”陆悍骁翻了个白眼,好吧,确实很了不起。
贺燃:“姓陆的你好意思,空手过来,我连椅子都不给你坐。”
陆悍骁:“你滚蛋。”
他走到床边,端详了一会简晳,“哎呦,这小脸蛋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简晳别过头,“你有点吵。”
贺燃揪着陆悍骁的衣领就往门口拖,“别烦我老婆。”
“别碰我脖子,巨痒!”陆悍骁怕挠,老实了。
这时,护士推着宝宝床进病房,“家属过来签个字。”
贺燃跟过去,听护士交待一些注意事项,陶溪红和外婆,围着孩子打理。
陆悍骁故意气他,“皮肤白,像妈,双眼皮,像妈,嘴巴小,像妈,耳朵嫩嫩的,也像妈。哥们儿,这闺女没你啥事啊。”
陶溪红笑着说:“小晳刚生下来皱巴巴的,长大后皮肤才白的。”
外婆也附和:“贺燃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一块小木炭。”
陶星来指着自己,“我,我!像我!我从小就白,六一儿童节汇演,班里少女生,拉我去凑数,我俩小辫儿一扎,演的白雪公主呢!”
一屋子的笑声哄然。
护士交待的事情终于弄清,贺燃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小推床。粉嫩一团的被子耸得又高又软。
陶溪红温和带笑,“来,看看你女儿。”
贺燃迈步,慢而紧张。
人生从未有过一刻像此时,还没见清她的小模样,心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近小床边,第一感觉……有点儿丑。
脸可能还没他巴掌大,不过够肉,眼睛是闭着的,但眼廓特别长,应该是双大眼。
贺燃看着直笑,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肉肉脸。
这孩子嘴巴歪了下,似是嫌弃。
贺燃的手一拿开,她又恢复睡眠状态。
陆悍骁笑得直哆嗦,压低声音说:“你闺女嫌你丑。”
贺燃搓了搓指尖,感受刚才的美妙触感,他心甘情愿,“一家三口,就我最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陆悍骁戳戳他的手臂,真心实意道:“我今天真他娘地嫉妒你,我们可能要绝交半个月,才能平复我的怨气。”
简晳听他俩幽默打诨,侧过身,看着那团小人儿,心生一种功德圆满的感慨。
只要挨过这个坎儿,后面的事情便十分顺利。
简晳身体素质不错,细皮嫩肉,饮食规律,养了几天,体力就渐渐跟上来了。
陶溪红请了月嫂,十分专业给力,除了亲喂母乳,简晳休息得还算不错。
出院这天,简晳已能下地麻溜地跑步了。
贺燃把工作尽可能地往外摊,简晳心里吊着事,只有看着他人在身边,才能完全放下一颗心。
只是陶星来最近有点古怪,往简晳这儿跑的次数增多。
“满月之后,萌萌长得特别快啊。”陶星来越看越喜欢,极其专业地抱着小娃,来了个自拍。“我发个微博炫耀一下。”
简晳:“宝宝长得快,一天一个样,你发微博的时候打上马赛克。”
“放心,我还不想被姐夫追杀呢。”陶星来修了一下图,完事往微博一发,“点赞数秒破五百。”
简晳也拿起手机,“是么,我看看。”
她刷了几条评论,笑出了声,“你粉丝还挺好玩啊,你看这条——‘陶老公,跟我生吧,我有一米九,咱俩的孩子以后可以去参加奥运会’,哈哈。”
陶星来美滋滋,“真是爱如潮水呢,对了,姐夫什么时候回?我想念他做的红烧猪蹄了。”
简晳:“快了吧,去和客户做结算。”
“他现在干这个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上个月是七万多,这个月可能少一点。”
陶星来抬起头,“身价还没我高,我贺贺哥可不止这个价。”
简晳无所谓,“我不给他压力,再说,够用就行。”
她边聊天边刷微博,突然地“咦”了声。
陶星来嚼着草莓吧唧吧唧,“怎么了?”
简晳睁着眼睛,看了两三遍,然后缓慢抬起头,“……有人转了你微博。”
还以为什么事呢,陶星来垮下肩膀,“毕竟我当红。”
“不是。”简晳语气有点迷离,“乔影后转了。”
一听那个“乔”字,陶星来一盘草莓“哐当”声全洒地上。他惊恐万分:“乔殊?她转我的干吗!有毛病!”
听这语气,怎么像是有过节。
简晳茫然了片刻。
如果说,陶星来这种叫当红,那乔殊,就是红出宇宙。为人相当清冷,一直是圈内的清流,有背景,有逼格,有实力,凭着一部打戏拿了影后。
就连陶溪红的中老年仙子团,都是她的老粉条。
陶星来顾不上捡草莓,手忙脚乱地拿手机,“这女人是个麻烦,是不是怼我了!我得赶紧打电话给李小强,让他给我买点儿水军。”
话还没说完,陶星来划开手机后,傻眼了。
两分钟前,乔殊转发了陶星来抱小宝宝的那张照片。
并且评论了两个字:“生吗?”
热评第一,是粉丝把这两个字做了扩展的一句话:“陶星来,我想给你生孩子。”
更搞事的是,乔殊还亲自点赞了这一条热评。
简晳当起了小广播,“你的微博粉丝数,比刚才多了二十万。”
陶星来:“……”
炸了!
他的手机就跟轰炸机一般响个不停了。
经纪人李小强的,经纪公司老总的,还有数不清的媒体平台。
陶星来懵逼了,他没敢多留,怕狗仔跟来打扰简晳,直接翻墙从小区的后门跑掉了。
———
贺燃赶着晚饭的点回来,一进门就来看女儿。
简晳正在喂奶,宽大的衬衫往下拉了些,露出右肩的锁骨。她抱着萌萌,手轻轻拍,低头满是温柔。
贺燃动作轻,赤脚走进卧室,先是亲了一口简晳的脸,又弯腰亲了一下宝贝闺女。
简晳抬头,对他笑。
贺燃目光自觉下移,停在她一大片绵软胸脯上,咽了咽喉咙,问:“闺女,你妈的奶好喝不?”
简晳:“……”
贺燃语气赤城:“我也想喝。”
简晳:“……”
他作保证,天地可鉴,“憋了半年,鸡巴要造反了,看到你就自然硬。”
简晳:“……”
贺燃凑过去,没法儿舔奶,就舔她嘴唇过干瘾,一本正经道:“医生说了,顺产六周就可以做了。”
简晳:“哪个医生说的?”
贺燃拉起她空着的那只手,往自己下面按,哼哼唧唧叫起床来:“……自然硬的贺医生。”
第53章 燃哥流鼻血
贺医生; 你好棒棒哦。
简皙简直无言以对。她把萌萌放进小床,摇了两下,等她深眠了,才起身转过背。
贺燃堵在后面; 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别叫,萌萌会醒。”
简皙所有的抗议就都乖乖堵在了嗓子眼。
贺燃得逞; 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抱着她往床上躺。
简皙偏开头; “没洗澡。”
贺燃捏住她的下巴; 给脸掰正道:“老子要接吻。”
他眼里有火; 在跃跃欲试。
简皙抬起头; 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一尝就不得了,身体诚实地有了反应。
贺燃反倒放松了; 也不动作,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这种以静制动,真是让人受不了。
简皙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吻,气得笑; “狡猾。”
然后搂住贺燃的脖颈; 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唇齿轻车熟路地撬开,贺燃不再无动于衷,按着简皙的后脑勺; 亲得又凶又急。
“嘶——疼!”简皙叫痛,抵着贺燃的肩,“你别压太紧。”
哺乳期,胸部一受力就涨疼。
贺燃赶紧撑起自己的身子,视线往下移,咽了咽喉咙,问:“这有D杯了吧?”
简皙不自然地咳了声,“你倒是经验丰富呵。”
贺燃特别自豪,“我见证了你的逆袭。”
简皙:“什么意思?”
贺燃憋着笑,压低声音,咬着她的耳朵说:“我第一次摸你,是A杯,一手握到你变形。一直到结婚,老婆,你内衣都换了两个尺寸了。”
简皙:“……”
那还真是功德无量啊。
贺燃不太敢想衣服下的画面,但又克制不住地往下流方面想。
简皙看着他的表情开始绷紧,下巴微收,呼吸也开始加急。
她知道,这是贺燃要耍流氓的预兆。
刚想说:“先去洗下澡。”
就看到贺燃直挺的鼻子下,两道红色缓缓流了出来。
卧槽,鼻血!
贺燃反应过来,捂着鼻子往后一仰,“日啊!”
简皙本能反应地伸手帮他,“别动!我给你拿纸巾!”
贺燃真他妈想去死一死,大丈夫形象就此灰飞烟灭。
简皙领着他去洗手间,沾了点冷水拍他的后颈,起先她还能憋着,后来看他帅气的鼻子上卷了张纸塞着,就再也忍不住笑大了声。
贺燃警告道:“简皙。”
“干、干吗?哈哈哈。”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要硬了!”
“是吗?”简皙忍住,噗嗤一声,“对不起,忍不住。”
贺燃单手勾着她的腰,往身上一带,压低声音恐吓:“再笑一个你试试,老子吸光你的水。”
简皙举手投降,“好好好。”她眨巴眼睛,特别认真地盯着贺燃的鼻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容易爆血管?”
贺燃:“废话!我一三十岁的正常男人,又不是禁欲系,想上你想疯了!”
简皙笑着往他身上一扑,哎呀哎呀地撒娇,“知道啦知道啦,你的鼻血已经告诉我了。”
贺燃笑骂:“贫嘴玩意。”
简皙抬起头,“还流吗?”
贺燃把纸团拿出来,再用手蹭了蹭,“止住了。”
简皙抿唇,眉色飞舞,小声问:“那还做吗?”
贺燃故意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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