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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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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溪红被儿子的胡说八道风格闹的太阳穴胀痛,一心想要让他闭嘴,于是直接满足了他今晚的最终目的。
    “行了行了,都是吃里扒外的,约个时间,让他来家里见个面吧。”
    陶星来如释重负,伸出食指和中指,往亲妈面前一送——
    “欧耶。”
    
    第32章 辞职事件
    
    大功告成; 陶星来屁颠颠地跑上二楼。
    “姐,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可以不看小陶训老陶的现场直播呢?你是我亲姐么?”
    “不是。”简晳盘腿坐床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打断。
    “也是; 毕竟我比你长得好看。”陶星来打开衣帽间; 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简晳没理他,转了个边,继续玩手机。
    “天; 你老土; 多大的人了,还玩单机俄罗斯方块。”陶星来凑过去,伸眼一看,“哎呀; 这个放左边,左边; 对。”
    简晳空出一只手; 逮着身侧的抱枕堵住他的脸; “好吵。”
    “你可别神气,我是有好消息的人; 你要听不要听啊?”陶星来把抱枕环胸口,下巴蹭在上头挺得意。
    简晳:“不听; 别说,不要告诉我,从这一刻起你不许讲话; 不许哼哼,谁先说话就给一百块,现在开始。”
    陶星来:“……”
    简晳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不能顺他,否则蹬鼻子上脸能贫一晚上。
    “我把咱妈给说服了。”陶星来抬起下巴,念诗似的语气,“姐姐的爱情由我来添砖加瓦搞装修。”
    简晳侧过头,“什么意思?”
    “老陶不是怀疑贺贺哥和别的女人耍流氓吗,我有他斗地主的证据。”陶星来得意死了,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简晳皱眉,“贺燃去找你了?”
    “那可不。我在三宝亭拍戏呢,他在片场等了我好久,但我耍了一下大牌,才不为他吃里扒外。”
    简晳伸出手,往他脑门上重重一弹,“好好说话。”
    “哎呦疼。这手劲简直了。”陶星来一顿抱怨,继续道:“后来他抱着我大腿,声色泪下,我看着可心疼了,一不忍心就答应。这不,正好响应市里的树新风,做好人活动号召,我多给老简长脸。”
    简晳扔下游戏,把陶星来给掰正,面对面地问:“妈妈的误会解除了?”
    陶星来点头,“她要见贺燃。”
    简晳震惊,然后喜上眉梢。
    “见家长了,是时候破财了。”陶星来伸出右手,数着手指头,“老简喜欢收藏字画,陶总爱穿金戴银,陶影帝我追求不高,给个爱的大红包就好。”
    简晳就像冬日春光回了暖,心里头的石头落地卸压。
    陶星来掏出手机,作势按号码,“可得提前通知一下,让他心里有个数。”
    简晳一把抢过,“别闹。”
    “靠,你偏心的可真过分,爱他不疼我,我后悔死了,把从小到大的心头爱亲手送入敌人的怀抱,我……”
    陶星来还没说完,就被简晳一把抱住,她声音轻,“星来,谢谢你。”
    妈呀,这突然的幸福。
    陶星来都快老泪纵横了,给点糖就失去了立场,忙不迭地表忠心,“姐,为你鞍前马后,我心甘情愿,只是事情办成后,能请我吃西湖饭馆的猪蹄吗?那个味道我超爱的。”
    简晳快要笑死,拍拍他的背,“吃多少都给。”
    这边献完宝,陶星来又赶紧的故技重施,打电话给贺燃。
    但显然,贺燃的段数高太多。
    陶星来有点无语,“你怎么没点儿情绪波动呢?给我点互动啊,超尴尬的好不好。”
    贺燃沉声一笑,“谢了。”
    这就完了?陶星来说:“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作首诗呢。没劲。你跟我姐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过来家里一趟,我好通知我家皇太后。”
    贺燃应了,说再联系。
    挂断电话,贺燃走出洗手间,正是吃饭高峰,来往人一拨又一拨。他逮着空隙,在窗户边迅速抽了支烟。
    后来听到斜对面的包厢王总大着嗓门儿喊叫,“小贺,人呢?快进来。”
    他才掐熄还剩半截的烟,快步走了进去,“在。”
    王总喝多了,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油汗,借着酒劲有点狂,“你去哪里了啊,客户在呢。”
    贺燃笑脸解释,“去方便了一下。来,王总。”他殷勤倒酒,瓶身还没拿稳,就被一手拂开,“去去去,懂不懂规矩,先去敬刘总。”
    那客户刘总也是个不嫌乱的货色,“那怎么行,叫小、叫小贺是吧,他可是你下属,先敬你是理所应当啊,快快快,给王总满上。”
    贺燃握着酒瓶,暂时没动。
    那王总热血上头,踩着别人的面子来彰显自己的本事,“你们这帮年轻人,就是不懂事,没经验,事情不会做没关系,一定要多学习,多问,光不出声有什么用,一辈子没出息。”
    老生常谈的官僚语气,惹的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贺燃在这些讥讽看戏中,保持冷静与微笑,仿佛踩在阶下的不是他本人。
    他用忍耐,演了个片叶不沾身。
    对座的人事经理肖姐打岔取乐,“小贺,麻烦你叫下服务员,让他沏壶茶进来。”
    贺燃出了包厢,跟服务员打好招呼,又走到窗边,接着抽他那剩下的半截烟。
    “呀,在这抽烟呢?”高跟鞋伴着女声一块传来。
    贺燃转过身,颔首轻轻,“肖经理。”
    “怎么,有想法啊?”肖姐比贺燃还大六岁,体态丰腴,穿着高筒靴,大衣里是薄纱材质的打底衫。
    她笑意盈盈,给他递了一瓶水,“别在意,他们都喝多了,开玩笑的呢。”
    贺燃反应平静,按熄烟头,“领导说什么都是对的,还有,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肖姐遮嘴乐,“你多机灵啊,进公司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女人微红的目光在贺燃身上来回巡礼,最后停在他牛仔裤上,笑道:“嗯,你穿这条裤子好看。”
    贺燃瞥她一眼,没说话。
    “以后我跟王总说说,让他多提拔你,我们人事部每年都会设一个储备干部的名额,能够增加待遇。”
    肖姐突然拍了拍贺燃的肩膀,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闪着光,语焉不详的暧昧没藏掖着,“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贺燃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肩,躲开了她的手,距离感十足的礼貌笑容,“肖经理,我先进去了。”
    饭局继续,酒空又满,贺燃看着桌上你来我往的奉承,低劣可笑的夸词,换做早年,他一定不屑,但现在,他麻木着一颗心,静静受着,茫然且无力。
    散局已快晚上九点。
    肖经理从后面冒出来,“小贺,你住哪儿啊?我有车,可以带你一路。”
    “不用了肖姐,我和你不同方向。”贺燃直接拒绝。
    “哪有,你住牙蹄路那边吧?”肖姐笑眯眯的,“顺路的,上来啊,我车才买没多久,你帮我看着点路。”
    贺燃还没发声,醉醺醺的王总就在那儿扯着嗓子喊:“还不上去,这是命令。”
    肖姐嬉笑,“哎呀,老哥,我就是给小贺找个方便,这边不好打车。”
    贺燃不想再听啰嗦,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肖姐心满意足,眼神直勾勾的,“你可要帮我看路哦。”
    一路上,这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娇似喘,最后快到了,她突然急急道:“哎呀,这档怎么换不了了,小贺,你快帮我弄弄。”
    贺燃对这浮夸的暗示充耳不闻,冷淡淡的负手环胸,盯着她按在档位上、迫不及待等他来握的手,极轻一声嗤笑。
    “我不弄,要死就死呗。”
    肖经理的脸色瞬间垮下去,不高兴了。
    管他呢,贺燃下车连再见都没说,吹着口哨朝家的方向走。
    ———
    与简晳父母见面的时间,暂定在24日晚上,家中设宴说是便饭,但贺燃知道,这算是一锤定生死了。
    简晳这两天都在医院值班,忙起来两人也没时间见面。
    陶星来被贺燃烦的都快崩溃了,“贺贺大哥,您能别电话轰炸吗?其实你是拿我姐做幌子,真正爱的人是我吧?先说明了,我可不搞基。”
    贺燃笑着说:“对不住,我就再问一下,你妈妈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干嘛?”
    “我看到有条丝巾,中老年款,颜色还挺多。”
    “我天,她要是喜欢金黄色,你是不是就去种太阳啊?”陶星来有点受惊吓,“妇女之友啊贺贺哥,你在哪里看到的丝巾?”
    贺燃说:“爱马仕。”
    陶星来有些不好意思,“一个老年人,整这么时髦做什么,又不用谈对象。”
    此刻的贺燃正在商场外面,透过落地窗看繁华街头来往的车和人,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当你有了牵挂,便淡化了付出和得失。
    他的目光从人群抬高至蓝天,一碧如洗,就跟他的心一样宽阔高远。
    陶星来听见贺燃轻声说:“小子,我这是爱屋及乌。”
    他有点感动,贱兮兮地多嘴,“你给我爸拎了茶叶,给我妈买了爱马仕,那我呢,给我的见面礼是什么?”
    贺燃笑,“一个姐夫啊。”
    买下丝巾去付账的时候,贺燃拿出了钱夹内层里的一张卡。
    “刷您四千八,先生请您签个字。”导购礼貌地把卡和票据递给他。
    贺燃说了谢谢,拿起东西放手里拎了拎,长吁一口气。
    初次见面的礼物都备好了,贺燃寻思着还有什么纰漏,外婆也挺上心,自从知道他要去简晳家后,嘱咐个没停,贺燃嘴上说烦,但还是默默地把老同志的提醒给记在了心里。
    妈的,搞的跟毛头小子似的。
    约定日是周四,贺燃在几天前就跟领导请好了假,三点半的时候,正准备下班。
    却被王总给叫住,“小贺,这假我不能给你批了,晚上有个客户到,你陪过去应酬一下。”
    贺燃说:“王总,今天我家里有事,不能作陪。”
    “那不行,客户很重要,你把事情往后挪挪。”
    贺燃依旧和气,耐着心建议,“能不能让小赵去,我这边这有事走不……”
    “你怎么回事!公司的利益重要还是你的私事重要啊!公司不赚钱,谁给你饭吃,谁给你发工资!”
    王总打断他,提声厉语,“你是新员工,更要懂得集体意识,我看你这个思想就很有问题。”
    贺燃脸上始终带着笑,看似温和,不发一语。
    这时,人事经理肖姐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佯装调解,“贺燃,你就克服一下困难,公司在实习考核里会根据你的表现适当加分的。”
    王总还在喋喋不休,“上级命令必须服从,在进公司的时候我就给你说了,怎么搞的啊。”
    贺燃不停点头,再点头。
    王总以为他服软了,扬起脖颈,像个战胜的将军一样,“四点出发,晚上再去订个包厢。”
    “厢”字还没说完,他“哎呦”一声惨叫,“啊啊啊!”
    贺燃操起桌上的水杯,把满满一杯水倒向了王总的头顶。
    办公室顿时惊叫连绵。
    贺燃眼神再无讨巧的迎合,揪着王总的衣领,手臂绷紧,把他举得脱离了地面。
    “你他妈别在老子面前装大爷,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鸡把都没长出来!”
    王总吓得脸色发红,直嚷嚷:“你,你,你还想不想要工作了,哎呦哎呦!”
    “要你妈个比!”贺燃把他推到墙上,像挂衣服一样定在上头,“你就是个傻逼你知道吗?成天给人当孙子,自己的脸面往人屁股下头放,四十好几的人了,长点脑子成吗?你这做的不是生意,是没骨气!”
    贺燃此刻气场全开,“你给我听好了,这工作,老子不要了!”
    “小贺小贺,你冷静一点。”肖经理踩着高跟鞋慌张劝架,攀着贺燃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他身上了,“那是你领导,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滚蛋。别碰我。”贺燃毫无怜香惜玉的意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合着是个男人你就往上扑?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压根看不上,老子女人比你好一万倍!”
    整个公司,鸦雀无声。
    贺燃横行张狂,戾气再不藏着掖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扯。
    最后也不知是谁喊来了保安,六七个人架着他往地上摔。
    贺燃猛力挣扎,“操!”
    人多势众,他脸被人踩在地上,太阳穴青筋暴突。
    ———
    简家,四点十分。
    一家子都在忙上忙下。
    陶星来嚼着草莓,吧唧吧唧地说:“姐,谁说咱妈不紧张啊,都亲自下厨房了。”
    简皙洗了几个苹果,摆着果盘,“你待会不许乱说话,收起你的笑话集,严肃点。”
    陶星来舔了舔嘴唇,“那不行,我嘴不动会死。”
    简皙捏了颗草莓塞他嘴里,“烦死你了都。”
    “我知道你说的是反话,其实你爱死我了。”陶星来伸手去果盘里偷食,被简皙一巴掌拍掉,“不许吃,这是你姐夫的。”
    陶星来太委屈了,冲着二楼书房直嚷嚷,“市长,我要举报有人脸皮太厚!”
    简皙心情大好,打算再去切两个橙子,贺燃喜欢吃。
    手机响的时候,陶星来递给她,“给,你的情郎,估计是快到了,我去开门。”
    简皙笑意满脸,接通,“喂?下班啦?”
    没几秒,她脸色沉了下去。
    贺燃说,让她开车来公司,还说,对不起。
    简皙拿着钥匙出门,陶星来屁颠颠地跟后头,陶溪红在厨房里问:“去哪儿啊?人不是快来了吗?”
    陶星来:“年轻人的事,老同志少管,这样不可爱。”
    简皙心急如焚,开快车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贺燃公司。
    她跳下车,下巴都快掉地上,只见贺燃一身灰尘邋遢,脸上淤青明显。
    陶星来跟了过来,一看就愣住,半晌,才眨巴眼睛道:
    “姐夫……请说出你的故事……”

    第33章 登门见长
    
    贺燃利索地直起身; 看样子没有伤筋动骨。
    他抱歉地看着简晳,“对不起。”
    简晳置若罔闻,一个劲地围着他身上看,“伤哪儿了?手疼吗?千万别忍着; 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陶星来自作主张地帮他姐答了声; “嘿嘿,没关系。”
    简晳狠狠扫了他一眼,陶星来急忙举手:“我错了。”
    贺燃深吸气; 艰难开口:“我这样子; 去见你父母不合适。”
    “千万别啊。”陶星来一听就来劲,“你可别想毁约,皇太后都亲自下厨了,我闻见那味儿; 炖了只大母鸡。”
    简晳也没说话,目光闪烁透着犹豫。
    贺燃当然知道; 他今天不去; 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去了; 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又能让结果好到哪里去。
    陶星来就是个聪明蛋; 兴奋地出馊主意,“要不这样; 假装是我把你给打了,到家后,姐你就告状; 我就耍横,我爸妈保准骂我,心疼贺贺哥。”
    贺燃:“……”
    简晳:“……”
    陶星来再一细想,觉得这点子可伟大了,“我可把话说前头,光靠我的精湛演技还不行,你俩也得配合演出。姐,你看我的眼神怎么有点像在看垃圾呢?喂,干不干啊?”
    贺燃抬眸,“干。”
    简晳:“……”
    陶星来在回家的路上快速化了个“打架妆”,简晳的眉粉眼影都被他掏空了。
    “陶星来,你少抹点行吗?这个色号我还是托人从国外带的。”
    “那可不行,我得逼逼真真的。”陶星来把化妆品往自个儿脸蛋上给晕开,还知道用胭脂调色,效果出来特别好。
    陶星来拧巴一张脸,哭丧着指向贺燃,食指头空中颤抖,“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简晳一身鸡皮疙瘩, “啪”的一掌拍向他脑袋,“神经。”
    “靠,见过这么帅的神经吗?你凶我,还打我!我可告诉你,把我拍炸了,待会我就控制不住我的嘴了,乱说你可别怪我。”
    贺燃拉了陶星来一把,“行了,别吵你姐开车,我感谢你。”
    陶星来很好哄,看了看他,语气老成道:“你可以适当紧张,毕竟等下你要见的是市长。”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贺燃就真的认真了,“你爸爸他,好相处吗?”
    “比我妈妈好那么一点。”陶星来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厘米的距离,“喏,就好这么一点点点。”
    贺燃咽了咽喉咙,一言难尽。
    简晳瞄了瞄,平日狂妄不羁的大爷们,此刻被整的畏手畏脚,想想也心疼。
    于是握上他的手,重重地捏了两下,“我在呢,别怕。”
    一路忐忑的行驶里,终于抵达市委大院。
    这里是闹中取静的地方,窄短的一条路,两车道,路边是高大连绵的梧桐树。
    第一道大门警卫笔直站岗,还有公干巡逻车来回络绎。简晳的车牌是备过案的,所以畅通放行。
    陶星来在升降杆抬起的那一刻,“颜值高的人才让进,这是对我们仨的肯定。”
    简晳快笑死,反手揉揉他脑袋,“你是大院里的一枝花。”
    “可不是吗,颜值撑起我市一片天呢。”
    贺燃听他们俩姐弟插科打诨,心情却没有放松太多,再往里开两公里,就是第二道门,整队武警在院里巡视,两排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洋房,外观简朴。
    下车后,简晳越发觉得陶星来这主意馊,“要不算了,别演戏了,就这么见吧。”
    “你可别多嘴,女人,到男人后面去。”陶星来揉了揉脸,拿出钥匙开门。
    门缝一开,陶影帝瞬间入戏,脸儿一沉,眉目上飞,眼神里还有股委屈劲。
    贺燃跟在简晳后面,人在门外,就听到陶星来一阵嗷呜叫,紧接着是陶溪红的声音——
    “行了,你有戏拍就回片场,这样见客太不礼貌。”
    陶星来处变不惊,“妈!别心疼我!我跟人打架了!嗨呀好气啊!”
    简晳和贺燃进屋。
    “妈妈。”
    “伯母您好。”
    陶溪红客气点头,应了这两声招呼,目光落在贺燃脸上,一怔。
    她先是让出路,迎接贺燃进屋坐,然后质问陶星来,“你在搞什么,出去这么会工夫,就给我惹事。”
    陶星来挺来劲,“我舍不得我姐。”
    “这是什么逻辑,你就去打人?”
    “我姐原来只疼我一个人,现在他俩是一伙的,把我孤立把我伤害。”
    陶溪红神情严肃,低骂:“你胡闹!”
    “我就闹。”陶星来越演越起劲,“我心理年龄十二岁,正是叛逆少年期,姐弟的感情你不懂,外敌侵犯,虽帅必打。”
    简晳按之前对好的台本,掐准时间起身拉架,“别吵了,你有理行了吧,妈,这是贺燃。”
    陶星来强行加戏,拦在陶溪红面前,“别看他,看我。”
    陶溪红烦死,“星来!”
    陶星来戏份结束,飞溜上楼,谢幕退场。
    陶溪红被儿子闹得头疼,转而抱歉地看向贺燃,“小贺别介意,他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这伤要不要紧?小晳,去把药箱拿来。”
    贺燃忙起身,“不用了伯母,小擦伤,不碍事。”他双手递过礼物,“这是给您和伯父的,也不知合不合你们心意。”
    “客气了。”陶溪红笑着接过,拿出她的那份打开,仔细看了番后,抬起头说:“谢谢,我很喜欢。”
    简晳问:“我爸呢?”
    “在接水利厅的电话,应该快下来了。”陶溪红描眉精致,淡淡的妆容十分得体,她把果盘轻轻推向贺燃,“小贺,吃水果。”
    贺燃也不推辞,大方地拣了片橙子。
    没多久,简严清从书房下楼,“陶星来又怎么了,我在书房都能听到他在卧室又蹦又跳。”
    “他闹呢。”陶溪红转头看着老伴,“真是长不大的孩子,你看,给小贺添了不少麻烦。”
    贺燃起身,对简严清颔首,“伯父,您好。”
    简严清休息时穿着闲适,一身棉麻材质的夹袄很有垂感,被高个头一撑,少了素日的严谨稳重,举手投足镶嵌了几分写意风流。
    他走过来,与贺燃握了握手,“随意点,在家里没这么多规矩。”
    简严清坐在单个沙发上,简晳乖巧地倒茶。
    “我听小晳提过你很多次,对你赞赏有余,本来可以早点见面,都迁就着我的时间。”简严清态度温和,没有一点架势。
    贺燃也是不卑不亢,“伯父,您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
    陶溪红手搭在老伴肩上,“小贺挺客气,还给我们带了礼物,我先替你饱眼福了,是盒毛尖,隔着袋子那茶香就足蕴。”
    简严清对贺燃点头,“费心了。”
    陶溪红:“年龄长一点就是懂事些,你看星来,过了年就二十四,还这么飘,小贺,有些时候多有得罪,你别见怪。”
    贺燃:“谈不上得罪,都是年轻人,在一起有话聊,有不同意见也很正常,小陶其实思想很活跃。”
    陶溪红面有悦色,“小贺哪儿人?”
    “老家遥省。”
    “那怎么会搬到这来?”
    “在那边生意失败了,早几年心态不够稳,想着换个地方。”贺燃平静陈述,没有一丝遮拦贺隐瞒。
    这份坦承让陶溪红感到意外。
    简晳静静地给贺燃沏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无言的安慰。
    简严清说:“人都是在历练里成长起来的,这个值得赞赏。”
    陶溪红又问:“你和小晳是怎么认识的?”
    “洗车。”贺燃说:“后来我朋友爱人临时出了状况,简晳帮着送去医院,大人小孩才平安。”
    简严清点头,“她是医生,从医者,该要敬畏生命,小晳,你做的很好。”
    聊了十来分钟,饭菜全部上桌。
    陶星来特自觉地下楼,“不用你们叫,我吃饭可自觉了。”
    简晳倒果汁儿,头也不抬,“没人叫你。”
    “我时刻留意着香味的,在楼上我就闻出是什么菜了,炖鸡,芦笋炒虾球,清蒸鲈鱼,你看,一闻一个准。”
    陶溪红被他吵得头疼,“狗鼻子都没你灵。”
    “狗鼻子有我的挺么,我的鼻子可是整形医院的教科书范本。”陶星来挨着贺燃坐,还在入戏中,“别怕,我不会再揍你了。”
    简严清略微提声,“星来。”
    “你们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个威逼恐吓的,帮理不帮亲,打击死我得了。”陶星来溜溜话一长串,还挺暖场。
    平平顺顺的午饭,与贺燃的预料相符。
    没有尴尬,没有刻意的讨好,更没有藏刀的疏离。
    简严清周身带着一股沉稳清冽的气场,陶溪红精明能干,却也懂事明理。
    贺燃暗暗松了一口气。
    饭后,贺燃坐客厅,继续和长辈聊天。
    简晳端了碗樱桃上楼,陶星来盘腿坐木地板上玩游戏。
    简晳拿起一颗樱桃往他嘴里塞,“今晚你表现棒,记你一功。”
    “一功能兑换一盘红烧猪蹄吗,你可答应我了,不许耍赖。”陶星来嚼的吧唧吧唧。
    “好好好,我明早六点就去给你排队买。”
    陶星来心满意足,“破店一天限量100份,买不到你就完蛋了。对了,贺贺哥呢?”
    “和爸妈聊天。”
    “你可别以为过关,吃饭的时候,妈的目光可不友善,总盯着你男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陶星来忧伤脸,“女强人好可怕,超能脑补。”
    简皙倒不觉得有什么,“我已经很感谢妈妈了。”
    “不过说真的,贺贺哥不怕母老虎,特淡定。”陶星来换了个姿势,趴在地板上玩游戏,“气场一点也不输。”
    简皙心里隐隐得意,又塞了个樱桃放他嘴里。
    一个小时后,贺燃告辞,“伯父伯母,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
    陶溪红起身,“你回去也要花时间,那我就不留你了,让小皙送送你。”
    简皙从楼上下来,“妈,星来说他晚上睡家里。”
    “随便他吧。”陶溪红拿出早备好的回礼,递给贺燃,“这是我托人从湘西带回来的一些补品,我听小皙说,你家里还有一位外婆,拿给她老人家当是我们的心意。”
    贺燃推辞了一番,还是接过。
    等车子驶出市委大楼,贺燃说:“你靠边停一下。”
    简皙:“怎么了?”
    车还没停稳,贺燃就急不可耐地搂过简皙,吻的又凶又猛。
    简皙舌头吃痛,呼吸也喘不过来,推着他的肩膀含糊拒绝,“大街上好多人呢。”
    贺燃的手撩开她的衣服下摆,找到乳沟,食指插了进去,上上下下模仿着情爱的动作,弄得简皙心神荡漾。
    贺燃没敢过火,收了分寸,压着声音说:“擦的什么口红,跟妖精似的,我都惦记了一晚上。”
    简皙心里一片甜,勾着他的脖颈主动贴了上去,“再亲一下,还没亲干净呢。”
    贺燃头一偏,“不给。”
    简皙抿了抿唇,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贺老大。”
    贺燃装冷酷,“老什么大,叫老公。”
    简皙挺直背脊,手搁在方向盘上,一搭一搭地敲着,“爱给不给。”
    “鬼机灵。”贺燃笑骂,飞快亲了一下她脸颊,“喂不饱你了。”
    重新开车上路,八点刚过,城市正热闹,夜色灯影混杂着白昼还未散尽的余温。
    “见过我爸妈了,紧张吗?”
    “见着人就不紧张。”
    “不信。”
    贺燃烟瘾犯了,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没点燃。
    “我当时想的很清楚,他们不喜欢我,不赞同又怎样,敢把你嫁给别人,我就敢去抢新娘——反正,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简皙手指微颤。
    贺燃咬着烟,滑下一点车窗过风,他的寸头干净利落,露出了饱满的前额,有风,他微眯眼缝,淡然又从容。
    “简皙。”
    “嗯?”
    “这个城市你最喜欢哪个地方?”
    恰遇红灯,车身缓停,简皙转过头,“什么?”
    贺燃说:“我想买房,买在你喜欢的地儿。”
    这个消息有点突然,简皙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来往路人穿梭马路,光影折叠隐隐投映在车窗前。
    贺燃的脸被衬得明暗交叠,轮廓柔和又锋利,他转过头,灼灼目光如星如火。
    “房子我来买,你只要住进来,给我一个家,好不好?”
    贺燃轻声——
    “简皙,我们结婚吧。”
    
    第34章 甜死得了
    
    呼吸停滞在空气里; 忘乎一切。
    直到后头车辆不停按响喇叭催促,简皙才如魂回体,手忙脚乱地调整坐姿。
    “哎呦。”贺燃被这一脚油门给猛到了,“别激动; 慢点来。”
    简皙没吭声; 手指头捏着方向盘,关节发白。
    贺燃被她这反应弄得也有点忐忑,这会冷静一想; 觉得心里没底。
    “行了; 别被吓着,主要是见家长给激动的。”贺燃松了松嗓子,说:“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求婚也不正式; 等我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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