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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骊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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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他无法定论。
展璇点头附和:“我也在想,或许盗画者和杀人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可他为何要杀山长?山长德高望重,盗书私卖,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凶手为何要杀他呢?”
展昭沉吟了稍许,总觉得这里头有些不对:“小妹,可还记得山长死前有何异状?”
展璇细细回忆了下,陈述道:“山长死前应该是在看书,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本《山河志》,然后就是胸前中梅花镖而死。他死时,手里还拽着一锭银两。不过,他既然是在看书,那为何手中拽有银两?难道是从凶手身上取下来的?可一锭银两又能如何证明凶手的身份?”
听着她一连串的疑问,展昭会心一笑,看来他这个妹妹还真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儿。看她手里的活儿也差不多了,便催促道:“天也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展璇在手中快速地打了几个结,咬断线头,顺手将衣裳挂在了屏风上,这才回头道:“哥,明日午时,你会将白玉堂捉拿归案吗?”
“天理昭昭,他若犯法,我必拿他。”兄长目光中的笃定和执着,让她又是崇敬又是担虑,崇敬的是他维护律法、维护正义的信念,担虑的是他或许有一日会为他所维护的律法和正义所累。
晨光初照,院中已响起舞剑之声,时有女子的娇喝声传来。
展璇从迷糊中顿时醒过了神,平时都是兄长一人闻鸡起舞,今日怎么还多了个女子的声音?转头瞄了眼床榻之侧,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她不由地笑出了声,平日里最爱赖床之人,今天竟然起了个赶早,看来还是兄长的魅力非凡哪。
她慢慢悠悠地起床梳洗,待迈出房门,门外的两人已经晨练完毕。她斜倚在门口,目光玩味地上下打量着满头细汗的卢灵儿,直把她瞧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才罢休。
卢灵儿讪笑着跟她打招呼:“小璇子,早啊!”
展璇意有所指地跟她打趣道:“是真早啊。”
卢灵儿面上尴尬,使劲地跟她眨眼,嘴上却说道:“我每天都是这个时辰练剑的,想不到展大哥也是,真是太巧了,以后我们都一起练剑吧。”她换了副笑容迎向展昭,要多甜美有多甜美。
展璇忍不住憋笑,她这鬼话,谁能信?
展昭收了剑,拂袖轻拭着额头的汗水,淡笑道:“灵儿的剑法不错,与小妹平分秋色。小妹,你也得加把劲,多练练剑法,可别荒废了。”
“展大哥,你真的认为我的剑法不错?就冲你这句话,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勤加练习。”卢灵儿拽着小拳头,充满斗志,丝毫没有疲倦之感。
“希望你能坚持住。”展璇鼓励地拍拍她的肩头,抿嘴轻笑着擦着她的肩而过,步向饭堂方向。
路经东边的厢房,突然听到一声惊叫从左首第一间房传出。她驻足观望,那正是赵祯的居所,她心觉不妙,莫非柳毅再次出手刺杀皇上?
“皇上!”情急之下,她破门而入,却看到赵祯手里拿着一封被茶水浸湿了一角的书信,正诧异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她。
展璇环扫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刺客后,她蹙眉盯视着他,有些费解。赵祯似读懂了她眼神里的讯息,扬了扬手中的书信,道:“这是先皇留给朕的遗书,朕险些破损。”
这时,花公公和李林从门外跑了进来,也以为皇上有什么不测,满脸的忧虑。在看到展璇也在场后,花公公挤兑着她,擦着她的身,将她撞到一边,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皇上,奴才将它拿到太阳底下晒晒,很快就干了。”花公公小心翼翼地接过赵祯手中的书信。
展璇有些莫名其妙,主子神神叨叨,奴才也神神叨叨,还是少跟他们打交道为好。她刚想退身离开,无意间看到书信上写有“宝物”二字,她顿时来了兴趣。
“皇上,能否借书信一阅?”
花公公翘着兰花指呵斥道:“大胆!此乃先皇的遗书,你怎能随意阅览?”
赵祯却摆手阻止道:“无碍,不过是些家常,没什么特别之处。”
“谢皇上。”展璇恭敬地双手接过,大致地阅览了一番,的确如他所说是些家常的嘱咐和对新君的期望,唯有最后一段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他日,皇儿若能为朕寻回失去的宝物,朕心甚慰……”
她好奇地问道:“皇上可知先皇提及的宝物究竟为何物?”
赵祯也不解地摇头道:“这也正是朕纳闷之处,先皇从未提及过有何宝物,朕如何为其寻回?”
展璇凝眉寻思,总觉得这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联系:“此信的日期可是在先皇身处书院中的那段时日?”
“是啊,有何不妥?”赵祯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得到些讯息,可惜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双手将书信奉还。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三十章 劫画
彝山之巅,崖边巨石。
红白两道身影正交缠在一起,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一场激烈的决斗正在闻名于江湖的御猫和锦毛鼠之间展开,有幸前来观战的除了书院的少数学生,便是彝山县的衙役们。
比武还在进行当中,而衙役们早已布开了口袋阵,等候着锦毛鼠的落网。阵外,展璇在观战中视线牢牢地锁住白玉堂缠在腰间的梅花钩,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使用它。她并不担心兄长会输,她相信兄长的实力,相信他每日持之以恒练习剑法的成果,更相信江湖人送给他南侠之称并非落得虚名。
那白玉堂的剑路,剑走偏锋,擅使巧劲,剑身轻灵,听闻他曾师从“西洋剑客”夏玉奇,剑法不循常理,往往出奇制胜。而反观兄长的剑路,厚实沉稳,刚劲有力,剑刃每每击在对方的剑身上都发出铿锵之声。
“臭猫儿,就这么点能耐吗?”白玉堂在激战中出言挑衅,桀骜不驯的姿态毕露。展昭并未理会,只是手中的剑柄飞旋,反身斜挑,其势凶猛。
卢灵儿紧张地握上展璇的手臂,担忧道:“小璇子,怎么办?五哥他还受着伤呢。”
展璇抚上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哥不会伤害他。”
一声铿锵的剑击之声后,两人从巨石上打到了地上,又从地上打到了不远处的竹林中,伴随着猛烈的山风,山巅之上飞砂走石。
熟悉兄长的剑路,展璇逐渐看出兄长在打斗中似有所保留,往往于险招中留下一分余地。他内心里是不愿意逮捕白玉堂的,她能理解兄长的心情,毕竟他也曾来自江湖,敬重江湖上的侠义之士。
倘若白玉堂真是盗画之人,那么他会将盗来的画藏在何处呢?锦毛鼠白玉堂行走江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不受拘束,他若想藏画,必会将他存放于一个他值得信任之人的手中。
是了,她怎么会没有想到?
她眸光忽闪,悄悄地退离了卢灵儿身边,此时的卢灵儿正专注地观战,根本没在意她的离去。展璇对着她的身影,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她加快步伐往山下而去。赵惟宪也一直在旁观战,注意到她的突然离开,也提脚跟上。
回到她们所居住的厢房,她还能记得那晚在藏书阁附近,曾见到卢灵儿与白玉堂见面后,手中持有一个狭长的包袱。若是她猜测得没错,那两幅失画便在其中。床头、箱柜,她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可还是没有找到那只包袱,难道卢灵儿又将画还给了白玉堂?
“你在找这个吧。”一个醇厚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回头看时,见赵惟宪拎着一个黑色的狭长包袱,斜倚在门边,唇边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展璇认出他手中所持的正是属于卢灵儿的包袱,欣喜地从他手里接过:“你哪里找到的?”
“你能想到,你的好姐妹未必就想不到。昨晚夜深人静之时,我看到她鬼鬼祟祟地跑到崇圣祠藏东西。原本呢,本郡王是不屑动女人的东西的,不过刚才看你匆忙赶回来,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就料想你可能是在找它。”
展璇好笑地撇了眼他满脸得意的神色,打开包袱看了一眼,果然是两幅画卷,她喜上眉梢,拎起包袱往藏书阁方向而去。
案桌上,三幅画作依次并列铺开,一幅完整的《海岛渔家女》尽收眼帘,原来那丢失的两幅画与剩下的第三幅拼凑在一起,才算得上是一幅完整的画卷。
展璇和赵惟宪两人凑近那画卷前,仔细观赏,同第三幅画一般,其他两幅画的画纸上也有许多大小、浓淡均匀的墨点,交错纵横,毫无规律可循。两人诧异地对望了一眼,这些墨点究竟是何涵义?
从衣袖中取出昨夜为兄长缝补衣衫后留下的半团线圈,她尝试着用细线将画中的墨点一一连结勾勒。赵惟宪洞悉了她的意图,帮着她执线的另一端往画纸上勾勒。看似无序的黑点,经过细线勾勒后,乾坤景象初显。待两人连结了所有的黑点,一幅粗略的山川地图跃入眼帘,两人都有些吃惊。
“这是东海三郡的地型图。”赵惟宪熟知地理山川,见到此图后,脱口而出。
展璇注意到有六根细线的交汇处集中在了图上一处绘有河蚌珍珠的位置,开启的河蚌中央是一颗泛着剔透光泽的珍珠,看它在画中的比例,至少有三指的径长。如此大的珍珠,十分罕见,也因此格外得引人注目。
“你看这里,这颗珍珠很特别,莫非有什么暗示?”
赵惟宪引颈观望,暗衬道:“我曾听朝中传闻,十六年前,宫中发生一场政变,先帝曾在大军的护卫下逃离皇宫避祸。过了月余,待叛乱平息,他才返回皇宫。传闻宫中经此大乱,丢失了大笔的财宝,有人说是叛军入宫后洗劫一空,也有人说是先帝在避祸中私藏了财宝,以免落入贼人手中。难道……”
“极有可能!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有人要打画的主意了。”若是画中有藏宝图的秘密外泄,引来贪婪之人觊觎,这合情合理,只是她心中仍存有疑惑,“可是白玉堂不像是贪财之人,而且这又跟山长的死有何干系?柳毅为何要杀山长?”
“总之白玉堂盗画已成事实,必须将他缉拿归案。”赵惟宪转身离开了藏书阁,他必是上山巅去协助擒拿白玉堂。目送着他离开,展璇眉宇收敛,心中忧虑,倘若真抓了白玉堂,那么她如何向卢灵儿交待?
回身收起三幅画,正打算将它们放回供桌上的三只锦盒中,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掌风。她猝不及防,匆促地闪身躲避。来人黑衣蒙面,身形高大,虽是蒙着面,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手中的佩剑,她曾经见过。
“柳毅,你为何冥顽不灵?”她一边与他对招,一边喝问。
黑衣人没有作声,与她正面对了十几招,忽然一记猛拳击在了她左胸,将她击退五步开外。展璇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子,待再上前攻袭时,一枚梅花镖擦着她的耳际飞过。她惊惶未定,知道他是手下留了情,若非如此,这枚镖已夺去她的性命。
待她再回过神,黑衣人已抱着画卷跳窗而出。临行前,对上那双晶亮的虎目,她心弦紧绷,绝不能让他携画私逃。她忍着胸前的伤痛,一边跳窗追赶,一边大喊着求援。可惜大部分的衙役都调去了山巅擒拿白玉堂,书院所剩的衙役无几,根本无法拦截住黑衣人。
追至书院门口,眼见着他越跑越远,她心里万分焦急。急火攻心之下,胸前的伤患发作,她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展姑娘,你没事吧?”其中一名衙役赶了过来,关切询问。
展璇甩甩头,指着山下方向,道:“他盗走了画,你们继续追!”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三十一章 求情
捂着胸口,一路蹒跚地走回书院,黑衣人的这一掌虽是留了余力,却仍伤她甚重。三幅画一齐丢失,还有其中藏宝图的秘密,她的心情愈加沉重。她很内疚、自责,本想找出画中的秘密查清案情,却不想反而误了事,使得三幅画尽皆落入柳毅之手。他此一去,怕是鱼入大海,很难再抓到他。
“璇儿,你怎么样?”赵惟宪远远地从院门外追了过来,一转眼已到了跟前,面色有些焦急。他方才往山巅上报讯时,展昭和一干衙役已将白玉堂拿下,之后又有衙役来报有人盗画,他顾及展璇的安危,立即飞奔而来。
展璇迎上他如此关切的神色和亲昵的称呼,感觉陌生,有些不适应,轻扯了下嘴角道:“没事,小伤。”
猝不及防下,赵惟宪忽然弯身将她抱起,展璇惊叫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赵惟宪垂眸瞪视了她一眼,沉声道:“闭嘴,不许吵!”
展璇冷不丁地缩了缩脖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威吓小小吓到。她实在有些难以理解他,忽而对她关怀备至,忽而又冷嘲热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恰时,展昭和衙役们押着被全身绑缚的白玉堂从书院外回来,白玉堂手中的画影已落入了展昭手中,满脸的不服气和倔强,在衙役们半拉半扯下中行走。
“小妹!”展昭有些诧异地望着前头两人,不由地喊出了声。
展璇听到兄长的呼喊声,回头之下,连忙慌乱地欲从赵惟宪怀中挣脱:“快放我下来!”赵惟宪松了手,回顾身后一众人等,面上也有些不自然之色。
展昭淡笑着来回巡视两人,心中甚慰,注意到妹妹的唇色泛白,嘴角还残留些血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展璇摇摇头,叹息道:“画被抢走了,都是我太大意。”
展昭剑眉轻蹙,面上有些忧虑,包大人遣他来追查盗画一案,如今画再次被盗,他将罪责皆归于自身。拍拍妹妹的削肩,以示安慰,回身嘱托赵惟宪:“郡王爷,请照顾好小妹,我这就去追回画卷。”
“展护卫放心。”
“哥,小心他的飞镖。”
两人的话音未落,展昭已施展轻功而起,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几个起落,一抹红色已消失在视线尽头。
回眸时,对上卢灵儿焦虑的眼神朝她望来:“小璇子,你让他们放了我五哥吧,我愿意把画交出来。”
展璇长长地叹息:“灵儿,画已经被柳毅抢走了。”
“什么?!”一切出乎卢灵儿的意料,她开始有些无措,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甜美的面容簇成一团,向来无忧无虑的人儿,此刻满腹愁虑。
不忍见她如此,展璇回身扫向白玉堂:“白玉堂,你盗画已成事实,你还有何话说?”
身上的绳索没能捆住他的桀骜不驯,他挣脱着身子,不让身旁的两名衙役触碰他,轻佻地扬声道:“就那两幅破画,小爷根本没放在眼里。臭猫儿胜之不武,你们以众欺寡,小爷我不服。你们到底想怎样处置小爷我,给个痛快话!”
傲气,难驯,这就是白玉堂。
说实在的,展璇很反感他这样的性格,可能也和兄长与他截然相反的性格有关。若不是看在五鼠的侠名和卢灵儿的交情上,她还真不想管他这档子事。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背,天经地义。
前头,花公公开道,李林贴身护卫,赵祯一身烫金紫衣,款步而来。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白玉堂,身在朝堂,也不忘过问江湖之事,常听人提起陷空岛五鼠之义。今日见到其中一鼠,他甚觉奇妙:“你就是陷空岛五鼠之一的锦毛鼠?倒是长得一表人才,却为何做那盗窃之事?”
“只要小爷我高兴,就是入皇宫盗窃宝物也是手到擒来。”白玉堂完全无视他,一双狭长的凤目瞄向斜上方,狂傲,不可一世。
卢灵儿已经焦急得不行,生怕他得罪了皇上,一个劲朝他使眼色,可人家斜着眼向上,哪里愁得见她。展璇也暗自摇头,盗画的罪名已经够大的了,这下好,再加个藐视龙颜的罪责,不死也脱层皮。
“大胆!”花公公翘着兰花指威吓,可这喝声怎么听怎么带颤音,展璇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皇上,此人行为不端,胆大妄为,理当处斩。”拖着长长的音收尾,就连其他衙役们也跟着齐齐打了个寒战。实在有些佩服赵祯,都不知他怎么能每天忍受这样的声音度日。
白玉堂终于正视他,轻佻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赵祯,丝毫没有畏惧。
“你就是那皇宫里的皇帝?你们皇宫御膳房里的卤水鸭倒是做得很够味,不错。”
他这话一出口,展璇险些跌倒。
御膳房,还卤水鸭?敢情他把皇宫当自个家的后厨了。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赵祯一脸思索地反问道:“宫中有这道菜吗?”
花公公忙凑过来解说:“皇上,那道菜叫鸳鸯蝴蝶梦。”
赵祯恍然大悟,欣然点头道:“噢……朕记起来了,确实不错。”沉凝的表情,似在回味那滋味。
展璇背上冷汗直流,算是彻底服了两人。
“皇上,白玉堂盗画确实理法不容,不过他为人侠义,陷空岛五鼠之名也远扬江湖。不如让他戴罪立功,追回失画如何?”趁着赵祯还没有问罪,她率先出了声,争取主动权。
花公公可不乐意了,扭着身躯,甩手道:“皇上,此人擅入皇宫禁地,又盗窃先帝的真迹,绝不能轻饶他。”
卢灵儿箭步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个死太监,我五哥哪里得罪你了,你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花公公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你骂我什么?”
“灵儿,不要冲动!”展璇赶忙上前扯回了卢灵儿,她这样只会将事情导向更坏的结果,将她拖至身后,好言道,“花公公,灵儿她心系兄长安危,才口不择言,还请见谅。”
花公公恨恨地甩指扭头,不理会她们。
展璇知他即使再气,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发作,心稍稍放下,转向赵祯道:“皇上,白玉堂武艺高强,堪当重用,还请皇上吝惜人才,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一道诧异的目光再次朝她射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替他求情。不过这也难怪,他们平常就针锋相对,之前还有过少许间隙,她的确没有理由为他说情,可谁让她明辨是非,重情重义呢。
迟迟没有得到赵祯的答复,展璇有些担忧,眼前的皇帝传闻尚属英明,可他坐视着奸臣庞太师在朝而不顾,也未必就那么圣明。
赵祯心中的确自有顾虑,他也心存惜才之心,可白玉堂毕竟犯案在身,倘若就此轻饶,岂不是冥冥中助长了盗窃之风,往后谁都可以入宫行窃而不受责罚。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三十二章 山河志
见皇上迟迟犹豫不决,赵惟宪也在此时开了口:“皇上,柳毅武艺高强,展护卫一人未必能擒住他,不如让白玉堂前去相助,先追回画要紧。”
赵祯暗暗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白玉堂,朕就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且把握好机会,追回先帝真迹,朕免你盗画之罪。”
他回头吩咐道:“来人,松绑。”
身上的绳索已解,展昭也已离开,没人能再困住他,白玉堂伸腰松驰着筋骨,此时已是肆无忌惮。
“小爷可没答应帮你们追回画,反正丢画的人又不是我。”他挑眉轻笑,趁着大家都不防备,拾起方才展昭留下的画影剑,踏风飞掠而去。
一道白影破风而行,洒脱的身姿,如风如影,谁又能捕捉到那阵风、那抹影?
“来人,快拦住他!”花公公撕扯着嗓子大喊。
展璇不适地皱了皱眉头,有些受不了这颤音,而卢灵儿就索性用两指塞了自己的耳朵,隔绝魔音。
赵祯却是淡定得很,自信满满地望着那白影消失的方向,悠悠道:“不用了!他会把画带回来。”
展璇不得不重新审视他,所谓的大智若愚,应当就是他这类人了。先前一直觉得他身为帝皇,处事却总没头没脑的,对人也没什么防备之心,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原来这些全是表象,小事糊涂,大事敏断,君王当如是。
“皇上英明。”她由衷地恭维,她也深信白玉堂一定会追回失画。
浓郁的药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展璇以前跟随着兄长闯荡江湖,也经常受伤,早已经习惯了这味道。胸口的伤痛,她也没放在心上,倒是那三幅画的丢失,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身前的卢灵儿主动为她抹药,内心里一直歉疚:“小璇子,谢谢你替我五哥求情。之前我一直瞒着你关于画的事,对不起。”
展璇轻叹,她哪里会真的怪她,拍拍她的手,长期握剑的手不似寻常人家的千金那样细嫩柔滑,软语安慰道:“都过去了,就别提了。以后我们姐妹之间,不要再有任何秘密好吗?”
卢灵儿大喜,冲着她一个飞扑熊抱:“小璇子,我爱死你了!”
眼看着她的小嘴就要凑上来,展璇忙伸手拦住了她,真是个疯丫头。
“去去去,本姑娘的初吻还要留给我的心上人呢。”
卢灵儿俏皮地搂着她的脖子,戏谑道:“哪个心上人?你的郡王爷?我刚才可看到他紧张地抱着你呢。”
经她一提,方才那尴尬的一幕又再印入脑海,心中不知是甜是涩。
“谁晓得他发什么神经。”她撇嘴,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五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盗画?”
这个该死的白玉堂,突然跑出来搅局,害她不仅丢了画,还让真凶逃之夭夭。若是哪天他落到她手中,她定会好好修理他。
“我也问五哥了,他说他看不惯山长的儿子在赌坊胡作非为,后来又撞见山长偷窃藏书阁的孤本私卖,所以就潜入藏书阁盗画,想将书院的丑闻公诸于世。”
展璇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料到他盗画竟是为了引出山长盗卖孤本一事,看来白玉堂还是白玉堂,处事永远出人意料,让人有恨又恼,同时又无可奈何。
“这只小白鼠,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管闲事。”她可不曾忘记,初见白玉堂时,他为替一老汉伸冤,一柄画影剑挑了当地府衙,还将府衙里的县官扒光了衣服丢到大街上,当众羞辱。
他的初衷虽好,可行事太过出轨,任性妄为,让当时到地方巡查的包大人十分头疼。
治他吧,伤了民心,不治吧,朝廷法度难容。最后,包大人还是决定让兄长去逮捕他归案,于是便有了最早的一出猫鼠大战。
听闻那一次兄长和白玉堂两人连战了两日,都未分出胜负,到第三日时,乌云过后的一道日光晃了白玉堂的眼,也正因那片刻的疏忽,他败在了兄长手上。从此后,他便死追着兄长不放,誓要再决出胜负,一争雌雄。
想到白玉堂让人头疼的性子,展璇甩了甩头,理理身上的衣裳,无意间摸到腰间的钱袋。她身上很少带银两,至多也就是几张银票。钱袋内有鼓起之物,她伸手掏了出来,那是第一次在饭堂时不小心被柳毅撞到,他赔偿给的。在书院里也一直没有机会用,下了山,她也没动用过它,所以一直保留着。
再次看到这锭银子,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山长临死前,手里也拽着一锭白银,莫非这银锭里头另有文章?
她起身四处寻找,卢灵儿有些诧异:“小璇子,找什么呢?”
“找线索。”她随口应了句,继续寻找,终于在包袱的一角找到了那锭用白布包裹的白银。
两锭白银摆在了一处相互比较,除了新旧和磨损程度略有差别,其他的正如普通的白银一般,并无任何独特之处。她又将两锭白银统统翻转,奇异的事发生了。银锭的底端皆刻着两个奇怪的字,看其形状,不像是中原的文字。
山长临死前正在翻看《山河志》,难道和这奇怪的文字有关?
她又取来《山河志》,翻到山长死前正在翻阅的一页,她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盗画,为什么要杀害山长,之后为什么要刺杀赵祯,为什么他的剑上有那么特别的纹饰,为什么他的身份如此神秘……所有的谜团一一解开。
急急跑至赵祯的房门前,也忘了敲门,径直跑了进去。其时天已大黑,赵祯正在花公公的服侍下宽衣解带,见有人突然闯入,赵祯只是发愣,怔在了原地,倒是花公公吓得惊声尖叫。
展璇忙捂上耳朵,这花公公平常说话就已经让她受不了,这下子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下一刻,侍卫李林飘身而至,将剑架在了她脖子上,吓得她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一下。
真是一帮怪人!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三十三章 宜城
最后还是花公公率先出了声,跟护小鸡一般张臂护在赵祯身前,嗔怪道:“皇上正在换衣裳,你闯进来做什么?”
向后瞄视着李林,小心地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剑,展璇有些不耐烦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可遮掩的?”
她急着跟皇上汇报重要线索,他们却在这里纠缠会不会走光,她简直恨铁不成钢。上前将花公公拨到一边,冲着只着衾衣仍有些愣神的赵祯说道:“皇上,请立即封锁前往云州的城关,柳毅极有可能往那里逃去。”
赵祯似被侵犯了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将方才脱下的外衣,又重新罩回自己身上:“你有何凭据?”
展璇又跟着逼近两步,取出身上所携的两锭白银:“皇上请看,这两锭白银,一锭是山长临死前从他手中获得,而另一锭是柳毅早前相赠于我。你且看它们的底端有何异常?”
随着她的逼近,赵祯又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直抵床沿,无法再退。
迟疑地接过她手中的银锭,他细看了一番,顿时大惊:“这是辽国的文字。”接收过无数大辽萧太后发来的檄文和信件,他一眼便能认出那是辽文。
展璇扬唇勾笑,就知道他定能认出那文字,又逼近一步道:“皇上可知它们的意思?”
赵祯摇了摇头,身子向后倾斜,她靠得实在太近,他已无处可退。还从未见过哪个人敢如此靠近他,即便是他的堂弟,也对他有礼有矩,保持着一定距离。她这么近距离地相对,让他不禁想起山洞里的一幕,神思不由地浮想联翩。
展璇哪里注意到这些,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我从山长死前翻看的《山河志》中查到,原来这两个字在辽文的意思是“云州”,也就是说,它们都来自辽国的云州城。”
赵祯终于回了神,再次大惊:“你是说,柳毅是辽国的奸细?”
展璇甩了个响指,道:“没错!《山河志》中提到辽国武将的佩剑和他们军队所使用的图腾大多以虎狼为纹饰,而我曾见过柳毅的佩剑,它的剑柄上所刻的正是虎狼图案,所以我敢断定,他必来自辽国。”
赵祯陷入沉思,不多时,他下令道:“李林,传朕旨意,封锁边关,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前往大宋与辽国边境——宜州的官道上,一辆四嵊的马车在一小队士兵的护卫下,疾驰而行。前方领头一人头戴银冠,锦衣华服,身姿挺拔,他胯下一匹高头骏马,彪悍强壮。不知情的路人皆以为他是朝中的哪个大将军,前赴边关任职,可谁能想到他其实是学富五车有才子之称的郡王爷?
听到后边的马车内传来女子的叫唤声,他扭头轻瞥,优美的唇形向上扬起,俊朗的面容更添了一层活力。
“小璇子,我可不可以下去骑马?我的屁股都巅成八块了。”
“巅成八块,那还是屁股吗?”
“臭郡王,我们要下车!”
卢灵儿几乎是冲着马车外撕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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