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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骊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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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旨要了展护卫之妹。这倒好,女方却要退婚,他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展璇寻思了一番,斟酌言语道:“小妹福薄,配不上郡王爷。都说王孙公卿家中妻妾成群,小妹向来心志高远,不愿与人共侍一夫,所以宁可下嫁屠猪宰狗之辈,也不愿踏入豪门忍受妻妾争宠之辱。”
赵祯双眸闪动,从中迸出一丝光亮,击掌赞道:“这展家小妹倒是名奇女子,听闻她才貌出众,智勇双全,乃女中英雌。想不到她还有如此心志,有机会,朕定要见上一见。”
展璇乍喜,忙道:“那退婚之事……”
赵惟宪早在一旁听得脸色墨黑,厉声打断她道:“不准退婚!本郡王不答应。”
“你凭什么不答应?”展璇有些恼怒,怒目与他对视。
赵惟宪却满脸认真,凝望着她,右手指天,高声道:“我赵惟宪,此生若娶妻便只娶一人,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你……”展璇又是震惊,又是羞恼,她已分不清他究竟何时认真、何时玩闹。周围的学子们也闻声朝他们方向望来,她有些心神迷乱,顿足转身跑开。
赵祯不明所以,有些错愕。
彝山之巅,狂风大作。
展璇独自坐于崖边的巨石之上,心绪不宁。
秀丽的身姿迎着风,青丝飞扬,背影略微显得落寞,娇柔的身躯仿佛不经意间就会被风夭折。
白玉堂来此赴会,恰巧见到这一幕,心中感慨。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二十五章 梅花钩
平常见到她,都是一幅张牙舞爪、盛势凌人之态,他颇为反感,今日乍见到她不同的一面,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展璇似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蓦地回首张望,冷冽的目光扫过白玉堂的玉面。二话不说,她拎起手边的风鸣剑就朝他刺去,风鸣剑在此山峰之巅、狂风之中发出厉声威响,真正名符其实,她将胸中的愤懑全部化作剑力。
白玉堂有些惊诧,未料到她会突然出手,在她的急攻之下,连连闪避。
二人交缠多时,展璇虽占得先机,但论实力,还是略逊一筹。逐渐地,她的剑势转弱,一盛一衰,一强一弱,白玉堂转守为攻,剑势愈来愈凶猛,展璇开始有些顶不住。
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几棵绿竹,枝干粗壮,枝叶茂盛,她灵机一动,挪身将他引至竹旁。她身形灵巧地勾脚于足身,身子蜿蜒着盘旋而上,待到白玉堂欺近,她借着竹子的韧性反身一弹,以加倍的速度擦着白玉堂的肩头而过。擦身之际,她挑去了白玉堂手中的画影,又在半空中接个正着。
白玉堂失了画影,立刻转为弱势,凭借着出色的轻功躲避她的连连攻击。展璇双手左右各持一剑,两剑并用,其势锐不可挡。
一个危急关头,白玉堂抽动腰间配饰,一条约五尺长银色铁链骤然出现在他手中,他握有铁链的右手倏地向前送出,正好将画影整个剑身缠绕。展璇手上的力道倏地抽空,画影已跟随着他的铁链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方才兵刃相击,虽只是短短瞬间,但她还是看清了铁链的末端上赫然是一个梅花状的钩爪。她顿时懵了,怎会如此?
白玉堂却在她愣神之际,飞身退离,有些不屑与她继续缠斗,转身往山下飞离。远远地传来他飞扬的声音:“转告臭猫儿,下回让他本人来!明日,小爷还在此候他。”
展璇仍站在原地愣神,事情怎会如此发展?她虽对白玉堂没甚好感,但也绝不相信他会是盗画杀人的真凶。
将案情前前后后重理了一番,梅花小孔、使梅花镖的高手、与卢灵儿暗中相会的白影……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符合,她不愿相信也不行,可是作案意图呢?
她想不通区区两幅先皇留下的画作对他有何意义,盗几册孤本倒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可是盗先皇之画,是绝不可能转让出手的,即使能出手,也值不了多少银两,那究竟是为何呢?
太多的疑团萦绕在她脑中,久久不散,看来要解开这些谜团,唯有从白玉堂本人口中得知原委。明日再约,看来必须得请兄长亲自出马不可……
北面厢房右首第二间,窗棂微敞,习习的暖风不时吹打着窗棂,发出咯吱声响。
展璇将自己在山颠之上所见之事据实相告展昭和卢灵儿两人,展昭听闻后陷入沉思,卢灵儿则义愤填膺,死也不愿相信五哥会杀人行凶。
“小璇子,你一定是搞错了,五哥他不会杀人的。”
展璇明白她此时的心情,软语安抚道:“灵儿,这只是我的推测,所以我希望你五哥能亲自来澄清事实,我也不想冤枉好人。”
卢灵儿含着晶莹的泪花仰头望向她,带着无限的信任和企盼之色。
展昭思索了一番后,沉吟道:“明日之约,我一人前去。”
展璇颔首,完全相信兄长的实力。
日暮西山,书院外半山腰的山阴处,山长的尸首被下葬于此。
一座简单的青冢,黄土掩埋,只是冢前的墓碑上乃是当今仁宗皇帝的亲笔题词,极具份量。一代贤仕,荣耀一生,最终也不过化作黄土,消失在历史的足迹中。
书院的师生们一一拜祭完毕后,陆续散去。
赵祯感念恩师的教诲,至今仍沉浸在哀伤中。展璇见他如此伤感,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留下来安慰他。赵惟宪也未曾走远,斜靠在一棵柏树旁,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展璇。
恰时,大雨骤降,三人赶不及回书院,只能就近找了处山洞避雨。
身上湿淋淋的,略带寒意,虽是春雨,但山上风大,寒意更浓。未几,展璇已冷得发涩,连打了几个喷嚏。
赵惟宪见状,加快了手上生火的速度,很快在洞中燃起一堆火来。
“把湿衣服脱了,过来烤烤吧。”
展璇听到他的唤声,轻瞪了他一眼,他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吗?明知道自己是女子,还让她……她脸颊微微有些烧红,移步到火堆旁,并不理睬他。
赵惟宪见她如此反应,顿时领悟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置于火上炙烤。
赵祯自小在宫中养尊处优,哪里遇过此等状况,甚为新奇,也学着赵惟宪的模样脱下外衣炙烤。看展璇蜷身呆坐在一旁不动,他热情地招呼道:“展兄弟,你也把外衣脱了,在火上烤烤,似乎干得挺快。”
“不用了,我不冷。”她说着浑身打了个哆嗦,似在抗议她的言不由衷。
赵惟宪将自己已然烤干的外衣抛向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去那边把衣服换了,穿我这件。”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二十六章 刺客
展璇忙不迭地接住它,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一看,那边正好有块一人高的巨石挡在了山洞中央,倒是个换衣裳的好地方。本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但身上寒气袭人,她有些受不住,轻瞥了他一眼,起身往巨石后走去。
巨石后边杂草丛生,湿气甚重,还有些柴木堆在一角,足有一个半人头之高。展璇环视了一周后,又从巨石后边往外头张望,见两人都背对着她,她这才放心地宽衣解带。
平常穿男装时为了隐去胸前明显凸起的痕迹,她用纱布将胸前的双峰紧紧缠绕,如今纱布浸了水,贴得她身子粘乎乎的,很是不适。她解开内衣后,又将纱布一圈圈地扯开,一对玲珑精巧的双峰呼之欲出。
她刚舒了口气,就听到身侧的柴木堆中也跟着轻吟了声,她惊诧地转头,正对上柴木堆中一双黑亮有神的虎目,似曾相识。她惊叫一声,匆促中抓起赵惟宪的外衣遮在胸前,跑出了巨石后。
赵惟宪和赵祯两人听到叫声,齐齐转头,在见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后,都有些呆愣。
一个黑衣蒙面人紧随其后冲了出来,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赵惟宪持拳相迎,与黑衣人交上了手。黑衣人的功夫不弱,与赵惟宪对上十数招,不相上下。
奇怪的是,黑衣人的目光不时地飘向一旁的赵祯,趁着一个回合的间隙,他手中亮出一支镖,斜着角度朝他射去。
展璇一直关注着战局,也忘了将衣服换上,飞镖的表面反射出一道银光,恰好闪过她眼帘。她救人心切,飞身挡在了赵祯身前,险险地用双指夹住那飞镖。
遮在胸前的衣衫却因她的脱手而掉落了半边,赵祯低头就看到她胸前的旖旎风光,两眼圆睁,霎时间忘了呼吸。展璇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来不及多想,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完后,她就开始后怕,她竟然打了当今天子,这不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忙不迭地将外衣罩在身上,刚系上腰带,黑衣人手中的飞镖再次朝赵祯方向射来。她一把拉过赵祯,几个漂亮的旋身用嘴叼住了那支飞镖,借着反弹之力,直接将飞镖射还它的主人。许是这一接一送间节奏极快,黑衣人躲闪不及,飞镖正中其右臂。
持剑的右臂中镖,黑衣人的身手也缓了下来,自知不敌,只好仓惶逃去。临行前,他回头深望了一眼展璇和赵祯所在的方向,不知看的是赵祯还是展璇。
赵惟宪本欲追赶,但回首见展璇依旧一副衣衫不整、惹人遐想的模样,他放心不下。疾走几步,站在了她与赵祯中间,阻挡了赵祯至今依旧两眼发直地盯视她的视线。
赵惟宪面上有些阴沉,强势地拢上她身上宽松得几乎一览无余的衣衫,推着她走向巨石后,自己则背转身守在了外头,只离她一尺之地。
他略显霸道的举动,却让展璇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她……”外头赵祯终于回过神来,方才的所见所闻实在太过震撼,他几乎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就连濒临生死之际也忘了恐惧。
赵惟宪脸色更沉,担忧他对展璇起别的心思,如实相告道:“皇上,她就是小弟的未婚妻——展璇。”
“她就是你求朕指婚之女,展昭之妹?”赵祯如冠玉的面颊上浮现几丝遗憾、几丝惊诧,但更多的还是遗憾。
展璇在后面听到这句话,不由地懵了,手上的动作也顿住。原来这桩婚事竟是赵惟宪亲自求来,他为何要如此?回想起以往跟他之间的种种摩擦,他应当不会对自己有心才是,那他为何又去向皇上求旨赐婚呢?她越来越不能理解他了。
赵惟宪听到后面的动作骤停,面上也有些不自然之色,厉声朝她吼道:“磨磨唧唧的,你要换到什么时候去?”
展璇稍稍对他好转的印象经他厉声一吼,顿时荡然无存。她穿戴整齐后,擦着他的肩而过,故意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什么人嘛,凭什么对她大吼大叫?
赵惟宪感觉到她的怒意,开始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也不敢再胡乱说话。
这边赵祯正好奇地观望着她,如玉的面孔上还残留着她甩过耳光后的五指印,有些可笑。展璇顿时有些心虚,怕他深究方才的罪责,故意避开他的视线,不敢看他。
赵祯却不肯放过她,出声道:“展姑娘,你骗得朕好苦。从客栈相遇开始,你就欺瞒朕……”
展璇怕他扯出后面同榻而眠的糗事来,连忙凑笑,打断他道:“皇上,江湖险恶,我一个女子换个装束防身,也是在所难免的。您大人大量,不如一笑了之,如何?”
赵祯听出她言下之意,也不愿在堂弟跟前提及当晚醉酒同榻之事,抬手指了指自己面颊上的掌印,戏谑道:“那这又如何算?朕一会儿可是要回书院见人的。”
“谁让你眼睛不老实了……”展璇小声嘀咕,见他脸色微沉,连忙扬声道,“看在我方才救驾的份上,以功抵过如何?”
赵祯突然放声大笑:“你果然与众不同,难怪我这堂弟会对你一片倾心。”
他此言一出,赵惟宪和展璇两人皆陷入尴尬中,匆促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很快各自挪开。赵祯见状,笑得更加肆意。
洞外依旧大雨倾盆,洞内赵祯的笑声久久不歇。
展璇有些懊恼地瞪视他,若非他是皇帝,她肯定一个擒拿手将他撂倒,狠狠地揍上一顿再说。转眼瞥见方才黑衣人留下的飞镖,她顿时愣住。
梅花镖,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梅花镖!
他们方才就与杀人凶手擦肩而过,她不由地感叹,如此好的机会,竟然白白错过。
忽然想到那飞镖的投掷方向,她凝眉望向赵祯,方才凶手的目标分明就是他,难道他是要来刺杀皇上的?
她愈加想不通了,盗画杀人的凶手,为何又转头要杀皇上?
还有白玉堂手中的梅花钩,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盗画杀人真凶?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二十七章 震慑
待雨停歇,回到书院,展璇便请求副山长立即召集书院所有的学子齐聚崇圣祠,她总觉得此名凶手就在众学子当中。
雨虽停歇,崇圣祠前的地面仍然积有浅水。屋檐上滴水不断,敲打着青石地面发出悦耳的声响。
等候多时,书院在读的学子基本已到齐,唯有天字班少了一人。
“柳毅呢?他在何处?”
听得副山长通报柳毅的姓名,展璇心中蓦地一凛,不会是他,她不愿相信……
“副山长,有贼人闯入书院,正与柳毅缠斗。”前往寻人的李代匆匆返回,带来令众人惊诧的消息。
待众人来到柳毅所居住的院舍,只见他正与一名白衣男子打斗正酣,而那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堂。两人的手臂上都中了镖,且皆在右臂。
展璇默契地与赵惟宪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原本只想从学子中间找出右臂中镖之人,如今却同时出现两人,那么谁才是真正的黑衣人?
展璇怔怔地打量着柳毅,他的武艺竟然如此之高,与白玉堂不相上下,难道他平日里都是深藏不露吗?他身上所穿的是书院的院士服,右臂中镖处沾染血迹,再往下看,他的鞋底沾有泥浆。
是了,泥浆!
为何会是他?
“副山长,立即派人搜寻柳毅的房间。”她狠下心肠,即使他们曾经是朋友又如何?在证据面前、法度面前,人人平等,她绝不徇私。
副山长微愣了下,立即明白过来,派人前去搜查。
打斗中的柳毅身形一晃,目光复杂地望向她。那双虎目,分明就是在柴木后见到的那一双,她更加肯定他就是藏身于山洞中的黑衣人。
打斗仍在继续,谁也不肯率先停手。其他人也只耐心地观看,唯有展昭暗地里指挥着衙役,将院子包围起来。
“副山长,都搜遍了,什么也没发现。”前去搜屋的人前来回报。
展璇眉头微拧,难道她判断失误?
副山长却已在此时发令道:“来人,给我拿下贼人!”
形成包围圈的衙役们得令后,蜂拥而上,柳毅趁着间隙,全身而退。展昭正欲上前助阵,腰间突然被人抱住。
“五哥,快跑!”卢灵儿死抱着展昭不放,为白玉堂寻得一线生机。
白玉堂臂上已然受伤,流血不止,心知寡不敌众,朝卢灵儿方向看了一眼,又转眼扫向展昭:“臭猫儿,有本事,跟小爷单打独斗!明日午时,小爷还在山巅候你。”说完,他施展轻功往书院外逃去。
展璇并不关心白玉堂的离去,目光始终注视着柳毅,目前嫌疑最大之人便是他,可为何没有从他住处搜出被盗的真迹呢?恰时,柳毅回过了头,与她的目光相触,千百种难言的情绪瞬间闪过。
没有物证,她没有办法定他的罪,但她深信她一定能寻到他的罪证。
待风波稍稍平息,展璇独自将卢灵儿唤到房中,今日之事,让她回忆起上回引蛇出洞之计,她猜测卢灵儿定知道其中的真相。
“灵儿,上次在藏书阁外与你见面之人就是白玉堂吧?你还为了护他,故意将我准备的药粉撒在其他人身上,借以混淆视听,是也不是?”
卢灵儿只是低着头,闷声不答,展璇有些焦急道:“灵儿,你如果想为你五哥洗脱嫌疑,就该说出真相。”
卢灵儿使劲地摇头:“我不能说。”
展璇不愿再逼她,只是长叹。白玉堂今日为何会出现在书院,又为何与柳毅交起了手?白玉堂一定与盗案有关,单从他手中握有的梅花钩便可看出端倪。
月色朦胧,暮霭沉沉。
院舍中央的柳枝随风飘扬,透过那细长的柳枝,依稀可见北面一排房间的头一间还亮着烛火,在窗纸上映出一个魁梧的身影,摇摇曳曳。
展璇踏着月光而来,迟疑了半晌,上前叩门。
门吱地打开,露出柳毅略微诧异的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言语。展璇也顿觉有些尴尬,低头看到他臂上的伤,刚敷了层药粉,还未包扎。
“柳兄,你的伤不碍事吧?”
“没什么。”可能是没料到她仍会关心他的伤势,柳毅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展璇绕过他身旁,不请自入,环扫了一眼他的房间。没有太特别之处,跟其他学子的房间一样,房内除了书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便不再有其他。通常学子们都是两人同居一室,而他却和赵惟宪一样例外,独自居住一间。
她踱步到床边,床头横躺着的一柄宝剑引起了她的注意。
“想不到柳兄的武艺如此之高,在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她持起那柄宝剑,看似随意地在手中把玩。从这把剑的剑刃来看,炼铸技术精巧,剑身上所刻的纹理精致美观,就连兄长手中的巨阙也及不上它。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拥有如此名贵的宝剑?
柳毅紧盯着她手里的剑,眸光微敛,淡淡地说道:“雕虫小技罢了。”
“噌”地一声,她回剑入鞘,剑柄上出现一个奇异的图案,似狼非狼,似虎非虎。她暗暗留了心,将宝剑重新放回床头:“柳兄可曾听过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扭转身,目光灼灼地回望向他。
柳毅直视着她,丝毫不退缩:“你还在怀疑我?”
展璇摇头轻笑:“不是怀疑,而是确定。早晚,我会找到证据。”
她从桌上拾起他还未来得及包扎的纱布,拉过他的右臂,细细地替他包扎起来。柳毅顿时愣住,呆呆地望着她,看不出她到底什么心思。
从柳毅房中出来,她浑身轻松,今晚给了他些许震慑,想必他一定心有余悸。他越是惊惶,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一定会抓住他的把柄。
经过柳树旁,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明显,之前在山洞的黑衣人就是他,我认得他的身形。”赵惟宪从墙角的暗处走了出来,炯亮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
展璇回视了他一眼,陷入沉思:“是他没错,可他为什么要刺杀皇上?又为什么要盗画?”
脑中突然闪过一些念头,她抬头道:“我们去找副山长。”
夜已深,两人上门拜访时,副山长早就就寝。可因着赵惟宪郡王爷的身份,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殷勤地招呼。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二十八章 雾色
展璇撇了一眼赵惟宪得意的神情,不就是官高一级压死人么,看把他美得?
“副山长,能否查一下柳毅的家世背景?”
“你们等等。”副山长提着烛灯从书架上厚厚的一叠书中取来一本小册子,说道,“书院学生入学前,他们的家世背景都有登记造册,这是柳毅他们一届学生的登记簿。”
他一页页地翻阅,翻到一半时,终于找到了柳毅的名字:“柳毅……祖籍山东,今年二十有二,诗书传家,父亲为小县教书先生……”
展璇听到这里,就打断了他:“假的!一个诗书传家的子弟,怎能练就一身好武艺?况且,我曾听他亲口说过,他家中是开武馆的,他还有一个兄长。”
副山长有些不悦她的质疑,皱眉道:“这登记造册的内容,怎会有假?”
展璇反驳道:“那副山长当初可曾看破我是女儿身?”
“这……”副山长顿时无言反驳,连女子入学他都没能分辨,更何况是个男子了。可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渎职之罪,辩解道:“柳毅文武全才,是书院里数一数二的好学生,他应该不会是盗画、杀人的真凶。倒是那白玉堂行踪诡异,行事乖张,老夫觉得他才像盗画、杀人的真凶。”
展璇看着也查不出什么线索,便匆匆向他辞别。
他说的也对,以柳毅的才华,将来参加科举,必定高中,可谓是前途无量。那他到底有何动机要行刺皇上呢?
从副山长处出来,夜更深了一层,原本就雾霭沉沉的天,此时更加迷蒙,隔十步路便分辨不清事物。
“你去哪儿?”赵惟宪在她身后喊住了她。
展璇顿足回眸,夜阑人静,迷蒙的夜色中只有他们二人,气氛顿时间变得怪异。她有些不自然地躲闪着目光,指了指西南方向:“我想再去藏书阁看看。”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藏书阁的小径上,各有所思,谁也没有言语。万籁俱寂中,唯有两人踏叶而行的细碎脚步声。脚步声越是谨慎细碎,踏叶的声响反而越清晰,一声声敲击在两人心中。
一阵凉风拂过,展璇冷不噤地打了个寒战,虽是春夜,却因着雾色笼罩,更寒了几分。身后的脚步声及近,在距离她身后一步远处有放缓了步速,春夜的寒风恰好被他的身影遮挡。想不到他竟如此细心,听着与她齐平的脚步声,她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和祥和。
余光扫到他的衣襟,她悠悠说道:“皇上说,是你向他求旨赐婚的,为何?”
身后一片静默,唯有脚步声乱了一拍,赵惟宪不自然的声音随后响起:“本郡王那是为了报仇。”
展璇顿足,回头质问道:“我何时跟你有仇?”
赵惟宪唇线上扬,半真半假地回道:“你忘了两年前,你在宴席上抢尽本郡王的风头,害得本郡王被父王禁足数日。你说,是不是该找你报仇?”
“小人!”展璇浅笑着转身,根本不信他的话,心里却暖暖的,如饮热汤。
雾色中的藏书阁,隐隐约约,尤其在夜幕下更显得神秘莫测。藏书阁大门前守卫的衙役早已困得睡了过去,只余下门上两侧的灯笼依旧高挂。昏暗的灯光,犹如鬼火一般,摇摇曳曳。
“啊,鬼啊!”前头十步远处,一个惊叫声响起。
展璇和赵惟宪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加快了步伐前往查探。前头一人影跌倒在地上,浑身哆嗦,他的身旁是打翻了的灯笼,火光未灭。
“高夫子?”赵惟宪认出了那人,正是书院里打更巡夜的高夫子。
高夫子长松了口气,惊惶未定地拍着胸脯道:“是你们啊,吓死我了。”
原来是把他们俩当成鬼,两人不由地觉得好笑,不过也难怪,他们两人半夜三更走在书院里,手上也没打个灯笼。高夫子隔得远远的,朦胧中,只听到脚步声,却不见人影,也难怪他会如此惊吓。
视线落在人工湖中央,展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高夫子,书院里有人传湖中有水鬼,你见过湖中的水鬼吗?”
高夫子脸色刷地白了一层,他左右顾盼,神秘兮兮地低语道:“我不止见过湖中的水鬼,还见到屋顶上有黑白无常前来索命。”
“黑白无常?”展璇有些匪夷所思。
高夫子猛点头道:“是啊,就在藏书阁的画被盗的那一晚。那白无常手里还有一条粗大的蟒蛇,太吓人了。不跟你们说了,此地阴气甚重,你们还是别停留太久。”
高夫子打着灯笼慌慌张张地跑开,只待远离了藏书阁范围,才又重新响起那熟悉的打更声。
“水鬼、黑白无常、蟒蛇……”展璇一点点捋着思绪,总觉得这些事与案情息息相关。
“对了,那晚我和灵儿在水中见到水鬼,也是今晚一样的天色。莫非这一切都是有人在作怪?”
赵惟宪眉梢微挑,打死他也不会告诉她们,那晚她们撞见的水鬼其实就是他。他不过是偶尔路过湖边,看到有人落水,他才跳下去相救,谁能想会搞得如此狼狈,还当了一回水鬼?
“笨蛋,这天底下哪有鬼?”他不由地轻斥,鬼神的论说都是人的心理在作祟,他从来不信世上有鬼。
展璇也有些汗颜,好歹跟着包大人经历了这么多案件,她怎么能相信这些鬼神邪说呢?她甩了甩头,继续正题道:“高夫子说看到黑白无常在屋顶上,而且白无常手上还有一条粗大的蟒蛇。蟒蛇……难道是梅花钩?”
她在脑海中想象着梅花钩的形状,举目望向藏书阁的顶端,在那隐约昏暗之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她试着推理:“高夫子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天色朦胧,他看不真切,看到有两人穿着黑白衣裳站在屋顶上,就误以为是黑白无常索命。”
赵惟宪点头暗衬:“如此说来,前来盗画之人,可能不止一人。”
展璇也同意他的观点,继续推论道:“高夫子所见到的白无常,极有可能就是白玉堂,而那黑无常……”
“是柳毅!”赵惟宪紧接她的话。
案情已有了些眉目,嫌疑人锁定在了白玉堂和柳毅两人身上,可还是疑问重重。一个手里有梅花钩,另一个有梅花镖,两人皆有可疑,她不由地疑惑了:“他们之间到底有何联系?是同谋犯案,还是各有所图?”
赵惟宪却不似她这般忧虑,理所当然道:“白玉堂不是约了展护卫明日后山比试吗?将他擒下逼问不就是了?”
“白玉堂虽然行事乖张,不按常理,但他绝不是宵小之辈,否则他也不会在行迹暴露后,还明目张胆地与我哥定下比武之约。”对于五鼠的品性,她还是了解的,江湖人行事只求痛快,绝不会做歹恶之事。
与赵惟宪分别后,她又来到兄长的住处,想同他商谈一下案情。兄长的办案经验丰富,或许有其他的见解。
第一卷 藏书阁盗影
第二十九章 遗书
房内漆黑一片,想必兄长已然睡下,她不忍打扰,正欲返回,却恰好撞见兄长从夜幕中归来,身上带着雾气。
“小妹,怎么还没睡?”
“哥,你不也还没睡吗?你去监视柳毅了?”
兄长手持巨阙,整装肃然,一丝不苟,显然是去办了正事,她才有此猜测。跟随兄长进了屋,随着烛火燃起,无意间瞥见兄长的衣袖有处破洞。她连忙叫兄长将衣衫换下,穿针引线,替他缝补。
他们自幼父母双亡,兄妹俩相扶相持,大多时候都是兄长照顾她,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缝缝补补这些细微的琐事。
手上熟练地穿梭针线,嘴里还不忘询问方才之事:“柳毅可有什么动静?”
展昭一边饮着茶水,一边细细地打量着低头缝衣的妹妹。别人府上的千金娇生惯养、衣食无忧,而他的妹妹自幼就跟着他漂泊江湖,吃尽苦头,他这做哥哥的,心中有愧。如今她终于寻得一户好人家出嫁,他也宽心了许多。
“他一晚上都未出过房门,早早地便睡下了。”
“我若是他,此时也不会再轻举妄动。”虽然没弄清他刺杀皇上的原因,但她确信他留在书院必定还有未完的意图。展璇手上顿了顿,忽然思路一转,抬头问道:“哥,你是不是也不相信白玉堂盗画杀人?”
展昭薄唇微抿,摇头道:“江湖人恩怨分明,绝不会滥杀无辜,我不相信白玉堂会杀人,至于盗画……”毕竟江湖上劫富济贫之类的行为数不胜举,诸如此类不容于律法,却又备受江湖人推崇之事,他无法定论。
展璇点头附和:“我也在想,或许盗画者和杀人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可他为何要杀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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