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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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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这个□□丝男看出了她的脸色有异,马上掏出了一个红色证件甩到了她的面前,她已经忍不住要在记忆宫殿里检索“少林七十二绝技”和“军体拳”的信息了。
第3章 打赌
但当她真正捧起那本红色证件,看着封面上由盾牌、五星、国家安全和短剑组成的徽章图案时,又马上打消了内心最后一丝想要造反的冲动。
她表情疑惑地瞄了一眼封面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侦察证”的字样之后,随手打开一看,里面影印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五官相似,但又有些微的不同——那人穿着一身军装,一脸阳光,同眼前这个懒洋洋的货简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照片下面的一列信息吸引住了:
姓名:江昭阳
性别:男
单位:中国国家安全部第十九局
职务:特勤队长
侦查证的最下面还有编号,签发机关,行使职权之类的东西。
颜以冬很快便把证件递还给了他,同时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
“我还没跟你们签合同和保密协议呢,你们这么着急来找我·干嘛?”
这么问完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搬着小板凳听党课的准备,眼前的这个家伙一定会顺着马列毛邓三和国家荣誉的老套路把我国我党的历史重新给自己梳理一遍,最次也会跟她讲讲社会责任,谈谈职业道德之类的东西。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只是吐了个烟圈,双头抱头靠在了椅子上,表情无奈,还满嘴牢骚:“啧,又被人涮了,上次派给老子一个刚入职的,这次连新人都不给了,就给个临时工。”
颜以冬脸上一黑,“临时工”这三个字深深地刺伤了她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小心脏。
她刚想发作,谁知那人又突然问道:“我说妹子,这网咖是不是有打印机,要不……咱们先把合同和保密协议签一下?”
颜以冬心想:“用网咖的打印机签合同,你们这国安部的保密协议能再保密一点么?”
不过想归想,面对这个充满着各种传说的谍报机关的领导,她依旧不敢放肆,商量道:“江队,能让我再好好想想吗?”
“我也想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可是山里的凶手不给我们时间啊!”
听到“凶手”这两个字,颜以冬突然忍不住有些害怕,表情怯懦地问:“这次是什么案子?”
“不用担心,一般的野兽伤人案,小案子。”江昭阳努力挤出了一抹朝阳般的微笑。
“哦。”颜以冬点了点头,真信了他的鬼话。
她毕竟还只是个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对眼前的世界还怀有太多美好的憧憬,就从来没想过如果只是一般的野兽伤人案,用得着国家安全部出动吗?
不过比起未知的危险,她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咱们怎么去?”她微笑着问。
江昭阳痞里痞气地一笑,“坐灰机。”
“真的吗?”颜以冬更高兴了。
她兴高采烈地向外跑去,甚至连桌子上的手机都忘记了拿,几下便冲到了网咖外面,朝天上瞭望着。
夜星璀璨,银河广袤,一切都跟迷一样。
不久之后,她突然奇怪地转身问道:“飞机呢?”
却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江昭阳又点上了一支□□丝烟,轻飘地放在嘴里慢慢地抽着,一边抽,一边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她。
直到过了十几秒钟,他才极不情愿地开口解释道:
“我们的飞机现在正停在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10点35准时起飞。我说妹子,你这是看了多少遍《太阳的后裔》?”
颜以冬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家伙的心理活动,他此刻肯定正在心里抱怨着:“卧·槽,给个临时工就算了,还他妈给个脑残……”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颜以冬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疯了,从小到大靠着一路装蠢卖萌考进北大的她,今天不仅被人说成了临时工,这次还他妈成了脑残了。
她绷着一张小·脸,气呼呼地返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却发现了另一场悲剧——屏幕早已一片灰白,自己已经再次阵亡了。
电脑屏幕上,劫正熟练地挥舞着手里剑,一边用脚踩踏着她的尸体,一边仰天长笑着。
她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今天算是彻底了解了“心态爆炸”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
江昭阳这时又追了过来,奇怪地问:“怎么不走了?”
“不是直升机我不坐。”
“直升机呀……”江昭阳又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态,“就算我能把直升机开过来,怕你也不敢坐啊!”
“为什么?”
“我敢打赌,咱们飞不出北京城就会被京畿卫戍部队用高射炮打下来。”
“那我不管,我就是要坐直升灰机,反正我还没跟你们签合同呢,你们总不能用抢的吧?”
“哦,那算了。”
江昭阳利落地回答了一声,站起来便往门口走去。
这下轮到颜以冬傻眼了,她忍不住焦急地喊道:“嗳,你干嘛去?”
“你不是不想去吗,那我自己去好了。”
“你等等……”颜以冬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自己脑袋,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正常情况下为了挽留‘人才’,不是应该‘软磨硬泡’外加‘政治攻心’么?这货到底是什么鬼?怎么说走就走,连头也不回?他难道一转眼就把领导布置的伟大任务给忘了?”
不过很快,颜以冬便想好了怎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她忽然抬起头来,指了指身后的屏幕,“你只要能赢他一局,我就跟你走。”
江昭阳大概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表情一愣,不过他很快便点了下头,走了回来,坐在了她让出的椅子上。
“这个简单。”他自信满满地说,“不过,和劫对线肯定不能用光辉,用冰女或者辛德拉,就算不能杀他,也能压刀。”
“不行,必须要用光辉。”颜以冬故意刁难道。
“哦。”江昭阳无可奈何地捋了捋头发,随后翻出了TGP,看到了一溜“失败”,不禁有些傻眼,“你什么段位?”
颜以冬的脸突然红了一下,“白银三。”
“哦,白银三啊,怪不得被打成这样!”
他轻飘的一句话又差点没把颜以冬气得脑出·血。
“我看看对面是什么段位……”江昭阳浑然不觉地自言自语道,随即点开了对面的数据,很快颜以冬便听到一声惊呼:“卧·槽,王者!你疯了吧?”
“你一个白银三跟人一区王者SOLO个毛啊!”他一边用右手掏着耳朵一边忍不住抱怨道。
“你就说吧,能不能玩?”
“当然能。”江昭阳用手扣了扣耳朵,随即点了邀请之后把双手指关节压得啪啪作响,“看哥的国服最强光辉,十分钟之内必定给你报仇!”
“就您这年龄,我应该喊您大叔。”颜以冬没好气地讥讽道。
“得嘞,看你叔的国服最强光辉……”
颜以冬:“……”
虽然颜以冬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堂堂国家安全部的特勤队长说话会如此吊诡,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跟他的说话方式相比,他的游戏风格则已经完全不能用吊诡来形容了。
从一级开始,他就一直放技能、压线、追着对方英雄打,甚至最后直接站在了对方的防御塔前,把那个劫直接压出了经验区。
颜以冬就这么看着他一边不断放技能压低对方的血量,另一方面靠着风骚的走位不断躲避着劫抛来的手里剑,而那个劫,那个英勇了十九局的劫,竟然好像被他打蒙了一样,龟缩在塔里完全不敢出来。
等他升到6级的时候,劫才勉强5级。这时,他开始慢慢往后撤,把敌方防御塔前的区域给劫留了出来,就算颜以冬是个菜鸟,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后退,他一直站在光辉Q技能的极限射程里,等着劫出塔。
就在劫露头的瞬间,他放了Q技能,这个Q技能以异常刁钻的角度穿过敌方的第一个小兵,用第二段Q禁锢住了劫,随后他秒放了ER。
一束华美的光从拉克丝36E的胸口澎湃射·出,穿着一身白色忍者服的劫瞬间被灼成了灰烬,最后慢慢爬入了虚空之中。
江昭阳的整个操作过程行云流水,决绝果断。无论是技能的释放,时机的把握,都同样气势十足,天衣无缝。拉克丝这个英雄联盟第一美女在他的手里放佛不像是一个罗袜生尘的佳人,反而瞬间变成了一个手握超远电磁光炮的特种兵战士。
“好……好厉害!”她目瞪口呆地说出了心里话。
同时,她忽然感觉自己小看了他,也许刚才那张侦查证照片里的人才是真正的他,同他外表的懒洋洋恰恰相反,真实的他冷静而敏锐,执行起任务来果断又坚决。
颜以冬通过一场游戏,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给他改了人设。
改完,她还不忘偷偷望他一眼,虽然他的长发略显凌·乱,胡茬略显老气,不过从侧面来看,他的五官很有棱角,其实长得并不赖,只是自己刚才濒临爆炸的负面情绪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一个丑八怪罢了。
同时,就在这一瞥之下,颜以冬忽然注意到对面的劫突然发过来一行字,不过她还没来及看清那行字具体是什么内容的时候,江昭阳就突然关上了电脑。
“走吧!”他淡淡地说道。
“那人刚才说什么?”
“没注意,他说什么了吗?”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颜以冬微微撅了下嘴,心道:“明明就是说了,你也明明看见了……”
出了网咖大门,颜以冬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关尊严的重大问题,她脚步一顿,用手扯了扯江昭阳的袖子。
“嗳,我忘了问了,你什么段位啊?”
第4章 尸体
江昭阳把双手插在兜里,有些奇怪地回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很重要?”
“对我来说,是……很重要。”
学霸的尊严之类的东西,江昭阳显然不太懂,因为他的回答像一记重拳,瞬间把颜以冬的玻璃心捶得粉碎。
他说:“我黄铜四。”
“黄铜四?”颜以冬眼前一黑,“骗谁呢?”
“你不信吗?”江昭阳说着掏出了另一部手机,打开了掌上英雄联盟。
颜以冬一看,确实是英勇黄铜四,而且还他娘的是历史最高段位。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结结巴巴地问。
江昭阳把手机揣回了口袋,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慢悠悠地回答道:“无他,唯手熟尔。”
颜以冬忽然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为之一紧,她完全没想到如此谦虚的一句话用在这种语境里,装逼的效果竟然会如此地油而不腻。
站到人行道上之后,江昭阳稍微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子,随后若无其事地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脖子里金色的项链配上雪白的狼牙在九点北京的夜色里闪耀着,颜以冬突然嗅到了一丝禁欲系微微燃烧的味道。
·
下车后,江昭阳陪她回学校收拾了行李,等赶到首都机场时,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
他们在武汉机场落地后,直接跟洪川市局负责接机的同志汇合,在武汉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直接坐市局的车去了洪川。等到达洪川时,已经是当天的中午时分了。
车辆并没有直接往案发现场开,而是开进了洪川市法·医解剖实验室的门前。
“为什么来这?”颜以冬皱着眉问。
“因为被害人的尸体在这,我们顺便拜访一位故人。”
颜以冬却分明看到了刚说完这话的江昭阳的嘴角突然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在车上刑警的带领下,他们进门后没有上楼,而是右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直接进入了尽头的房间。
那个房间很大,有两三百平,里面有序的摆放着各种大小不等的机器,房屋中间横置着几个解剖台,一群人正围在其中两个解剖台上,有序地进行着尸块缝合。
颜以冬一眼便看到了那两具全身被黑线缠绕的“遗体”,她的指尖一颤,条件反射般转了个身,却差点跟从后面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飞快地看了那人一眼,本来是想道歉的,没想到在看到那人的瞬间,却硬生生地突然愣了几秒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烫着一头卷发,口红的颜色像樱桃一样鲜艳,上身披了一件米黄色的长款风衣,下面再搭配上白色短裙,透明丝·袜,裸色高跟,仿佛她不是正走向“验尸房”,而是正准备走红毯一样。
就在颜以冬愣神的时间里,站在她身边的江昭阳却陡然收起了刚才那股闲散的神气,他转过身来,淡淡地唤了声:“师姐。”
“师姐?”颜以冬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就是这位“故人”。不过,她也同时看到了在听到这声呼唤的同时,一缕不易察觉的颤抖突然从“师姐”的脸上一闪而过。
“你来啦!”她上前轻轻地拥抱了江昭阳一下,随后撒娇似地用手指扯了扯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一瞬间,整个法·医实验室像是突然被塞进了果冻里一样,变得诧然无声。颜以冬敏感地转了下头,忽然发现刚才那群还围着解剖台前低声交谈的法·医此刻正全部扭过头望着这边,人人睁大了眼睛,一副白天见到鬼的表情。
直到佟星河转过头,高声问道:“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那群人才重新低下头,忙着把那些变了颜色的尸块像摆积木一样安置在尸体的个个地方。
不过忙归忙,这些人嘴里可没闲着,一个人忍不住问:
“嗳,江铃,刚才咱们佟组是不是抱了那男人一下,我没看错吧?”
“没错,我也看见了。”
“前段时间你们是不是还打过赌,是谁说咱们佟组如果不是女攻,他就请大家免费吃一个月的小龙虾?”
“行了,老刘,别打岔!”一个人心虚地打断道,“我就奇了怪了,咱们佟组明明是出了名的冰霜女王,平时见了领导都懒得笑一下,她竟然会主动抱一个男人……”
“都闭嘴!”那个名叫江铃的助理女法·医忍不住小声斥责道,“都没事干了是吗?这案子已经是部里挂牌督办了,三天时间你们连个齐活人都没拼出来,还有空扯这些八卦……”
室内的讨论就此终止,屋外的佟星河和江昭阳也终止了“师门仪式”,她突然回过头想找一下刚才看到的一个女孩,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大白天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她不禁皱了皱眉,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地上有个“东西”,低头一看,发现刚才那个女孩正蜷缩在走廊的一角,用双手遮着脸,不知道在干什么。
佟星河忍不住小声问道:“昭阳,这谁啊,你女朋友?”
“不是,是新同事。”
“她在干嘛呢?”
江昭阳看了看地上那个正缩成一团的影子,摇了摇头,“不清楚。”
佟星河凝神想了想,随后转身走了过去,把手搭在颜以冬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随后朝她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是佟星河。”
“佟师姐好。”颜以冬不得不站了起来,同她握了下手。不过就算是握手的时候,她依旧固执地用另一只手捂着脸。
“你是昭阳的同事?”佟星河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国安部的特工会如此年轻。
“嗯。”
“怎么称呼?”
“我叫颜以冬。”
“以冬,好名字!”佟星河朝她友善地一笑,红唇配雪肌,显得分外撩人。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师姐的名字才是真的好。”
佟星河表情一滞,随后开心地笑了笑,“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边,你是第一个一下就猜出我名字来历的人。”
“师姐过奖了。”颜以冬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
“你一直捂着脸干嘛?”
“我害怕。”颜以冬用手指了指尸体的方向,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这人胆小得很,师姐你就不要管她了。”江昭阳在后边“帮腔”道,“她连跟人SOLO都能连输十几局,猥琐得一匹。”
颜以冬脸上一红,抬起头想反驳,但看了看对面一边站的是国家安全部的领导,另一边则是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女法·医,好像无论哪边她都惹不起。最后想了想,只能红着脸,幽幽地叹口气了事。
二十多个小时前,她还坐在帝都的网咖里同高智商的活人打着SOLO,这才一天时间不到,就被人拉到这里来看死尸。
害怕?
她能不害怕吗?
是个人都会害怕好吗?尤其还是身患超忆症的她。
只不过她没想到,佟星河却并没有奚落她,反而扭头就给了江昭阳一脚。
“你丫给我闭嘴。”
随着江昭阳的一声惨呼,颜以冬同时感到了一个充满体温的拥抱。
“没事,在这有姐罩着你,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有我在,他们都作不了妖。”
佟星河突如其来充满体温的拥抱,让颜以冬有些懵,不过她依旧能从中感觉到这拥抱虽然唐突,不过却是善意的,豪爽的,她终于放下了那只捂着脸的手,朝佟星河甜甜一笑。
“谢谢师姐。”
佟星河捏了捏她的手,“你先在门口等会吧,我和他先谈下正事。”
随后她转身走向屋里的法·医解剖台,打开了无影灯,刚才围在解剖台附近的人群在瞬间自觉地退散到了室内的两侧,江昭阳这时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道:
“师姐,我这才刚来,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用得着拿你脚上那八厘米的凶器欢迎我吗?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佟星河没好气地回头白了他一眼,对他的诉苦置若罔闻,转而表情严肃地介绍起案情来:
“死者身上一共有两种伤口,一种是撕裂伤,另一种是刀伤。”
江昭阳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感叹道:“这是被五马分尸了吗?”
“不是五马分尸,这可比五马分尸惨多了,这俩人,足足缝了两个通宵,才勉强把他们凑成个人形。死者是一对夫妻,男的叫陈志国,38岁;女的叫樊秀芝,37岁,都是佛手坪当地的村民。”
江昭阳朝助理法·医伸出手晃了一下,小贾马上把一副白手套递给了他。
他戴上后一边查看着尸体的各个部位,一边问道:“怎么死的?撕裂伤、刀伤、砍头的先后顺序是什么?”
佟星河沉吟了一下,“因为现在受害人的头部还没找到,就但从撕裂伤和刀伤来看,应该是混合着进行的,没有什么明确的先后顺序。”
“撕裂伤的顺序呢?”
“根据两名被害者左腿脚腕处的骨骼全部碎裂,右腿脚腕处有皮下出·血的状况,我们推断是被凶手拽着两腿从中撕裂的。”
“撕裂?”江昭阳狠狠地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的含义,“那也就是说确定是野兽作案了?”
“嗯。”佟星河又朝着尸体关节的各个部位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做力学实验,但我们这边的意见也比较统一,这案子就算不是野兽单独犯案,它也肯定是帮凶。”
“凶手的DNA、指纹,有吗?”
佟星河摇了摇头。
“目击者呢?”
佟星河继续摇了摇头。
“报案人呢,现在在哪?”
“在医院打吊瓶呢,还讹上我们了。”
“嗯?”
第5章 傻子
佟星河莫名地苦笑了一下,“家属说是为了配合我们,她来回进出了现场数次,被吓得吃不下饭,精神濒临崩溃,这属于‘工伤’,要求国家赔偿。”
江昭阳摘下手套丢进了垃圾桶里,忍不住低头叹息了一声,“你们也是,人家一个平头小老百姓,你们干嘛那么较真,能主动给你们报案就不错了。”
佟星河的眉毛冷冷地一皱,刚想抬起腿,江昭阳就连连摆手道:“别介啊,公众场合,保持庄重。”
佟星河表情冷淡地轻轻哼了一声,“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江昭阳揉了揉头发,表情古怪地一笑,“我没什么想法,你刚才提到了单独犯案,是说这个野兽有可能会用刀?”
“是,因为在这起案件中,犯罪人在碎尸之后,并没有对尸体进行转移或者掩埋,而是直接弃尸当场,所以我们推断如果案件中有人参与的话,他碎尸的目的应该是毁灭尸体证据,给我们警方的调查制造麻烦,而不是像这样碎尸之后,直接把尸体丢在现场,所以我们更倾向于在这起案件里并没有高智慧生物参与,只是一个野兽单纯地宣泄着愤怒和仇恨,对死者进行着过度杀戮。”
“你是说……这只是一种犯罪标记,凶手之所以杀人碎尸只是因为它喜欢碎尸的过程,而不像人类一样追求碎尸的功能性结果?”江昭阳附和道。
“对。”佟星河微微颔首道,“毕竟人和野兽共同犯案的可能性非常低,并且我们还在犯罪现场附近发现了这个……”佟星河说着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江昭阳。
他接过袋子,放在无影灯上看了看,里面只有一根淡黄色的纤维。
“这是什么?”
佟星河没说话,指了下自己腿上的透明丝·袜。
“丝·袜?”他表情暧昧地一笑。
“对了,还有这个。”佟星河朝小贾打了个手势,小贾跑到房间的一角搬出来一块石膏板,摆到了尸体的旁边。
“凶手的‘足印’?”江昭阳问。
佟星河点了点头,“在屋后发现的。”
江昭阳伸出手比了比,不禁愕然道:
“这么大!问专家了吗,这是什么东西的足印?”
“成模的第一时间就送交武汉动植物研究所了,专家对比了很多大型动物的足印,最后给出了一个结果——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江昭阳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那这足印,有没有伪造的可能?”
“我们可是费了大工夫的!”佟星河不满地加重语气强调道,“不光是提取了这个足印,同时沿着凶手逃跑的路径,我们小心清除干净了附近地表所有的杂草和落叶,根据沿路地表的下陷程度又做了精密的物理学实验,实验结果证明这个足印不太可能是伪造的,只是因为其他足迹的轮廓过于模糊,提取比对的意义不大,所以我们只做了这一个石膏模。”
“那现在是野兽犯案可以确认无疑了,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没有人类参与其中,就算现场没有留下人的足迹,这头如此巨大的野兽也完全可以把他扛在肩上,从现场从容离开。”
佟星河点了点头,“不过尸体上的刀伤应该不是人造成的,因为很多地方都是一刀入骨,人不可能有那种力气。”
“嗯。”江昭阳附和道,“不过这个野兽有点意思,脚上穿着丝·袜,手里提着双刀……”
说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又问:“跟村民了解过吗,有没有谁家养过这种大型动物?”
“调查过,没有结果。”佟星河无力地摇着头说:“别说洪川,整个湖北体型超过两米,能把人撕成碎片的野兽恐怕也不好找。”
“佟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绿巨人?”旁边一个法·医大胆猜测道。
“绿巨人?你怎么不说是超级赛亚人呢?”佟星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听到这个推测,江昭阳一笑,随后动作熟练地摘下了手套,朝门口走去。
“嗳,你可以起来了,蹲久了容易得痔疮。”他朝着依旧固执地捂着小·脸的颜以冬喊道。
颜以冬听见马上站了起来,囧着脸问:“我们去哪?”
江昭阳背对着她潇洒地挥了挥手,“现场。”
·
从洪川市到案发现场,公安局的警车在颠簸的山路上一共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面朝山壁,把车开进了一个山洞里。那山洞很窄,很黑,除了车灯前的那一点光亮之外,四周什么光线也没有。
“这村子在山里吗?”颜以冬忍不住问。
开车的刑警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是啊。这村子四面环山,叫佛手坪,地质学家说很久以前这里是个湖,后来因为地震,下面裂了缝,湖水下泄,才把湖底的泥土露了出来,咱们现在走的这个山洞就是当年湖水外流的通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让颜以冬忍不住联想到了人尿尿的过程,就像群山憋了一泡尿,结果一地震,没忍住,一股脑全从这条狭窄的山缝里排·泄·了出去。
不管怎样,颜以冬都在心里对这个偏远、阴暗、肮脏的小村落,感到莫名的讨厌。
他们沿着这条黑暗的山缝慢慢上行了大约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出口。
出了山洞,一切陡然变得豁然开朗,颜以冬发现自己错了,并且错得非常离谱,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村落。
佛手坪四面环山,此刻从远处陡峭的山壁上正反射着明亮的阳光,把整座山谷照得亮堂堂的,山壁下是郁郁葱葱的青松,整齐而茁壮,仿若军队里不语的士兵,近处则是整齐划一的青白瓦房,村前院后都种满了粗大的银杏,十一月的秋风吹过,各家的树下都落成了一地金黄,像是铺着一层黄金织就的绒毯一样。
“卧·槽!这是桃花源啊?”颜以冬听见身边的江昭阳突然喃喃自语道。
开车的小伙子有些得意地介绍道:“确实有人说过这里就是陶渊明的桃花源,并且这村子有两‘奇’,第一奇就是这村里有很多佛手银杏,并且这些银杏树都是野生的,光树龄在一千岁以上的就有四株,两千岁以上的有一株,就是村中间的那棵树,那树最老。
第二奇就是传说这村里的人一直不多不少,保持着1007人。生一人,当天就会死一人,几百年没变过。”
“这事靠谱吗?”颜以冬问。
“靠谱啊,《村志》上是这么讲的。”
“现在村里也是1007人吗?”江昭阳问。
“现在肯定不会了,现在哪个村没有出去打工的,不过在二十年前这个村子的人口还保持在1007人。”
“现在这村里还剩下多少人?”
“200多吧,具体地我也记不清楚,我们刑警队长也许知道,他姓武,叫武志杰。”
武志杰是个身材中等,体格强壮的黑脸汉子,留着一头板寸,穿一身洗得变了颜色的警服,他在村口见到江昭阳便热情地上前握起了手。
“江队,久仰久仰。这次中央能派人过来,我们都觉得心里有底了。”
江昭阳依旧表情慵懒地跟他打着哈哈,“没有没有,到了这里,还得仰仗洪川的兄弟。”
一阵十分官方的寒暄之后,武志杰这才发现江昭阳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这人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拉着一个旅行箱,一看就知道是个刚刚放假的学生。
“这是……”武志杰试探性地问道:“您女儿?”
颜以冬看到江昭阳的脸马上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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