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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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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秦玉含·着泪喃喃地重复道。
“这或许就是它……最后的期望,你千万不要辜负它啊,小玉!”
秦玉的肩膀突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她最后表情犹豫地问:
“哥,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幸福吗?”
江昭阳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他几次哽咽着喉咙,才勉强没有流下泪来,在慢慢稳定住了情绪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小玉,每个人的幸福都是不同的。幸福这东西……只有活下去,才能慢慢找。”
颜以冬突然听到从屋内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刷着红漆的木门在突然间打开,江昭阳走了出来。
“她怎么了?”颜以冬关切地问。
江昭阳掐灭了指间的烟,淡淡地回答道:
“没怎么,就让她好好哭一场吧。”
·
江昭阳刚出门,仓鼠就擦干净脸上的油彩凑了上来。江昭阳不禁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紧绷着的五官,不明所以地问:
“这么急,什么事?”
仓鼠挠了挠头,“兄弟们都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找你谈一下刚才那只猩猩……”
“嗯。”江昭阳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刚才你也看到了吧,哥,它明明中了那么多枪,无论是麻醉弹也好,95的子弹也好,我们明明都没有射偏……”
仓鼠禁不住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江昭阳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你的意思我明白。”
仓鼠的眉毛陡然舒展开了,他心中的不确定,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早就意识到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忍不住问。
“其实也不是发现的。”江昭阳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支烟,点上之后狠狠地抽了一口,“就在古寺的行动开始之前,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既然体型如此巨大的猩猩谁也没见过,那它就不应该是自然界的产物。”
“你是说……”仓鼠又不禁哽了一下喉咙,“它有可能来自实验室?”
江昭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逻辑上来讲,不应该是这样推理吗?”
仓鼠闷头想了想,“话是这么说不假……”
“但可能性极低,是吧?”江昭阳忍不住说出了他没脱口的后半句话,“就连中国有没有这样的实验室我们也不知道。”
“这你就不能问我了。”仓鼠不怀好意地一笑,“连你们国家安全部都不知道的事,我哪能知道?”
江昭阳不置可否地一笑,“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往那个方向想,只是把它当成了一种自然变异的产物,但就在下达行动命令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隐隐有了一种担心,如果它不是自然界的产物,而是某个实验室的实验品的话,也许它会有某种抗药性,比如:麻醉弹对它也许并没有效果……”
“再比如:也许就连子弹都对它毫无效果,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痛感,对吧?”仓鼠朝他眨了眨眼,一下说出了他们不久前刚刚达成的共识。
颜以冬瞬间睁大了眼睛。
毛桃没有痛感这种事,对江昭阳和仓鼠来说只需要看几眼它中弹后的动作表情,就能明白个八·九分,但对颜以冬这种没怎么摸过枪的新人来说,却无疑像一个惊天的秘密一样。
“你们是说——毛桃是一个由政府实验室制作出来的……‘战争机器’?”
江昭阳的唇角微微一扬,同仓鼠相视一笑,否认道:“我们可没这么说过。”
颜以冬看了一眼他们俩脸上气质相同的老谋深算的微笑,不禁有些生气。
“都写脸上了,你们俩还否认什么?”她指责道。
江昭阳连连摆手道:“我们只是分析有这种可能性,谁也没说这是事实。”
仓鼠也连连点头称是,“这种事没有证据谁敢乱说。”
颜以冬瞬间感到了绝望,这俩人简直像泥鳅一样。
“董信苗怎么样了?”江昭阳忽然问起军犬训导员的事情来。
仓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叹道:
“那也是个扶不上墙的货……”
江昭阳突然低下了头,“也不能全怪他,这一次是我考虑不周。”
“其实出发前大家心里都有底,只要是由我们参加的行动,哪一次不是顶着天大的风险,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飞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牺牲了。”
“小苗也是这么想的吧?”
仓鼠点了点头,“他不是不舍得飞雪,是觉得它死得太憋屈了……”
江昭阳看了一眼仓鼠在不自觉间握紧的拳头,瞬间明白了受打击的绝非董信苗一人。
他伸手拍了拍仓鼠的肩膀,“等回收了遗体以后,我一定会让人查清楚,无论如何,都要给它一个交代!”
仓鼠无言地点了点头,突然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它不是犬,它就是我的狗,但它同时……还是一名和我们一路奋战至此的战士,利刃出鞘,向死而生,我们都是……中国特种兵!”
仓鼠这时突然说出了那句他曾经说过的话来,而江昭阳,却突然愣在了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37章 波澜
夜里,江昭阳和颜以冬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因为毛桃已经伏法,江昭阳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再跟颜以冬住在一起了。
他刚回屋躺在床·上不久,就忽然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拉开房门一看,颜以冬正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他把身体轻轻地斜靠在门框上问。
颜以冬瞬间把刚才的忐忑丢进了天上的云里,骂道:“滚!”
“那你这是干嘛呢?”
“我是……我不过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刘队和飞雪都牺牲了,我们……没事吧?”颜以冬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心里话。
“哟,没看出来,求生欲挺强的嘛!”江昭阳笑着调侃道,“颜小姐,古人云——生死有病,富贵在天。你今天就且回去安心地喝一瓶小酒,老实睡你的去吧,别瞎操这么些闲心了!”
颜以冬的表情又重新变得局促起来,“可是……”
“你又可是什么?”江昭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我的二锅头喝光了!”
“卧·槽……”
于是,江昭阳刚搬出来,又匆匆忙忙地搬了回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的作用竟然跟二锅头一样。
·
第二天一早,一直习惯晚睡的颜以冬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另一边床·上早就没了江昭阳的身影。
“江队去哪了?”她推开门,向还在四周警戒的仓鼠询问道。
仓鼠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笑眯眯地道了声:
“嫂子,早上好!”
颜以冬:“嫂子?”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刚刚关闭的房门,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认下了这个“光荣”的称号。
“他去哪了?”
“他喊上地方的同志去刨坟了。”仓鼠抿嘴一乐,两颗大白牙闪烁着白玉一样的光。
“刨坟?谁的坟?”颜以冬瞬间脸色一紧。
“说是在古墓里发现了多余的尸骨,需要确认一下。”
“哦。”颜以冬瞬间明白了过来。
还没等她返回屋里,江昭阳已经和一群拿着铁锹的警察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
颜以冬还没开口,带他们进村的赵如新就率先打起了招呼: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
众人连连附和。
颜以冬忽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整个人完全石化在了当场。
不久之后,有两个成语一直在她的脑际盘旋,时刻提醒着她不要忘记这段屈辱的历史。这两个成语,一个叫“晚节不保”,另一个,叫“身败名裂”。
等这群人走开之后,江昭阳才屁颠屁颠地走了上来,笑嘻嘻地叫道:
“嫂子好!”
颜以冬:“……”
·
傍晚时分,村庄的宁静再次被直升机的飞行声打破。
这一次从机上下来了一队身穿白色防化服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次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所以穿戴了安全性比较高的气密型防化服。
江昭阳迎了上去,详细解释了行动的目的和风险后,便同他们一起进行了山洞和古墓里的遗体回收。
在山洞里,他不但让消防人员把飞雪和疑似傻·子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里,还同时对山洞中的土壤和空气进行了采样。
随后在仓鼠的帮助下,又在古塔的余烬中找出了已经被烧得严重碳化的三具遗骸。遗骸一大两小,大的是毛桃,小的是陈瘸子和秦亮的头。或许因为这一大两小对比过于强烈,消防部门的人初次见到时都不禁有些神情恍惚,其中一个青年人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面罩,问道:
“江队,你确定这是黑猩猩?”
江昭阳点了点头。
“哪有这么大的猩猩?就算是银背,也没这么大吧?”
直到领头的人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不得不闭上了嘴。
·
回收了木塔中的遗体之后,仓鼠和消防人员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剩下的灰烬打扫干净,江昭阳随之打开了古墓的大门。
当刘队的遗体被消防部门从地宫里抬出来的时候,江昭阳发现十二名特战队员已经分列在了道路两侧,十二只左手以同样的姿势握持着特战头盔。
“立正!”仓鼠的命令在充满了血色的夕阳中显得异常悲壮。
“敬礼!”
江昭阳情不自禁地用手轻轻拉了拉防化服的帽檐,右手握紧了裹尸袋的边缘,从这支威武而悲情的队伍中穿身而过。
·
看着六具遗骸在特种兵的护送下被缓缓装进直升机后,颜以冬瞬间像一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玩偶一样无力地瘫在了长凳上。
“终于结束了!”她喃喃自语道。
江昭阳也脱掉了防化服,坐在了她的身边。
微寒的风从远处吹来,把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烟草味送入鼻端,颜以冬忽然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慰藉。
他们很有默契地彼此沉默着,一起靠在那株两千岁的银杏树的树干上,眼望西方彤红的落日,一直望到了月上黄昏。
江昭阳突然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支红双喜,慢慢地抽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铃声也在突然间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后,武志杰队长的声音很快从扩音器中传来:
“江队,那个‘国宝’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东西是真的?”
“没错!市领导和上级领导都很重视,这一次还惊动了中央的考古研究所。”
“哦。”同武志杰兴奋的声音截然相反,江昭阳的回答异常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敷衍。
“你那边还有其他发现吗?”
“地宫很大,当时的情况也很紧急,我们来不及做全面搜查,除了发现有一尊巨大的千手观音和一些简单的陪葬品外,不知道还有什么。”江昭阳用指尖轻扣了几下香烟,追问道:“金箔雪茄呢,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武队长突然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沮丧,“结果是出来了,烟灰里的东西也确实是黄金,只是这个事……你还别说,真比想象中困难。现在他们买卖雪茄主要通过微信和QQ这些私人渠道,我们原本设想只要调查湖北全省就行了,可最后发现,不得不调查全国的雪茄销售网络。”
“结果呢?”江昭阳追问道。
“毫无进展。”武志杰的回答倒是言简意赅。
“哦。”
“不过在别的地方倒是有一些发现,第一起案件的被害人陈志国和樊秀芝夫妇曾经在武汉市古玩市场被人坑过几次,本来能卖一两百万的瓷器,他们一两万块钱就卖了。”
不知道这事江昭阳是早就心里有数,还是压根不感兴趣,这一次他竟然连“哦”也没说。
在电话挂断之后,颜以冬试探着问道:
“早上你去墓地了?”
“嗯。”
“找到答案了?”
“跟原来预测的一样。”
“地宫棺材里的三具白骨全是小玉的家人?”
“对。”
或许因为江昭阳回答的声音过于平静,颜以冬还以为自己正在跟一口古井对话。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有一丝尴尬,颜以冬明明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却突然不确定此刻适不适合开口。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一直很沉默的江昭阳却突然开口问道:
“小冬,你有时会不会觉得眼前的世界很荒谬?”
“荒谬?你指什么?”颜以冬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对小玉这样的人,我们真的有审判她的权利吗?”
颜以冬低头想了一下,“可不管怎么说……她是杀人凶手啊。”
“杀人凶手……”江昭阳默默重复着这两个字,他此刻的语调似乎比往日更冷了几度。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道,“这世界最荒谬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总以为自己制定出了完美无缺的法律,并要求所有人都要尊重它,执行它,可一个从没被这世界爱过的人,你凭什么要求她和你一样去爱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颜以冬大吃一惊。
江昭阳却半蹲在长椅上,没有吭声。
“法律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不公平吧?”
“不是的,我们只是活在了社会的高处,所以才会觉得法律没错。其实法律这东西维护的只是像我们一样大多数人的利益,而不是全部人的利益。像小玉这样的人,她们只不过是法律的牺牲品罢了。”
“嗯……是吗?”颜以冬有些茫然地问。
“你也许不信,但我觉得这就是事实。”
“所以……你才会那么恨陈雷?”她试探着询问道,因为之前她总觉得江昭阳对待陈雷的态度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我是恨他,恨他手里明明握着拯救她人的义务和力量,却偏偏做着丧尽天良,毁灭她人希望的事情。有时候维护恶,包庇恶,纵容恶,可比罪恶本身罪恶多了。”
“你……”颜以冬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村委会门口有人在喊江昭阳的名字。
江昭阳站了起来,朝对方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对她说道:
“走吧,去吃饭了。”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颜以冬突然用手指不自然地掐着T恤的边角。
江昭阳正要迈开的脚步突然一顿,他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问题?”
颜以冬脸上一红,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你和……佟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昭阳别过头去,沉思了一会,等他再次转过脸时,表情里突然揉进了一抹促狭,“怎么?准备以身相许了?”
“你别……别瞎说,我就是好奇。”
“好奇?你可真八卦!”
“也不光我自己好奇,这两天我已经听好几个人偷偷地猜测过了……”
听完这句话,江昭阳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像佟星河这样的人,就算走得再远,也始终难以逃脱舆论的中心。
他轻轻地打开烟盒,又抽·出一支烟来,然后把那只金色的打火机丢给了颜以冬,吩咐道:“给我点上我就告诉你。”
颜以冬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打火机,满怀不忿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没想到他也正侧身望着她,黑色的碎发黏在他的前额上,显得凌·乱而不羁,他的侧脸嵌在黑夜的背景板上反而更凸显了那些平日里难以触摸的棱角。
不知为何,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他许多年前的模样来——那个十几岁的江昭阳,留着长发,穿着白衣,眼神高傲,气质颓唐。虽然他们的生命在以前从不曾交织过,但颜以冬几乎可以确定,在曾经的某个瞬间,她肯定遇见过这样的男孩。
最后,她还是给他点上了那支烟,像是在祭奠自己陡然消逝的青春一样。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征兆,她就突然跨出了那么一步,其实她并不清楚,这哪是点烟,她是从这一刻开始,已经选择了沦陷。
·
江昭阳把烟叼在嘴里,表情惬意地抽了一口,“其实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玄乎,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在高中的时候,她曾经是我女朋友。”
“原来是前女友……”颜以冬莫名其妙地一笑,“那……你现在还喜欢她?”
江昭阳夹烟的手指轻轻地颤了一下,随后,他摇了摇头。
“你说谎!”颜以冬突然睁大眼睛指责道。
“我哪有?”
“在得知她受伤的消息之后,如果你心里没有一丝动摇的话,为什么连陈瘸子那么重要的线索都被你自动忽略掉了?”
“我又不是神,当然也会犯错!”江昭阳无力地辩解道。
“你这话忽悠别人还行,但我认识的江昭阳……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颜以冬很生气,连说话的语气也跟着颤抖了起来,“陈瘸子的死,就是你还喜欢着佟星河的证据,对吧?或者说,你对她的那种感情……已经不能用喜欢来形容了。”
江昭阳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出言否认,因为他清楚那并不是一段可以随意否认的关系。
他们两个人在幽暗的光线下对峙了很久,江昭阳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我们之间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忘记,也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讲,我们之间却又已经结束了。无论喜欢,还是比喜欢更喜欢,我们都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颜以冬嘴唇动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可是当她看到江昭阳隐藏在黑暗中微微颤抖的脸部线条的时候,却又本能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转而心酸而又敏锐地问道:
“就算将来……她嫁人了,出国了,生儿育女了,也忘不了?”
“一个女孩,她曾经把最好的年华给了你,无条件地信任你,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忘呢?”
颜以冬的眼圈突然一红,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那如此相爱的你们……最终又为什么要分开呢?”
“这里面涉及她的隐私,我不想回答。我最多只能告诉你……曾经她也跟小玉一样,被几头疯狗盯上了。”
颜以冬瞬间打了个冷颤,没想到两个高中生竟然会遇见如此恐怖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种让你伤心的话题……”出于本能,她马上道了歉。
谁知江昭阳却轻轻吐了个眼圈,撇嘴一笑,“我有什么可伤心的,现在伤心的应该是他们几个的父母才对。”
颜以冬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你……最后把他们怎么了?”
江昭阳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微弯,划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他同时突然把烟蒂丢在脚下,碾进了泥里。
“还能怎么办!”他又是那样怪异地一笑,“疯了的东西,宰掉就好了。”
颜以冬看着他背对暮光,愈行愈远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轻轻地打了个哆嗦,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山谷中依旧炎凉的烟火气,随即便坠入了五脏六腑的迷雾里,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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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山洞中的碎石被救灾部队清理走了一大部分,终于勉强可以通车了。
市里和县里的刑警经过多日的彻夜奋战和惶惶不安,现在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各人收拾着各人的行李,脸上挂满了轻松的微笑。
吃过早饭没多久,直升机便飞了过来,仓鼠又接到了上级命令,需要赶去附近执行新的任务。
江昭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站在机前,一一同他们拥抱,敬礼。
仓鼠在最后的时刻突然向颜以冬张开了手臂,颜以冬本来是没打算同他拥抱的,不过却感觉刚才的画面把她内心的某处突然点燃了,她主动地走了过去,同仓鼠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送走了仓鼠后,颜以冬回过头,发现八·九辆警车已经在她身后集结完毕,蓄势待发。
当警车排成一字长蛇进入山洞时,颜以冬和江昭阳都不禁回头望了一眼,他们都各自想要看到什么,却又最终什么都没看到。
出了山洞,颜以冬本以为会随着大部队回到洪川市,没想到江昭阳却在半路上让警车调转了方向,先去了附近的镇上,调阅了佛手坪近二十年来村民的死亡信息,然后才让司机向洪川开去。
在车里,他手里紧握着那些刚刚复印好,还有些余热的文件,一路上看得非常仔细。
“江队,现在终于拿到生死簿了哈!”颜以冬忍不住调侃道。
江昭阳却一笑了之,对她的挖苦毫不在意,只顾着闷头查阅文件上的数据。
没过多久,颜以冬就发现他的眉头似乎越皱越紧。
“怎么了?有发现?”她惊奇地问。
本来她觉得江昭阳·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如果案子能从这些官方文件里得到什么重大发现,中国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忙忙碌碌的警察了。
谁知江昭阳却一本正经地那些文件递给了她,“你自己看,是不是很奇怪?”
颜以冬本身有超忆症,那一沓文件随便扫几眼,便完全录进了脑子里。北大生的分析和逻辑思维能力自然也不是摆设,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份文件的诡异之处。
“不会吧?七八月份死亡率怎么会这么高?”她突然被手上的文件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病毒杀人的话,还专挑月份的吗?”江昭阳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那如果不是病毒的话……是什么?”颜以冬追问道。
“是啊!那个我们看不见,发现不了,还专挑七八月份杀人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江昭阳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把身体完全靠在了警车的座椅上,面朝窗外,陷入了沉思。
第38章 约定
车辆到达洪川之后,在防疫部门的监督下,江昭阳和颜以冬先去疾控中心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在确认身体指标一切正常之后,才进入了当地国安局。
对秦玉的审讯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江昭阳却选择双手插兜,站在单向玻璃前,全程默不作声地看着。
颜以冬能感觉到,虽然他看似沉默,但实则心情不佳。过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凝重的气氛,试探着问:
“不进去看看?”
江昭阳摇了摇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颜以冬不禁有点慌,没话找话地问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嗳,江队,我一直不太明白——你说杨二狗为什么非要杀那三个人?”
“干嘛突然问这个?”江昭阳终于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查清楚这个事。”
“什么没查清楚,我早让人查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佛手坪因为银杏景观,当地政府想要开发成风景区,杨二狗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可村里偏偏有一小部分人死活不同意……”
“哦……”颜以冬突然恍然大悟道,“在半山上被分尸的那三个人就是死活不同意的那部分村民?”
“没错。杨二狗这个案子其实挺简单的,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陈志国的案子,陈志国和樊秀芝为什么会那么对待秦玉?据说陈志国年轻的时候,在村里还是个挺正经过日子的人。”
“原因呢?你查出来了吗?”
江昭阳苦笑了一下,“只查出了一半。”
“什么叫查出来了一半?”
“根据走访调查的结果,陈志国和樊秀芝刚结婚的时候感情还不错,但是两个人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樊秀芝好不容易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但陈志国却坚称那孩子是个野种,不是自己的苗,所以他喝醉酒后就对樊秀芝非打即骂,樊秀芝为了让他开心,才选择把秦玉当成祭品,供给了他。”
“这人是个神经病吧!”颜以冬咬牙切齿地骂道。
江昭阳摇了摇头,“你还别说,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嗯?”
“我让民警从他家孩子的衣服上提取了DNA,让师姐进行了对比,对比结果显示——那孩子确实不是他的。”
“什么?”颜以冬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够狗血的吧?”江昭阳眯起了一只眼,朝她笑了笑。
“那这孩子是谁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村民的谣言非常多,他说是这家的,她说是那家的,至于到底是谁家的,每个人又都提供不了确凿的证据……”
“你没准备调查到底吗?”
“还有那必要吗,现在当事人都死了。再说了,查出来又有什么好处呢?给国家再多添一个破碎的家庭罢了。”
颜以冬低头想了想,“也是。”
·
在连续审讯了几个小时之后,当地国安局的负责人徐云祥终于熬不住出来抽了支烟,突然看见江昭阳,马上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两人云里雾里地聊了一阵,徐云祥忽然忍不住感叹道:
“您还别说,好长时间没审过这么老实的犯人了。她可真是有一说一,嘴里没半句假话,这么年轻的女娃子,可惜了……”
江昭阳把身体轻轻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了一下窗外凋零的树叶,“她还是个孩子,还没学会社会上的那一套。”
听到江昭阳的这句话,徐云祥拿烟的手不禁一抖,“江队,您看这事怎么定性呢?”
江昭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无声一笑,“现在杀人凶手已经伏法,帮凶态度坦诚,年纪又小,将来终究是要回归社会的,你给法官说说,让他们放孩子一条活路吧!”
徐云祥用手推了推眼镜,朝江昭阳点了下头,“江队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实这姑娘也傻!她什么都不认也就结了,反正那猩猩也死了,警察那边又没什么能定罪的证据,她怎么都能撇得清。”
江昭阳摇了摇头,“她不会那么做的。”
“咦?”徐云祥眉头一皱,“为什么?”
“你可以问她一个问题——毛桃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你看她怎么回答。”
徐云祥正在愣神的瞬间,他们谈话的氛围却突然被审讯室里的秦玉打断了,透过单向玻璃,他们能清晰地看到秦玉突然用手捂住了嘴,皱紧了眉头,一副极不舒服的表情。
这让徐云祥不得不重返了审讯室,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给秦玉拿来了一个干净的垃圾篓,秦玉却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
颜以冬看到贴在玻璃上的江昭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突然对着麦克风沉声说道:
“老徐,找人查查,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徐云祥陡然听到从蓝牙耳机中冒出这么句话,眼神一愣,随即马上用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两个安全局的女工作人员拿着验孕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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