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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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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程程只穿了薄薄一层的睡意,还是出了汗,丝滑的面料被掀开至腰,他热得出汗的一只手如鱼般滑进,重重按揉在她皮肤上。
  贺程程的脑子一下慢了起来,明明勾‘引的人是她,邀约的人是她,可当这一切果真来临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是勾在他脖子上,还是搂住他腰,腿应该放直还是打开……一会儿会疼吗,会不会流血,被单上不要垫东西吗,弄脏了怎么办?
  思绪要是能物化成一张屏幕,上面已经满是贺程程的弹幕了。
  而关戎忽然身体一僵,就像是能听见贺程程心底的呐喊一样,提早结束了这一场交锋。
  贺程程只觉得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男人的手已经将她的睡衣一同拉了下来。
  电灯重新点亮,关戎给贺程程套上了她的t恤,说:“太晚了,送你回去吧。”
  贺程程强撑的笑容一下就散了,她仰着头,目光笔直而严肃地看着关戎,一眨不眨,就像是要将他看穿,看进他骨头里一样。
  关戎咬了咬牙,腮帮鼓起,他强压着心头起伏的情绪,说:“程程……”
  贺程程没等他说完就快速爬起来,t恤理顺,长裤穿好,长出一截的睡衣随手塞在裤子里,再将大衣套了起来,推门出去。
  关戎拿起外套,抓过她手,说:“我送你回去。”
  贺程程却用力地将他甩开,被他牵过的手揣进大衣口袋,简单说:“不用。”
  夜里忽然下了雨,山上夜晚本就很凉,这会儿有风一吹,凉飕飕的。
  关戎鲜见地发了脾气,也不知道到底跟谁生气:“你在这儿等我!”
  关戎回到宿舍,翻了一把雨伞出来,走到宿舍外的时候,哪还有贺程程,只有一阵大过一阵的山风在耳边呼啸。
  贺程程很瘦,大衣宽大,依旧单薄得让人心疼。风将她的长发高高吹起,露出白而修长的脖子,拐过一个弯,就看不见了。
  有兵路过跟他打着招呼,他干巴巴地朝人笑了笑,随意地寒暄了两句,又在原地站了会,吹了会风,最后带着一身凉意回到了宿舍。
  夜里,关戎还是没忍得住给贺程程发短信:“为什么不等我?”
  贺程程回得很快:“不能你让我等,我就等,你让我走,我就走。”
  关戎靠在床头的墙上,摩挲在床单上的一只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刚刚留存的温度。
  贺程程又发来一条短信:“明天一早我就走,麻烦你找人送我下山。”

    
第64章 
  雨下了一夜都没停; 第二天一早,直接转为中雨; 地上积了一层水。
  山里的夜晚特别的静,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灌耳的魔音,贺程程一晚上都没睡得好,睁着眼睛不停地属羊。
  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倒是分外的安静。
  以前上学的时候; 信息多得用不了多久就“99”,稍微回两句; 对面就一直缠着她; 恨不得到旭日初升才肯停。
  人真的是这样一种永远都不会知足的动物。
  拥有的不一定珍惜,但失去的往往都宝贵。
  贺程程略带滑稽地想; 或许是一报还一报。
  谁让她以前总是任性耍小性子不肯理他呢。
  早上那竹过来的时候; 贺程程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
  那竹意外:“程程姐; 你现在就要走啦?”
  贺程程朝她笑了笑; 说:“已经来了好几天了。”
  那竹说:“你来好几天了吗?也没多久吧,你好不容易才来一次; 就这么走了; 连长肯定会想你的。”
  贺程程:“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跟不在; 没多大区别; 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那竹纳闷:“怎么会没有多大区别呢; 你来了之后; 连长很高兴呢。”
  贺程程:“你在这儿的时候; 他不也挺高兴的吗?以后替我好好照顾他。”
  贺程程现在也是学会了话里有话的人了,而那竹肠子直,根本听不出潜台词,抓了抓头:“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贺程程手机这时响,来电人是韩奕辰:“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我还睡着呢,没接着。怎么了,不会是准备要走了吧?”
  贺程程说:“嗯,今天就走,我行李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下山,你现在在哪儿呢?”
  韩奕辰说:“还在市区这一块,招生的事还没忙完,还有几个学校要跑,主要现在学生放假了,联系起来比较麻烦。”
  贺程程说:“那行,你发个定位过来,等我坐到市区就去找你。”
  韩奕辰问:“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啊?”
  贺程程说:“不用,我坐车很方便的。”
  “那行吧。”韩奕辰想了想:“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不是说了要待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贺程程说:“没事,能有什么事呀。”
  韩奕辰冷笑:“少装了,打电话给关戎,我跟他说。”
  贺程程苦笑:“没劲,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
  刚把手机收回兜里,一抬眼,那竹跟关戎齐刷刷站在门口。关戎一脸阴沉地看着里面,那竹则无比好奇地看着他俩。
  关戎把那竹挡出去,说:“那竹,程程还没吃早饭,你能不能帮她带一份过来?”
  那·直肠子·竹拒绝:“不要,我还要和程程姐多呆一会儿呢,她马上都要走了。”
  “……”关戎眉心锁死,扁嘴看向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想跟她单独说一会儿话,行不行?多大人了,连话都听不明白。”
  那竹挺冤枉的:“想说悄悄话就直接说嘛,拐弯抹角要我拿什么早饭,是我幼稚还是你幼稚啊,关大连长!”
  关戎瞪了她一眼,那竹立马被冻得缩了缩肩膀,撑伞走进雨帘里:“那你们俩好好说啊,连长你再好好留留人,让程程姐别那么快走了。”
  关戎觉得耳边乱哄哄的,心烦意乱地飞起一脚,拿脚后跟把房门带上,看着横在贺程程面前的行李:“真的要走?”
  贺程程点点头,声音冷冰冰的:“你给我找好人送我下山了吗?麻烦稍微早一点,我还得坐车去市里。”
  关戎突然呛声:“很急吧,韩奕辰在等你,他对你挺好的。”
  贺程程拧眉看向他:“是啊,你也不差,那竹对你不也挺好的?”
  关戎问:“关那竹什么事?”
  贺程程说:“那又关韩奕辰什么事?”
  彼此都静了静,觉得对话可笑,可是谁都想不出来应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贺程程抓了抓行李箱上的把手,低声道:“走吧。”
  关戎一只手抓上她手腕,暗自用力,紧咬的两腮鼓起,几乎能听得见牙齿打架的声音。
  贺程程挣脱不了,直直地看着他,问:“你在干嘛?”
  房间外突然有人喊话:“连长,路上又塌了,下面有车上不来,现在应该怎么办,大家等你拿主意呢。”
  房间里,两个人仍旧对峙着,外面问:“连长?”
  关戎仍旧不松手,抓着贺程程走到门口。贺程程被拽得向前一冲,瞪着眼睛死死看着他。关戎将门开了道缝:“知道了,马上来!”
  门随即被关上,他看向贺程程,说:“路塌了,今天出不去,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吧。”
  来这儿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发生灾害,可是这一次,关戎对这风雨居然还有谢意,最起码……贺程程不会这么快就走。
  贺程程还是甩开他,坐到床边上,说:“你这儿的雨来得真不是时候,那请你赶紧去修好吧,我想赶紧走,也省得碍了你的事。”
  贺程程一旦伶牙俐齿起来,也是很能扎心的,关戎出去把那竹喊过来,想到贺程程之前的话,又改了主意,让她走。
  那竹整个混乱了:“你干嘛啊,一会儿喊我来,一会要我走的。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我可没做错事。”
  关戎拿手指刮了刮额头:“你废话挺多啊。”
  贺程程这时候挤过来,向着那竹招手:“进来吧,陪我说话解解闷。你别听他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随心所欲,需要你的时候哄着你,不要了就弃如敝履。”
  关戎攥着拳:“那你们聊吧,我有事出去……先去吃早饭!”
  关戎一走,那竹搂着贺程程胳膊:“程程姐,你俩怎么了,昨晚不还……额,怎么今天就跟仇人一样。”
  贺程程说:“小孩子不懂。”
  “……”那竹:“那你不走啦?”
  贺程程说:“想走,但是路塌了,他们去抢修了。等路好了我就走。”
  那竹一惊:“又要修路?”
  贺程程点头,那竹一脸苦巴巴地说:“那你不应该跟他吵架的,这儿经常有山石滚下来,泥石流什么的也多,注意力一分散,很容易出事的。”
  贺程程一个激灵:“以前出过事?”
  那竹眼神忽然躲了下:“……嗯。”
  贺程程将手套抓上,说:“你坐着,我出去下。”
  那竹站起来:“你去哪啊,你还没吃早饭呢!”
  大院里,关戎已经联系过山下的抢修队,自己也调了一波人出来去往前方,还像平时那样,双向施工。
  刚要上车,一个小小的影子飞箭一般窜出来,挤到皮卡的后座上。邵辉怔了下,推着来人胳膊:“嫂子?你来干嘛?”
  贺程程端端正正坐着,眼睛飘向车顶:“……我来帮你们修路呗,还能干嘛?”
  邵辉一脸“你逗我玩”的样子,关戎在外拽着她手:“你给我下来,你过来干嘛,不是让你去吃早饭,添什么乱?”
  贺程程怎么都不肯动,向车下呆呆站着的其他人招手:“你们上来啊,这儿还有位子能坐,我挺瘦的,不占空间。”
  关戎:“贺程程!”
  贺程程瞪向他:“我想监督你快点修路行不行?”
  关戎说:“我没工夫看着你,你这不是来添乱的吗?”
  贺程程:“谁给你添乱,我就远远看着,不会出岔子的。”
  关戎:“贺程程!”
  两个人脸色都极差,有一种暴风雨即将倾盆而至的错觉。
  邵辉心里咯噔了声:“连长,要不就带上吧,大不了我多留份心眼看着呗。”
  关戎讥道:“你算什么东西,要你看着?”
  小两口吵吵闹闹是别有滋味,邵辉自讨没趣,扁扁嘴往外看。
  关戎再问一遍:“真不下车?”
  贺程程直接扣上了安全带。
  关戎说:“行,一会儿喊难受,没人送你回来。”
  无非就是修个路,能有什么好难受的?贺程程自然不以为意,直到到达现场才发觉自己有点天真。
  这里毫无遮挡,山风肆掠,再加上一直下个不停的雨,尽管她穿了雨衣,没过多久还是浑身湿透,寒冷的感觉渐渐上来了。
  一直忙着疏通的关戎偶然回头看了她一下,四目相对,她像是被看穿心事,连忙扭过头,故作轻松地走几步。
  两个人都较着劲,谁也不理谁,直到中午那竹跟人送来了午饭,多塞了一保温壶给贺程程:“里面是姜茶。”
  贺程程问:“哪来的?他们怎么没有?”
  那竹说:“关戎让厨房特地给你准备的,他们吃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个。”
  贺程程的心一下暖暖,回头看了看他。
  那竹说:“你去车里吃吧,姜茶趁热喝,我给他们送饭。”
  贺程程点点头,又喊住她:“把关戎的那份给我吧。”
  一直身先士卒,抢在最前面的关戎被人拽了拽衣服,他头也不回:“饭先放着,我待会儿吃。”
  那人不走,依旧拽着。
  关戎不耐烦地回头:“我不是说了——”
  贺程程挽上他胳膊,尽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的那股气恼早已经淡了:“先来吃饭。”

    
第65章 
  两个人并肩坐着; 默不作声地吃饭。贺程程把菜里的肉都挑出来,一脸嫌弃地摆在饭盒外面。
  关戎一连看过来几次,欲说还休,最后到底是没忍住:“这些菜肉都是山下运过来的,来得不容易,不管你爱不爱吃; 都要把它们吃干净。”
  贺程程懒洋洋地应了声,轻蔑地看他一眼:“这么说; 这些饭菜来之不易了?”
  关戎点头。贺程程露出几分笑意; 不仅没有听话,还反而将肉挑得更仔细,说:“我最近减肥。”
  关戎眉心紧蹙,实在拿她没办法; 将她的饭盒接过来; 全拨到自己饭里,三两口扒下去。
  贺程程一言不发地将剩下来的蔬菜跟米饭都吃干净,好几次都停了筷子; 揉了揉肚子; 随即接着又吃起来。
  关戎怔了怔; 想到这几天,一直是给她什么她吃什么,根本一点都不挑食; 没理由今天突然就准备要减肥了。
  关戎看着她:“我不饿; 平时也有肉吃; 你没必要把肉省下来给我。”
  贺程程将饭盒收好,说:“谁省给你了,我真的要减肥。”
  关戎说:“那你前几天怎么不喊减肥?”
  贺程程:“临时决定的,你不要我了,我还得找其他人呢。”
  关戎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里像夹着石子,将嗓子刮得很疼。
  贺程程把姜茶递还给关戎,关戎哑声道:“你又要干嘛?”
  贺程程:“还给你,用不着你特殊对待。”
  关戎忍着怒意,把保温壶塞进她怀里:“我不想现在跟你吵架。”
  贺程程说:“我也是。”
  关戎:“那我命令你把它喝了。”
  贺程程:“我不是你的兵,不接受你命令。”
  关戎:“那你要怎么才肯听话?”
  贺程程:“我只听我男朋友的话。”
  关戎叹了口气:“你男朋友现在就是在要求你。”
  贺程程说:“你是我男朋友?”
  明显一脸的不信任,她的挑衅显而易见。
  “你不是。”贺程程斩钉截铁:“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他会关心我,爱我,想见到我。知道我来看他,他会兴奋得不能自已,他还想……”
  贺程程深呼吸两口,轻声:“他还想和我睡觉。”
  关戎一下没忍住,忽然嗤地笑出来。
  贺程程愠怒:“你笑什么?”
  关戎说:“光是想和你睡觉有什么用?”
  贺程程咬牙:“你说什么呢!”
  “他当然还想要把你衣服撕了,想重重地亲你,想用力地占有你……好多次。”
  贺程程脑子里“嗡”的一声,呼吸困难,讷讷道:“那你想吗?”
  “我不想。”关戎哼声:“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用得极好。贺程程恍惚就觉得回到过去,那时候他也像现在一样,恶劣得让人抓狂。
  可他看低了她,这么多年的磨练,她早就不是那个慢慢吞吞,别人稍微说一句重话就红眼睛的小可怜了。
  贺程程很早学会了反唇相讥,反问道:“所以你想看到这一天吗?我找了其他人,他不仅想和我睡觉,还想……做你说的那些事。”
  关戎将手里的饭盒重重往下一掷,声音大得惹得众人围观。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她,整张脸涨得通红。
  贺程程被吓得当即闭起眼睛,等了半天却没动静,再睁开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工具,一身低气压地前去工作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路面才差不多畅通。贺程程已经冷得瑟瑟发抖,沿着公路来回跑着,也无济于事。
  关戎跟邵辉打了招呼,把善后事宜交给他全权负责,自己先领着贺程程要回到山上。
  关戎一进车子就开了暖气,她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问她:“你到底有没有把姜茶喝了?”
  贺程程将保温壶扔过来,关戎掂了掂,还是满满的。他十分气恼地将之往后随手一扔,一阵巨响。
  贺程程吓得跳了下:“你到底要干嘛啊?”
  关戎也在问她:“你到底要干嘛?”
  贺程程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忽的断了,从昨晚起就压抑着的心情如泄洪的狂涛骇浪,她捂着脸地哭起来。
  关戎早就裂纹遍布的心像是突然就缺了一大块,风过的时候想起经久不息的低鸣,他慌里慌张地去抱住她头,说:“行了,他们都在外面看着呢。”
  贺程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的痛意不比他少,抽抽搭搭地说:“就让他们看好了,看看你是怎么不要我的。”
  关戎拿她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叹气。
  贺程程说:“你又不否认。”
  关戎终于承认:“这样对我们都好。”
  贺程程身子一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的恐惧铺天盖地。
  如果不是她来,他是不是准备像之前一样,越来越疏远,越来越生分,最后温水煮青蛙般,让两个人渐行渐远?
  贺程程抓着他手,哭都忘了,只有无意识的抽泣:“为什么?你不要跟我说是因为那竹,我能看出来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关戎说:“跟这个没关系。”
  贺程程:“那是为什么?”
  关戎看着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车子盘旋上山,快到军营的时候,关戎将车停下来,车尾打了双跳,又在距离十多米的地方放了警示标志。
  关戎带她在靠山的一边停下来,指着其中一块区域,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贺程程凑近过来,平平无奇的石头上居然刻着一行字:那松之墓。贺程程一头雾水:“这是谁啊?”
  关戎说:“他曾经也在这里当兵,还记得我曾经来过这儿训练吗,他当时是这儿的连长。”
  贺程程看着这墓碑,说:“然后呢?”
  关戎说:“当时队伍里有人生病,急等着救治,我们来不及等军医上山救治,是他开车带着我们冒险连夜下山。
  “那天也是这样,路上有落石。他要我们在车上等着,自己冒险出去查看。山上正好又滚了石头,正好砸中了他。”
  贺程程静默而立,没有说话。
  在那之前,关戎一队人已经过来多时。那松毫无保留,将自己所知所会的倾囊相授,中途几次凶险,也都是他帮忙化解。
  他是跟他们这帮军校生不同,是实实在在从兵做起,中途考了军校,毕业之后原本有许多去处,但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儿。
  那松说他生长在这片土地,热爱这片土地,他说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人能来,边疆高原也依旧是报效祖国的好去处。
  关戎说:“其实他从没有要求过什么,但我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带战友下山,他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故。”
  负罪感像大山一样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从来不是冰冷的机器,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逝去,那股近在咫尺又爱莫能助的沮丧足以让人窒息。
  关戎说:“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有多么的缺人。有很多事才刚刚开始,有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我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关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反复想到了关首长曾经骂过他的那些话,他说他不成熟,说他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
  是的,理想主义。他曾经觉得自己是为了还一份人情来到的这里,在这里带一两期兵,等到有人接任,他就调去离她近的地方。
  她那时候刚好毕业,他可以打报告结婚,虽然不能出国度蜜月,国内也有大好风光。他们可以立刻要孩子,也可以等几年。
  可人在不断长大,环境心境时刻在变,带过一期兵的时候,他想还需要再等等,带过两期兵的时候,他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他走,而贺程程已经长大,他不得不开始为她考虑了。
  “你走了,她怎么办?那种地方,连信号都不好,你想跟她打个电话视个频都不容易,更别提每年还能回来看她了。”
  “你们都还年轻,不知道距离这东西有多可怕。等你们真的分开了,相隔千里,她真的还能像她说得那么坚定吗?”
  “她的身边会有很多喜欢她的人,他们中间一定会有比你优秀,比你英俊,比你有钱,比你体贴,比你值得托付的人,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关首长的话这一年来反反复复响在耳边,关戎无数次说服自己相信,那只是他劝自己留下的无聊言论,无须挂心。
  可他几乎开始无望地发现,这里的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话,都在渐渐的成为现实。
  不是她在动摇,是他没那么坚定了,他知道他还爱着贺程程,但他越来越没办法给她承诺,没办法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连最起码的,一年回去看她一次,都难以实现。
  他真的不想有一天,他跟贺程程会变成他父母的样子,因为相爱选择厮守,因为距离最终分开,他不想她怨他。
  关戎所有的顾虑,贺程程此刻都清楚知道。
  她轻轻嗤笑了一声,说:“我原本觉得你没其他男人那么自负的。”

    
第66章 
  贺程程说:“我原本觉得你没其他男人那么自负的。你们男人怎么总是这样; 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决定,以为这就是对那个人好了吗?”
  关戎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一直都知道你会在这儿,知道你还有很久才能回去,但那又怎么样?是我自己愿意等你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脸上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眼睛里的光刺得人难以逼视。
  贺程程继续说:“我明白并体谅你的坚持,也不想你在我和这里之间做出选择。但你怎么可以以为这个跟我分手; 你会让我觉得; 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职业重要。”
  关戎终于有所反应,拽过她的胳膊,跟她面对面道:“怎么可能?”
  贺程程将他甩开; 看都不想看他:“就算是以后要埋怨; 那也是以后的事。你为了怕自己过意不去,就提前教别人选择放弃,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一个懦夫。”
  一字一句; 振聋发聩; 关戎耳根发热; 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觉得难堪。
  贺程程坐回到车上,隔着车窗向他喊道:“送我回去,我身上都湿透了; 我想洗澡!”
  关戎一阵小跑赶过来; 收了警示牌; 默不作声地上车。
  贺程程说:“明天一早等路通了,我还是会走,我现在根本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原本行驶平稳的车子忽然一顿一顿,贺程程不耐烦:“你成心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山上什么设施都比较齐全,唯独就是洗澡这一项有一点简陋。军中没有女兵,一直都是用的集体澡堂。
  贺程程来这些天,一直是在房里自己擦洗,每天就那么一小盆水,只能勉强把身上沾湿了,算是一直洗的囫囵澡。
  今天身上难受,心里也不好受,贺程程不愿意委屈自己,告诉关戎自己必须要泡澡。
  山上一直是引的顶上的泉水,水的问题其实不大,但上哪去给她找这么大一个盆呢?关戎翻来覆去,最后在炊事班里找了个新买还没用的大钢桶。
  尺寸是够了,可这毕竟是部队财产,哪怕他要付钱,也答应了尽快下山给补一个,可就是站在原地,没那份扛走的勇气。
  炊事班班长看不下去,觉得人女朋友好不容易来一回,当然要尽力满足,反正桶搁这儿好久了,也一直没用上。
  关戎倒好,被那点规章制度框地死死的,小班长说:“连长,你这人就是这样迂阔,明明就是个小事儿,也不是要黑公家的东西,只是应急而已。”
  关戎看着他,没吭声,班长又道:“其他兵时不时还来问我多要个包子吃呢。你守规矩是好事,但太刚正了,也容易让我们有距离感。”
  关戎低垂着眼睛看了会这胖子,直到把小班长看得面皮发热,怀疑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他才哼过一声,说:“行了,桶我扛走了。”
  没多久,贺程程就看见个食堂煮高汤的大桶摆在了面前,关戎还颠颠跑出去拎回了几桶热水,一律给她堆在房间里。
  关戎看出她质疑,说:“这桶没用过,水是刚烧的,你中途要加水了就喊我,我给你在外面看着门。”
  贺程程有一种今天要煮唐僧肉的错觉,见关戎往外走,又连忙喊住他。她向地上努努嘴:“水倒进去啊,你还想我动手?”
  关戎又听话地给贺程程把水倒好了,调水温的时候还回去给她拿了块香皂,柠檬味的,适合她们女孩子。
  贺程程觉得差不多了,再挑剔下去,关戎恐怕会上山给她采点雪莲花藏红花什么的泡水里,她只是洗澡,真的不想被煮。
  拉上窗帘,关好门,关戎如同哨兵,在她门外站得笔直,别说是人了,有几只鸟飞得太近,都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跑了。
  邵辉他们陆续回来,有没眼力见的要去跟关戎汇报情况,被邵辉挡在外面,说:“没看见连长站岗呢么?”
  “站啥啊,连长太不信任我们了!”
  “你们懂个屁!这叫爱人之间的情趣,你以为是防着你们呢?明显就是一个人站给另一个人看,要不怎么表现情深似海啊!”
  “呵,你又懂了,你个单身狗戏挺多。”
  邵辉将人一一赶走,吃了个晚饭回来,关戎居然还站在门口。他存着一分坏心眼地跑过去,喊:“连长,干嘛呢!”
  关戎没等他走近了,就做出个阻挡的姿势:“你就在那边说。”
  相距十米呢,怎么说啊?邵辉大着胆子走近了,当成没看见关戎黑漆漆的脸:“我跟你说啊,路已经通了。”
  关戎嗯声:“我回来的时候不就差不多好了吗,你这没话找话吧。”
  邵辉说:“冤枉了!路通了不是好事吗,明天嫂子要走,一路上安稳平安,你也能放心啊不是?”
  提到贺程程要走的事,关戎脸色更臭了。
  “明天你安排好谁送嫂子下山了吗,要不然就我来吧,你忙你的。保证把嫂子安全送达车站,你有没有要买的顺带捎回来?”
  关戎敛眉看着他:“你小子欠揍是吧?”
  “对!就是要揍!女人不能惯的,稍微惯一惯就容易蹬鼻子上脸,所以你一开始就要树立男人的威仪。你要走是吧,行,永远别回来了!”
  关戎扬起手,真想大嘴巴抽他:“你小子在那说什么屁话呢?”
  邵辉弓着腰,往后一跳:“哎哎哎!打人不打脸!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跟嫂子不是吵架了吗,她不是成天想着要离开你了吗?”
  关戎气得肝疼,手指着一边:“滚,晚一秒,我打得你开染坊。”
  房间里的水声又响了一会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再过了会儿,贺程程把门打开来,语气不是很好地说:“你进来把水倒了吧。”
  关戎乐于做这样的苦工,进来把桶里的水分次倒了,再把桶洗干净了晾院子里,又拿了个拖把给她把地上清理干净。
  贺程程开始还在床边坐了会,看他进进出出,后来就躺去床上,背对着大门,背影轻微起伏,看起来是睡着了。
  关戎更加蹑手蹑脚,把一切都清理好后,过来给她扯了扯被子,却在看到她烧红的一张脸时怔了下,他立马把手搁在贺程程额头。
  贺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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