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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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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初眸子一沉,乱得一塌糊涂,全是慌张:“二审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之后。”

  关艾回答完,江夏初就没再说话,安静地抱着抱枕,那个抱枕关见过,在左家见过,黑色的,左城最爱的颜色,江夏初抱着,明明那么格格不入,关艾却觉得视觉效果和契合。

  关艾突然想起了那句矫情的话:爱情总发生在不经意间,来得无声无息。

  就像那个黑色的抱枕,无声无息的。

  这个傻女人,需要点,聪明人,总有些方面格外愚钝,关艾便点破,说:“左城在等你的表态。”

  江夏初有些恍惚。

  “你呢,怎么打算?左城入狱已经半个月了,而且二审也没多久了。”

  一开始江夏初沉默,半响,才抬头,看关艾,眸子有些放空:“关艾,其实我一直都恨他。”

  听说重情义人,不轻易恨一个人,一旦恨上了,就比爱还来得强烈,关艾觉得江夏初就是这样的人。她恨左城,以至于都不知道,还有另一种感情的存在。

  关艾点点头:“我知道,你恨他嘛。”顿了顿,语气认真,严肃地不让人有闪躲的机会,“但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看着江夏初的眼睛,“你爱不爱他?”

  江夏初恍然,摇摇头,眼神茫然又空洞。

  关艾无奈,叹气:“我就知道,那我问你。”托着江夏初的脸,一字一字问得庄重,“江夏初,你爱左城吗?”

  爱吗?她脑中忽然闪过很多很多画面,一幕一幕,都有左城。

  左城说:我的夏初啊,你怎么独独对我这么狠呢?

  左城说,夏初,夏初,你若转身我便在地狱。

  左城说:就算我死,也舍不得你死。

  左城说:谁都不能判我的罪,我只给了你这个权利。

  左城说:你不要我啊,夏初。

  ……

  这么这么多话,她竟记得这么清楚,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像刻在了记忆里,腐蚀到身体里。

  第一次,她问自己:你爱左城吗?

  张张嘴,不知怎么回事,不敢回答了。

  关艾过来揉揉她的头发:“别急着回答我,亲爱的,好好想想。我走了,我家男人还在楼下等我呢。”

  关艾走后,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安静在发酵,她觉得冷,缩进沙发里,无意识里喃了两个字。

  “爱吧。”

  有一种爱情,深入骨髓,在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看不见,察觉不到,也正因为藏得深了,所以也剔除不掉,那种爱情叫做:爱了,但是不能爱。

  关艾下楼,路过小区路口,瞅了瞅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大哥,上前:“我说大哥,你们不用吃喝拉撒吗?”

  对此,关艾很好奇,这些保镖大哥怎么能做到于泰山压顶而不动呢?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眼神都没抛过去一个。

  关艾又问:“大哥,你们的女朋友知道你天天守着别的女人吗?”

  好吧,左家的人,都在内部找女朋友,所以关艾口中的那些女朋友们,也天天守着一个女人。

  “拜托有点反应好不好?”还是没一点反应,关艾焉了,“得,我自找没趣。”

  不远处程信之无奈地摇头,上前,拉着关艾:“走吧。”

  “关艾。”

  “嗯。”关艾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脑中还在想着那些保镖哥哥们。

  知道关艾心不在焉,程信之托着她的脸,顿了很久,语气忽然就有些沉闷压抑了:“两年前,那次车祸不是意外,是我。”

  关艾不吃惊,倒是好奇:“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告诉你。”

  关艾哪里知道,程信之犹豫纠结了多久。

  关艾拿开程信之的手,不以为意地笑笑:“可是我早就知道。”眼珠子一转,眸子弯了弯,像一轮上弦月,“为了你的初恋情人嘛,我懂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爱上过几个渣。”

  关艾口中的渣,诚然,是关盺。没办法,亲姐妹明算账,在后一任的眼中,前任永远都是渣。

  程信之倒是诧异了:“怎么知道的?”

  “偶然。”关艾只回了两个字,没不打算细说。

  她没有告诉程信之,为了这个偶然,她还冒险和左城做了交易,不告诉她,一来是不想她的男人有心理负担,毕竟女人出面,没面子嘛。二来,不想程信之知道她在两年前就惦记上了他,太掉粉了。

  程信之也没有细问,眉头紧蹙,若有所思。

  关艾却忽然想到一茬,半是嘲笑半是愤然地说:“我说,你就那么喜欢关盺啊,居然肯为了她去伤天害理?”

  哟,空气里怎么一股子酸味啊,是谁打翻醋坛子啊。

  程信之揽着她,似笑非笑:“那时候,我以为欠了她,拒绝不了。”

  关艾语气更酸,赶得上陈年老醋了:“难怪,最难消受美人恩。”从鼻子里哼哼一声,瞪了程信之一眼,十分愤慨,“少给转移话题,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来着?是不是美貌?你这贪图美色的家伙。”

  这是脑子被醋浸了吧,居然忘了双胞胎的美色一样。

  程信之好笑地看着她,倒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喜欢她叫关盺。”

  “胡扯!”

  关艾很显然不信,傻子才会相信一个男人会因为一个名字迷恋一个女人,除非他真是傻子。

  只是关艾这么知道,很多年前,古龙巷里,名唤‘关盺’的女孩让程信之傻了多少年。

  程信之亲了亲她因为生气而嘟起的唇:“我喜欢记忆里的那双眼睛,一双很美的眼睛,笑着的时候会弯起来,生气的时候,也会弯起来。”

  关艾正生气呢,一双眼睛弯弯。

  程信之看着关艾,就是这一双眼睛,在他少年时便深深几下,他不禁上前吻了吻她的眼睛:“只是你们长得太像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那是你的眼睛。”

  那天在医院,她笑着说:你说,我是不是看上你了。

  当时,她只是浅笑,眼眸儿弯弯,像月初的月牙儿,那双眼,与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才恍然发觉,一切都错了。当时,他做了很傻的动作:逃。

  一个固守了十几年的信念,一瞬之间换了概念,面目全非,他除了逃,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他庆幸,错了这么多年,她都在原地。此时,这个女人便在他面前,对着他笑容深深,眸子弯弯。

  关艾眨眨月牙状的眼睛:“你在夸我眼睛好看吗?好吧,虽然听不懂,但是我喜欢。”

  程信之只是笑,将她紧紧抱住:“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没有在一开始认出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环着他的腰,心里欢天喜地。

  时光不等人,记忆留在空白的流年了,还好,她在等他,就算错了,却不是永恒。

  这叫,缘浅,情深。

  **

  半个月,很快便过去,第一次,江夏初觉得时光不等人,太过匆匆,她只是几个打坐,几个恍惚,时间从指间过去,她都来不及深思,来不及清醒。

  自那天关艾问她爱不爱左城,已经整整十五天,她问了自己十五天,没有找出答案,这天下午,便是左氏案件的二审。

  江夏初一如往常,窝在沙发里,想着事情,浑然忘我,她需要时间,她需要思考,只是好像没有时间了,也来不及思考,上午,进叔便来了。

  “少夫人,算我求你了,救救少爷。”

  没有多说,一来便开门见山,说明,时间紧迫了,连狐疑的时间都没有了。

  江夏初抱着那个黑色抱枕,似乎心不在焉,却又像认真回答:“我救不了他。”

  她连自己的心思都理不清,怎么救他呢?

  “只有少夫人你能。”进叔语气沉凝,“一个齐明海如何能将少爷困住,少爷下了死命令,整个左氏才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他不出来,而是他不想出来。”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七十一章:终是赔心


  江夏初抿抿唇:“那你就更不应该求我,该求左城才对。”

  进叔无奈苦叹:“少夫人,少爷在赌,和少夫人赌,他弃了所有筹码,只留了你,他把他的一生,他的所有,甚至整个左家都压在你身上,只不过等你一句话,一次妥协。”

  又是一场豪赌,那是左城的专场啊。江夏初忽然有点想笑,轻声冷哼:“当初,他若对我妥协一次,以琛也许就不会死了。”

  进叔片刻的哑然,苦笑:“原来你还在怨少爷。”

  怨,如何能不怨,那个到死也未能瞑目的男人,不是别人,是她的以琛啊,那个在那么多年里充当她生命里所有角色的男人,她怎能不怨。

  江夏初只是冷笑,久久沉默。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早在两年前齐以琛的心脏便开始衰竭,根本活不过两个月。”

  江夏初猛地抬眸,清凌凌的瞳子睁大。

  “果然,少爷什么都不说。”

  “说、说什么?”心被揪扯,她很怕,忽然觉得天要塌一般,压在眼前,不能呼吸。

  “少爷其实可以放任齐以琛就那样死掉的,都等了那么多年,少爷怎么会等不起那两个月,可是,他却偏偏走了那一步,让你有了机会怨他,怪他。少夫人可知道为什么?”

  江夏初张张嘴,哽塞。

  “他说,与其让他死在你面前,不如骗你,若是能骗你一辈子,是他的幸,若是不能,他来担所有的后果。”进叔似有若无地叹着,“我只是没有想到,后果很这样严重,为此,少爷搭上了所有。”

  黑色的抱枕滚落在地,她若正若忡,半响,一低头,眼泪滴在了手背上。

  她笑:“他啊,总喜欢骗我。”笑着笑着,就哭出声了,“那个傻瓜。”

  都说,那个男人有一颗世人不能揣测的玲珑心,那般精明厉害,江夏初只说,那是个傻子,世上最傻的傻子。

  那个男人啊,喜欢撒谎,喜欢玩心玩计,喜欢佯装强大得无人能及,转身却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将伤口掩藏。

  他爱她,却让她流尽了这一生的眼泪。她怎么就遇上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呢?幸?还是不幸?

  江夏初不知道进叔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怀中抱着的黑色抱枕都湿了,那是左城最喜欢的,因为她在上面绣了她最爱的香樟花。

  桌上,留了一分黑皮密封的文件,她伸手,带了些颤抖,缓缓翻开。

  那是一分病例,所属人——江夏初。

  2012年十一月九号:不眠。

  只是寥寥两字,然后,脑中有什么在横冲直撞,一幕一幕,由远及近,像古旧的老照片。

  画面里,女人坐着,男人半跪着。

  他凑在她耳边,极尽轻柔地哄着:“夏初,乖,闭上眼睛好不好?”

  毫无焦距的眼睛睁着,她毫无反应,像个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捧着她的脸,伸手去拂她的眸子:“就一会儿,夏初,听话,闭上眼睡会。”

  她忽然转眸,依旧冰冷。

  她说:“以琛会怪我的,他睁着眼等了我那么久呢?”

  说完,眸子睁大,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黑眸中,一点倒影也没有。

  他缓缓将她抱住:“夏初,你若要怨,要恨,都对我好不好?”

  2012年十一月十三:失魂。

  依旧寥寥两字,一段悲伤从四面八方侵来。

  女人坐在天台,怔怔看着窗外,玻璃窗上,是男人的倒影。

  “夏初。”

  他轻轻唤了一句,上前,拥着她,托着她的脸:“乖,看看我,夏初。”

  放空的眸子凝住,她伸出手指,凑在唇边:“噓。”她说:“夏初她睡着了,不要吵她。”

  “你说什么?”他忽然擒住她的右手,一字一字艰涩嘶磨,“你是谁?”

  眸子还落在远远的窗外,她一个人对白:“她手腕受伤了,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她抓着我的手,一直让我救她。”忽然,她慌乱地摇头,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呢喃,“包扎伤口,要包扎伤口的,我让她松手的,她不肯,紧紧抓着我的衣服,留了很多血,很多血。”

  他抿着的唇,毫无血色,凉眸一点一点冷彻。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突然,她疯了一般地推他:“我要去救她。”

  “江夏初,你给我清醒点……”

  忽然,她安静下来,空洞的眸子一点一点染红。

  “血,好多血。”

  男人低头,他正抓着她的双手,左手上,一条狰狞的伤口,血汩汩而流,滴了一地。

  2012年十一月二十五:失语。

  两个字,映进江夏初蓄满泪水的眸中。

  记忆里,还是女人与男人,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她的脸,还有左城的脸,都瘦得脱像。

  她躺在床上,像具死尸,左城抱着她。

  “夏初。”

  只有左城一个人的声音,怆然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夏初,夏初,我的夏初,你应我一句好不好?”

  他捧着她的脸,眸子对着眸子:“就一句,一句就好。”

  左城近乎哀求的语气,眸子是红的,自始至终,她像个木偶,不语,不动。

  “我求你,求你开口说说话。”

  挣开左城的手,她看白色的天花板。

  “你说话啊,张嘴,你给我张嘴!”忽然,左城捏住她的肩,重重摇晃,嘶喊,“你真想变成哑巴吗?”

  她还是不说话,开始不停地颤抖,不停地往后瑟缩。

  左城眸子一沉,全是慌乱,将浑身颤抖的她抱进怀里:“不怕,不怕,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大声,不该吼你,都是我不好。”

  “你若不想说话,便不要说了,只要你好活着,活着就好。”

  2012年十二月七号:无意,无识,自残。

  六个字吗?是疯得越来越彻底了吧。

  还是那间空荡荡的大房间。

  “怎么又弄伤了自己?”

  左城蹲下去,跪在地上,将桌子底下的她抱到床上。

  “疼不疼?”解开她的衣衫,密密的吻落在她肩上,背上,全是红痕:“这一身的伤疤,你是要我的命吗?”

  她像个没有灵魂,没有意识的人偶,任他褪尽衣衫,吻遍了所有伤口,然后,拿起窗台的绳索,一圈一圈地捆绑,左城眼眸有泪,反反复复喃呢了三个字:“对不起。”

  “要是难受,就对我发泄好不好?”他抱着她,将手指放在她唇边,“我的夏初,我要这样绑着一辈子吗?那我陪你好不好?”

  她狠狠咬下去,片刻,那双绝美的手边血肉模糊。

  2012年十二月二十九:不能食。

  “张嘴。”勺子凑在她唇边,左城哄着她,“夏初乖。”

  久久,她机械地张嘴,机械地吞咽。

  左城欢喜地抱住她,吻她的唇:“我的夏初真乖。”

  忽然,她紧紧抓着左城的衣角,低头,吐得脸色惨白,脏了左城白色衬衫。

  他一把将痴傻的她抱住:“夏初,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要你,是我太贪心了吗?夏初,我怕了。”

  久久,他闭上眸子,眼泪滴在她发间。

  “我怕你活不了。”

  2013年四月三号:深度催眠。

  “我知你会恨我,但是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好好睡一觉,我一直都在。”

  “夏初,很快就不会疼了,相信我。”

  “我的夏初,请一定要活着。”

  只有左城的声音,自始至终她紧紧闭着眼,毫无生机。

  2013年九月六号:初醒。

  她睁开眼,茫然,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

  “我是谁?”

  他一把将她抱住,贴在她耳边:“你是深夏。”

  她怔怔地跟着重复:“我是深夏。”

  “记得吗?深夏爱谁?”

  想了想,她笑着:“深夏爱左城啊,最爱左城了。”

  他也笑了,俯身便温柔地吻她:“嗯,我是左城,我是你的左城。”

  “你是左城,左城,是你,我爱的你回来我身边了。”

  唇角漾开,那样的笑,如此纯粹,如此明媚。

  那是江深夏的笑,此生江夏初都不会那样笑,对着左城。

  合上病例,她颤抖不已的手指已经泛白。

  从2012年十一月九号到2013年九月六号,几张病例,短短数字,这是她空白了将近两年的记忆,一场悲伤,写了两年的长河,她却忘得一干二净。

  “啊——”

  终于,她无法支撑,跌在地上,大哭出声。

  **

  人总是这样,无数次的纠结,无数次的犹豫,无数次的否定,然后用一秒钟的时间做一个决定,甚至不惜推翻所有预料与深信。

  二审前的两个小时,江夏初做了一个决定,明知会改变一生却无能无力的决定。

  警局里那条长长的走廊,出乎预料地畅通无助,然后转个弯,她看见了左城,他眸光沧桑,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脑中便闪过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扯嘴笑笑,什么灯火阑珊,这里可是中央警局。

  “你来了。”

  “我来了。”

  六个字,结束了那场漫长的等待,左城笑了,极浅。

  简短的对话后,她坐过去,与左城隔了一张审案桌的距离。

  一个月不见,她倒圆润了不少,左城却瘦得更加棱角分明了。

  彼此相视,沉默了片刻,是左城先开的口:“我一直在想,还要多久你才会来。”

  她问:“多久?”

  “一个月,三个月,或者一年,三年。”

  江夏初笑得牵强,眼角有些氤氲:“没设想过我一辈子都不会来吗?”

  “想了。”左城伸手,隔着长长的桌子,拂着她的手背,“我想,你是那么狠心的女人,我不能庆幸。”

  擅长攻心的男人,他总是真真假假,几句话,就叫她溃不成军。

  她冷问:“左城,你一直在等我来是吗?”忽然,喉头哽塞,一字一字悲戚又荒凉,“你怎么敢?”

  怎么敢如此豪赌?人,一生只有一个一辈子啊,你怎么敢?

  左城三十年的生命里与江夏初赌了三次,第一次赌上了婚姻,第二次堵了命,第三次就赌了所有的仅剩。

  这个男人,对自己也这么狠,他怎么敢?

  左城唇角牵起轻笑,绝然荒凉里竟带了那样的动人心魄的美,他说:“夏初,我一直在赌,你如果爱我,我们便一家团聚,如若不然,便是在这牢中老死也好过你不爱我。”他摩挲着她的手,“这辈子,我便只怕了你,这牢狱之灾有何惧。”

  好一个有何惧啊!好一个狠心的男人。

  她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冷笑:“左城,你真会玩心。”

  他摇摇头,眸光缱绻痴缠:“夏初,对你,我从来不玩的。”

  她起身,走到左城跟前,左城坐着,她俯身,凑得极近。

  她说:“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输得人是我。”

  兜兜转转,终究是她认输了,一塌糊涂,赔上了一颗心。

  江夏初眼泪夺眶,这个男人,总有本事让不爱哭的她,落下那种最没出息的东西。

  遇上他,她还能有什么出息,连心都保不住,尊严骨气算什么,她哭着大喊:“左城,我认输。”

  “我怎么舍得。”伸手,他重重将她抱住,偏头便吻住她落泪的眸子,“夏初,你可曾记得我说过,你若要了我,便不要丢弃,知不知道每次你丢下我转身,我便死过一回,又知不知道,心也会破洞的,而那个可以给我补洞的人,却一直一直都在转身。”

  贪心的男人,要的是绝对的输赢,所以,他步步紧逼,不让她有喘息后悔的机会。

  左城何等聪明,何等步步为谋,她弃械投降。

  “可是现在,我好像丢不下你了,左城,你到对我做了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逼你,我要你的真心。”

  她哭得狠了,脸上一片狼藉。

  左城将她抱起,放在桌子上,伸手,一遍一遍拂着她隆起的肚子,“是因为怀孕了原因吗?怎么这么喜欢哭,那天晚上我去见你,你以为做梦,也是这样哭。”又吻了吻她的眼睛,“乖,别哭了。”

  她却哭得更凶了,眼泪流得一塌糊涂:“左城,我说,我认输了,你不要折磨我了,我的心,你要便拿去,我守不住了,也不要了。”

  她胡言乱语一通,完全没了思考能力,左城却笑了。

  她还流着泪的眸子一凝,话音一转,忿忿幽怨:“你若要丢下我和宝宝,就把我的真心还我吧。”

  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八个字闪过江夏初脑中,她想,她完了,终此一生,都逃不过了。

  这个她恨过的男人,不得不承认,她爱着。

  一瞬的寂静,左城轻笑出声,眸子亮得勾人心魄。

  “夏初,乖,再说一遍好不好,我爱听。”他凑过去哄她,眸光倾泻,温柔了日光。

  江夏初忽然不哭了,怔愣,半响找回了腔调,带了浓浓的哭腔,一字一字很傻气地重复:“就把我的真心还我。”

  “想也别想。”他一把拥她入怀,痴痴喃着她的名字,“夏初,夏初,你终于是我的了,一辈子,你的心,我都还不了。”

  终于,左城赢了,第一次,赢了江夏初,连人带心都是他的了,他抱着她,欢喜地摇晃,整个世界都唱起欢愉的节奏。

  这个男人真孩子气,而江夏初,却将这个孩子气的男人紧紧抱住:“那便好好收着。”仰头,她看左城,“左城,我知道我完了,所以就让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好了。”

  “别怕,夏初,我在,没有谁敢让你下地狱。”

  江夏初破涕而笑,这才是左城啊,狂妄桀骜,那是她江夏初的男人。

  他一把揽着她,大步就要往外走,“夏初,我们回家。”

  江夏初脸上一沉,脚步顿住。

  “夏初,你不要我了吗?”

  他像个孩子一般,眸光凌乱,全是不确定的小心翼翼,如此患得患失,这一刻哪里有半分左城姿态。

  江夏初有些心疼,主动环住左城的腰:“傻瓜。这里是监狱,能说走就走吗?”

  “我说能,谁敢说不。”语气那叫一个狂妄,一身青灰色囚衣居然叫他穿出了几分邪魅惑人的感觉。

  江夏初失笑,由着左城抱着她走出了牢房。

  就这样,左城搂着江夏初堂而皇之地走出了中央警局,更让江夏初讶异的是,全程畅通无助,她不禁想,她到底捡了多么强大的男人。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完结篇


  午时两点,左氏二审不了了之,全城轰动。

  第二日,法院发出官方声明:于昨夜冬风来袭,天干物燥,取证楼大火,所有资料灰飞烟灭。

  这个万众举目的案子,最后法院只说了一句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谁也没去纠结那晚上东风怎么吹到了西边,烧了检察院的取证楼,以至毁了所有证据,没人有那个胆,也没人有那个本事,左家的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只是谁心里都有数,左家:动不得,也动不了。

  对此江夏初只是一笑置之,表现地事不关己,每每此时,左城便她抓到怀里一番嘶磨缠绵。

  八月初,风和日丽,宜外出。

  人生便是一场旅游,中途,不乏聚,也少不了散,丢了行囊,看尽沿途的风景,只是在那旅行的重点,可否有一个人在等你?

  人来人往的机场,这里最不乏悲欢离合。

  没有行囊,这个男人即便远走,也是潇洒的。

  “江夏初,欠着我的八辑不要忘了。”

  叶在夕总挂在嘴边的话,不知厌烦,江夏初也好耐心地每每点头。

  “孩子出生的时候要告诉我。”

  “嗯。”

  自始至终揽着女人沉默的左城眸光一沉。

  叶在夕又一番搜肠刮肚,极其严肃地嘱咐:“要记得想我。”

  “嗯。”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左城眸光又一沉,搂着女人的手更用力一分。

  叶在夕继续:“要是哪天过不下去,千万记得来新加坡找我。”

  得寸进尺的男人!

  江夏初一如既往,正要点头,左城一把将她搂进,冷冰冰地接话:“不会有那一天。”

  这脸色快赶上锅底了,说实话,叶在夕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永远别指着情敌间和平相处的情景。

  叶在夕可不会点到为止,更软硬不吃,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冲着江夏初笑得那叫一个暧昧妖娆,“不来找我也没关系,我会来找你的。”

  左城目下飞雪:“你可以走了。”抱着女人侧身躲开某人扎眼的视线。

  叶在夕可不是个安生的主,这要走,也得讨点利息不是?

  “江夏初,你再考虑考虑吧,我比他善解人意多了。”

  见过挖墙脚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长见识了!江夏初有点无奈,拂额,身边的男人一手将她搂进怀里:“她是我的女人。”

  叶在夕不以为意地冷嗤:“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呢。”

  这人是有多欠揍,永远让人意想不到。

  江夏初再度拂额,无奈至极,抬头,正要去看左城,不料,被左城一把扣住头,深深吻了下来。

  上一秒还阳光明媚的某人,此时乌云密布了,憋了一口火气,恨不得上去扒开那刺眼的两人。

  咬牙,忍!半天后,忍不了,叶在夕暴怒:“够了没?公共场合,要亲不会回家啊,用不着来这刺激我。”

  江夏初如梦惊醒,一把推开了左城,四处看看,周边多的是吻得难舍难分的情侣,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在夕深感无力,第一次觉得机场是个没节操没下限的地方。

  于此时,广播里好听的女声,频频催促旅客登机。

  临别的时间总是格外的快,不舍便在那格外快的一瞬里发酵到不可收拾。

  突然,他才发现,还有太多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左城,对她好点,若是做不到,我很乐意代劳。”叶在夕难得的严肃。

  “我不会给你机会。”

  叶在夕扯扯唇,笑:“将来的事谁知道呢。”那一双惯于戏谑的眸子痴痴看向江夏初,“江夏初,我真的走了。”

  “叶在夕。”喉间有些酸涩,她顿了很久,睁着微红的眸子,一丝涩涩融在话里,“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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