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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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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远抬起两指挑了一下她的下颚,眸子里蕴着冰雪初融的笑意,本该有的愠怒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佻戏谑的暖意,“还有呢?”
“嗯?”
容箬像从一场梦境里刚刚回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侵着水光、淡得漠然!
裴靖远被这双眼睛猛然撞进心底,勾得心弦一动,倾身覆上她的唇,温温的触感一路撞进心里,很柔、很软,似乎轻轻一咬就会被咬掉一块。
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沦为了背景。
他们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花园里,吻作了一团!
唇齿贴合的温度让她回神。
容箬开始反抗,手撑着他的胸膛推他,裴靖远攥住她的手指关节,将她推进了一旁停着的车里!
刚开始他只是浅尝,但她的挣扎让这一记绵长缱绻的吻变成了一场攻占城池的劫掠,他将容箬压在后车座上,甚至没能腾出手去关门。
一只手压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腰,舌尖用力的顶开入她的贝齿,侵入她的齿关,痴缠地攫取彼此的呼吸!
容箬被他乍然而起的暴戾惊得失了魂,木木的由着他亲吻。
许久,他松开她。
手指在她微肿的唇瓣上擦过,眸子很亮,“中午吃什么?”
“我约了人。”
“谁?陆冉白?”他的笑有些渗人,手指挑着她散落的头发嗅了嗅,还是他喜欢的洗发乳香味。
容箬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有未婚妻了,所以,他刚才的强撩应该算是xing***扰,而且,非光明正大的xing***扰。
她推开他,从座位上坐正身子,一脸的端正严肃,只差没有握着他的双肩语重心长了:“靖哥哥,我们不能这样,你已经。。。。。。”
她的耳根因为羞愧而泛红,眼眸坚定,素净清淡的面容上染着点点的粉红色!
‘有未婚妻’的话还没说完,车门前突然投下来一道暗影。
容箬抬头,就见一脸风尘仆仆的陈井然双手撑着门,俯下身,阴鸷的看着他们。
“井然?”
在这里看到陈井然,她还是很讶异的。
因为,陈井然打算在三年内让美国的公司上市,所以,这段时间都忙的脚不沾地,熬夜到深更半夜是常事,有时候还几天几夜的不睡。
估计是以前习惯了,熬下来除了脸色有些倦,居然没什么其它反应!
“你怎么回国了?”
裴靖远握着她的手指骨,轻轻一捏,容箬疼的抽了口气。
陈井然绷着一张脸,无视裴靖远,直接伸手绕过他去拉容箬,“我有事跟你说。”
他伸手进来,容箬才看到他手臂上缠着一圈黑布。
那是——
家里长辈过世,戴孝才会戴的。
“井然,你。。。。。。”
陈井然的手在半道上被裴靖远截住,他的手指修长,搭在陈井然的手腕上,神态淡淡,“陈井然,既然想继承陈家家主的位置,就该学会不要毛糙行事。”1
“你们。。。。。。认识?”
裴警远的语气,更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像他这般冷清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熟识,不会屑于去管别人的闲事。
陈井然被他捏住了手,没像以前那般执拗的挣扎反击,挑着眉问:“裴总,我跟我女朋友商量事情,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容若:“。。。。。。”
这死小子,逮着机会就占她便宜。
她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了。
但是,对上裴靖远深深沉沉看过来的目光,她所有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口。
如果解释,是不是又会扯出一通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
所以,她沉默了。
陪靖远望着她,眉峰淡漠如远山,将她也拢进了那片绵叠山峦间!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的跳动了一下,有些许承受不住的窒息传来,脑袋因缺氧而微微有些白。。
“靖哥哥,你开车的时候慢一点,再见。”
她拉开另一侧的车门下了车。
两个男人为了女人而起的争斗,输赢往往取决于女人的态度!
陈井然微挑了挑眉,收回手,上面,被捏出了一个青白的0印记。
裴靖远的车很快开走了,只剩下容箬和陈井然两个人隔着一个车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她下来的匆忙,没有系围巾,冬天刺骨的风打着旋儿往她脖子里灌,容箬冷的一个哆嗦,搓了搓手臂,“井然,你家里,谁过世了吗?”
容箬指了指他肩膀上的黑布。
陈井然不在意的瞧了一眼,伸手拽下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嗯,不太重要的人。”
容若:“。。。。。。”
不重要能戴孝?
知道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容箬也没拆穿他,她现在,也没那份心情。
陈井然一看她的模样,就直到她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摸了摸肚子,“饿了,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这附近?”容箬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没有。”
“那就找个能喝酒的地方吧。”
容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颓废的一面,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只剩下一个躯壳,那么无助、绝望,甚至还透着几分淡淡的厌弃。
他用一种寂静的目光盯着她,将容箬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又压了回去,“走吧。”
容箬带着他先去吃了饭,陈井然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以一种自虐的方式,两个腮帮撑得鼓鼓的。
他吃的很快,几分钟,一碗饭就见了底。
皱着的眉头有几分隐忍,偶尔停歇的时候,唇瓣会抿了一下!
“你是不是胃疼?”容箬按住他拿筷子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冷的像冰块一样,“别吃了,你这样下去,迟早会熬坏的。”
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每次都跟自虐似的。
“你在意吗?”
陈井然倒是听话的没有再灌饭了,而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炙热的火光,要将视线触及的地方都燃烧殆尽。
容箬收回手,没再说话!
心间弯弯绕绕地发涩,然而自作自受,他没有发脾气的权力。
经过这一打断,碗里的饭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换个地方吧。”
上车前,容箬去对面的药店买了盒胃药,又拿纸杯接了杯温水,“先把药吃了。”
陈井然翻来覆去的看了眼药盒上的说明,指着某处,“饭后或饭前半小时吃。”
容箬探过去瞧了一眼,横眉冷竖的瞪他,“我又没胃病,谁像你,从来不把自己当人对待,医生已经说了,不可暴饮暴食。”
“医生还说不能喝酒,抽烟会得肺癌,烧烤容易致癌,要什么都听医生的,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死早超生。”
论贫嘴,容箬肯定不是陈井然的对手。
总之,什么到了他那里,都是有道理的!
即使没有,他也能给你编造一个出来。
陈井然带着她去了临湖的一个清吧,因为环境清幽,这条街,都是酒吧和卖宵夜的。这个点,酒吧都还没营业呢,整条街道冷冷清清的,人都没有几个!
清吧门口装修的很有格调,一眼看去,尤为引人注目,他直接走过去敲门。
几分钟后,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来开门,还没睡醒,头发乱蓬蓬的、眯着一双眼睛,穿着背心、短裤,看样子是被从床上吵起来的。
陈井然倚着门,轻佻的打了个响指,“喝点酒,你出去溜一圈。”
那人似乎听到他的声音才认出人,一瞬间就清醒了,瞧了眼他后面的容箬,“陈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都没说给兄弟打个电话,兄弟们也好给你接风洗尘啊。”
陈井然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走不走?废话怎么这么多?”
“走走走,陈哥吩咐了,哪能不走啊,换套衣服啊,你们先玩着,想喝什么自己拿。”
他转回去换衣服,陈井然朝容箬招了招手,“进来,暖和。”
见容箬还杵在那里不动,他走过去捞住她的肩膀,“放心,就是坐坐,我心里头有事儿。”
“你是打算找我倾诉?”
陈井然‘呵呵’一笑,“女孩子,还是不要听那么血腥的事。”
容箬嗤笑着打趣:“你一个小屁孩,还能有什么血腥的事?”
陈井然沉默的开了一瓶酒,“要不要?”
“我喝饮料。”
“这么掉档次的东西,自己去拿。”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够着手替她拿了瓶橙汁,“冷,要不要热热?”
“不。。。。。。”容箬本想说不用,但用手指一探,沁人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她缩了缩脖子,“我来吧,有没有热水壶。”
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已经体会过陈井然这个生活白痴做的蠢事了。
将没开封的汽水直接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幸好当时她在厨房,要不然,现在估计就缺胳膊少腿了。
陈井然随手一指,“有,那个吧台下面找找。”
容箬打开柜子,在里面找到N多盒没开封的避孕套!
都是那种看不出牌子的东西,估计是给客人用的。
于是,她抬头看了眼二楼、
陈井然:“。。。。。。”
他几步走过来,将抽屉随手一关,“我问问,你坐好。”
干咳了两声,转身走开了。
容箬发现,他的耳根,居然渐渐的漫上了一层红晕。
刚才那个换衣服的青年沿着木质的旋转楼梯下来,双手抄在羽绒服的包里,“我走了,陈哥,你们不急。”
陈井然咧了咧唇,牙齿雪白锋利,“再说胡话,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里。”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陈哥大人大量,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等等,”陈井然叫住他:“热水壶呢?拧一个下来。”
青年指了指墙角,“那里有个饮水机,如果嘴挑要喝依云,热水壶在操作间,自己拿!”
容箬去接了水烫橙汁,陈井然自顾的喝酒!
她转动着高脚凳,好奇的环顾着四周,酒吧虽然比不上宏宁那些大的娱乐场所,但装潢很特别,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观。
在这样临江的街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她欢喜,陈井然眯起眼,从椅子上跳下来,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上,“漂亮吗?我设计的。”
他没有靠近,而是停留在一个微妙的度上,进一步会激起人的反抗,退一步又表现不出这种暧昧旖旎的心思。
大概是喝了酒,修长深邃的眼睛里沁上了一层水汽,像缀满星星的夜空,格外迷人!
容箬从来不知道,他撩起人来,还真是个中高手。
“嗯,很漂亮,想不到,你还多才多艺。”
她装作对某处感兴趣,从板凳上跳下来,避开了他的试探。
陈井然被拒绝过很多次了,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壁,无所谓的笑笑:“我爷爷死了,两天前,我在美国接到他的电话,那时,他已经病得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了。”
医生甚至委婉的说,家属可以准备后事了。
他是最后一个接到电话的。
这也是他第二次接到那个,自称是他爷爷的人的电话,第一次,是在二叔过世后不久,他通知他,同意他认祖归宗,让他准备准备,三天后会在陈家举行一个晚宴,向外界公开承认他的关系。
第二次,就是他要死了,通知他,回去尽一个孙子的职责——披麻戴孝!
他的酒量很好,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酒吧营业,才有了零星的一点醉意。
早上从被窝里就被赶出门的青年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吧台后面忙碌。
容箬见他没有再开酒,问:“走吗?”
“不走。”
“那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
陈井然趴到桌子上,有人在他旁边坐下,他以为是容箬,“这么快就。。。。。。”
看清来人,将‘回来了’三个字咽回去,冷着脸:“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他名义上的堂妹,是三叔后来收养的!
陈家子嗣单薄,爷爷有三个儿子,老大是他爸爸,是个优秀的军人,没有听爷爷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执意要和在爷爷眼中一无是处的妈妈在一起。
后来在一次执行公务中,去世了。
爷爷就将妈妈赶出了陈家。
二叔还没结婚就去世了。
三叔有一子,后来又收养了陈妍,但非亲生和亲生的,还是有区别的。
就比如,爷爷去世后,陈家的家产争夺,她轮不上号!
陈研心疼他:“你别喝了,爷爷刚去世,那么多人看着呢,你现在如果喝的烂醉,免不得又要被说三道四了?”
陈井然挑眉,冷冷的甩开她的手:“和你有关?你别忘了,跟我争的人,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他富贵了,才有你享福的命。”
他不喜欢陈妍,不喜欢陈家的每一个人!
陈妍咬了咬牙,鼓着勇气问:“我哥染上艾滋病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呵’,陈井然冷笑一声,正准备回答,眼角的余光瞥见容箬从洗手间出来了,“你回去吧,你哥怎么染上的病,去问你哥,我怎么知道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嗜好。”
陈研走了。
容箬走过来,“你朋友?”
陈井然漫不经心的摇了摇酒瓶:“不是,酒吧里搭讪的。”
后来,陈井然喝醉了。
容箬送他出去的时候,他的下颚搁在她的肩上,迷迷糊糊的说了句:“箬箬,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比裴靖远差的,只是年纪比他小,等我到了他的年纪,一定比他更有成就。”
***
周一。
容箬正式去容氏上班,一身周正的职业装,化了淡妆,头发挽在脑后。
荣景天亲自下来接的她,“箬箬,位置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就从总经理开始做,如何?”
………题外话………亲爱的,大家中秋节快乐。。么么哒。。为了不让你们熬夜,我早更了。。你们快夸我吧。。
☆、129。129:七七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
容箬不喜欢这样的空降方式,如果她在这片领域是出色的人才,她觉得无所谓,但她在商场上,是个傻大个。
“我什么都不懂,你让我从总经理秘书做起吧,这样,公司的人也不会有异议,现在公司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你如果这样做,会让一直坚守的员工寒心的。”
见容箬这般乖巧懂事,荣景天很是欣慰,一个劲的点头,“就按你说的,我的箬箬,真的长大了。撄”
不是总经理,是总经理秘书。
但这个空降,还是在公司引起了轰动!
早上容景天下楼去接她的事在容氏都传遍了,她又姓容,总经理还对她客客气气的,大家自然而然的就猜到些苗头了!
容箬对商场上的事很多不懂,需要学习的太多了,一整个上午,连水都没去倒过一杯。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姓魏,为人特别和气。
中午去吃饭时见她还在看资料,顺道儿还给她捎了一份饭,“容箬,这种事不是一两天就会的,慢慢来,多实践,很快就上手了。偿”
“嗯,谢谢魏总经理。”
容箬放下资料,有很多地方不懂,但是她又不想被上司看出自己的底子太差,所以,忍着没问。
她想,要不下班后回去问爸爸!
拿餐盒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手机,瞧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她有些走神,有几分自嘲的想——如果还是以前,有了这些问题,她就又多了一个可以给裴靖远打电话的理由。
可是现在——
她连给他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是问公司的事!
收回思绪,揭开盖子吃饭,冬天的饭菜冷的很快,米粒又硬,容箬好不容易吃完,胃撑得有些疼。
伸手去端杯子喝水,才发现没水了。
她捧着杯子起身去茶水间倒水,正听着有人议论,“那个容箬,是容总的千金吧。”
“和上次来的,自称容总千金的不像啊。”
“切,有钱人都是子女成群,谁会只生一个。。。。。。别说了别说了,这都快破产了,管他有几个千金小姐的,反正最后,也沦落成普通人,比我们还惨,她们从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一下子跌下来,估计想不开的,说不定要去跳楼呢。对了,你们想好去处没有啊,这容氏都成这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跑路啊,难道,真等着破产那天啊。”
容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哎,简历已经投了,可惜,还没有消息。”
“我的梦想是去裴氏,你们有没有看上个月的财经访问,裴总简直太帅了,光听声音就能让人怀孕。”
“那你还不快去找个男人嫁了,要是这孩子生不来没爸爸,岂不成了私生子,你总不能抱着去找裴总,说是他的声音让你怀的孕吧。”
里面的人笑成了一团。
容箬能允许她们肆无忌惮的调侃她的家务事,却不能允许别人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讨论靖哥哥,所以,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看到她,纷纷噤了声,彼此看了一眼,出去了!
。。。。。。
容箬倒了杯滚烫的开水,双手捧着骨瓷杯,让热气薰在脸上。
热气扑在窗户上,在上面形成了一小块模糊的水汽。
茶水间的花瓶里养着一束玫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迷醉的香气。
她伸手在玻璃上涂涂画画,看着上面凌乱的名字,苦笑了一下,一股脑儿的擦掉了!
陈井然回国,也已经有三四天了吧,所以,他们已经三四天没联系过了。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一年没联系,也没觉得有什么。
突然衍伸出这样的情绪,容箬将之归结为,是因为那天的方式不对,容易让人胡乱猜测。
室内沉闷的空气让容箬透不过气,她捧着杯子出去了,办公室的气氛很散漫,大家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估计是都在考虑以后的去处。
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悲凉第一次这么清晰明了的涌上心头!
她想,爸爸此刻的心里,想必更难受吧。
***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考虑到她第一天上班,经理没交什么事给她,只是她的底子太弱,好多东西需要学习。
办公室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挺吓人的。
容箬关了台灯下楼,楼下值班的保安还跟她打招呼:“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
“总裁好像还没有下班,这么晚了,您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
容箬抬头,上面是有一盏灯还亮着。
“不用了。”
她今天开了车来的,停车场停不了,就停在路边上了。
容氏周围没什么大商圈,这个点,已经很冷清了,车位上,就她一个人的车了。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滴滴’的两声喇叭响,她转过去,看到裴靖远的宾利车停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强劲的灯光下,容箬眯着眼睛看向驾驶室的男人。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容箬也能感受到裴靖远带来的重压,目光如炬,落在她的脸上,竟让人觉得不堪重负。
她咬着唇,没动,像老僧入定一般。
裴靖远推开车门下来,一身笔挺的西装,车灯的光毫无遮拦的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越发的清峻挺拔。
脑海里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下意识问出了口:“裴靖远,你不会要用强吧?”
容箬双手环在胸口,侧着身子,以一种戒备的姿势看着他!
不是她矫情,是因为,他此刻的样子真的太恐怖了。
他走过来,那双锋劲淡漠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微颤了一下,眼睑一动,竟然是被她逗笑了。
容箬见他笑,紧绷的心情也缓过来了,左右看了看,“靖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靖远的眸子轻微的一闪,喉结滚动,一开口,声音异常的沙哑。
似乎在极力隐忍喷薄而出的情绪,“跟我去趟裴家。”
去裴家?
又要见到郁青蓝,承受她无时无刻都体现出的嘲讽目光。
这次,她可能还会想到裴伯父,被那种愧疚压着,她一分钟都喘不过气。
容箬犹豫了片刻,抱歉地说:“对不起靖哥哥,我回去还要看文件,下次吧。”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回答,容箬抬头,裴靖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灯光下他的面色幽沉,眉宇间拢着一层戾气,危险又陌生,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从七七出事后,她就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跟我去一趟。”
裴靖远抓着她的手,逞凶的将她拉上车,似乎很赶时间,直接拉着她坐进了驾驶室那一方的后车座。
靠近车门的地上,已经零散的落了两三个烟头。
见容箬不太乐意的想抗拒,裴靖远的手压着她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乖一点,别闹。”
他上了车,车子迅速的转了个弯,朝着裴家的方向去了。
容箬见已经没有回旋的机会了,车里太静,车速又快,周围的场景迅速的掠过。
男人俊漠的侧脸映在后视镜里,说不出的孤寂!
容箬免不了心有余悸,想要说几句话缓和气氛,张口却发现哑然无言,好半天才拼凑出一句:“路滑,开车小心点。”
裴靖远叼上烟,把车窗降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冷得容箬打了个哆嗦。
平日里一有风吹草动都细心绅士的男人,此刻正一言不发的抽着烟,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容箬深吸一口气,傍晚时分下过雨,这会儿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
如果刚才只是凭着表情在猜疑,那么这会儿,她百分之百确定,裴靖远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一支烟很快抽完了,烟蒂还没扔,裴靖远又伸手去拿第二支,容箬探着身子,眼疾手快的将烟盒一起抢了过来,“你是气不过我,特么的想了这么个法子想冻死我吧。”
妈的。
一激动,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又没了。
但是,都不能在一起了,她还维持个屁的形象啊!
裴靖远单手扶方向盘,左手夹着燃完的烟蒂,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后,手指一弹,将烟蒂准确无误的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谁教你说的脏话?”
一年前,她是不说的。
容箬‘呵呵’的讪笑,“我冷,舌头打结。”
说完,怕他继续追根究底的叨叨,还有意将冻得跟块冰似的手探到他的脖子下。
裴靖远没有防备,冷得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开了,意识到是她的手,又重新坐正身子,解开了衬衫的一颗纽扣,“放进来。”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却是有些冷漠疏离,“跟陈井然学的?”
这些陋习,的确是在美国的一年,跟陈井然学的。
包括,说那话时,不自觉带出来的痞气。
不知怎么的,容箬莫名觉得自己理亏,坐回去,双手交叠,掌心被他的体温熨得有些滚烫发热!
解释:“听习惯了,捡了一两句。”
后来的路程,裴靖远没有开窗,容箬也没有吭声。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平稳,容箬将后车座上的一个靠枕拆开,变成了一张珊瑚绒毯子。
盖在身上,睡意来袭,渐渐的靠着椅背睡着了。
车子到了裴家,容箬还没醒,裴靖远也没喊她,点了支烟慢慢的抽着。
车窗只开了一条缝,大部分的烟雾都残留在车厢里!
裴家二楼灯火通明,窗户上,投射出几个人的剪影,正在忙碌。
想到上面的情况,裴靖远捏着烟蒂的手微微一重,金色的烟蒂就被他的手指捏变了形。
容箬被烟雾呛到,连连咳嗽几声,睁开眼睛,车厢里满是烟雾缭绕,眼睛都被熏疼了,酸涩难当。
裴靖远闻声,直接降下车窗,把手上的烟头往车外一扔,“七七回来了。”
容箬愣在座位上,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七七?郁七七?
裴靖远打开顶灯,灯光下,他的脸格外的紧绷和严肃,“箬箬,你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她。。。。。。状态有点不太好。”
状态不太好的意思是?
“你说她现在心理不太正常?”
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心理有偏颇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裴家是A市的名流砥柱,被人知道裴家二小姐有心理疾病,免不得会被人说三道四,所以,她能理解。
但以裴靖远的能力,如果七七真的只是心理上的问题,他能找到比她更好的、更专业的、且嘴严的心理咨询师。
她问:“七七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
“她的脸上留下了一点伤疤,所以,你等一下进去,不要太惊讶。”
“我会注意的。”
找到七七了,这是她这一年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不管怎么样,找到人就好。
容箬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下车,也没等裴靖远,熟门熟路的输了密码进去!
上楼时,正好撞见澜医生从楼上下来,看到容箬,点了点头:“快上去吧。”
容箬对魏澜清的记忆还停留上上次被他撞见自己和裴靖远在房间里亲吻。。。。。。
所以,她尴尬的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慌乱的点了点头就上去了。
。。。。。。
七七的房间在二楼最里边,向阳、通透,有个圆弧形的露天阳台。
容箬去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她敲了敲门,难以掩饰其中的兴奋和庆幸,“七七,我是容姐姐,快开门。”
没有动静。
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之后,别人突然告诉你,这张彩票是假的一样!
容箬疑惑,打算继续敲门。
刚抬头,门就开了,容箬喜出望外:“七。。。。。。”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她僵硬的笑了笑,“伯母,听靖哥哥说七七回来了,我来看看。”
自从上次送靖哥哥回来的时候和郁青蓝碰过面,这么久了,她们还没见过。
相比上次她让她离开靖哥哥时,单一的气恼,这次更多了尴尬和愧疚。
郁青蓝一脸疲惫,看了眼身后的大床,她身体让开的缝隙,正好方便容箬也看清里面,“七七已经睡了,你下次再来吧。”
“哦,那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不会打扰她睡觉的。”
她现在,心情很激荡,想确认一下,七七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要不然,她会睡不着的。
郁青蓝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也隔绝了她探视的目光,“七七这次回来睡眠一直很浅,你的心意我替七七领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
容箬即使再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更何况,在面对裴家的问题上,她还有一丝脉脉的,固执己见的骄傲。
这是一种矛盾的,因为愧疚而衍生出来的特别的情绪。
“那我先走了,伯母您好好保重身体。”
裴靖远从楼下上来,正好听到这一番话,“箬箬,你今晚就住这里,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上班。”
容箬看着走上来的裴靖远,脑海中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填满,连简单的拒绝都想不到完美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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