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要赶着她这只鸭子上架。
  手机震动了两下,又是陆冉白,“如果不愿意,好好跟伯父说,他现在,也是走投无路。”
  “我想摔杯子。”
  “为什么?”
  “古代起义前,都要摔杯子以示决心坚定。”
  “。。。。。。你可以吃安眠药。”
  她发了个问号过去!
  “以死明志,更有诚意。”
  然而,不管是以死明志,还是摔杯子表决心,她都没有。
  因为,没等她想出说辞,容景天就给她打电话了,愧疚的跟她道歉,说并没有逼她。
  将她所有的话很有技巧的都堵回去了。
  最后,她只得恹恹的说了句:“我知道了,爸爸。”
  新闻造成的影响就是,刑警队的同事都知道她回来了,微信群里顿时沸腾了,嚷着让她请客。
  容箬去洗脸,迟了两秒钟回微信,回来就看到他们连地点都定好了,就等着她定时间了。
  “六点吧,你们下班,直接过去。”
  。。。。。。
  “感谢老板体贴。”
  “谢谢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容箬笑着退出了微信,驱车去给他们挑礼物,因为回来的仓促,什么都没带。
  买了东西都很晚了,容箬跟他们说了一声,直接去了吃饭的地方。
  王露;“箬箬,你这姗姗来迟的,弄得我们这群厚脸皮都不好意思了。”
  刘怀:“别啊,有的吃就行了,你要不好意思,就旁边去坐着,看着我们吃。”
  “你皮又痒了是吧,滚回去跪搓衣板。”
  容箬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细节了?”
  陆冉白笑了笑,替她拉开旁边的凳子:“没有,就是忘了给礼钱。”
  “你们结婚了啊?”
  王露脸上闪过红晕:“没有,我还在考虑呢。”
  王胖子在这种时候,永远都是为兄弟打圆场争面子的,“来来来,点菜啊,都围着个锅干嘛,干看着里面能出美人鱼啊。”
  同事们笑闹着拿菜单点菜。
  氛围太热闹,显得陆冉白和容箬这一块特别的静,俊逸爽朗的男人低头喝了口菊花茶:“裴靖远的秘书去自首了。”
  “李秘书?她怎么了?”
  接触过几次,她对李秘书的印象挺好的。
  “据说是泄露公司机密,这事还在调查,但她自己去自首的,十有八、九是了。”
  “那。。。。。。”
  “箬箬,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点菜啊。”
  容箬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你们点吧,想吃什么点就是了。”
  李秘书泄露了裴氏的资料?
  陆冉白接着道:“还有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最近查到她的账户里,有大笔的资金转入转出,你提醒伯父查一查,估计,她是在为后路考虑了。”
  “谢谢你小白。”
  陆冉白不经商,却为了帮她,费时费力的去打听这些并不在他职业范畴之内的事。
  “就说句谢谢会不会太没诚意了?”他看着她笑出了声。
  “那要怎样才有诚意?”
  “以身相许吧,电视剧里逼婚都是这种桥段。”
  “然后相爱想杀,最后惨淡收场。”
  两人正说着笑呢,服务生在外面敲了敲包间门,拿着瓶红酒走进来,“您好,请问哪位是容小姐。”
  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视线落在容箬身上。
  服务员走过来,躬身:“容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说,您不能喝白酒,所以,将你们的酒水换成了红酒。”
  容箬一直在跟陆冉白聊天,不知道他们还点了酒。
  下意识的脱口问道:“谁?”
  “他说他姓裴。”
  陆冉白皱眉,“果真是阴魂不散。”
  容箬也是奇怪,按理说,裴靖远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平民餐厅的,她克制住想起身的念头,“小白,你觉得容氏,还有救吗?”
  虽然他不经商,但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慧眼独到,说不定,会有什么特别好的建议!
  “你觉得接那个烂摊子了?”
  在陆冉白眼里,那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
  想要起死回生,比以前皇帝炼长生不老丹还要困难。
  “容氏的问题,已经不是普通的经营不善导致的资金周转不宁了,而是国家在打击民办钢材企业,不只是荣钢,还有几家大型的,比荣钢还大的钢材厂也倒闭了,容氏能撑到这一步,我已经很佩服容伯父了。”
  。。。。。。
  隔壁包间。
  裴靖远端着酒杯,听到旁边传来热闹的高谈阔论,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但是,旁边越热闹就越显得这边气氛凝滞。
  “裴总,我的丈夫已经因为你死了,难道,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吗?”
  对面的女人一脸沧桑,眼睑上,几道深刻的皱纹很明显,却也能看出她年轻时五官很精致。
  裴靖远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裘太太,你今天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李明珠吸了口气,搁在桌下的手握了握:“是的,请裴总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
  “既然裘太太这么紧张李霜,那当初,怎么还让她混进裴氏,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呢?泄露公司机密文件,光凭这一条,我就能让她将牢底坐穿。”
  李明珠‘蹭’的一下站起来,她这人脾气火爆,年轻时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后来裘皓梵破落,她才收敛了些。
  但是看到光鲜亮丽的裴靖远,她就想到自己丈夫晚年凄惨,一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晚年居然落得去开野车。
  “裴靖远,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又何必做的这么绝。”
  裴靖远冷笑,起身,掸了掸略微有了褶皱的西装:“裘太太,我这人向来不心慈手软,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法律怎么判,我不干涉,但你,也别逼着我不念旧情。”
  李明珠气得脸色铁青,将桌上的碗筷、茶水通通拂到地上,保温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裴靖远停住步伐,隔了几秒,抬步离开!
  “裴靖远,你狠,你这些狠辣的手段,迟早报应在你最爱的女人身上。”
  李明珠尖叫,她托了很多关系想将李霜保出来,但没人敢接手。
  她也是逼不得已,才找上裴靖远的!
  吃完饭,容箬去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包间里就剩下陆冉白了,翘着腿,慵懒的倚着椅背吞云吐雾。
  “他们人呢?”
  “都走了?”
  容箬去买单,被告知已经买过了,她拧着眉,回头朝着陆冉白抱怨:“说好我请的。”
  陆冉白:“我慢了一步,估计是某个送酒的。”
  即使从一开始就刻意忽略,这会儿,也忍不住在大厅里环顾了一圈。
  这会儿过了吃饭高峰了,大厅里就四五桌客人,一眼就瞧清楚了。
  没有——
  “估计走了,电梯来了,走吧。”
  餐厅是在六楼,宽敞的观光电梯里,就他们两个。
  门刚合上,又开了,容箬抬头,居然是裴靖远!
  他看了眼陆冉白,最后将视线落在容箬乌黑的发顶上,迟迟没进去,在电梯门即将合上之际才跨步走了进来,动作很慢,眉眼紧锁,一副很隐忍的表情!
  陆冉白呛道:“裴总,你这是不行了?平时多补补肾,别在关键时候撂挑子。”
  裴靖远站在容箬的另一侧,“够用就行,总比有人补了,没地方用好。”
  容箬:“。。。。。。幼稚。”
  于是,两个男人都不说话了。
  容箬其实有很多话想问裴靖远,然而陆冉白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想,还是算了吧。
  李秘书的事,在商场上也是稀松见惯的,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于是,便面无表情地站着。
  裴靖远站在容箬身侧,比穿了高跟鞋的她还高出许多,这个身高差,尤为的般配!
  电梯到了,陆冉白勾着车钥匙,“我送你?”
  “我开了车。”
  他们一道去停车场取了车,临上车上,陆冉白嘱咐:“好,开车慢点。”
  全程,裴靖远都沉默的走在一旁,容箬极力忽略他的存在,但还是会被他强势的气息影响,心慌意乱的,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127。127:爸,你给我讲讲容氏现在的情况吧,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容箬坐上车,见陆冉白拦在裴靖远面前,打燃火,双手撑着方向盘,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裴总,我们谈谈?”
  裴靖远挑眉,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了层层的、如霜雪侵盖的冷意,“我想,我和你没有要谈的东西。撄”
  艹。
  陆冉白心里骂了句粗话,你以为老子想跟你谈,只是见不惯你阴魂不散的跟着容箬。
  “箬箬呢?”他压住火气。
  容箬开着车离开,看了眼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身影,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你就更没资格了,”裴靖远面无表情的道:“那是我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拿什么跟我谈?”
  容箬一走,陆冉白就再也不用隐藏情绪了,“我艹,裴靖远,你TM还要不要脸,你看不出来她在躲着你吗?偿”
  “这只能说明,我在她心里有位置。”
  趁着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裴靖远拉开车门,陆冉白没拦住,被他‘啪嗒’一声从里面上了锁。
  。。。。。。
  容箬的车速很慢,她习惯了美国方向盘在右边的驾驶方式,回来几天,这还是第一次驾车。
  她撑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一辆车从后面斜插过来,挡住了她前面的位置。
  容箬急忙踩刹车,身子前倾,被安全带拉回来,后脑勺重重的撞在椅背上!
  两辆车的距离是在安全范围,容箬太紧张了,才猛的一个急刹踩停了。
  定了定神,她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眼那辆车的车牌,“靖哥哥?”
  她将车停到边上,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靖哥哥,你找我有事吗?”
  窗户降下,裴靖远单手撑着方向盘,视线淡淡的落在她身上:“车上有没有医药箱?”
  “没有,你受伤了?”
  她弯下身子,目光在他的身上巡视了一番。
  “嗯。”
  裴靖远的喉结滚动,低声应了一句。
  容箬的头发绾在脑后,将她白皙纤瘦的脖子展露出来。
  小V领的针织毛衫,外面罩了件粉色的长款风衣,显得那对微微凸出的锁骨尤其好看,视线往下,因为弯着身子而微微敞开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弧度有一种神秘禁忌的性感。
  “哪里受伤了?”她理了理垂下来的发丝,偏头指了指前面:“我记得这前面好像有家药店,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
  裴靖远推开车门下来,“你来开车。”
  “可是……”
  他想找个理由推脱,裴靖远却已经径直掠过她,绕到了副驾驶,双腿伸直。放下椅背,闲适的躺了上去。
  容箬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车还在这里呢。”
  “我让司机来开。”
  听这话,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容箬坐上车,调了座椅的位置,前面不远就是药店,没几分钟就到了。
  解开安全带,她侧头询问:“伤的严重吗,要不要……”
  买些纱布。
  她话没问完,原本躺着假寐的裴靖远突然撑起身子,手顺着她那缕垂下来的发丝滑到她肩膀,指尖落在她的蝴蝶骨上,沿着那道弧度抚到那处凹痕,“买管烫伤膏就行了,不用纱布。”
  容箬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即使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他也一直克制自己,很少做这种单纯的、挑逗性明显的动作。
  容箬僵着身子,慌不择路的推开了车门下车,去药店买了一管烫伤膏,又吹了一阵子的冷风,才将心里奔腾的情绪压下来。
  不行,等一下上车,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喏,你要的烫伤膏。”
  容箬端着一张紧绷的脸走过去,从副驾驶半开的窗户里将烫伤膏扔进去,“我先回去了。”
  “箬箬,”裴靖远没接,只是由着它从腿上滚到了脚下。
  “我只负责买,不负责上药。”
  裴靖远觉得她去了趟药店就浑身带刺,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猫开始伸爪子挠人了!
  裴靖远视线下移,看着右边还没干的裤腿,饶有趣味的道:“伤在腿上,我能上药,只是开车不方便。”
  所以,我当司机?”
  他的话,好像是这个意思。
  “嗯。”
  见她站着没动,裴靖远苦笑着抬了抬那条受伤的腿,“一点小伤,不影响以后的发挥。”
  容箬:“……”
  他促狭的眯起眼睛,外面商铺的霓虹灯映进他的眸子,细碎的光点似笑非笑的凝着她,就像是将她裹着的厚厚衣衫一层层掀开……
  再对应他似是而非的话,容箬不可避免的就想歪了。
  能把***的话说得这般周正,估计也只有裴靖远了!
  然而,她偏偏还不能直说,只能装作不懂。
  识趣的坐回驾驶室:“送你回哪里?”
  “第三个路口左转。”
  容箬沉默的开车,裴靖远下意识的摸出打火机,见容箬看了他一眼,将伸到置物盒里想摸烟的手又拿了出来。
  一下一下的点亮火光,又甩上金属盖子。
  眉头紧皱,神情颇有些烦躁!
  容箬知道他烟瘾犯了,但看他在她的目光中缩回手的动作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嗯……
  她偏头想了一下。
  很萌。
  容箬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裴靖远突然将打火机一扔,开口,“左转。”
  她吓了一跳,急忙打灯,往左。
  裴靖远去的是他在A市的另一处房产,临江,顶层的观景房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江景。
  容箬在裴靖远的指挥下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这个时间,剩下的车位都是比较偏窄的,要不就是旁边有柱头。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算是稳妥的停了进去。
  长长的吁了口气,下车。
  “靖哥哥,我先回去了,你记得伤口不要沾水、”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但不沾水总是没错的。
  “你今晚住这儿吧,这里不好打车,而且,外面还在下雨。”
  “我坐公交。”
  裴靖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里没有站牌,要走很远,”点了点腕表上时针指的位置,“这个点已经收班了。”
  容箬低头拿手机,“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
  她已经一只脚迈了出去,裴靖远拽住她的手臂,长臂在她膝弯一捞,轻而易举把她抱了起来。
  容箬猝不及防的被抱起来,突然的失重让她下意识的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干嘛?放我下来,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要不然我妈妈会担心的。”
  “我已经给伯母打过电话了,这种地方,你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打的?”
  ‘叮咚’。
  电梯门开了。
  裴靖远抱着她走进去,“你下去买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明显不高兴的女人,“我不碰你。”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裴靖远用指纹开了锁。
  客厅的装修很简约明朗,色调单一,外面是露台,移动门是玻璃材质的。
  许是因为冬天,沙发选用的是温馨的布艺类。
  干净,是她唯一的印象!
  鞋柜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没有鞋套之类的东西,容箬就打着赤脚进去了。
  地上铺着羊毛毯,不至于冷!
  裴靖远拧着拖鞋进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一只脚套上去,“穿好。”
  被他裹住的脚掌又烫又热,为了躲避他的靠近,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却忘了自己的脚还被他握着,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朝后仰过去。
  裴靖远起身,已经来不及扶她了。
  幸好后面是沙发。
  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去洗澡,还是帮我上药?”
  容箬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树叶被雨水打的莎莎响,看这雨势,短时间是不会停了,“我先去睡了。”
  她不想留在这里跟裴靖远独处。
  太尴尬了。
  裴靖远抬起那只烫伤的脚踩在茶几的棱角上,卷起裤管,小腿上的肌肤都烫红了,有几处还起了水泡,一边擦烫伤膏一边道:“饿了。”
  容箬递给他一个‘你没吃饭吗’的神情,却见他正专心致志的上药,根本就没瞧她,“你刚才不也在那个餐厅吗?”
  那片红肿刺得她眼球有些胀疼。
  真的挺严重的。
  有巴掌大的一片!
  容箬转开视线,心却已经软了,“想吃什么?有外卖的电话吗?”
  “不想吃那些,厨房里有面。”命令式的语气。
  容箬嫌弃:“还挑。”
  话虽如此,但还是认命的去了厨房。
  擦完药,裴靖远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上残留的药膏,清凉的感觉一直沿着指尖传到心底。
  他勾着唇,随手扔进烟灰缸里。
  裴靖远倚在厨房门上,嘴里叼着支没点的烟看着里面忙碌的小女人。
  暖色调的灯光将她照得通体温润,头发扎成马尾,已经被蹭得散了一些下来!
  她熟练的切着葱花,切到一半,又拿锅铲翻了翻锅里煎着的蛋,她手上沾着水,滴到锅里,被溅起的热油烫了一下。
  容箬皱着眉站远了一些,油锅里噼里啪啦的爆了一阵,才消停。
  煎蛋面。
  奶白色的汤里浮着翠绿的葱花,上面铺了个半生不熟的煎蛋,还洒了芝麻。
  看上去,令人胃口大动。
  她看着裴靖远动筷子,“我去洗澡睡觉了。”
  裴靖远吃了一口,“有点咸了。”
  “怎么会,我没放多少盐啊。”
  她是按她平时的量来的,刚才就是怕咸了,用盐勺舀了一勺后用筷子一点一点往碗里拨。
  “你尝尝。”
  裴靖远将筷子递给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容箬不疑有他,接过来尝了一口,粉嫩的唇瓣含着筷子:“不咸啊,我觉得合适啊。”
  “那大概是我刚才没弄匀。”
  裴靖远拿过她手里的筷子,低头吃了起来,这次,吃的很快,不一会儿,一碗面就连汤都没剩了。
  末了。
  他抬头,含着筷子,“很香。”
  容箬想到刚才,她用这双筷子尝过面,但裴靖远接过去的动作太快了,让她连说‘重新帮他换一双’的时间都没有。
  脑子里有几秒的懵逼。
  他含着筷子,说:很香?
  是说的面条还是她?
  容箬脸颊发烫,转身去了房间,她觉得自己又被他一本正经的调戏了。
  进了浴室后才发现,洗漱台上摆着牙刷、剃须刀、洁面乳。。。。。。
  这是靖哥哥的房间。
  柜子里有一次性的牙刷,容箬反锁了门,洗了澡,从衣橱里找了件裴靖远的衬衫穿上。
  一天不换衣服她能忍受,但是不换内裤。。。。。。
  她咬着唇纠结了一下,将内裤洗了,拿衣架挂在空调的扇叶上面!
  睡之前又确认了一遍门是锁好的,才爬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毕竟是在人家房间,下面什么都没穿,挑战难度还是有的。
  容箬心里憋着事,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一会儿,才睡着!
  早上起来,内裤已经干了,容箬换好衣服,又将裴靖远的衬衫洗好晾到外面的阳台上,才打开门。
  门把上挂了个袋子,是套女装,内衣内裤都有。
  她左右看了看,房间里没有人气,估计是已经走了:“靖哥哥。”
  试探喊了一声,没人应。
  餐桌上放着早餐,小笼包和豆浆,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刚劲有力,笔韵尤长——
  如果凉了,就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你的车我放在地下停车场了,钥匙在鞋柜上。
  容箬走过去瞧了一眼,果然在鞋柜上看到她的车钥匙。
  将早餐放到微波炉,调好分钟,容箬给陈井然拨了个电话,回国这么多天,也就到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井然,我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上班,你先再招一个吧。”
  陈井然无聊的翻着桌上的文件,“你打算去容氏上班?”
  “还没决定,但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我爸爸身体不好,我作为女儿,应该要为他分担一点。”
  要不然,她可能会一辈子后悔的。
  医生已经说了,他的病,忌烟忌酒忌油腻,忌熬夜,忌压力太大。
  但在商场上,又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要忌掉这几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晚的许家的宴会她也去了,爸爸现如今的状况,她看得一清二楚!
  陈井然沉默的合上眼睛,靠进身后的椅背,身体随着摇椅轻轻的晃动。
  “箬箬,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进容氏,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没指望要改变什么,也没那个能力,我只是,想为我爸爸分担一点。”
  陈井然蹭得一下站起来,从看到报纸起一直压抑的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他虽然已经二十八了,但是容箬心里,就是个十八岁的心理年龄,做事冲动、脾气暴躁:“他就是在利用你,你怎么看不明白呢。”
  “我知道,可如果换了是你爸爸,你会袖手旁观吗?”容箬也火了。
  她不想进容氏,不想跟靖哥哥起正面的敌对!
  陈井然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因为我没有爸爸。”
  容箬在美国的时候听陈井然提过,他是遗腹子,爸爸过世后,妈妈就被赶出了陈家,一直是小叔将他抚养长大。
  后来,小叔也去世了!
  陈老爷子碍于某个人的压力,不得已认了他。
  他没说这个神秘人是谁,但看他提起时表情很复杂,似乎有恨意,又似乎带着感激!
  容箬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吃早餐了,先挂了。”
  吃过早餐,容若下楼开车,怕她找不到位置,裴靖远特意将车子停在了电梯的出口。
  回家时,顺便去楼下超市买了菜。
  出了电梯,居然在家门口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容景天局促的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来看看你们,丽屏不是畏寒吗?正好有个朋友去国外带了点滋补品回来,我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哦。”
  他说是送给妈妈的,容箬没资格代替妈妈拒绝,等她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自己跟爸爸说。
  容箬开了门,见容景天还站在门口不动:“爸,进来坐吧,我买了菜,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吧。”
  正好,她也想多了解容氏现在的情况。
  “好好。”
  容景天脱了鞋,也没去开鞋柜拿拖鞋,直接穿着袜子就进去了。
  因为那双男士拖鞋,他回去失眠了好几天,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分了,今天拉下脸来道歉!
  却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
  容箬将那天的那双拖鞋拿过去,“爸,你换上吧,冬天冷,这是给客人准备的,你知道,妈妈在这方面向来比较细心。”
  容景天一听,更不好意思了,一边穿一边忙不迭的点头:“是啊,你妈妈就是细心,什么都做的头头是道,不需要人操心,想当初家里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许是知道他如今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容景天讪讪的住了口。
  脸上的怅惘和后悔却清晰的表露了出来!
  容箬拿着水果刀削苹果,没有接话,他手足无措的坐了一会儿,“箬箬,去容氏上班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想明白了是一回事,真的要下定决心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容箬分了一瓣苹果给他:“吃苹果。”
  “爸爸不吃,”他指了指腹部:“胃不好,前段时间胃出血住了几天院,医生让我不要吃生冷的东西。”
  容箬埋头咬了一口,却寡淡的没有一点味道,咽下去后,又觉得有股子涩涩的苦味。
  三高、胃出血,爸爸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嚼着嚼着,她的眼眶就红了。
  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爸爸真的不在了。。。。。。
  容景天四处看了看,“你妈妈呢?”
  “去上班了,”容箬吸了吸鼻子,尽量平静的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爸,你给我讲讲容氏现在的情况吧,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128。128:我哥染上艾滋病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箬箬,不懂可以慢慢来,爸爸会把所有的,都教给你。”
  容箬很排斥的皱了皱眉,脱口而出:“包括你那些狠辣的手段吗?爸,当初你落井下石,今天就算容氏真的撑不住,也是因果报应,。。。。。。”
  容景天一脸沉肃,“我在商场上拼搏了大半生,从来不信命,输了,是因为方法没对。箬箬,你也要记住,商场上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朋友爱人,都是骗人的鬼话,尊严和钱都没有,拿什么守护这些东西。。。。。。”
  他的话突然停了撄。
  容箬冷笑:“爸,你的世界观怎么这么扭曲,当年裴伯父的事,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吗?你就算不帮忙,也不该说那些落井下石的话啊。”
  容景天没说话,而是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容箬也察觉出氛围不对,回头,就看到门口,和妈妈站在一起的裴靖远。
  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里的一只烫金打火机,似乎,是在等他们的话题结束偿。
  光影交错里,他一身笔挺的正装,外面一件半长的呢绒风衣,闲适又矜贵,令她恍惚的有几分陌生。
  颜丽屏在一旁很尴尬,她刚才在楼下碰到裴靖远,就邀请他上来坐坐,没想到容景天会在,跟没想到,他们在讨论这些陈年往事。
  就像是一道里面化脓外面结痂的伤疤,所有人都自欺欺人、不敢揭开,却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候掀开了。
  除了裴靖远,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多而不少的都很古怪。
  容箬估计是其中最纠结的一个,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裴靖远。
  呵——
  多么讽刺的遇见!
  站在他面前的,是害他父亲惨死的凶手,并且,还让他亲耳听见,对方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愧疚、自责,在心里发酵壮大,逐渐演变成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和卑微。
  她拿起包,“妈,我下午约了人,就不在家吃饭了。”
  颜丽屏回神,连连点头,“好好,你跟靖远出去吃,我这回来的匆忙,也忘了买菜。”
  容箬走到裴靖远面前,飞快的拉着他往外走,她的步履极快,手心很凉,有淡淡的潮气。
  一直到小区的花园才放开他,手指痉挛的蜷缩了几下,低头摸了摸耳朵,全程都不敢看裴靖远的眼睛,“靖哥哥,我就将你送到这里了,你回去吧,还有,对不起。”、
  裴靖远抬起两指挑了一下她的下颚,眸子里蕴着冰雪初融的笑意,本该有的愠怒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佻戏谑的暖意,“还有呢?”
  “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