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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男配-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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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小心翼翼揭开包裹的绸布,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似的。
    段老夫人与韩氏等人就不自觉盯着看。
    绸布揭开,里面竟是一只做工精致的绣鞋。
    “这是——”段老夫人眼睛一眯,心生不妙的预感。
    媒人抿嘴一笑,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老夫人呐,这是表姑娘的绣鞋啊。”
    段老夫人脸色一变:“我那外孙女的绣鞋。怎么会在大姑手上?”
    媒人便笑了:“这鞋子呢,是沐恩伯夫人交给我的。”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神色,接着道:“其实沐恩伯夫人托我来提亲,就是因为这只鞋子引起的缘分呢。”
    段老夫人脸色一沉:“请大姑说清楚,这样语焉不详、含含糊糊,岂不是引人误会!”
    “什么误会呐,这鞋子啊。是府上表姑娘与华公子约会时留给华公子的。老夫人。您看两个年轻人都这样要好了,疼他们的长辈总要成人之美不是?”媒人暗暗撇撇嘴,心想当姑娘的这般不检点。女方还端着架子作甚?
    这下好了,她把话说出来了,看这些贵夫人们有脸没脸!说不得啊,还要给她包一个大大的红封。替她们家姑娘遮丑呢。
    “胡说!”不待段老夫人开口,韩氏已经站了起来。怒容满面,“你这婆子休要胡言乱语,我女儿怎么会与华府公子暗通款曲,简直是荒唐!”
    那华良她是见过的。油头粉面,瞧着就心塞,更别提以后他还要光明正大娶两个媳妇。
    韩氏不由想到自身。
    程修文不过纳了董姨娘一个贵妾。那些年她的抑郁都不堪回忆,以微儿宁折不弯的性子。要真是与其他女子共嫁一个男人,说不定没几年就要气死了。
    “哎哟,您消消气。我只是个冰人,哪敢拿这种事糊弄您呢。这鞋子千真万确是您家姑娘的。您想想,若不是真有其事,沐恩伯府也不敢捏造这种事吧?”
    韩氏被问得一怔,不由看向段老夫人。
    媒人忙凑过去道:“老夫人,既是这个情况,您还是仔细斟酌斟酌吧。华公子与表姑娘年龄相当,门当户对,若是能结为秦晋之好,那不是一桩大喜事么?”
    段老夫人没有接话,吩咐良辰:“去请表姑娘过来!”
    “是。”良辰退了出去。
    媒人撇着嘴笑:“哟,还是老夫人疼表姑娘呢。”
    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人都有了私情了,这段老夫人居然还要把外孙女叫过来应对,她做媒这么久可没见过。
    良辰匆匆赶往蘅芜苑,把媒人登门的事讲给程微听了。
    程微昨日赤着一只脚走路,今早起来双脚冰凉,正窝在暖暖的炕上捧着姜糖水喝,听良辰这样一说,面色古怪:“那媒人当真这么说?”
    良辰点头:“婢子一个字没落下,全讲给表姑娘听了。”
    程微把白瓷碗往小炕桌上一放,接过欢颜递过来的外衣,神色从容道:“走吧。”
    良辰在前面带路,不由暗暗纳罕。
    遇到这种事,表姑娘不急不躁,还真是难得了。
    “老夫人,表姑娘到了。”良辰站在门口喊。
    绣富贵花开的棉帘子挑开,一位身着石青刻丝灰鼠披风的高挑少女款款走了进来。
    她边往里走边解下披风递给身旁的丫鬟,露出里面宽大的青色道袍来。
    少女神色淡淡,气质冷凝,向长辈们见过礼,随后眼角微挑,威严十足扫了媒人一眼。
    媒人顿觉头皮一紧,下意识坐得更直了些,不由暗暗嘀咕,这莫非就是那位表姑娘?怎么感觉比段老夫人等人还不好接近呢?
    程微宽袖一甩,从容坐在段老夫人下首:“外祖母,这就是来给我提亲的大姑?”
    段老夫人点点头。
    她自是不担心外孙女会与华府的公子私会,可要是着了人家道,那吃亏的还是外孙女。
    程微看向媒人,面色平静,直接问道:“所谓的凭证呢?”
    媒人搞不清楚心中莫名的紧张从何而来,忙把那只锦缎绣鞋递到程微面前:“表姑娘认识此物吧?”
    “鞋子。”程微挑了挑唇角,嗤笑,“沐恩伯府就是这样指鹿为马的?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只鞋子,就说是谁家姑娘的。若是如此,那干脆说是公主的好了,那位华公子还能弄个驸马爷当当!”
    这话一出,媒人大惊,屋中众人同样诧异程微的强硬。
    程微缓缓站起来,提起裙摆,抬脚踩在了小杌子上,冷声道:“大姑可要瞧清楚了。”
    众人望去,就见少女脚上一只葱绿缎绣白梅绣鞋,端的是玲珑小巧,竟还不及成人巴掌大,再看媒人手中那只绣鞋,被衬得就如一只滑稽的船,又大又笨。
    媒人瞬间一脸尴尬。
    程微收脚,冲段老夫人一礼:“外祖母,既然无事,那我先回去了。”
    室内鸦雀无声,程微走到门口,回头:“大姑以后可仔细些,沐恩伯府与你开这种玩笑,这不是坏你声誉么?当然,我外祖母仁慈,不会把上门讹诈的人乱棍打出去的,请放心吧。”
    
    第416章 克星
    
    媒人脸一阵红一阵白,就像调色盘一般五彩纷呈,把那只绣鞋往怀里一塞,赶忙告辞了。
    等媒人灰头土脸一走,段老夫人就数落韩氏:“当娘的,连女儿穿多大的鞋子都不知道,若不是我把微儿叫来应对,微儿岂不是白白被人扣上屎盆子?”
    韩氏满面羞惭:“是女儿的不是。”
    段老夫人不忍多说,挥挥手让韩氏下去。
    媒人去了沐恩伯府,把包裹着绣鞋的绸布包奉上:“夫人,这媒我做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沐恩伯夫人扫那绸布包一眼:“大姑这是何意?莫非卫国公府没有答应?”
    媒人抬手抹一把额头。
    刚刚从卫国公府灰头土脸出来,赶得急,出了一头冷汗,这要是受凉病了,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只听说那平头百姓家有骗婚的,还没见高门大户敢这样来的。这沐恩伯府,她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
    “夫人,您真是让我不好做了,今日险些被人家乱棍打出来。”
    沐恩伯夫人脸色一冷:“卫国公府竟如此强硬?这鞋子你没拿出来给他们看?”
    媒人心里鄙夷一番,面上满是委屈,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夫人啊,您就别提这鞋子了。这哪是人家表姑娘的绣鞋啊,今日我亲眼见着那位表姑娘,一双小脚只有金莲大小,这鞋子装人家两只脚都绰绰有余了。我这当场被拆穿,真的是片刻都没脸呆了。”
    媒人把鞋子放下,站了起来:“夫人,贵府要是实在看中了卫国公府那位表姑娘,您还是另请人去一趟吧。我是没脸再去了。”
    媒人这话让沐恩伯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吩咐丫鬟封了红包送媒人出去,转头就叫人去请二太太。
    不多时二太太过来:“大嫂找我?”
    沐恩伯夫人把那绸布包推过去,长叹一声:“弟妹,我知道你疼良儿。可再疼,咱也不好顺着他的意思行那拐骗的事,你说是不是?”
    “大嫂这是什么意思?”二太太听得一愣。
    沐恩伯夫人抿了一口茶:“程三姑娘是卫国公府的表姑娘。又是国师弟子。这桩亲事要是成了,贵妃娘娘也是满意的。可是弟妹,你不该拿着这鞋子说是良儿从程三姑娘那里得来的。他们早就有了私情。这不,今日一早我请媒人去提亲,人家险些把媒人乱棍打出来。”
    “可,可这鞋子确实是程三姑娘的啊。”
    沐恩伯夫人嘴角牵起。笑意极淡:“可媒人亲眼看到了程三姑娘的脚,比这鞋子小一截呢。弟妹。你回头还是和良儿好好说说吧,他以后是要挑重担的人,莫要学些不上台面的习性。”
    一番话说得二太太脸色尴尬,又不敢与沐恩伯夫人顶嘴。只得黑着脸回去了。
    等沐恩伯一回来,见沐恩伯夫人闷闷不乐,遂问起缘由。
    沐恩伯夫人把情况一说。最后扭身哭道:“我就是命苦,好好的儿子给了——”
    沐恩伯脸色大变。忙打断她的话:“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沐恩伯夫人住了口,拿帕子拭泪:“可我心里的苦,除了老爷谁能明白?我不是说良儿不好,可二弟妹是他亲娘,平日里就疼宠太过,您瞧瞧,现在连这种事都敢胡说了。这要是传出去,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以后还有哪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沐恩伯拉住沐恩伯夫人的手劝解:“良儿以后是要袭我爵位的,你若是有看不惯的地方,尽管教训他就是了,二弟妹敢不敬你这个长嫂不成?”
    沐恩伯夫人把手抽出来,冷笑道:“就算二弟妹敬着我又如何?伯爷又不是不知道,良儿是老夫人的心头肉,我哪能说一句。”
    说到这里,沐恩伯夫人眼圈一红:“到现在,我在老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呢,一辈子顶着生不出儿子的罪名——”
    沐恩伯怕她再说下去,忙宽慰道:“夫人,委屈你了,你的情贵妃娘娘记着呢,将来自是享不尽的福气。”
    沐恩伯夫人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沐恩伯想着侄儿华良太不像话,扭头就把兄弟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
    华二老爷因为儿子挨了训,黑着脸就去了华良那里,二话不说用路上随手折来的枝条把华良狠狠抽了一顿,骂道:“从来都是父债子还,子代父过,你这败家子倒好,害我又被你大伯骂了一顿。我可警告你,以后再惹祸就不只抽一顿这么简单了,你祖母与母亲拦着也没用!”
    华二老爷抬脚走了,被抽成猪头的华良哭晕在墙角,抱着桌子腿喃喃道:“那程三莫非是我天生的克星不成?怎么每次打她的主意,就换来一顿胖揍?”
    嘤嘤嘤,再也不想爱了!
    沐恩伯府这场提亲闹剧最后还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不过等到冬至一过,北边传来吃了败仗的消息,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全放在这上面了。
    昌庆帝急得吃不下饭,得知吃败仗的原因主要是大梁军受不了北边严寒,特别是主将居然仗还没打就冻病了,更是震怒。
    昌庆帝急招重臣在书房议事。
    兵部尚书就说:“北地寒冷,大梁将士水土不服,臣以为该为将士们添置御寒的衣服、药材等物,以便度过冬日难关。”
    “那御寒衣物不是早已运送过去了吗?”昌庆帝问。
    “陛下,我方将士不能适应北地寒冷,非要穿兽皮衣或加厚棉袄才成。”
    户部尚书忙站了出来:“皇上,去岁靖州闹了雪灾,之后的安置灾民、重建房屋等耗费不少银两,北地战时已持续数月,如今国库并不充盈——”
    昌庆帝黑着脸看向章首辅:“章首辅,你怎么看?”
    章首辅开口道:“历来战事最是消耗国库,而北地战事若是拉长,国库势必更加空虚。所以臣认为现在反而不是心疼的时候,哪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将士们吃饱穿暖,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此外,臣认为选一名有在北地征战经验的主帅最为重要。”
    昌庆帝眉头紧锁。
    若说北地征战经验,有谁比得过曾把北齐军逼退至狼阿山以北的韩家军呢?
    
    第417章 卫国公
    
    第一任卫国公,是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八大开国功勋之一,到如今八大国公或因无后或因夺爵只剩其二,卫国公府就是屹立不倒的其中之一。
    卫国公府掌管的韩家军声名赫赫,曾立下无数战功,早些年虽因卫国公受伤交出兵权,可韩家在军中的影响还是不可低估。
    昌庆帝颇为苦恼。
    当初卫国公手腕受伤不能再拿枪,退出军中时他是有几分窃喜的,没想到被韩家军打怕了的北齐蛮子一年比一年胆大起来,到如今战事一起,竟没有合适的将才可用。
    “诸位爱卿先行解决北地将士御寒衣物的事,至于合适的主帅,朕再仔细考虑一二,各位有合适的人选,亦可向朕推荐。”
    御书房的动向自然是很快就传了出去,京中年关将至的祥和气氛下,人心思动。
    程微自冬至后就被叫回了国公府小住,习惯了玄清观中的宁静日子,想着至少要住到出了正月才能回去,她不由有些头疼,拿了医书窝在屋子里从早看到晚。
    韩氏自从那次被段老夫人数落不够关心女儿,就对程微上了心,见她整日不出来,终于忍不住过来说她:“你才十五,整日窝在屋子里看书,不嫌闷吗?外面虽冷,可天是好的,多穿一点出去走走也好。”
    程微把书随手一放,摇摇头道:“二哥近来不知在忙些什么,总见不到人,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
    韩氏白她一眼:“谁说让你出门了,就在府上园子里透口气也好,那听雪林的梅花已经开了呢。”
    一听听雪林,程微表情更淡,拿帕子遮了脸道:“没兴致。”
    韩氏奇怪:“你不是挺喜欢梅花的吗?”
    程微撇嘴:“我是喜欢梅花,但不喜欢听雪林的梅花。特别是那位大表嫂浑身上下散发着梅香,我现在连梅花都开始膈应了。”
    提到程瑶,韩氏冷哼一声。拉着程微道:“微儿,你莫非没听说,那狐狸精又开始折腾了。”
    程微拿下帕子,这才有了几分正色:“怎么。她折腾什么了?”
    韩氏嗤笑一声:“折腾什么?还不是卖弄她的才学呗。北地将士不是因为御寒衣物不够保暖,许多都冻病了,吃了败仗吗?朝廷正在准备御寒物资。程瑶昨日就以卫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广发邀请帖,请各府夫人姑娘们来听雪林赏梅,还要作诗搞什么义捐。”
    说到这里。韩氏冷笑一声:“她这帖子一出,京中各府都在盛赞卫国公世子夫人明理大义。这个狐狸精,哪来这么多手段!”
    “作诗义捐?”听到“作诗”二字,程微就一阵恶心。
    以往她厌恶程瑶,却不得不承认那人惊才绝艳,可自从知道那些诗都是抄袭的之后,就只剩下作呕了。
    “微儿?”韩氏推了程微一下。
    程微回神:“母亲?”
    “我是问你,这赏梅宴你想去凑热闹吗?”
    程微弯了弯唇角:“自然要去的,不然整日窝在屋子里岂不是要发霉了。”
    当初二哥说揭穿程瑶抄袭诗词一事交给他处理,可是眨眼都过去一年了。依然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二哥是忘了此事,还是有所布置。
    这次赏梅宴,就算没有二哥的帮忙,她也一定要扯下程瑶“才女”的那层光环!
    程微斗志一起,医书顿时看不下去了,遂听了韩氏的话披上斗篷出去溜达。
    昨夜才下了雪,雪不大,洋洋洒洒似盐粒子,今晨树梢草叶都结了一层白霜,日头一出。白霜凝成水珠簌簌落下,地上湿润了一层。
    程微跺了跺脚,把水汽蹭干,向听雪林走去。
    听雪林不少梅树都开了花。稀疏有致,风骨天然。
    程微行走其间,随意压低一枝梅轻嗅,不由笑了笑。
    是她想岔了,梅林何其无辜,她犯不着为了讨厌的人迁怒它。
    渐行渐深。梅花仿佛开得越发好,程微吸了吸鼻子,侧头问欢颜:“有没有闻到酒香?”
    欢颜深吸一口气,点头:“闻到了,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想着这是在国公府的听雪林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外人,程微便道:“走,过去看看。”
    穿花拂叶,暗香幽幽,程微一眼就看到了红梅树下的人。
    那人卧坐在树下石椅上,手中酒壶举得高高,正用壶嘴对着口喝酒。
    “大舅?”程微有些意外,示意欢颜站在原处,抬脚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卫国公抬头,一见是外甥女走过来,忙把酒壶放于一旁,坐直了身子。
    只是他显然喝得多了,望着程微的眼神酒意朦胧:“是微儿啊,来坐。”
    程微走过去,在石椅上坐下来,仔细端详卫国公一眼。
    卫国公便笑了。
    许是有了几分酒意,卫国公的笑容显得肆意:“微儿这样看着舅舅做什么?”
    程微沉默了一下,问:“大舅,您是不是有心事?”
    卫国公一怔,摇头:“舅舅哪有什么心事,不过是看这红梅开得好,来了喝酒的兴致。只可惜微儿不会饮酒,不然还能陪舅舅喝一杯。”
    程微没有理会卫国公的话,认真道:“大舅就是有心事。您心中的愁苦,已经反映到脸上来了。若是再积压于心不得宣泄,是要生病的。”
    “哪有这样的事。”卫国公大笑,迎上外甥女冷然中带着关切的表情,渐渐止住笑容,笑着问道,“那微儿说,舅舅能有什么烦心事?”
    以卫国公的身份,自是不会与才刚成年的外甥女吐露烦恼。
    程微心念急转,想到近来京城形势,灵光一闪:“大舅可是因为皇上选北地领帅的事不开心?”
    卫国公一怔,随后语气多了几份感慨:“微儿果然长大了。”
    他下意识抬了抬手腕。
    因为多年养尊处优而白皙光滑的手腕上,一道僵白扭曲的疤痕显得越发狰狞。
    程微目光落到卫国公抬起的手腕上,了然。
    大舅就是因为手腕受伤不能再用枪,这才黯然回京的。
    她抬眸冲卫国公一笑:“大舅,您手腕的旧伤,我或许可以试试。”
    
    第418章 三个要求
    
    “微儿,你在说什么?”卫国公眼神瞬间一冷,收敛的气势在这一刻爆发,不过很快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
    程微伸手,搭在卫国公手腕上,微凉指尖按了按:“大舅,您这里的筋脉断了吧,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符术,或许可以试试。”
    卫国公忍不住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盯着程微,声音发哑:“微儿,你莫和舅舅开玩笑。”
    “大舅!”程微无奈喊了一声,正色道,“您莫忘了,我还是靑翎真人的弟子,怎么会在这种事上与您开玩笑。”
    卫国公手腕上的伤是他从不开口言说的痛,此时听闻有治愈的希望,就越发的不敢相信,一贯洒脱的人变得迟疑起来:“可是——”
    “大舅,您在担心什么,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状了吧?”
    卫国公一怔,恢复了清明:“对,是舅舅想多了。既然微儿说可以试试,那你就放心大胆施为吧,就算治废了也无妨,反正舅舅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用左手。”
    “那我就试试。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大舅能答应。”
    “微儿说说看。”
    “如果我给大舅治好了,请大舅为我保密,不要说出去。”
    卫国公深深看程微一眼,点头:“好,舅舅答应你。”
    卫国公手腕上的伤属旧伤,断掉的筋脉已经粘结,需要重新切开挑断,再用配好的符水治疗。
    程微准备了三日,这才有了底气,由卫国公安排避过人耳目,替他医治了手。
    “微儿,这样就可以了吗?”卫国公抬抬手。
    那手腕处裹着雪白纱布,缠了厚厚一层,他服用过止痛符无知无觉,就更没什么信心了。
    程微一笑:“大舅明早可以解开纱布看看。不过今日大舅只能留在书房。不能让别人看见你手腕上裹着纱布。”
    “好,大舅今日乖乖留在书房,不会让人知道此事与你有关的。”
    是夜,卫国公命人去对陶氏说了留宿书房的事。躺在矮榻上却辗转难眠。
    许是屋子里火盆不够,矮榻没有烧得暖暖的炕舒服;亦或许是铺的褥子太薄,睡起来有些硬。
    卫国公抬手看了看手腕,苦笑。
    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却不曾想到。一旦手伤有了治愈希望,竟像个毛头小子般失眠了。
    罢了,睡不着便睡不着吧,也就荒唐这一次了。
    卫国公干脆起身,披着外衣坐到书案旁,拿起一本兵书翻阅起来。这一看就忘了时间流逝,直到一声鸡鸣,才揉揉眼把书放下,视线落在手腕上。
    外甥女的话在耳畔响起:大舅明早可以解开纱布看看。
    一个晚上,那困扰他多年的手伤就能好了吗?
    卫国公手伸到手腕处。停下来,迟迟没有去碰那纱布。
    许久后,卫国公自嘲一笑:“我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他一咬牙扯开纱布,露出手腕来。
    丑陋的疤痕仿佛蚯蚓缠在手腕上,形状如初,连每一处曲折他都无比熟悉,可昨日切开手腕之处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卫国公把扯下的纱布甩到地上,缓缓握了握右手。
    他眼神一缩,旋即露出狂喜。
    竟然没有了僵硬紧绷的感觉!
    难道说,短短一日。外甥女真的治好了他的伤?
    卫国公大步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从笔架上抓起一支惯用的毛笔,提笔就写下一行字来。
    因为许久未用右手。写起字来有几分涩然,全无行云流水的酣畅,可卫国公却望着那一行字大笑起来。
    笑过,他把纸张一团,随后丢入火盆里,直到白纸化作灰烬。这才推门出去,连洗漱都顾不得,直奔演武场。
    一套家传枪法练下来,卫国公早已是大汗淋漓,可心头的畅快就如新生出翅膀来的鸟,随时要展翅飞向云霄。
    察觉动静,卫国公扭头,就见程微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看着。
    晨曦下少女恬静美好,就如最沁人心脾的那一滴晨露。
    卫国公大步走过去。
    程微笑道:“恭喜大舅了。”
    卫国公一言不发把程微举起来,欢喜不知如何是好,竟像她幼时那般把她转了一圈,还想用胡子去扎。
    程微骇得忙用手死死抵住卫国公的脸,嗔道:“大舅,你是不是没洗漱呢!”
    卫国公这才一脸尴尬把程微放下,看着外甥女,只剩下傻笑和语无伦次:“微儿,你说说,有什么想要的。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舅舅都想法子摘给你。”
    程微抿唇直笑:“那舅舅答应我三个要求好啦。”
    “你尽管说,只要是舅舅能做到的。”
    程微伸出一根手指:“这第一件,还望大舅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让人知道能治大舅这样的旧伤。”
    她选在这个时候给大舅治伤,一方面是为了成全大舅心愿,另一方面,是为了引平王上钩。
    不过在引来平王的同时,她可不想被别人惦记上,特别是太子,要是知道她可以治好平王,恐怕要不惜一切代价取她性命的。
    卫国公点头:“这个要求先前不是提过了。微儿放心,舅舅定然替你保密。”
    “那第二件,就是希望大舅此去北地能够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卫国公一怔,眼底涌上暖色,伸出大手揉揉程微的发:“你这孩子,那第三个要求呢?”
    “第三个要求——”程微看卫国公一眼,脸上飘过一抹红云,神情却坦坦荡荡,“第三个要求就是,若有一日,微儿想嫁给一个人,无论那人是谁,请大舅成全。”
    卫国公愣了愣,随后大笑起来:“看来微儿果然是长大了,舅舅答应你。”
    “大舅,我说的是无论何人,您可要想清楚,答应后就不能反悔了。”
    卫国公连连点头:“想清楚了。无论是谁,只要是微儿看中的,舅舅一定成全。就算你外祖母与母亲有意见,舅舅也会帮你。这样总该满意了吧?”
    程微露出灿烂笑容,盈盈一礼:“那我就先谢过大舅了。不打扰大舅练枪,我去给外祖母请安。”
    少女脚步轻快远去,卫国公一笑。
    看来微儿是有意中人了,也不知是哪个臭小子有这个福气。
    
    第419章 诗会
    
    翌日上朝,众臣讨论起北地将领的人选来,几派林立,争执不下,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和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婶并无多少区别。
    昌庆帝面无表情端坐在龙椅上,心里早已是不耐烦。
    与其坐在这听这些废话,他还不如去御花园里烤鹿肉吃,至少吃饱了比气饱了好受多了。
    等到昌庆帝咳嗽一声,准备退朝,卫国公出列,主动请缨。
    众臣哗然。
    朝中百官谁不知道卫国公因伤退出军中,成了闲散国公,上朝时从来一言不发充当布景板的,怎么忽然之间就请缨出战了?
    “国公的手伤——”昌庆帝欲言又止。
    忽闻卫国公主动请缨,那一瞬间他是松了一口气的,旋即又费解起来。
    这不能使枪的卫国公,就如没了利爪的老虎,到时候两军对垒,总不能只靠嘴皮子吧?
    卫国公身姿笔挺:“回禀陛下,臣的旧伤已经痊愈了。”
    “痊愈?”昌庆帝面露喜色,转而目露疑惑,“朕记得当年数位御医会诊,都对国公的伤势束手无策,不知国公的旧伤是何时痊愈的?”
    卫国公回道:“其实这些年来,臣一直有意锻炼右手,渐渐就发觉居然有些效果。日复一日坚持之下,到如今臣的右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昌庆帝大笑:“好,好,卫国公能够出征,是天佑大梁!”
    散朝后,卫国公伤愈挂帅出征的消息如插上了翅膀,飞到了各个府上。
    “这卫国公,明明赋闲多年。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伤就好了?”
    “呵呵,卫国公那手伤,是真是假还不好说呢。”
    “怎么说?”
    “你忘了十多年前的贩盐案了,宋国公满门两百余口是什么下场?宋国公一倒,咱大梁的开朝国公就只剩了两位,一位是卫国公,另一位是齐国公。可齐国公府是个什么光景谁不知道。这么些年族里就没有成才的。全靠着先祖余荫过日子。可那时候老卫国公宝刀未老,卫国公更是风头正盛,不急流勇退那可真是一枝独秀了啊。”
    “那卫国公这个时候站出来。就不怕上头那位多想?早不好晚不好,一有战事就好了。”
    “上头那位也是高兴的,总比吃败仗好。再者说,如今卫国公府老的已老。那位小世子据说武艺平平,走的是文官的路子。和十几年前大不一样了。卫国公啊,是聪明人。”
    卫国公请战,激起了众多猜测,而平王府上。平王却坐不住了,招了密探吩咐道:“去给我盯着卫国公府,特别是那位表姑娘。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回禀本王。”
    等暗探退出去,平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本王不信旧伤说好就好了,说什么坚持锻炼,简直一派胡言!”
    若说锻炼,自从他跛脚之后,何曾懈怠过,可如今如何呢?偷偷养着的大夫亲口告诉他,若是继续练习,加重腿部负担,会比现在还糟糕!
    凭什么他日复一日锻炼就是加重负担,而卫国公就能好了?他半个字也不信!
    平王面容扭曲,冷笑一声。
    但凡有一点其他可能,他都不会放弃的,比如——那位程三姑娘。
    既然她能令人伤口瞬间止血恢复,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思及此处,平王抬手按了按胸口,压下陡然灼热起来的心。
    程微没有想到,程瑶组织的这场诗会如此隆重。
    因为是作诗义捐,来的不只是各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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