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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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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密则成害。
贾赦想让长媳周大姑娘的嫁妆出尽风头本是好心,奈何办事不牢靠,早早就走了风声,若不是贾瑚贾琏及时送了信给周家,非让二房揪住不可,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编排些什么出来。
饶是如此,二太太王氏并元大姑娘母女俩瞧着周家送来铺陈的嫁妆都像看贼赃一般,让人不舒服的很。
添嫁妆的事儿都办成了这样,还能指望贾赦什么?
提起此事贾瑚也有些无可奈何,之前谁能想到他们老爷能越活越回去,连心腹下人都叫人二房收拢了去?
结果贾赦还是等到周家来晒妆的时候邢氏告诉他周家没用那些珍玩,才辗转得知自个儿让老仆给卖了,暴怒之下险些当场把人打个稀烂。
管不到老子头上,贾瑚这为人子为人兄的只好先安抚弟弟:“这事儿又不用老爷亲自去办,无碍的,再者老爷现在正恨着那位的娘家呢。”
王家兄弟撺掇着御史告状害得贾赦差点儿失了爵位,王家女儿煽风点火害死了他的元配,更不用说这些年二房在荣国府内当家作主威风八面,桩桩件件都戳了贾赦的心窝子。
只要贾赦没中了巫蛊,任凭史老太太说破天去,他也绝对不会同意要王家姑娘做次子媳妇。
贾赦其人,平时愚孝的很,让史老太太自以为可以随便把长子揉圆搓扁,却不知道这个大孝子一旦犯起浑来,可是谁也压服不了的。
贾琏略一思量也是。王家要是敢步步紧逼,大不了他就去抱着老爷的腿哭闹一场,到时候老爷亲口说了不要王家姑娘做媳妇,老太太就是暴跳如雷又能奈他何?
横竖他一个堂堂男子汉是不讲究失节事大的,谁中的因谁就去尝这个苦果。
想通了这一层,贾琏心中郁气真真是一扫而空:只要不娶王家女儿,这日子便坏不到哪里去。
见贾琏终于开怀,贾瑚才终于放下心,又随意说了会子闲话才吹灯睡去。
待到贾瑚与表妹周大姑娘完婚之日,宁荣二府皆是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筵开百桌,一宴堂客、一宴官客,门前所燃鞭炮剥落的红纸随着春末暖风飘起,数量之多,连一里地外的路人一不小心也落了一头的“红花儿”,似是这门婚事的喜气也散到了京城各处。
贾瑚今日以金科探花身份小登科,文战大表兄周林,武敌二表兄周梓,允文允武,可谓春风得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贾瑚肖似母亲周氏的俊雅容貌配上新郎官儿的大红蟒袍,笑容清浅、顾盼神飞,临街窗畔市井行间也不知多少芳心就随着他渐行渐远,埋在了京城四月蔷薇香中。
论理,贾琏作为贾瑚一母同胞的弟弟在这样的日子理应陪伴兄长前往周家迎亲,可史老太太前一日便发了话,说贾琏年纪尚幼,留在家中两厢便宜,贾赦不等两个儿子得到信儿就一口应下,贾琏百般不情愿也只得留在府内。
这一会儿贾瑚在外娶亲喜气洋洋,贾琏却只能闷闷的领着贾瑚留给他的执砚并他自己的小厮晨曦希晨满花园乱转,一不留神就险些与对面抄手游廊里缓步而来的华服少女撞个对脸儿。
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执砚眼疾手快,仗着身高力大一气儿将贾琏主仆三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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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万字更君表示自己腿长~前腿儿先来一发!
后腿儿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来跟大家说晚安哟!
某盈还是很攻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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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章
贾琏原先只听说哥哥贾瑚的四个小厮里数执砚的拳脚功夫最好;这会子猛地瞧见自己的两个小厮被执砚拎小鸡子儿似的拎到了假山后头;不由瞠目。
执砚当然不敢拎贾琏;只是半拥半护的送这位小祖宗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地;主仆四个一路穿花儿踏草,一溜烟儿钻进了贾赦所居的花园子才长长出了口气。
虽只有一眼,贾琏也能认出方才那华服女子绝非贾府中人;再一细琢磨,不是被史老太太三催四请接来做客的王二姑娘又是哪个?
愣愣的顶着自个儿两个还呆头呆脑的小厮的眼神儿摸了两把才把粘在头发上的粉白花瓣儿抹掉;贾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鼻尖上沁满了汗珠儿。
联系起前因后果;贾琏几乎是瞬间回了神,瞪着一双眼睛围着规规矩矩垂首侍立,这一上午只说了两句半话的执砚转了三圈;才笑眯眯的摘下腰间玉佩掷到执砚怀里。
“赏你的;拿去顽吧。你们两个,也一道儿去吧,爷我去领咱们大姑娘去给太太们请安。”
厚赏了执砚,贾琏顺手把晨曦希晨也一道儿打发了,自己则红光满面的去寻庶妹迎春,有了迎春在手,再凑到人多的地方,看谁还能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如今迎春算是养在大太太邢夫人名下,只是因着年纪幼小才被留在后宅由奶娘丫头陪着玩耍。
贾琏进门时,迎春正趴在炕桌上抓棋子儿玩,身上衣裳首饰皆是一水儿的半新不旧,地上蹲着两个小丫头子似乎在找落在地上的东西。
一眼没瞧见迎春的奶嬷嬷,贾琏一张俊俏笑颜就落了下来,再一瞧迎春身上的衣衫料子不过平平,直接冷哼了一声。
迎春正瞅着棋盘子出神,压根儿没听见贾琏弄出的声响儿,两个小丫头子却惊得一跳,一看是琏二爷来了,忙拽了拽自家姑娘的袖子,似模似样的行了礼,又小跑着斟茶递水,忙做一团。
贾琏比迎春年长许多,平素与这个庶妹见面的次数都不多,此时也没甚话说,皱眉打量了眼迎春身上的妆扮,便冷眼瞧着那两个小丫头子踢踢踏踏的来回走动,只觉动静比他与长兄贾瑚房里十几个丫头一块儿当差时还大些。
迎春本性有些怯弱,自打兄妹头一回见面就莫名有点惧怕两个被人夸赞温润如玉的嫡兄,每回依礼见过便垂着头不肯说话。这会子迎春偷眼瞄着贾琏似乎面露不悦之色,更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攥着棋子儿讷讷不语。
贾琏瞧着迎春这副只知忍让的模样就有气,忍了又忍,方温言开口询问:“你的嬷嬷呢?还有太太赏下来的大丫头翠儿红儿呢?怎地只有这两个小的陪着你?”
这两个小丫头子虽然规矩上差些,倒还能用,至少没留迎春一个人在院子里,仔细再调/教一番就好,那个奶嬷嬷并两个大丫头却实在可恨,定要找个由头撵了才好。
他们大房的主子,绝对不是什么家生奴才能欺侮的。
四月间的天儿已经有些热了,迎春身上还捂着松香色对襟背心子,心里又怕,还未开口额前刘海就叫汗打湿了,还是穿橘红袄裙的小丫头瞧瞧拉了她一下才小声答了贾琏。
“嬷嬷带着红儿绿儿前头帮忙去了,叫我在屋里顽。”
声音极轻极弱,贾琏竖着耳朵都险些听漏了。
一听那老虔婆果然丢下主子自个儿跑去趁热灶,贾琏面上倒笑的十分淡然,一个字儿都不再提那几个,只问了眼下在这儿的两个丫头的名字,又让她们给迎春换上新作的喜庆衣裳并鲜艳首饰,要送迎春去前头见客。
两个丫头一名司棋一名绣橘,皆是贾府的家生子儿,来姑娘屋里伺候之前也被家里三番五次叮嘱过大房两位爷的威风,对贾琏的吩咐真真是一点儿马虎都不敢有,便是迎春换衣裳时小声嘟囔了句“奶娘回来又要说”,也被她们两个劝下了。
一时迎春重新收拾妥当出来,一袭藕荷色缭绫春衫愈发衬得她肤白如玉,脖颈间却只垂了个赤金嵌珊瑚牡丹牌子,并未戴贾瑚前些日子淘换回来的金錾花镶碧玺翠珠项圈。
贾琏心中有数,一边儿盘算着等哥哥大喜的日子一过就抄了那贼婆子的家,一边儿笑着领迎春往前边儿去,司棋绣橘大气儿也不敢出,只在兄妹两个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贾琏这边正思量着怎么能既撵了庶妹房里的刁奴又不落下口舌,替父亲来荣国府跑腿儿的贾珍却看着对面湖边亭子里的一对美人儿眼睛都直了。
斜倚在临湖窗边的美人儿显然是哪家的姑娘。身着绿地织五彩缠枝牡丹漳缎,头上只斜鬓着一只金镶珠宝松鼠簪并三两朵红宝珠花,弯弯柳叶眉,含嗔丹凤眼,朱唇轻启,显是在对一旁立着的丫鬟抱怨什么。
真真是含嗔带怒,娇媚中自有一种刁蛮,看得贾珍身子都酥了半边儿,一双眼珠子只随着那美人儿的樱口一张一合动个不休。
跟在贾珍身边的小厮自然跟主子也是一路货色,一眼就看出自家大爷的花花心思。
晓得他家珍大爷就好这口刺儿玫瑰,那小厮一双贼眼倒是在立在那姑娘身边的俏丫头上打了几个来回,那俯首帖耳的小模样,一瞧就是惯会伏低做小的温柔性子。
贾珍主仆两个躲在奇石后头窥看了半晌,心里的龌龊念头还没转完,那个急着跑茅厕的引路小厮就一路奔了回来,抹着汗继续领路。
贾珍自然又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却到底对那个美人儿留了意,回去就派心腹到荣国府这边的亲戚家里打听,势要问出今儿窥见的究竟是哪家姑娘。
横竖他早就出了元配发妻的孝,正合适再迎一位带着美婢的娇妻进门。
不提这一群人是如何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贾瑚与周婕却是欢欢喜喜顺顺利利拜了天地父母,而后一个在前头吃酒,一个则被喜婆扶着先行进新房等候。
今日贾瑚的同窗好友皆来道贺,忠平王爷亦有贺仪送至府上。
其中柳之弥与蒋存溪两个与贾瑚最为熟稔,又是早就做了新郎的,逮着贾瑚就是好一通调笑,又按着他灌酒,恨得贾瑚牙痒痒,直嚷着恨不早生十年,没能赶上他们俩的婚宴,不然必定要好生闹上一场。
纵是有几个本家兄弟帮着挡酒,贾瑚还是被人灌的走路都有些摇晃,直闹到亥时才装醉从席间遛了出来,被人扶着回了院子。
一进院门,贾瑚便一扫路上的萎顿模样,直接挥手让小厮们出去,自己原地轻咳两声,背着手踱着官步蹭进了新房。
依样画葫芦将屋内伺候的丫头们都赶了出去,贾瑚这才活动了下袖子里攥的都有些发汗的双手,憋着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依旧盖着大红喜帕的娇妻身前。
说起来贾瑚好歹两世为人,前生也与人做了多年夫妻的,却不知怎地,一想到自己这一回娶得是生母亲自定下的贤妻,自己也会严正己身,以后夫妻二人必能言和意顺,再不会重蹈覆辙,贾瑚就欢喜的有些抑制不住的发抖。
周婕按捺着一腔忐忑欣喜等了半夜,好不容易等来了今生的良人,却只闻衣料摩挲之声,不见记忆中修长白皙的手指掀起盖头,不禁又是羞恼又是急切,心中更是慌乱,不由就抬眼向上看去,以期能透过满目霞光瞧见良人的轮廓。
结果刚一抬眸,就觉眼前一亮,正对上表哥贾瑚欢喜的有些怔愣的双眼。
周婕一张脸立时涨得通红,慌乱间要拿帕子遮掩,却恰巧拿起了上轿前嫂子莫氏偷偷塞到她手里的小团扇,覆在面上仍露着一双含情美目,映着大红喜烛盈盈望着呆立的贾瑚。
贾瑚只觉胸中心跳如擂鼓,正欲抬手压下那绘着鸳鸯戏水的扇子,却怕唐突了佳人,踌躇片刻,蓦地福至心灵。
“姮娥须逐彩云降,不可通宵在月中。”
嗓音因饮酒而稍显淳厚,贾瑚眼中神情愈发迷离,似是桃花薄醉,看的周婕手指一松,团扇便落在了大红鸳鸯锦被上。
“子圭……”
轻轻唤出这个在心中转了无数次的字,周婕犹记得儿时与贾瑚相伴读诗时的情景,羞涩中眼眸微垂,任贾瑚将她拥入怀中。
贾瑚却不肯放过羞得脖颈都有些泛红的周婕,小心翼翼的咬了她那好似染了花汁儿一般的耳垂一口,贾瑚才低笑着开口:“两位舅舅都说让我为你取字,便叫你舟舟可好?”
言毕,便将周婕未及说出的答复含进了口中。
婕曰颜美,他的娇妻岂止容颜美丽?不如更亲昵些,日后算起童言无忌的帐更便宜。
一夜海棠春睡,酣梦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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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呃,前后腿儿不一样长是残缺美啊亲们!
好吧,我会继续写的。。。
下一章是白事了,默默远目,我会写完再睡,亲们周二起来就能看到,周二原本说好的5000字是傍晚更新。
49章
虽有二太太王氏说些酸话儿使些小手段膈应人;贾瑚与周婕的新婚也称的上是蜜里调油、恩恩爱爱。饶是贾瑚心性再坚定,也不禁生出几分只愿与娇妻相伴百年、再不管人间是是非非一类的心思。
真真是枉活两世;此刻才知何为不羡鸳鸯不羡仙。
三日回门时,周家几位老爷太太都不必细问;只看小夫妻皆是眉目含情的恩爱模样就都笑得合不拢嘴儿;连声说好。
幸而贾瑚好歹还有几日婚假,便时时与周婕腻在一处,除去给史老太太并贾赦邢夫人请安外再不肯踏出院门一步。
闺房之乐无需细说,只一条;贾瑚是再不肯与娇妻斗诗的——凭是怎样的伟丈夫,与妻子斗一回败一回,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怕也要对此讳莫如深。
周婕原还不肯依,结果贾瑚只拿当年她儿时不爱读女四书的话儿出来说嘴,又用上了百般手段,直揉搓的周婕再不敢提才心满意足。
可怜周婕还不知道,似贾瑚这般无赖,便是她退了一步,贾瑚也是要捏着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占尽了她的便宜的。
许是贾瑚少年心性不知轻重,等他一步三回头的去翰林院销假时,被揉搓的险些散了架儿的瑚大奶奶周婕却是欢欢喜喜,摆出一副万分期盼夫君上进的贤良模样。
贾瑚这才觉得这些时日自己委实做的过了,面上一红,归家时便拐去坊市寻着一位老师傅照着他的模样捏了个面人儿送与周婕,说是以物代人,任罚任骂的。
周婕再文雅贤淑,此时也不禁红着脸啐了贾瑚一口。这人忒的没有诚意,只肯捏个面人儿来让人打,谁还要理会他?→文·冇·人·冇·书·冇·屋←
大奶奶扭身自掀了帘子回里屋,大爷还呆愣愣自个儿捧着个面人儿站在原地。那副傻样儿看得几个在屋里侍候的大丫头都忍不住抿嘴儿一笑。
周婕陪嫁来的大丫头染菊倒有心上来接过贾瑚手里的东西,才一抬脚,就让同为陪嫁大丫头的培兰扯着袖子拉了回去。
染菊一向自视甚高,很有些瞧不起培兰几个,柳眉一竖便要发作,本不欲参合进染菊培兰之争的颂竹、赋梅一瞧,只得遮遮掩掩的将两人分开,四人一道儿行礼退了下去。
初一几个早就想掩门出去,无奈大奶奶的陪嫁丫头生了别的心思,她们只得也在一旁候着,免得真闹出什么惹得大爷贾瑚发怒,此刻瞧着那掐尖儿要强的走了,不由都松了口气,垂首鱼贯而出。
一个毛丫头的小心思贾瑚还没看在眼里,若不是说过二门内一应事务全凭周婕处置,又顾忌着周婕的脸面,贾瑚今儿就会撵了这个心里没主子的东西出去。
一听见屋门闭合的声响儿,贾瑚就一溜烟儿窜进了内室,搂着周婕好一通厮磨,指天誓日的许诺说往后再不会索求无度了。
这会子天还没黑透,贾瑚就没皮没脸的净说些房中事,周婕真真是又羞又急,连连捶了贾瑚好几下都不解恨,一张芙蓉面红的堪比晚霞。
贾瑚晓得新嫁娘面皮儿尚嫩,唯恐真的把周婕闹得恼了今儿夜里不理他,忙拱手作揖,又深吸几口气,换了副正经样子与周婕说些翰林院里的见闻。
说着说着,就提起了会试春风得意,殿试却只得了个同进士的金陵举子甄瑾。
倘若这位甄瑾不是甄贵妃族兄过继来的嗣子,这金科俊俏探花郎的美名儿,落在他头上才是实至名归。
既伤甄瑾之命,又惜甄瑾之才,贾瑚不免轻叹一声,一句可惜尚未出口,几根青葱玉指便轻轻覆在了他的唇上。
“你我分离一日,子圭便只愿与我说这些不相干的?”周婕妙目一嗔,显是自己也觉得这话娇媚的很,面上又是一红。
贾瑚心中一荡,便不愿再说些诸如忠平郡王得圣人夸赞,晋为忠平亲王等事来煞风景,思量片刻,才缓缓握住周婕的手,拥她入怀。
“我屋子里的大丫头都是要配外头的管事的,你的陪嫁也尽管处置。我这辈子,只守着你过。若是你我子嗣不丰,还有琏儿一房。莫要觉得我这会子情深意浓拿话儿唬你,他日我要有违誓言,必叫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仗着力气大把周婕想捂住他双唇的手压在榻上,贾瑚坚持立下了重誓。
他新婚耳热时允诺的,自然有一辈子来鉴证。
周婕便是成亲前就晓得表哥定会善待于她,也万万不敢痴想能得今日之诺,眼圈儿立时就红了,哽咽着也要发誓与他生死相依,却被贾瑚以吻封缄。
荣国府一月内连着经历贾瑚高中探花并娶妻成家两件大喜事,正是阖府喜气洋洋之时,怎料天有不测风云,这几月一直在院子里温养的贾珠一日夜里突然就发了热,太医们都是束手无策,不过两日功夫,人就这么去了。
二太太王氏并珠大奶奶李氏当场就昏了过去,二老爷贾政也是眼前一黑、摇摇欲坠,丫头们连哭带嚷乱作一团,太医们忙又隔着帘子为两位太太奶奶把脉,这一诊,便诊出了李氏一个月的身孕。
贾珠英年早逝,至今膝下空虚,珠大奶奶李氏能怀有遗腹子本该是不幸中之万幸,奈何二太太王氏一听李氏这胎的月份就认定是李氏狐媚子妖道勾引坏了贾珠的身子,直将她骂的跪地痛哭犹嫌不足,还是史老太太亲至才救下了李氏。
贾珠是荣国府二房的嫡长子,虽是早夭,宁国府那边儿得着消息还是由贾珍亲来祭奠,又替其父贾敬解释,说是义忠王爷府上的长史一早来请,贾敬不好不去。
贾珍说的恳切,主持丧仪的贾赦反倒还宽慰了他几句,叔侄两个说了会子话,贾珍又去探望过卧床的史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夫妻,才施施然回了东府,一心只等义忠王爷府上来了消息,便把事儿操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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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加上这章一共10231字哦~
虽然万字更君一截一截的,但素某盈还是完成了哒!对不对?
周二的更新在晚饭前后吧~至于前还是后,只看母上啥时候找我= =
50章
贾二太太王氏作为王家上一辈最受疼爱的姑奶奶;使人回王家传话儿一向是无须通传直入二门的。
王子胜夫人王大太太与王子腾夫人王二太太妯娌俩正在内室对座垂泪,听得大姑奶奶的陪房周瑞家的回来给太太们请安,王二太太还好些,王大太太红着眼圈儿险些扯破了手中的帕子。
“珠大爷的奠仪不是让大管家送去了?她好歹还有一儿一女!成日家往娘家跑,也不知是作了多少孽才急着找人撑腰!”
王大太太这会子认定了这回的飞来横祸与贾二太太王氏脱不了干系;如何肯见王氏的陪房家人?嫁入王家二十余载头一回对小姑口吐恶言;王大太太显然是气的狠了。
王二太太虽不是二姑娘王熙凤的生母;可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与出嫁二十多年、在家时就仗着老太太偏疼酷爱弹压嫂子们的小姑之间孰轻孰重;王二太太自然分的清楚。
瞅着王大太太抖着手似乎一时半会儿再说不出话来;王二太太便朝依旧跪在地上听信儿的管事娘子摆了摆手道:“出去吧;就说大太太与我身子不爽利,心里也难受的紧;今儿先不见了,免得彼此伤心。从我那儿支上等的封,再好生送了那婆子出去,不必过来回话了。”
那管事娘子本以为抢了个巧宗儿,没想到自家两位太太似是与大姑奶奶闹了什么龌龊,连一向佛爷似的大太太都发了火,这一会儿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得了王二太太的话儿忙乖觉的退了下去,自想话儿去搪塞周瑞家的。
不等守在外头的心腹婆子再次掩好屋门,王大太太就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在了紫檀炕桌上,圆润通透的羊脂白玉镯子当场就磕出了一丝裂纹。
王二太太这才瞧见王大太太小指上寸长的指甲竟已经齐根断了,几滴殷红的血迹染在帕上,令人心惊。
“这是怎么说!”王二太太一声惊呼,因怕隔墙有耳,连忙自己压低了声音。
她与王大太太素日和睦,于王熙凤一事上也颇觉凄然,急匆匆套车过来本就是怕王大太太想不开,想着宽慰一二。一见王大太太自伤,王二太太急得再端不住大家太太的架子,亲翻箱奁取了剪子帮王大太太修理指甲,又拿帕子给她包扎。
“事已至此,你就是凤丫头的依靠!若是你慌了,凤丫头岂不是真要任人磋磨?”
不是王二太太不心疼侄女,只是形势比人强,王家一族都让人攥着了,他们又能如何?若是不依,到时候大祸临头,王熙凤一样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儿。
这些道理王大太太如何不知?可那是她当心尖子一样疼了十四年的女儿,如今要她应下这门亲事,真真是挖心催肝一般。
咬着唇呜咽一声,王大太太说话的声调儿都有些颤,多年来养尊处优保养出的好肤色一夜之间就泛出了青灰:“真真是一家子亲骨肉!她哪一回有事咱们没尽心竭力的帮?老爷二老爷出那样的下策还不是因为当年得罪了周家要想法子描补?还不都是为了她才惹的祸?亲姑侄呀!她怎么就舍得!”
瞧着王二太太仿佛有开口的意思,王大太太抹着泪直摆手,眼中满是狠戾。
“你也别劝我,若是鸾丫头遇上这等事,你只有比我更恨的。我知道,是咱们家的姑娘自个儿在人家花园子里走,想着遇见人家的宝贝二爷才让那么个混账行子瞧上了。可你我都是管家理事的人,若不是咱们的好姑奶奶给人引路,宁府的爷们怎么就能在荣府的花园子里窥见咱们家的姑娘?”
王大太太每一个字儿都似咬在人心上,听得王二太太遍体生寒,一声儿不再言语,屋子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泥胎木塑似的枯坐了许久,王大太太才终于回了魂,微微侧首看向王二太太道:“是我的不是,累的你跑一趟。”
此时天色都有些暗了,屋里连盏油灯都没有,王二太太只能瞧见王大太太额前垂着的珍珠流苏轻轻颤动,却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
王二太太叹了口气,都是当了娘的人,她当然明白这道坎儿不好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拍了拍王大太太的手背,便起身自去了。
直到王二太太带来的丫头婆子脚步声都去得远了,王大太太一直竭力维持的平静模样才裂了开来,拿帕子捂着嘴伏在炕桌上哽咽不已。
王大太太的心腹杜嬷嬷早在里屋传来杯盏碎裂的声响的时候就把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尽数远远支开了,这会子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啜泣声也只能暗暗叹息太太姑娘的命太苦。
杜嬷嬷正为主家伤怀,就见被她派去守院门的孙女绿荷悄悄走到近处对她比了个手势。过去一问,才知是二姑娘房里的大丫头喜儿跑了过来,说是二姑娘有话跟太太讲。
二姑娘王熙凤的禁足令是王大老爷亲自下的,便是王大太太也没奈何,只是母女连心……杜嬷嬷犹豫了一会儿,压着声儿吩咐绿荷替自己守门,亲自过去见了喜儿。
一老一小寻了个僻静处说话,杜嬷嬷一不问二姑娘要说什么,二不问二姑娘房里如今情形如何,只问老爷那边儿可有什么说法。
喜儿一肚子的委屈都叫杜嬷嬷平淡无波的双眼逼了回去,半晌方垂着头讷讷回说老爷午后曾叫人请二姑娘去书房说话,结果二姑娘还没出房门,又有人过去说老爷乏了,不必去了,二姑娘只管歇着便是。
起初杜嬷嬷听着老爷找二姑娘,真真是喜上眉梢,再一听后面的话,那三分喜气霎时无影无踪,只余一腔黯然,也不说别的,只挥挥手让喜儿快些回去服侍,免得让老爷发觉她偷跑出来,到时候就是太太也保不住她。
喜儿一进二门就跟在王熙凤身边,虽比不得平儿,也是嫡出姑娘身边一等一的得意人,今天也不知道给平素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婆子们赔了多少小心才得以出来递话,却连太太的院门都进不去,如何肯甘心?
可杜嬷嬷是太太身边第一人,阖府哪个不知杜嬷嬷的话就是太太的意思。
喜儿心里明白这一回太太是救不了她们姑娘了,一颗心仿佛叫人摁进了冰水里,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猫儿叫似的哭声,跺跺脚扭身跑了。
二姑娘身边的大丫头私下找去太太院子的事情如何瞒得住王大老爷王子胜,喜儿还没溜回院子给王熙凤回话,王大老爷就得着了信儿。
因着王大老爷之前是撂过狠话儿,说哪个敢犯禁就拖出去打死算完的,管事并不敢帮着遮掩,前因后果,哪个给喜儿行了方便收了好处都一五一十的报了上去。
王大老爷握笔的手一顿,给胞弟王二老爷王子腾写的信就叫墨污了小半。
出乎管事的意料,王大老爷面色冷凝的坐了半晌,只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提笔继续专心写信,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比给王二老爷的信笺更重要的事儿。
觉出大老爷这会子不想留人在身边,管事忙躬身退了出去,自己琢磨了片刻,猜着大老爷这是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不愿做那等恶人,便把事儿悄悄掩过。
王大老爷笔下游龙走蛇,不多时就写了厚厚一沓,也不检视,随意将毫笔丢掷一旁,便准备取信封火漆来封口。
手才碰到装火漆的匣子,他却猛然缩了手。
事已至此,他们兄弟还能有何脱身之策?
王大老爷不自觉又望向书案上义忠王府长史送来的表礼,自然也就瞧见了旁边义忠王爷娘舅秦尚书亲自拿来的庚帖。
秦尚书的话儿说的再明白不过,义忠千岁觉得王二姑娘与宁国府珍大爷是天造地设的良缘,再般配不过,只是碍着身份不好说话,才找了他来保这个大媒。
真正令王大老爷现在还忍不住冷汗涔涔的是,他与胞弟王子腾私下与甄贵妃一脉往来的事儿,竟然叫义忠王爷知道了。
义忠王爷一派这是在逼着他们王家用嫡出女儿表忠心。
暗中支持义忠王爷的事儿还是王家老太爷在世时定下的,到如今也不知有多少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可王大老爷与王二老爷兄弟二人都觉得义忠王爷秉性刻薄寡恩,绝无帝王气量,不甘心给义忠王爷陪葬,才又悄悄与贵妃一系搭上了线儿。
不应这门婚事,那些把柄立即就会发作,王氏一族怕是要就此覆灭,应下了,他便等于亲手送女儿上了死路。
即便早就掂量过其中利害轻重,做了决断,王大老爷还是觉得心中郁愤难平,良久才渐渐缓了过来,长叹一声,亲执烛火将信纸一一烧尽。
王家几个主子都是彻夜难眠,在荣国府内等候消息的二太太王氏好不容易等回了周瑞家的,却听说娘家嫂子竟然不肯见她的人,直接就将茶碗掷在了周瑞家的脚边。
“黑心烂肝的贱人!若是老太太还在,她岂敢这样对我?怪不得养出那样的女儿!”
仿佛要将贾珠去后所有的愤懑委屈都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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