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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撩动,是爱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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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鹭迷离地看着他,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口齿不清地说:“我……你……你的唇……”
  乔正岐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唇膏有一部分跑到了自己的嘴上。他笑了下,说:“我再还给你好不好?”
  这会儿的原鹭实在好玩,跟个小孩子似的,和她说什么她都只会歪着脑袋迷糊地点头。乔正岐贪心地笑着,这回只是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下,就熟门熟路地在梳妆台上拿起了卸妆水和卸妆棉开始帮她卸妆。
  原鹭不安分,两只手吊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哝:“你、你们都会走,只有我还在……”
  “什么?”乔正岐顿下手里的动作,仔细地听着她的醉言醉语。
  “你们……都是要走的,都、都会离开……”
  乔正岐的眼睛阴翳了下来,她说的你们似乎也包括了自己。他不知道原来她心里那么没有安全感,认真地盯着她看,才发现她迷离的眼睛里有半星的雾气。
  原鹭继续醉醺醺地说:“你们都走,我也走。”
  她说的很笃定,很决绝,简短又清晰有力。
  “走?”乔正岐皱了皱眉头,抓住她乱挥的手腕问:“去哪?”
  原鹭傻气地笑了下:“到时候想去哪去哪呀,我有户口有两只腿有钱,不用像被风筝一样绑着,哪里都是自由。”
  乔正岐端详着她,认真地说:“你能去的地方除了我身边没有别的选择,告诉我,原鹭,你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如果是因为我让你这段时间这么不开心,我向你道歉。”
  原鹭轻笑一声:“你不行。”
  “怎么不行,嗯?”他特别有耐心地问。
  “就是不行。”
  “开始耍无赖了?”他支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继续帮她擦掉唇上糊了的口红,慢慢地说:“一开始我也觉得你不行,那么荒唐地进入我的世界,甚至你丝毫没有侵入者的自觉,但是后来想想,为什么不行?就因为你也姓乔?”
  乔正岐继续慢言慢语地说:“不会太久,我已经等得够久,不会让你等。”
  ********
  他哄着她睡着,关了灯,轻手轻脚地从她房间里出来,楼下传来开门的动静。
  他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家里没人?”邓含回到家,手里大包小包,见家里无人就对身后的丈夫说:“估计是去刘姐家吃满月酒去还没回来。”
  乔海阳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进门换了鞋,满脸倦色。
  乔正岐从楼上下来,明显邓含和乔海阳两个人都愣了愣,二人已经快一年没见着儿子了,乍然相见,还没缓过神来。
  “正岐你没去刘阿姨家吃满月酒?鹭鹭呢?”邓含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脱了高跟鞋,揉了揉脚踝。
  乔正岐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说:“多喝了两杯这会已经睡下了。”
  邓含从儿子的语气里探了探,觉得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应该相处得还不错。
  “你们怎么这个点回来?不是说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乔正岐微微眯着眼看父母,显然这两个人事先打的招呼里有欺骗的嫌疑。
  邓含露出颊边单个酒窝,赧迫的看了看丈夫一眼,装作平和地说:“你爸非得在樟宜转和我一起回来,这不改签了到一块了,早了两天。本来还想给你们个惊喜,结果碰上管制,误点了三个小时。”
  乔正岐淡淡瞟了眼父母,这惊喜再早点可能就变成惊吓了,那会他还搂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原鹭占便宜呢。
  “奶奶知道么?”
  邓含有些心虚地说:“还不知道。”
  乔海阳咳了一声,说:“明天一早去医院看你奶奶。”
  乔正岐没有说话,指了指桌子上的水,让他们来喝口水,他自己则去帮父母把行李和几个小包还有手提袋从门口全都搬到客厅。
  邓含把大衣脱下挂在衣帽架上,说:“你和鹭鹭怎么样?鹭鹭这孩子慢热,刚来的时候一天嘴里最多五句话,怯怯的看得人心疼,你做大的多体谅她。”
  她考究地打量乔正岐的神情,见他并无什么意见,心跟着彻底放了下来,看来两人真是相处得蛮不错。儿子从小到大她操心的时候太少,小的时候家里那么多人捧着,特别是她公公,骑马打枪能带的都会带上乔正岐,恨不得乔正岐就是他身上的一条尾巴,走哪都能跟上。现在儿子大了她就是操心也没用,孩子有孩子的主见,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孩子面前服软。
  乔正岐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知道了。”
  乔海阳向来不管家里的闲事,人前人后都一副慈父的形象,倒不操心儿女们相处不好,什么事都是温和寡淡对待。
  “难得早回来两天喘息片刻,大后天的局开始,往后半个月每天都得应付,等我空下来,我打算带妈上爸的坟前看看,都念叨了好久了,最近每回通电话她都会提起这事,一直没能回来陪她,心里怪不好受的。”
  老太太死前还想去这辈子的身边人坟前看看,可是一直瘫着,总也不见好,指着能走着去是不可能了,还不如早点挑个日子了了老人的心愿。
  “找个日子喊上大姐她们一起吧,顺便一家人聚聚,妈这时候会喜欢热闹的。”邓含叹了口气,又说:“这都三月多开春了,从年前算起,差不多也住了半年院,这次咱们回来了老太太就嚷着要回家住,嘴上也不忌讳了,任说死哪不是死,死在家里还算个死得其所,死在医院里冷冰冰的怕你爸找不着她。电话里我也劝不下来,到时候咱们也和你姐她们商量商量要不要让妈回家住,那边都空置了大半年,要是真回去住还得提前找人收拾收拾。”
  乔海阳闷声说:“唉,到时候再说,总不能现在就搬回去让妈真的干等死吧?这人老了也是受罪,有时候光是电话里听听妈的声音眼泪就跟着下来了,越想是越不敢见。”
  “你爸那会走得轻松,正岐去院子里玩的功夫,一回来你爸就睡着过去了。妈还在厨房炒菜,听见正岐哭着喊爷爷才发现人没了。”
  那时候乔正岐才六岁,但是那些画面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别人见了他爷爷都是战战兢兢的,只有他敢闹着笑着坐在他爷爷的肩头,姑姑家里的几个表亲兄长比他年纪大上一轮,他找不到玩伴,父母工作又忙,于是几乎日夜被老将军带在身边,养得几岁模样就很是威严老成。
  ***********
  乔父乔母回来,原鹭也跟着忙碌了起来,周末陪着乔母逛商场去茶室会见亲友打理头发做各项保养,光是周末的功夫就比平常上班还要累上一倍。加上还要时不时去医院看望乔老太太,工作上又紧张,经常半夜了发疯似的被叫起来出现场,神经紧绷得根本得不到好好休息,没多久就汹汹病倒了。
  老太太还拉着她的手自责地说:“都是奶奶把病气儿过给了你,年三十晚上你就不该来医院,谁年头年尾的往医院走?瞧你打年初那阵儿过来脸色就没好一天过,现在居然还跟我住一个医院了。”
  原鹭抿嘴笑了笑,她还乐意住院呢,单位里请了病假,也不用陪邓含见这个朋友会那个太太,日日神清气爽得跟吃了薄荷草似的。
  在病床上躺得骨头硌了,就起来去老太太那层走动走动,没事陪老太太在阳台晒晒太阳,剥剥桔子削削苹果,要不是病实在好得太快,她都想再跟医生要几天的住院单。
  *********
  姚菲领了第一笔实习工资,要请她和林慕吃饭,吴津跟着蹭饭,没等四人吃完就去悄悄把单买了,气得姚菲揪着他的耳朵骂:“说让你买单了?今天是我请原鹭和林慕吃饭,非得你自作多情,今晚这顿你的不算!”
  姚菲把大手一挥,吃完饭就把原鹭和林慕拉酒吧来了。吴津好心办坏事,几个人在酒吧喝了五百来块,反倒让姚菲多花销了,正懊恼不已,姚菲又来哄他了。
  “别不点呀,你来酒吧喝什么自带的矿泉水,不给面儿?”霸气地把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摘了下来抛到垃圾桶里,说:“这会儿倒不怕旁边的人把你当怪物了,瞧见没有,你喝这个多招人呀,旁边的都向你行注目礼呢。”
  吴津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眼睛定定地看着姚菲,认真的说:“你真好。”
  姚菲一笑:“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的好?”
  吴津看她看得很认真,酒吧的昏暗灯光下,他看着她,从没有过的仔细与用心,他一字一句地说:“姚菲,除了我,不要爱上任何人。”
  姚菲把啤酒易拉罐递给他,说:“凭什么呀?眼睛长我身上,没准儿哪天见着个比你还俊的小白脸我就移情别恋了。”
  她学着他平时的那种油腔滑调,故意逗他。
  吴津却十分认真地重复:“除了我,姚菲,不要把你的心给别人。”
  姚菲仰头灌了一口酒,望向顶吊的眼睛里有一丝捉不到的哀伤。
  她呛了口酒,说:“好好好,除了你。”
  看似敷衍玩笑的话,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第三十五章

  乔正岐气坏了,原鹭的病才刚好没两天,她就跑到酒吧喝到了半夜。
  他冷着脸在她的房间里等她回来,原鹭一进房间,灯都没来得及开就被阳台上那个站着的身影吓得心脏半停。
  “站那干嘛?”
  她开了灯,看清了乔正岐的脸,觉得他的表情冰冰的,显然自己惹到他了。
  乔正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抱胸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今晚不用呆实验室?”她放下包,走去阳台。
  乔正岐还是没理她。
  好吧,原鹭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大爷,她想了想,好像是因为晚归这件事,都是成年人,不用这么严吧?
  原鹭把脚挪了挪,小碎步一点一点地凑到他身边,肩膀顶了一下他的手臂:“干嘛不说话?我这是穿越到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看冰雕啦?”
  乔正岐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酒味,算她自觉,微微展眉,终于开腔搭理她:“以后请朋友来家里玩,不要那么晚回来,路上不安全。”
  原鹭摸了摸鼻子,没敢说是林慕送她回来的。
  略是心虚地说:“知道啦,你赶紧去睡,都呆了四天三夜的实验室,哪还有什么精力陪我,我也洗洗睡。”
  说着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扭身就准备去洗漱。
  刚迈出步子,脚都还凌空着,就被乔正岐一把抓到了怀里。他从身后抱着她,单手横在她的脖子前,下巴虚搁在她的头顶。
  “想我了?”
  头上传来乔正岐的声音,原鹭回忆了下,好像刚刚说话的语气似乎真的有那么点酸。
  “四天三夜,记得这么清楚,嗯?”
  月光斜斜地穿过他的肩膀落在地上,把他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小声的:“嗯。”
  然后她听见了他喉咙里传来的笑声。
  “下回直接去实验室找我,你想我的话。”
  他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舒展开她的手心。
  感受到掌心的金属冰凉触觉,原鹭低头一看,一把小小的银色钥匙在她的手掌里躺着。
  “g大实验楼的?”
  乔正岐把下巴滑到她的肩上,薄唇微微摩擦她的脸颊,印了一个吻,说:“705,这个学期我基本都会在那。”
  原鹭笑出了声:“*呀,化院人嘴里出了名儿的705,院士专配,下回我真要去见识见识,感受一下里面的灵气,看看能不能吸点儿科学家的精华到脑子里。”
  乔正岐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你要是再聪明点,我可就要伤脑筋了。”
  原鹭故作气馁地说:“原来我现在还属于好糊弄阶段啊,看来必须好好升级一下,让你伤脑筋什么的才显得我iq够格儿。”
  乔正岐啃了啃她的脖子,原鹭龇牙。
  “喂!你怎么老喜欢咬我!”
  上回刘阿姨孙子满月酒那回,他趁着她醉了居然在她的脖子上“恶行斑斑”,第二天她还迷迷糊糊地裹着睡袍下楼,结果前一晚突然回来的乔父乔母正在楼下的餐厅里吃早饭,吓得她瞬间魂飞魄散,赶紧噔噔噔地跑上楼换了件严严实实的大高领才下来。
  反正父母在家,乔正岐想碰她一根手指都不行。今晚乔海阳和邓含去隔壁市拜访友人去了,她才小小地纵容了下自己。
  乔正岐听了她的抗议,非但没松口,反而恶意地重重咬了咬。
  “喂喂喂,乔正岐,下回我一定要多买几根鸭脖给你啃,你是要周黑鸭的还是绝味的?我非得用鸭脖把你这喜欢啃人脖子的毛病改过来不可!”
  “嘘,张阿姨睡得一向晚,你这么大声,说不定她刚睡下就要被你吵醒了。”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吓她,但原鹭还是没法子,她乖乖噤声,咬牙切齿地抓过他的手,在他的手背愤懑地一口咬下去。
  “你属狗的?”乔正岐吸气问。
  原鹭在月光下看了看自己在他手背上咬的牙印,一点儿也不心疼,得意地说:“是呀,pony还是我的生肖守护神呢。”
  乔正岐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还记得快一个月前的公交爆炸案么?”
  原鹭的玩笑心淡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轻声地“嗯”了一句,状似平静地说:“不是早就当做个案处理了么?反正刘法严也死了,这案子查无可查,证无可证,上面不松口谁也没法报。这是桩死案,大概永远也没有见光的那天了。”
  乔正岐听出她话里的不平,看着她说:“那你知道刘法严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么?”
  原鹭点点头:“不是说送平西社孤儿院去了?”
  刘法严父母早亡并无兄弟姐妹,妻子又是早年被养父母弃养的二次抛弃孤儿,如今两人双双撒手,留下一个无人照顾无人监护的女儿。
  乔正岐摇了摇头:“高如健那边也没了一条命,何况还是他亲侄子,这件事自然不会轻易罢手。刘法严的女儿被黑户了,在被送孤儿院的前一天,而且平西社院长明确拒收。”
  原鹭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那些人对着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做了这些龌龊的事,黑户意味着什么?这是对一个人人生的毁灭,在中国这方土地,没有户口寸步难行,坐车买不了票、银行办不了卡、就连最基础的义务教育也将享受不到。
  “如果媒体能站出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也许那些人就不会这么猖獗了,况且何至于对一个小孩赶尽杀绝……”原鹭低着头,弯着身,整个人趴在栏杆上。
  乔正岐抬头看着月色:“没有人会说真话,说真话所要承受的重量实在太沉重,谁也负担不起。”
  原鹭问:“你知道那个女孩儿住哪么?”
  乔正岐:“你只是去看看,还是你想帮她?”
  原鹭:“这有什么区别吗?”
  乔正岐默了一下,才说:“我不想你卷到这个案子里面,人道主义的前提要保证自身安全,而且,一旦开始,你就会没有结束的那天。”
  “……结束什么?”
  “会上瘾,那种想拉人一把,把他们从地狱里拼命拉出来的感觉。”
  原鹭好奇地转头看着他,发现凉凉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脸上,他细密的长睫下面被筛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你还记得林姿么?”
  原鹭点点头,那个冷艳如玫瑰的女人。
  “她的前夫冯铭,也就是我在mit的学长,当初也是因为卷入了一个国际大案,他本是出于好心想为嫌疑人脱罪,甚至已经化验出了十分有利于嫌疑人的证据,可是在上庭前一夜被枪杀在实验室,那份化验报告至今不知所踪。嫌疑人是他在大学期间同系不同专业的校友,如果不是那个人的父母从国内飞来苦苦哀求冯铭,冯铭也不会参与到这个案子里。”
  “林姿当时很反对?”
  “不但反对,还一气之下带着所有的行李飞回了国内。冯铭当时因为这个案子整整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三个多月在实验室里几乎不眠不休就为了做出那份化验报告,林姿气得去砸了实验室,冯铭却只淡淡回了句‘如果离解脱只差那么一步,你会明白这是一件开始了就再也停不下来的事’。林姿知道他陷进去了,只好选择回国,让双方都先冷静下来。”
  “那林姿期间还有回来么?”
  乔正岐摇了摇头:“没有,直到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她得知冯铭的死讯已经是冯铭死后的第三天了,所有人都以为那晚的枪声只是实验室一次正常的实验失败爆破声。”
  原鹭叹息了一声:“有时候一个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乔正岐把看着月色的眼睛转回来,盯着她,说:“所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沾手这些事,如果不得不沾手,我宁愿那个人是我,我会做你的双手,替你完成你所有想做的事。”
  原鹭默默地望着他,忽然有一瞬的冲动想哭。
  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着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而全然不自觉,冷峻的表情之下是一颗温柔细腻又强大的心。这一秒的她好像真的就陷进去了,陷进了他给她亲手铸造的金丝牢笼。
  “好啊。”她吸吸鼻子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明早起来能喝上一碗陆家桥菜市口滚烫浓稠的酸辣汤,多要一个面筋团子。”
  乔正岐刮了刮她的鼻子,居然很温柔又很认真地说:“好。”
  他对她的纵容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原鹭可舍不得自己这么快就被天上的神明惦记上,推推搡搡地说:“逗你的,谁要你真去了?赶紧去睡,都要一点了,明天难得周末,好好休息。”
  乔正岐掐了掐她颊边的肉,抱怨:“难得两个人呆在一块,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原鹭伸出右手摊平,摆出要把他扫地出门的架势:“请吧您,我困了。”
  乔正岐痞痞地歪着唇角笑:“要不要我帮你卸妆?”
  原鹭瞪眼:“你妹!我看你是揩油揩上瘾了,上回我醉了那回我还没追究,帮我卸妆卸得整个唇肿得跟嘴被炮轰了似的是怎么回事?”
  乔正岐笑问:“我妹不就是你么?”
  原鹭叉腰:“无赖!这会儿认我是你妹了?有你这么禽兽对自个儿妹子下手的哥么?你……”
  乔正岐见势不妙背对着她打了噤声的手势,顺势逃出房间。

☆、第三十六章

  原鹭很快就打听出了刘法严女儿的住处,只是原鹭没想到她到了城西郊区那个棚屋的时候,里面早就已经有人呆在那了。
  其实是她跟着手机地图走得太心急,以至于没发现棚屋附近停着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suv。
  棚户外面是简陋搭建的灶头,煤气罐和炉灶都暴露在露天下,不远处是个垃圾回收站,堆得二十来米高的废弃塑料瓶和纸板远远望去就像一座色彩斑斓的高墙。而叠加的纸板堆上还有零星来回走动的拾荒人。
  原鹭想过刘法严的居住环境会不太好,但是没想到疾病已经把这个家拖到了这个地步。据原鹭之前的了解,在刘法严的妻子还没患上乳腺癌之前他们经营着一个小早点铺,夫妻俩又是勤快爱干净的人,因此生意还算不错,至少刘法严和妻子已经付了c城卫星城边上的一套房子的首付。
  因病返贫、因病致贫的例子在中国太常见了,高居不下了医药费以及难以报销的进口医药费,显然对于这类抗风险能力极低的家庭来说就是一场致命的打击。
  她很能体会那种掉落到最底部的绝望,毕竟她就是从谷底走过来的。
  站在残破的棚屋前,原鹭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不想让自己曾经的那些痛苦的回忆传染给这个不幸的女孩。
  屋子里传来隐约的哭声,原鹭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她每向着棚屋走近一步,时光就好像在倒流一点,她仿佛就要看见当年那个躲在墙角饿得连哭声都只能跟蚊子吟似的自己。
  屋子的门没有关,原鹭的手推开门的瞬间,立即警惕地大叫:“你在做什么?”
  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背对着她,她看不清男人在做什么,他的身形完全挡住了蜷缩在角落的女孩的身体。
  孩子的哭声不断在耳边放大,心跳的声音开始在胸腔放大百倍。
  男人回过身,原鹭和男人都愣了愣。
  “俞维屋!?”原鹭清晰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显然俞维屋很久没有听过旁人那么不避讳地直呼其名讳了,眼神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变,很快就重新恢复淡淡的笑容:“原小姐怎么也在这?”
  原鹭皱着眉打量着他,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的水杯,水杯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白烟,似乎是想把水杯递给床上的女孩。
  她把唇抿成一条直线,严肃地说:“我出现在哪似乎不用特地向俞总解释吧?反倒是俞总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这,倒是让人万分生疑。”
  乔正岐不让她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牵扯的具体关系网,俞维屋这样的人物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他和刘法严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原鹭不得不疑心。
  俞维屋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女孩,轻声说:“还有点儿烫,你等凉了再喝。”
  女孩睁着泪汪汪的大眼,怯怯地从床角一点点挪到床边,伸手接过俞维屋手里的水杯。
  这样的小心翼翼让人看了实在心疼。
  开春时节的倒春寒比十二月隆冬还厉害上几分,最容易得流感,女孩儿身上的旧棉袄破了好几个洞,里面的棉絮都已经掉出来了,床上的被子也已经脏的不能入目。
  原鹭心里难受得紧,终于体会到了当初邓含去接她时看到她第一眼的感受。
  落魄、难堪、孤独、心疼……现在的她情绪比当时的邓含还要复杂上几分。
  俞维屋安抚地对着女孩说:“叔叔和姐姐先出去一会,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去。”
  女孩点了点头。
  俞维屋给了原鹭一个眼神,原鹭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他去车里拿东西,原鹭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么粗心没有看到棚屋附近停了辆扎眼的牧马人。
  俞维屋拉开后备箱,上半身钻进后备箱里翻东西。
  原鹭等在旁边,静静地斜着眼看他。
  “过来帮我把东西搬一下。”俞维屋抬了两大箱的矿泉水出来,让原鹭把里面剩下的东西搬出来。
  原鹭探出上半身去看,后备箱里面居然有一箱泡面一箱奶油夹心蛋糕还有一大袋零食。
  “你可以选择轻的搬,剩下那袋重的一会我再来搬一趟。”
  原鹭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上前从后备箱里搬了箱泡面出来,然后又把那箱蛋糕叠在了上面,跟在他身后,一起搬进棚屋里。
  俞维屋放下两大箱的矿泉水就接着去拿剩下的那袋零食了。
  他打开零食袋子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筒一次性杯子,扯了两个出来,走到铁脚四方桌边,把热水瓶里的热水倒了两杯出来。
  “喝点热水。”
  原鹭接过水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比你早来十多分钟。”
  原鹭把冰凉的手包在温热的杯壁取暖,看了眼床上的女孩,说:“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来这里,但从现在来看,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她之前的不善揣测在一点点被他的行为推翻,她没想过俞维屋居然会亲力亲为地搬水搬零食给女孩。
  俞维屋笑了下,问:“你呢?为什么来这里?”
  原鹭低下头看着水杯里不断蒸腾的热气,说:“来看看,想知道情况到底有多差。”
  “你觉得差吗?”
  原鹭顿了下,说:“比我差。”比那时的她差多了,至少她那时呆的地方还不是一阵风刮过就掀顶作响的棚户。
  俞维屋的瞳仁微微缩了缩,对着她没头没脑的这三个字,不过问也不深究,平静地说:“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他回应她的亦是猜不透的含糊话语。
  原鹭喝了口热水,觉得四肢稍稍暖和了些,就去帮着把屋里收拾收拾。
  “你叫什么?”
  原鹭帮着女孩儿把脏被套拆下来,打算在屋里找一套新的被套帮她换上。
  “刘鹿。”
  原鹭愣了一会,“刘鹭?”
  女孩点了点头。
  俞维屋很轻地笑了一声,在一旁说:“呦呦鹿鸣的鹿,不是你的路鸟鹭。”
  原鹭回过神来,才发现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可怕。乔正岐不让她沾手,她偏不信这个邪,求着郑丘壑追了两几天的线索,中间换了三个线人知道了刘鹿的住址,原来她还和自己的名字一个发音,都叫lu。
  拆下被套,她在屋子的简易储物箱里翻了翻,果然发现了两套干净的被罩。
  俞维屋说:“我先把热水瓶给附近的人还回去,借来的。”
  原鹭问:“热水是借来的?”
  俞维屋:“试着打了打外面的煤气灶,没点上火,摇了摇煤气桶,好像没有煤气了,热水烧不上,我看刘鹿抖得厉害,就去附近人家借了点热水。”
  原鹭迟缓地点了点头,心里对俞维屋瞬间改观了好多。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像那个挂着一副谦谦君子皮囊,骨子里实际却不可一世的商业骄子。
  这些平凡世俗的事,他做起来似乎得心应手的,并不像养尊处优惯了不知疾苦的人。她甚至开始觉得俞维屋会出现在这,也是完全因为那颗尚未泯灭仁慈的慈悲心。
  原鹭手脚利落地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等俞维屋回来的时候和他商量了下,想把刘鹿带去附近的宾馆帮她洗头洗澡,估计自从刘法严死了开始,刘鹿就没有梳洗过。
  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平时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独立能力肯定不比当年已经快升高中的她。
  俞维屋想了下,说:“行,不过要尽快送回来,这几天时不时有人来附近查哨。”
  “查哨?”
  俞维屋显然不想多说,只能拣几句说:“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刘鹿目前只能呆在这里,等风声过去了,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连俞维屋都要这么大费周折,原鹭总算明白了乔正岐为什么那样坚决不让她插手这件事,这背后隐藏的关系必然已经不是仅仅的“不简单”而已。
  看来那些人不是要刘鹿死,而是要让刘鹿生不如死,方能解他们心头之恨。
  *********
  俞维屋开车把原鹭和刘鹿送到了附近的一个宾馆,要了个房间,原鹭在浴室里帮刘鹿洗了三遍头,淋下来的水还有些黑。
  等她帮刘鹿整个人都洗好,出来的时候房间的麻将桌子上多了七八份外卖。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每样叫了点,有饭有面有饺子馄饨还有糕点。”
  原鹭让刘鹿先吃,自己则是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擦干头发,拿着梳子帮她开头发上的结。
  俞维屋靠在窗户旁边,一直在打量原鹭。
  原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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