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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撩动,是爱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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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鹭点点头:“还算顺利,拿了毕业证应该就能签了合同正式转正了。”
  林慕问:“打算以后一直呆c城了?”
  原鹭把手伸出窗外,去感受窗外的温度,眉眼微垂:“也许吧,至少先把经济独立了,再慢慢打算以后的事。”
  林慕眼神微暗:“我任期一满,到时候年底会调回纽约。”
  原鹭故作轻松地说:“那很好啊,纽约机会比c城多多了,你该回到那里。”
  林慕:“你……觉得很好?”
  原鹭把凌空在夜色冷风里的手张开五指,微笑着说:“嗯,至少比我好。”
  林慕看着她,看着风吹过她的耳畔带起她的发丝在空中缭乱,他默了良久,说:“如果我觉得不好呢?”
  原鹭把手收了回来:“林慕啊你拥有了一切还觉得不好,只能是因为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不会属于一中,一中那地方太小,而你的理想有整个c城那么大或许比c城还要大上许多,一中只能是你生命里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林慕有一瞬的恍惚,原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像是在疏离自己。
  “我的理想从来不大。”他说。
  原鹭笑了笑:“怎么会?”
  林慕看着她的侧脸,认真地说:“如果你真的了解,就会知道我要的从来不多。从一中到现在,十年,只会让我的理想越来越小。如果你去看完整个世界,你就会知道一个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太少,一个独立的个体永远只是浩渺湖海里可有可无的一滴,个体膨胀的只是内心。”
  原鹭摸了摸鼻子,不太明白他的话。
  “正因为知道能改变的太少,原鹭,我要的从来不多。”
  他在认真地看着她,她知道,但是实在没勇气转过身和他对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着什么。
  原鹭把冰冷的手包在唇边,呵了口气,说:“是啊,要的太多会很累,现在这样挺好。”
  林慕有些无力地笑着:“你不想出去看看?”
  原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栖身之所尚且未定,想不了那么多了,等我工作攒下了钱……自己的钱,到时候没准说走就走。”
  林慕被她话里的冷静语气怔住,他没想到她竟然把乔家和她自己分得那么清楚。
  “乔家人对你不好?”
  原鹭没有一丝犹疑地摇头:“不,很好,正因为很好,更应该保留一份自知之明,脑子里需要一丝更加决绝的清明。”
  林慕哪里不知她话里的意思,她是聪明人,懂得时时刻刻谨微慎行的分寸,但林慕有时宁愿她糊涂一点,太聪明太看得清的人总是为烦恼所拖一身累。
  这样的她只会让他更想去珍惜去呵护,林慕说:“既然你早有从乔家搬出来的想法,那不如和我一起去纽约,到时候你可以继续上学,可以工作,甚至可以修整一段时间什么也不做去想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要你愿意,原鹭,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原鹭很感激他这一番仗义之言,不过眼下她只想先把工作落实了,工作两年有了一定的积蓄,凭着自己的能力再去做那些她真心想做的事。
  原鹭觉得自己终于有勇气与他对视了,回过头,看着林慕,眼角也瞟到了靠在走廊拐弯处抽烟的身影。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对,林慕问同时也转身看身后。
  俞维屋点了点指缝间已经差不多燃尽的烟,烟灰像棉絮一般被抖落。
  原鹭拧着眉看他,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对她笑了一下,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踩灭:“巧,原小姐。”
  原鹭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呆了多久,从他刚刚抖落的烟灰量来看,时间绝对不会短。
  原鹭像是被人偷窥了最*的秘密一般,心慌意乱之余还有一丝不被尊重的愤怒,没好气地说:“俞总这根烟只抽了几口,其余都便宜了空气,一支蒙特都是我一天工资好几倍了。”
  俞维屋讪笑了一下,把视线转到她身边的林慕身上。
  显然两人不是第一次交手。
  “林总,老面孔了,幸会。”俞维屋对林慕的印象不浅,22岁就被纽证所派来中国,剑桥牛津双硕,估计在中国任期满了再调回纽约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林慕看出原鹭和俞维屋之间的端倪,迟疑了一下,仍是微笑着招呼:“俞总的谦虚是出了名的,林某对俞总的这一声‘幸会’实在有愧,在俞总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俞维屋挑了挑眉,后生可畏这话不可谓不是谶语,林慕年纪尚轻就有如此城府,他倒有些头疼了。
  他歪着嘴角笑:“怎么原小姐和林总是旧相识?”
  林慕看了一眼原鹭:“我们是初中同学。”
  “哦?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小姐与林总都是青年俊杰,初次印象又都是那么令人难以‘忘怀’。”
  原鹭瞬间听出了他话里面藏着的话,她和俞维屋第一次见面可不印象“深刻”么。第一次她无意听了他的“墙角”,那么现在他的意思是说他刚刚也是“无意”听了她的墙角?
  原鹭抽了抽嘴角,眼神有些愤懑地盯着俞维屋。
  俞维屋目光不在原鹭身上,但注意力却集中在她那边,感受到她被挑起了怒火,俞维屋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要不要进包厢喝一杯?都是熟面孔,大家打个招呼。”
  原鹭心想他叫的是林慕,又不干她的事,她刚要和林慕说先回包房,俞维屋就悠悠地来了句:“原小姐也有熟人在。”
  原鹭不解地望着他,熟人?什么熟人?
  俞维屋唇边的笑染上了几分玩味:“白主播也在cstv工作,原小姐不打算去跟同台的同事打声招呼么?”
  原鹭彻底瞪眼,恶狠狠的,像是要撕碎俞维屋一般。
  俞维屋把原本搭在另一只脚上的腿放了下来,站直,说:“走吧,503玫瑰芳汀。”
  他转身不回头地在前面走着,脑子却在回味她刚刚那个怒极却又隐忍着不发作的眼神,活像一只被母狼遗失走丢的小狼,轻易被周围事物激怒之余还有着深深的恐惧不安,那么孤零零的,又那么惹人爱怜。

☆、第三十二章

  原鹭扭头就走了,林慕抽不开身,只好和俞维屋去了503包厢。
  等林慕回来的时候,原鹭已经被台里的突发新闻叫走了。
  省二医前有公交车爆炸,现场伤亡严重,初步死亡人数统计超过17人已经构成重大事故,爆炸事件里的伤者多数是深二度以上烧伤,这是春节后开年第一件全国性的新闻突发事件,c城公交爆炸案迅速占据了微博热搜榜首。
  原鹭打了个快的去现场,周围被警戒拦着,原鹭进不去,就打电话给郑丘壑。
  “师傅我到了,现场进不去,你在哪?”
  “我在西北角这块,有棵刺槐,看见没?”
  原鹭耳朵贴着手机一路往警戒线西北角走,看见了棵冒着花骨朵的刺槐,眼睛在周围转了转,果然看见了夹在人群里扛着摄像机的郑丘壑。
  现场太乱,家属哭声、警车鸣笛声、喇叭驱散人群声、消防的水枪喷射声……
  郑丘壑跟警察打了个招呼,原鹭钻了警戒线进了现场。
  “太惨烈,你要有心理准备。”郑丘壑拍了拍原鹭的肩。
  原鹭深吸一口气,刚刚从警戒线外绕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三台消防车都对着公交扑火,零星的火苗这会已经全没了,水枪喷射的水雾蒙在人们的脸上,整个现场冷冰冰灰蒙蒙的。
  “伤员已经全都转移了?”
  “你来五分钟前全送二医里了,医院就在跟前,现在二医床铺全满,送进去了二十来个人,这会里头已经跟上了报道,事故现场这块我和拿卢负责。”
  原鹭跟着郑丘壑一步步靠近被炸得只剩个乌焦空架子的公交车。
  几十个家属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十来个警力实在有些挡不住家属们的悲痛,记者们堵在家属周围,相机里的闪光灯忽明忽暗沙沙没停,出境记者在镜头前忙着采访家属解说现场。
  这时候的第一手采访谁做的煽情,谁挖掘出有爆点的料,谁就是这场媒体竞赛里的赢家。
  家属们悲痛欲绝的眼泪和哀嚎成了媒体手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利器。
  没办法,国内主流媒体对灾难性报道的处理就是这样。
  原鹭以前看新闻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但身临其境才发现那些摄像机和相机实在冷冰冰得让人忍不住打寒噤。
  “你来之前拿卢他们已经把画面传台里去了,现在咱们就等火彻底灭了之后消防检查通过,开始确认爆炸原因,不过初步估计是有人蓄意带着易爆品上车,很可能凶手就是伤亡者里的某一个。”
  “不是恐。怖。袭。击?”原鹭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很快就联想起了去年的昆明公交车爆炸案,如果连c城都有恐。怖。袭。击,整个中国必然会陷入震惊和恐慌。
  “公安部那边已经在着手新闻发布会了,48小时之内必须对社会有个交代,这案子太打脸,微博现在控制不住,都是恐怖袭击的谣言,虽然目前初步确定是个人作案,但要尽快排除恐怖团体作案公开爆炸起因稳定人心。”
  原鹭拿了麦准备去现场跟踪,但是一想着要去采访那些刚刚失去亲人的家属们,她心里就堵着一口闷气吐不出来。
  “确切伤亡人数公开了吗?”
  原鹭没问统计而是问公开,因为现场统计和公开的数目是两个概念,有时候为了压着报道,公开死亡人数10人以上会直接变为10人以下,由重大新闻事故变为较大新闻事故。
  这种瞒报事件在地方的煤矿坍塌事故里比较常见。当地官员为了保乌纱帽,坍塌事故的死亡人数被报道出来的往往总是那么三五个。要说那么大一个矿井坍塌只压死了几个,原鹭用指甲盖去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事情总是能被下来,原因基本逃不了这个三个:一个是矿井老总怕事情大,拿钱给家属封口;二是地方官员怕丢乌纱,当地媒体被压着报不了;三是遇难者家属实在无力,生活窘迫又投诉无门,如果不收封口费,只怕到时候人财两空。
  事故降级的事在很多年新媒体还没立起来以前太常见了,封口成了人人心知肚明却又上不了台面的潜规则。
  新媒体迅速膨胀扩大,微博势必是这个过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势所趋,注定会成为历史。当年新浪微博刚出来的时候,搜狐和网易哪个不是声势浩大想压着,如今看来阻挡历史洪流必定反葬身于历史。如果不是微博,信息公开可能到现在都还是嘴上说说的一句套话,人人自媒体时代消息走得太快,想再像当初那样把控消息实在不可能了。
  原鹭一路上光是在微博上就对现场了解了不少,其中可能夹杂谣言成分,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爆炸案想彻底压下来,有人想做大手脚,全国那么多双眼睛,面对公众的愤怒和质问,上面不能视若无睹。
  郑丘壑对她的问法一笑置之:“你呀,还太年轻,不过也是,每个人刚走上这个行业都这么年轻。”
  原鹭被他这个笑激得心里不大痛快,做新闻如果不做真相,还叫什么新闻。
  原鹭往家属堆里走去,同行的记者已经挖出了一个爆点,死亡名单里有一个今年的高三学生,父母含辛茹苦养儿十八载,孩子成绩优异在重点高中上学,父母接到消息到现场双双晕厥跟孩子的焦尸一起被送进了医院,现在爷爷奶奶两个七十多的老人走路都哆哆嗦嗦的还在现场等消息看得人实在心酸。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谁也不能接受的事,确实是个好卖点。
  原鹭抓紧了瑟缩在冷风里的臂膀,捏紧手里的麦克风,鼓了鼓气,扎进家属堆里。
  **************
  在现场守了一整夜,就等着能从法医和警察身上挖到一点消息做独家,cstv是皇字头的媒体,在诸多媒体里占绝对优势,原鹭跟着郑丘壑他们向法医和办案公安副局拿到了独家采访。
  这样的独家就算别家敢做,但做了能不能让上头满意,谁也担不起这个保票。
  作案的嫌疑人基本锁定在爆炸案里的几个伤亡人员里,两死一伤,都是男性,且多年没有固定职业,其中一个在案发前一星期经常出没在二医附近,当时的活动监控都被调了出来。
  医院的住院床铺满了,二十一个烧伤的受害者里有一半都在急诊楼走廊的加床上。
  乌焦的烤肉味儿和头发蛋白的烧焦羽毛味儿嗅得人一阵又一阵作呕,很难相信这样的气味是从人身上传出来的。
  整晚没吃东西,吐得胃里只剩下胃酸,原鹭准备去护士站要点热水喝下去缓缓。
  到了护士站没有人在,护士都去照顾伤员了,原鹭就自己动手去饮水机边上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点温水。
  一摁下home键手机屏幕上就显示着五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微信,都是乔正岐的。
  有三个是昨晚十一点到一点多打的,估计她整夜没回家他担心了,有两个是早上五点多打的,原鹭想给他回条微信,他的电话就又进了来。
  她喝着热水接起电话。
  “你在急诊楼?”
  原鹭一愣,他怎么知道?
  “我在癌症放射科。”
  原鹭吓了一跳,手里的纸杯都抖了抖,把水给溅了出来:“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
  乔正岐:“放射科有个主任医生凌晨暴毙,死因不明,法医判断是化学毒剂中毒找线人联系上我。”
  原鹭把悬着的心稍稍放了放,不过转头一想,能联系上乔正岐来破案,这案子只怕也小不了。身边有家属看见她拿着一次性纸杯,问她哪里可以倒热水,她把人领去护士站的饮水机边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场太吵了我没听到电话。”
  “早上五点多。”
  难怪那时候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查出是什么中毒了么?”
  “n…二甲基亚硝胺,这案子和爆炸案发生的时间、地点都太近,太巧合。”
  都是围绕二医地点展开,而且时间仅相差4小时,难怪会请乔正岐来。
  原鹭不确定的问:“难道是同一个人作案……?”
  乔正岐压低声音:“嗯,凶手已经找到了。”
  原鹭:“找到了!?”
  她一个在现场没离开半步的记者,拿了法医和公安部副局的独家双料,这会乔正岐那么轻巧地和她说凶手已经被找到,原鹭都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到现场两个小时就破了案,而几百号人:法医、警察、医生、护士、记者在现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整整一晚却依旧只零星地拼出真相的一角。
  原鹭哑口无言。
  “刘法严,17个死亡名单里的一个。”
  “是他……”果然是警方初步怀疑的三个嫌疑人里的一个。
  原鹭回想起昨晚跟踪的办案记录,案发之前的一个星期刘全有确实曾经频繁地出入二医附近,刘法严的妻子半年前死于胸腺癌,当时的治疗医院好像就是二医,现在二医放射科的医生暴毙,原鹭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是医闹引起的?”
  乔正岐这回没有马上回答她,停顿了一会才说:“牵扯太多,回去跟你说,我到急诊楼二楼了。”
  原鹭听见电话里的电梯开门声,下意识地转身回望,果然看见乔正岐拿着手机从电梯里出来。

☆、第三十三章

  “这新闻你们暂时做不了。”乔正岐载着原鹭一路飞驰在公路上。
  原鹭愕然:“为什么?”
  “如果你们能做得了这个新闻,你现在就不会在我的车上,而是在电视台大楼的编辑室里。”
  确实,刚刚乔正岐带着原鹭向主任拿一天假的时候主任没有半点的犹豫就答应了,她还以为是看在乔正岐的面子上,原来主任早就知道了这案子有问题。
  “是牵扯进什么人了?”原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除非牵扯进什么特殊的人物,不然这么大的全国*件不可能不彻底公开。
  乔正岐瞟了眼后视镜确定后面没有车,踩下油门把车速给提了上去:“暴毙的医生是谁知道不?”
  原鹭摇摇头。
  乔正岐慢条斯理地说:“高如健的侄子。”
  “是二医院长的侄子?”原鹭吃惊之余立即想到:“这案子把高如健也扯了进来?”
  乔正岐露出赞许的目光:“不止,高如健的妻兄是谁?”
  原鹭一时还真不知道,他这么一层层抽丝剥茧地诱导她一步步接近真相,她却实在没了耐心,一整夜在现场没合眼神经又极度紧绷亢奋,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又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他还这么吊着她的胃口。
  对着她仇大苦深的表情,一副愤懑不平的样子望着他,乔正岐忽然笑了一下:“看来是真累了,一会回去好好睡。”
  居然还有心情打岔,原鹭不满地嘀咕:“快说高如健背后的人是谁。”
  乔正岐渐渐不笑了,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冰冷:“司法部新任的那位。”
  原鹭彻底没声了,她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刘法严案背后能扯上这么多盘根错杂的关系:“怎么会……刘法严他只是个卖油条的小商贩……”
  昨晚警方对刘法严的背景有过调查,原鹭记得警方的调查资料里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家三口,妻子半年前乳腺癌去世,他和七岁的女儿相依为命,妻子没死之前他和妻子经营着一家早点铺,妻子患病就把店给盘出去了,后来租不起店面就做起了流动摊点卖油条的营生。
  乔正岐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却压制得旁人根本看不出分毫,他冷冷地说:“他妻子的死有很大的问题。”
  原鹭:“是了,如果不是因为医闹的问题,根本没必要把目标盯准二医。”
  “我化验出是n…二甲基亚硝胺导致暴毙就让警方把锁定的几个嫌疑人的资料拿了上来,其中刘法严的嫌疑最大,另外两个只有小学文化,他们没有条件拿到毒剂。刘法严高中毕业当时的高考成绩从档案里调出来看,超过当年二本线40多分,但因为家里的经济能力有限,终究没去上成大学。刘法严的高考成绩英语只有五十六分,如果不是英语这一门他完全有希望上一所重点大学,而他的理综成绩近乎完美,离满分只差十一分,这个成绩比当年理科状元的理综成绩还要高出一分。”
  原鹭抬眼看他:“所以你认定只有刘法严有能力用n…二甲基亚硝胺作案?”
  乔正岐:“n…二甲基亚硝胺可以由二甲胺与亚硝酸盐在酸性条件下反应生成,如果刘法严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制作出毒剂去毒害放射科医生的这个推论是完全可以成立的。”
  “那后面又是怎么回事,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乔正岐瞳色忽暗,神情带着点狠,咬牙吐字:“器官。”
  原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想出里面的联系,惊得彻底张开了嘴,久久无言……
  居然是因为器官!刘法严妻子的死因竟然不是癌症,而是因为她的器官……器官黑市原鹭不是没有耳闻,一颗肾脏在紧需的时候黑市价格可以叫上百八十万。
  乔正歧继续说:“怀疑到刘法严头上自然能查到他妻子半年多前在二医接受放疗化疗,当时的病案记录都被调了出来,警方很快就发现记录被人做了手脚,就连刘法严妻子的确切死亡时间死因都有些滑稽地被人一笔带过,死亡报告更是不知所踪。”
  原鹭:“后来呢?查到确切死因了么?”
  乔正岐:“案子到这里断了线索,没有确切死亡时间和死亡报告,谁都不知道当时出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什么刘法严偏偏选择n…二甲基亚硝胺作为毒死主治医生的毒剂?排除掉巧合选择这个毒剂外,逆向推一推,n…二甲基亚硝胺的主要致死原因是引起肝脏衰竭,刘法严作为一个计划周密一心向死的人,必定不会那么轻易地选择作案工具,他会慢慢想、有目的地想,直到选择出一个最合适,他最想表达愤怒的杀人工具。”
  原鹭听出了冷汗,这么蛛丝马迹的线索,平常人根本不会想到用n…二甲基亚硝胺投毒居然还有寓意,她问:“所以你想到了是和器官有关?”
  乔正岐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如果高如健他们是为了某种器官谋命,为了个肝脏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实在不值,肝脏的家属配型率很高,所以肝脏只能代表刘法严想把矛头指向某种器官。”
  原鹭:“你这么逆着推,看似立据不足,警方那边肯帮你查?”
  乔正岐勾了唇角:“那会他们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48小时内要开发布会,上头又把眼睛盯了下来,他们抓住一根稻草就是命,不会不查的。”
  原鹭背后冒起涔涔的冷汗,乔正岐这个人实在可怕,识人用人的心计城府居然细微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他在mit还顺便修了心理学?
  “我让他们查了当天所有紧缺器官的移植手术,一共六台,三台换肾,两台□□,还有一台换心,六台手术里面有五台的器官捐献来源记录明确,只有那台换心的捐献人写了*保密,并且查无可查。”
  原鹭马上说:“刘法严的妻子死后被人取了心脏?”
  乔正岐更正她:“是因为心脏而致命。”
  “其实刘法严妻子的癌症远没到末期,主治医生在私下里帮她和受捐助人心脏配对成功后就开始谋划了一场误诊骗局。刘法严的妻子在被过度放疗后期昏迷的情况下,半夜被推进了手术室,主治医生通知刘法严来医院的同时也宣判了手术抢救无效,刘法严领到的其实是一具没有心脏的遗体。”
  “手术缝合之后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没了心脏,到底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刘法严是怎么发现尸体有问题的呢?”
  这个大概连乔正岐也不知道,原鹭想起一个重要的点,警惕的问:“这颗心到底捐给了谁?”
  乔正岐不愿与她说清,怕她无端卷到案件里来,只是打马虎说:“求人办事必少不了好处予人,是从高如健妻兄那条线进来的,换心计划高如健操纵大局,他侄子具体实行。“
  原鹭大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这还是法治社会,这帮人还真视法律为无物!?简直不拿别人的命当命!谁背后不是有老有小,弄得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为了自己的私欲,他们想活命,寻常老百姓难道就不想踏踏实实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止原鹭激愤,连乔正歧心里都堵着一口气郁闷不已。
  乔正岐追到高如健这条线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能再往下查了,这情形简直如同当初陆时婧的案子一样,查到最后那种束手无策的不甘心、怨愤,当年的他只能隐忍,现在的他依旧只能选择默声。
  他把车开得很快,一连超了三辆车,最后泄愤般捶了一下方向盘的喇叭。
  乔正岐在生气,原鹭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怒气。
  那是一种平静深沉,最后才轻轻划出一个口子宣泄出来的愤怒。
  刘法严为权势所欺压,压无可压奋起反抗却是以命相抵,到头来报复的仍是社会无辜的同类,一辆公交爆炸,17死21人伤,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哀痛的传染速度是立方倍速。
  化解愤怒的应该是法律的公平和正义,法律不该只是约束弱者的工具,权势越过法律、超越法律只会让愤怒以最快的速度传染给每一个群体的独立个体。
  原鹭歪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冥思,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
  原鹭从没有想过要真正做一名好记者,她要的只是一份能为她提供稳定且不菲薪资的工作,等她积攒够足够的资金,她对自己说要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什么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只是依稀觉得那是一件很自由很随心随欲的事,她愿意做,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爆炸案过去半个多月,新的热点事件上来,人们已经渐渐淡忘当初的血腥与恐慌,甚至连事情最后不了了之都没有了过多的议论和非议。
  时间就是这样,人们总是不断在遗忘。
  媒体设置新的议程,把公众注意力转移到他们想让公众关注的事上,依旧操纵着人们的喜怒哀乐。
  原鹭忽然对自己现在所从事的这份工作有着前所未有的灰心,半个多月来她都闷闷不乐,一到夜里总能想起那天爆炸案现场的消防水雾,回忆里的人、路面、焦黑的空公交车,一切都是灰蒙蒙冷冰冰的。
  **************
  这天刘阿姨的孙子满月请原鹭和乔正岐去喝满月酒,原鹭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鲜活的喜庆了,一时没管住嘴,多喝了两杯。
  乔正岐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心里憋着一口气没地儿吐,也不太拦着她,奈何她酒量实在菜得惊人,两杯干红就放倒了,到最后不得不带着她提前离场。
  乔正岐一路背着她回到房间,她醉的迷离,一到自己的地盘就开始疯,嚷着要下来。
  乔正岐刚把她放定,她就两只手吊在乔正岐的脖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岐呀、阿岐呀、正岐呀、乔正岐呀……”
  难得听见她那么呢喃黏糊地叫他,乔正岐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很温柔的:“嗯?”
  感觉脸被人掐着,她顿时皱起眉,推了面前的人一把。
  乔正岐毫无防备地被她推到门上,没关严实的房门一下被啪的抵上了。
  乔正岐哭笑不得的问:“女强盗,你想干嘛……?”
  原鹭抬头眨了眨眼,有点看不清,甩了甩头,意识模糊地盯着一个像是唇的东西,含含糊糊地说:“吻你呀笨。”
  她一说完就吧唧亲了上去,乔正岐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简直受宠若惊,平常张阿姨和刘阿姨在,他拐到她房间索个吻都得不逞,眼下醉倒了的原鹭跟只任人揉捏的柿子似的,乔正岐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快要发光。
  “吻哪呢……”她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这可比亲在他的唇上要致命多了。
  他一边说,她还一边忘我地用门牙轻轻摩挲着他喉结上薄薄的皮肤,用舌尖试探地舔了舔。
  乔正岐的眼神不由变暗,语气里带上了危险的信号:“原鹭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君子变小人占便宜了……”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上,低下头惩罚地狠狠啃噬她的脖子。
  原鹭微眯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吟吟地说:“痒……痒呢……阿岐别闹……”
  乔正岐听着她的娇笑嘤咛,转身反手把她压抵在门上,压抑着喉咙里的鼓噪,低吟:“好好学,你的猫舔实在不够味儿……”
  话毕,更灼烈的唇齿缠绵吞噬了原鹭修长的脖颈。

☆、第三十四章

  他吻着她,一路从门边到梳妆台,把她压在梳妆台边,一吻犹未尽兴,缱绻地小啄了一会她的唇,在她耳边温热吐息:“不休息么?”
  原鹭迷离地看着他,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口齿不清地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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