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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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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man;whatthefuckyoudoing?”
那个过客原本就是无聊随手一拍,机场大多每天每时每刻都会上演着这样悲欢离合相聚分别的哭情戏,可遇到我弟这样的,还一口标准的英语,顿时觉得逼格没有我们这边的高,立马乖乖删了照片又道了歉。
“姐,你瘦了。”
他回过身抱着我。
我妈也看着我不停地摸着我的脸颊,“吃苦了。”
整整两年,七百三十天,我们终于团聚了。
我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差点再次失控,我弟立马推着我往前走。
我们一家三口回来了。
我这两年的心愿终于达成,可为什么还是想流眼泪呢。
我们最爱的爸爸,你看得到吗?
——
葬礼已是三天后,这一天刚好是清明节。
淅沥沥的小雨像是感受到我们的情绪,不停地降落在峡市上空,乌云也像压在心头的闷气一样,徘徊着压满峡市整片天。
爸爸生前很多朋友,可他死后,只有我们几家亲戚过来替他送行。
这些亲戚还是我当年请求帮助时,并没有生援手的。
这三天,也靠金慕渊帮了不少忙。
墓地,碑文,包括正在颂唱的这一群牧师,都是他操办的。
我只不过打了几通电话,联系亲戚过来参加。
弟弟打着伞陪妈妈站在墓地的左手边,我站在右手边,每每有人过来鞠躬献上菊花,我们就弯腰回礼。
不到三十秒的颂词概括了爸爸近五十岁的生涯,我看着墓碑上爸爸年轻时的照片,还记得他每当我受挫时对我说的话,一幕幕,无不让我心涩难耐,眼泪随着小雨落在地上,混进雨地。
一直到弟弟过来拉着我走,我才回头看了眼爸爸,轻轻说了声,“爸,我们一家团聚了,你放心吧。”
一排黑色的雨伞挡住视线,林欢看着我,下巴朝一个方向努了努,我才看到树下的他。
徐来替他撑着伞。
他一身黑色站在雨地里,缓缓朝我鞠了一躬。
我回头,身后的妈妈和弟弟已经朝他弯腰回礼。
原来,是在向我爸鞠躬。
人都死了,做给谁看呢。
——
从墓地回来后,我妈就自己进了房里锁了门,我弟看了一眼朝我摇摇头。
他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看懂人心,倒是比我十八岁的时候高强太多,难怪爸爸给他起名叫苏哲。
“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弟倒了杯温水给我。
我没有跟他说我怀孕的事情,可看他这个举动,应该是知道了的。
“离婚,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我弟倒抽一口气,“姐,你别做傻事!”
弟弟果然聪明成熟很多,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能知道我接下来的计划。
“好了,不说我了,你明天去递交转学文件,在峡市念书。”
知道我不想谈这件事,他就低着脑袋说,“好,知道了。”
等到我洗完澡出来,他就站在洗手间门口,比我高半个头的人,一张肖似爸爸五分长相的脸上全是挣扎之色,“好歹是我的侄子,能不能留下他?”
我擦着头发上的水,静静的看着他说,“不能。”
夜里头痛难眠,起身找到安眠药又出来倒水,嘴靠近杯口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弟弟那句话,能不能留下他?
答案当然是……不能。


 第三十章  守孝

——
胳膊上戴了孝布,一路上只要有人看到我,都会自动绕道远离。
我去了小区附近的妇幼医院,抽血检查,做b超。
因为下午才能拿到检查结果,我只能问医生,“如果现在做人流的话,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医生可能对这个问题见怪不怪,眉毛都没抬,“现在社会的人都很娇气,少说要养一个月,就跟你坐月子一样。”
“我以前流过一个孩子,现在,如果再流一个,以后。。。。还能怀上吗?”
医生也是老阿姨了,听到这话抬头看了我一眼,“以后说不准,但身体肯定受损的,人流和药流,一个伤害子宫内壁,流产次数越多,子宫壁就会变薄,就有可能导致不孕。另外就是,强制停止了人体正常内分泌,对子宫刮伤等,容易感染妇科病,也会引起不孕及体质变差等。女人要学会爱护自己,不想要的话,做好措施或者吃药不就好了,非要折腾过来这边做手术。”
我低着头耐心听着,心里却想,我是想要这个孩子。
可我没必要让孩子出来受罪。
在医院走廊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年轻夫妻,女人扶着腰,男人搂着女人的腰。
看肚子我也看不出来,总之这个女人的肚子看起来就像要生了一样,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男人扶着女人坐在那等,然后跑远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女人很幸福的抱着肚子,在傻笑?
盯着别人看确实不礼貌,可她看到我看她,又对我咧嘴一笑,“你怀孕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她嘻嘻一笑,“怀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脸上都有着当妈妈的神色。”
我不禁摸了摸脸,“有这么神?”
她笑的更欢了,“哈哈,是因为你从那边过来,那边不是照b超嘛,除了怀孕的人去还有谁去?哈哈,怪不得说一孕傻三年,原来这话是有依据的。。。哈哈!”
我:“。。。。。。”
她突然捂着肚子痛呼一声,吓了我一跳,“喂,你怎么了?!要生了?!”
看她没说话,我立马高声喊道,“医生!护士!这里有人要生了!快点!!”
远处那个男人立马奔过来,我朝他挥手,“你快叫医生!”
刚回头看一眼这个女人,只看到她拍拍胸脯,“吓死我了,这孩子这一脚踢得我差点元神出窍。。。对了,你刚喊医生干嘛,谁要生了?”
我:“。。。。。。。”
看我要走,她立马起身,那速度快的我都不敢动弹,只能看着她牵起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到了吗,孩子在踢我。我刚刚在开你玩笑,孩子在教育我,这是不对的。哈哈,孩子是有意识的,不论父母对他说什么都能听得到,也不论父母为他做了多少,他都能感受到。。。”
那个男人跑到这边就看到这一幕,立马拉过女人,“怎么样?没事吧?吓死我了!”
等他把他媳妇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才好像刚看到我一样跟我打招呼。
“节哀顺变。”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孝布,点了点头,最后和那个女人说了声,“有缘再见。”
离开的步伐有些混乱,就像舞台上散场的观众,杂乱的步子,错乱的思绪。
我回去的路上,在小区门口看到了金慕渊。
这次开的车倒是换的稳当的宝马。我记得他向来钟爱宾利,一辆小黑开了很多年。
“有事?”
我也不停步,只是问候了一句就继续往家里走。
他跟在身后,也不回答。
我只好停下,“找我什么事?”
“没事。”
我继续走,他继续跟。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妈在家,她不欢迎你。”
然后我恶狠狠地关了门。
我妈在厨房听见关门的动静,穿着围裙出来问我,“怎么那么大动静?”
我:“吃多了,一下没收住力。”
我妈没说话,又进了厨房。
我弟这时候出来了,看到他要出门,我立马倚在门上,“你要。。。?”
他挑挑眉,“姐,门外有人?”
我现在觉得我弟不是聪明,是人精。
当机立断的摇头,“没有,是你姐我有事要拜托你。”
他再次挑眉,“什么事?”
我直接提着他的衣领拖到我房间,然后拿出一个u盘给他,“把我的简历拷贝三份。”
他愣愣地捧着u盘,就像捧着见鬼的怪物一样看着我,表情凄惨,“姐,你去了医院?”
跟人精说话,说一句就能被套出一早上的事,我憋了一肚子火把他送出门。
等送他出去又猛地追出去看看他有没有出门,这才放心的关门躺在自己的床上。
中午吃饭时,看到桌上的那个人时,我差点以为走错房间。
我妈端着菜出来像是解释给我听,“出去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了。”
所以,我妈把他捡了回来。
我相当怀疑我妈在菜里下了砒霜或者鹤顶红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镇静,还居然把人领进来了!
最重要的是!
金慕渊他居然,就那么和谐的坐在餐桌上!
看起来就好像普普通通的一家人一样。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弟夹了菜给我,低着头说,“好好补补。”
正巧我妈端菜回来,“补什么?”
我弟连忙夹菜给我妈,“都瘦了,补补。”
我在桌下踢了金慕渊一脚,看他没反应又踢了他一脚。
眼珠子都快瞪穿他的时候,他还是没反应,这时我弟突然来了一句,“姐,别踢了,很疼。。。”
我:“。。。。。”
金慕渊终于抬头看我,“怎么?”
他以前说话就惜字如金一样,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现在这种语态配上他一身的西装笔挺,端的是一个寡言少语,冷酷无情。
我刚抬头想朝他说什么,眼睛一瞥,顿时震住了。
他的左胳膊戴着孝布。
都说子女为父母守孝,他是什么意思,为我爸守孝?
他真是豁的出去。
我这顿饭吃的是真的食不下咽。
我妈倒是感慨了好几遍,“手艺不行了,子女都嫌弃了。”
然后金慕渊吃了三碗饭。
我弟看着他都一脸的不忍心。
最后我弟和我妈纷纷把目光转向我。
我:“。。。。。”
这关我什么事?


 第三十一章  交钱

吃完饭,我就提着包走了出去,金慕渊跟我妈打了招呼才出来。
没叫阿姨也没叫妈,倒不知道进门的时候是怎么问的好。
总归我是无所谓,本就是形婚,还能要求什么。
等关上门我就推他到墙边,抵着他问,“你要做什么?”
金慕渊黑眸眯了眯,眉骨倒意外的柔和下来,“你以前就是这样,像个刺猬一样。”
我一定老花眼加耳鸣了,才会从他这句话里听出怀念的意味。
内心呸了一声鄙视自己。
既然他喜欢刺猬,我就一次性刺个够。
“别跟着我!”
我拽的二万五八一样朝他撂下这句话就走出小区。
我不是认识他的苏燃,我是两年前没有见过他的苏燃,那个性格跋扈,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苏燃。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我一直爱着肖全会更好?
平心而论,我做不到。
跟他分道扬镳后,我又怕他跟踪我,只好不停打车,换车,绕了一圈才到妇幼医院。
从机器里拿到检查报告,我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想直接拿给林欢看,又怕泄露风声,只好再去那个老阿姨医生那。
“我听你说了,之前有吃安眠药头痛药对吗?”
我点头。
“孩子还小,看不出什么,但生命特征明显,应该没事。但是,你不是要把孩子流掉吗,怎么还问我孩子有没有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门被大力踹开。
这一声可谓惊天动地,办公桌上的水杯都震出水来,我被一打岔吓得差点跳起来,老阿姨也被吓得不轻,“小伙子!你!你要做什么你!好好地敲门不会吗!你要是后面排队的耐心等。。。。。你干嘛!你拉她干嘛!你给我松手!”
我简直要崩溃了。
金慕渊闯进来那一刻,我心脏就在抖,现在他扯着我就往外走,老阿姨又不让,搞得我现在像是要被五马分尸一样,痛啊喂!
“医生,他是我丈夫。”
实属无奈,我只能这样说,老阿姨果然停手了,冷冷地看了金慕渊一眼,“怪不得人家小姑娘不愿意生这个孩子!”
她可能是好心,希望这句话能换来金慕渊对我温柔的对待。
可老阿姨你错了。
眼前的这个冒着要杀人气息的男人,他从来就不懂什么叫温柔。
他拖着我一路从医院到门口,再到车前,我一直喊痛他都不理,我就假哭一声喊出来,“我好痛啊!”
他立马停手,但还是没有放开我。
唇线抿的死紧,胸膛起伏不定,眸子里的火花还在噼里啪啦乱炸。
“苏燃,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对他做出任何伤害到他的行为。”
我甩啊甩的没甩掉他的钳子手,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孩子,没你的事。”
他的气息又重了,“苏燃!”
我笑眯眯地脆声道,“哎——”
“要怎样,你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金慕渊松开手,却凝眸看着我,“告诉我!”
我一时有点拎不清。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逼迫我,要不然就是威胁我。
再不济也应该是让我痛不欲生,只能生下孩子。
而不是这样,用条件换取我生下孩子。
虽然不明白他突然退步的原因,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开始提要求,“首先,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小区门口。第二,以后不准靠近我。第三,保证我家里所有人的安全。”
从听到我的第一句要求开始,他就一直皱着眉头。
但我觉得,我很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了,他不喜欢我,干嘛还来呢,只要我答应照顾好我的肚子——他的孩子,那他就有时间去看秦安雅了。
多好。
过了很久,他才回答我,“好。”
不知为什么,明明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的,听到他说好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可以抑制地抽痛了一下,很轻微的跳动,换来很痛的感受。
我们之间,现在只能靠孩子维系了吗。
那对这个孩子,该有多残忍。
他送我回去之后,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他是想提醒我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他的孩子。
呵呵,甚至按他的猜想,毕竟,第二个,才是他的孩子。
——
在洗手间冲澡的时候,忍不住哭出声。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我弟在洗手间门外敲门,“姐,你在里面都快一个小时了,好了没啊!”
我用毛巾搭在眼睛上开门出去,“好了,你用吧。”
我弟却直接拽掉我的毛巾,毫不留情的拆穿我,“你哭什么,他欺负你?”
“没有。”
是孩子欺负我。
让我狠不下心。
——
我是在晚上九点后出的门,穿了黑色的外套,又摘了孝布。
在小区门口打了半天的车没打到,等准备回家的时候,车来了。
我犹豫不决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你看,老天都不愿意留你。
晚上九点多了,挂这个科的也有排队的,我只能耐心坐在椅子上等着。
身边坐着几个看起来还不到成年的女孩子,一旁走廊站着痞子一样的小男孩,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我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只知道死读书。
叹完气又苦涩的笑了笑,自己现在又是怎样呢。
即便比她们大了七八岁,可不还是一样坐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
等医生叫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差点睡着了。
我换了个医生,中年的短发女性,所以这次对话就很效率。
医生问我,“不要?”
我点头。
又问,“药流还是人流?”
我摇头,“不知道,随便吧。”
看着她在单子上勾勾画画,然后递给我说,“去交钱。”
我就拿着单子往收费处去走。
等快走到跟前的时候。
目光一顿。
金慕渊站在收费处,一身黑色衬得他身姿颀长,再加上医院的灯光比别处要亮,把他的脸照的愈发深邃犀利,沿着眉骨,刀锋眉,高挺的鼻梁向下看去,那张薄唇终于开启。
他说,“苏燃,我不拦你。”


 第三十二章  伤我

我呼吸一滞,因为他这句话而造成的心理不适让我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朝他笑了笑,“谢谢。”
医院的中央空调吹在皮肤上阵阵发冷,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专属于金慕渊的,强势而冷冽的气息。
泪腺突然有些失控,忍不住分泌眼泪,我不得不低着头,掐住掌心让自己在痛觉中麻痹想哭的委屈感。
收费单递过去的时候,里面的护士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算了下,“一共一万三千五。”
我刚掏出钱包,身边一只黑色长袖的手臂伸到我眼前,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金卡,“我的孩子,自然是我买单。”
听到他冷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我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接过金卡的手有些发抖。
我根本没法反驳,我知道我现在哪怕说一句话都能让人听出哭音。
明明就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进行,可偏偏,他一出现就让
我整个人情绪崩到极限,思绪一团混乱。
我甚至在想,只要他说一句话,只要他说,苏燃,不要放弃我们的孩子。
我一定会立马跑出医院。
我一定会留下孩子。
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站在我旁边,看我签字。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刷完卡,拿起收据单,把卡还给他。
金慕渊没有动作,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剩下的钱留着养身体。”
应该是寻常的一句话,却无端让我胆寒,我机械的把卡扔进包里。
护士让我去一旁换衣服,准备进手术室。
我跟在护士身后,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关上门的一刹,我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我是胆小鬼,我不敢赌。
我失忆了,我不爱他,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都说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承担罪孽的,我不能把自己的罪孽传递给我的孩子。
更何况,留下孩子的话,我还怎么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护士拿衣服给我换的时候还打趣说,“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长得好帅的,你没来之前,他站在那就有好多小护士搭讪了…”
我不知道这护士是缺根弦还是哪根筋搭错了,我来这里做人流,她还要跟我说我男人有多么受欢迎,这时候不应该痛斥那个男人继而安慰我吗?
我只好面部抽动一下挤出笑,“那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啊!”的一声,“果然!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帅的人过来陪女人打胎的!他是你什么人啊?叫什么名啊?”
我龇出一排细白的牙齿,“他是我老公。”
护士:“……”
在她尴尬的沉默中,我很清静的换上了蓝色手术服。
换好后,护士指着我的腿说,“内裤脱掉。”
在我一副“你丫公报私仇小心我投诉你”的眼神中,护士无奈地扶额,“算了,到那脱也一样。”
出去的时候,金慕渊依旧站在那,微微后倚在台上,姿势闲适雅态。
碰巧有个小护士上前找他搭话,他抬起黑眸冷冷一瞥,“滚开。”
那一瞬间,周身气压极低,小护士吓的一缩肩膀跑了。
一步一步,我从他面前慢慢走过。
他看着别处。
我看着地面。
我们只有两米的距离。
然后,变成三米,五米,五十米。
最后,隔了整整一个走廊的距离。
我在手术室外签了手术同意书。
递给我的护士好心的问我,“就你一个人,没人陪你?”
我咬着唇,“对,就我一个人。”
落笔那一刻,心脏狠狠一抽,痛的我差点把纸戳破。
是他害死了我爸。
是他。
我怎么可以生下他的孩子。
更何况,他爱着秦安雅。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可以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可我是,爱他早已陷入泥潭里,在泥潭里垂死挣扎。
本就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偏偏要逆着轨道来。
所以,称了老天爷的心。
如此,伤我。
还有,我的孩子。
在手术台下刚站定,头顶的无影灯刺得我眼睛一痛差点忍不住落泪。
我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
没事,苏燃。
看到男医生走进来的时候,我嘴角一抽,拽住小护士的胳膊,“那个,没有女医生?”
毕竟我刚脱下内裤,被一个陌生男人盯着私处看……怎么想怎么难堪。
护士隔着口罩看着我说,“现在女医生有几个能做这种手术的,都是男医生,再说了,我们蒋医生很有权威的,他一天做三五台这种手术。”
算了,都到这一步了。
我干脆闭口不言。
她说完让我躺到机器台上。
冰冷的器械,让我刚躺下就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好冷。
“先清理消毒,准备麻醉。”
我听到头顶医生的话,他戴着蓝色口罩,黑色的眼睛温和明亮,“放松,倒数五分钟,手术就会结束。”
五分钟这么快?
我突然想起广告上的三分钟无痛人流。
身体还没痛,心就无端揪紧,一阵抽痛。
眼睛闭了闭,大口吸气做了几个深呼吸运动,“好,五分钟,四分钟,三分钟……啊!”
我太紧张了,也不知道嘴里数的什么,等有冰凉的液体落在私处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蜷起双腿,可机器两端控制了我的腿。
冰凉刺骨。
像两年前的海水。
恐惧加剧,无法呼吸。
两年前我就在医院里没有知觉的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冰冷,彷徨,绝望,痛苦。
一刹那,某处的黑洞大开,我开始浑身发抖。
恐惧占据大脑,我剧烈的喘息着,像濒临死亡的人一样身体抽搐着大口呼吸。
医生看到我有些过激的反应,不由得让护士停下,转身过来摸我的额头,“没事吧?”
就像在海水里奋力上游时被水底的东西抓住了脚,被触碰的瞬间我剧烈的一震,“不要碰我啊——!!!”
伴随着我这一声尖叫,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我被吓得一窒,看着那个来自地狱修罗一样的男人,一身黑衣,面带煞气。
奇异的,一看到他的身影,我就平静了。
委屈,不甘,让我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我大力的擦掉,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
他还没到跟前就被几个护士给拦住了,“这里病人正在手术,请闲杂人等出去。”
他抬头隔着距离看着我,目光冷冷的,声音也像结了冰一样冻若寒霜,“滚,我不打女人。”
几个护士被他骇人的目光一吓,顿时退了回来,只有那个男医生向前抬手,“这位先生,请你出去,不要影响病人手术。”
金慕渊没有搭理他,直接右手一抬,男医生就被推的一个踉跄。
他周身自带低气压,长腿一迈就到了我跟前,无影灯照在他脸上,犀利的轮廓,阴鹜的双眸。
气势实在骇人。
我睁着哭红的眼睛看着他。
他,是要来,让我留下孩子?
他看着我没说任何话,微一弯腰直接抱着我起身,然后身子一顿,摸了摸我的大腿,又顺着大腿摸上去,后臀…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落在我冰凉的皮肤上,熨烫了我的身体。
我微微挣扎了下,“金慕渊,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又把我放下了。
这是……又反悔了?
他放下我之后,突然一个飞身跳到男医生面前,长腿一个旋踢,直接把男医生踢倒在地。
手术室内一片混乱。
室内的护士全部在尖叫,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躺在机器上的我,只是稍微蜷起腿,大腿和后臀就尽数露了出来,无影灯的照射下,白嫩的肌肤暴露无遗。
有护士冲出去喊保安,还有的护士打电话报警,我捂住嘴惊恐地盯着他抬起右手对着男医生的一双眼砸了下去。
“金慕渊!你疯了!”
我心慌地要跳下机器,却被他一个回头,眸子里射出的寒意给冻住了。
上一次,我制止他不要打柳东时,最后落得的场景我不敢忘记。
我心慌的屏住呼吸,深怕自己不小心再喊出个什么,到时金慕渊能放火烧了整个手术室。
直到他慢慢走过来,脱下西服外套盖在我下半身,解开腿上的机器禁锢,然后弯腰把我抱起,慢慢地从一众吓得半瘫软的护士跟前走了出去。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他。
我回头去看地上的男医生,他的脸上全是血,一旁的护士哭着喊他的名字。
就连一开始问我“就你一个人?没人陪吗?”的那个护士,都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金慕渊的背影。
疯子,金慕渊这个疯子。
如果,没猜错,他是因为这个男医生看了我暴露在外的大腿?
可他是什么意思?
变态的霸占欲?
如果我这时候跟他翻脸,如果我这时候,跟他,翻脸。
我犹豫了。
“苏燃。”
手术室门口站着一大片手拿警棍的保安,这里发生的状况吸引了一大波病人和家属,包括白茫茫一片医生护士,人群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人声鼎沸。
他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垂下眼睛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走动的身形笔直沉稳,冷峻的轮廓没有半分情绪,就那样随意,又自然的看着我。


 第三十三章  底线

十五分钟前,他还在收费处叫我的名字,跟我说,“苏燃,我不拦你。”
十五分钟后,他把我从手术室抱了出来,跟我说,“苏燃,我反悔了。”
我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连指甲嵌进去了都不知道,只能一脸慌乱地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眸子,“什么?”
他停了下来,就那样抱着我问,“我是谁?”
“啊?”我愣了愣,“你,你是金慕渊。”
他胸腔里震了震,依旧保持着临危不乱的眼神看着我,“你跟护士怎么介绍我的?”
哈?!
难道那小护士连这个都当作搭讪借口跑去找他搭话了?
真,是,好,极,了。
对面的保安开始恶狠狠地喝斥,“你现在不能走!我们已经报警了!你故意伤害我院医生…”
这边金慕渊一点反应也没有,盯着我一直讨要一个答案。
众目睽睽之下,众多异样目光的洗礼下,我面带尴尬,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我的法定丈夫。”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眸子里暗潮涌动,我却什么都看不清。
我是真的不懂他了。
他就抱着我站在被人群包围着的手术室门口,直到远处徐来奔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
“爷,人来了。”
徐来挤开人群,站在我们面前,摆出防范的架势。
金慕渊跟便装的两个男人微微颔首,随后抱着我在徐来的开路下,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
有保安看到我们要走,立马持着警棍过来拦截,徐来却是直接三两下夺过警棍,然后扔在地上。
穿便装的两个人从怀里掏出了证件,一时间,人群纷纷散了。
走的远了,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医生和护士以及看客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我记得便装的那两个人,两年前刘副局身边的人。
等出了医院,被风一吹,我就觉得下面凉嗖嗖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放我下来。”
经过这么一场,我再也不敢躺回手术台了。
手不着痕迹的放在肚子上,我在心底轻轻舒了口气。
金慕渊听到我这话,眉骨都皱的凸起来,“做什么?!”
“我要回去…啊!好痛!”
换衣服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抱着我的金慕渊手臂一紧,力道大的像要掐碎我。
我使劲挣脱,却越挣越紧,越紧越痛。
“回去?”他咬牙切齿的问我,“你就这么的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被他误会,我也懒得解释,我扭头不看他,“是,是,是!我就是不想生!”
他就抱着我停在医院门口,身边人来人往,匆匆而过的病人护士医生都把视线停留在我们身上几秒。
夜里的风格外的冷,我忍不住两腿并在一起脚底搭在脚面上搓了搓。
他一直没说话,等我转正脸,就看到他黑沉沉的眸子,骇人的脸色。
“苏燃!”他离我不过一拳的距离,我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居然这么生气。
我壮着胆子应了声,“说!”
他依旧是一脸骇人的神色,周身的冷意让我无端颤栗。
他把头低到我脸上,鼻尖差点碰上我的,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嗓音冷冽,“那你想生谁的孩子?!”
明明记得,以前他从不让任何一个女人有机会怀上他的种。
现在,对我,又是什么打算。
我不生下这个孩子,该是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才是。
“我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我谁的孩子都不想生!!”
我知道,只要我嘴里说出一个名字,不论是肖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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