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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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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源有些疑惑,心道:“好什么?一个疯子,有什么好的。”脸上带着笑容道:“姑娘的意思是?”

“你带我们去看看那个疯子吧?你不是说他吹笛子很好听吗,我们去听他吹笛子吧?”霜儿甜甜笑道。

韩漠立刻道:“霜儿,不要胡闹,那是囚犯,这里是府衙,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和霜儿不过认识半天,也谈不上有多了解,但是不知怎地,韩漠此时只觉得她是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她不通世故要到地牢去看囚犯,急忙阻止。

霜儿有些失望,低下头去。

刘清源已经笑道:“无妨的。既然姑娘愿意看,正好随本官一同过去。不过地牢里面阴暗潮湿,味儿也不大好,姑娘若是进去后觉得不舒服,可以立刻出来的。”

韩漠皱起眉头,霜儿听刘清源这样一说,顿时又高兴起来,抱着韩漠的手臂,摇动着,撒娇般道:“我们去看看,就看一眼,好不好?”

此时那个天真可爱的小精灵,又变的楚楚可怜。

韩漠看向刘清源,刘清源已经笑道:“韩厅长,说白了,咱们燕京府衙的地牢里也没什么要犯,都是些地痞流氓,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既然姑娘有兴趣,进去看看也无妨。”

韩漠想了想,又看了看霜儿一脸乞求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牢狱是凶地,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既然实在要去看,那就去看看吧,不过要紧随在我身边,不可随意走动。”

霜儿嘻嘻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

……

燕京府大牢。

斑驳的墙壁在阳光的照耀下,坚硬而阴霾,这里不比刑部大牢以及花厅的暗牢,那些地方布满了死亡的气息,那些地方是燕京城内最阴暗的地方,相比那些地方而言,燕京府大牢要和谐得多。

这里的守护也算不得有多森严,不过牢房的大门却是钢铁铸就,钥匙就在狱司长的身上,打开大铁门,狱司长在前领路,后面更是有三名佩戴大刀的狱卒保护。

囚牢里果然是阴暗潮湿,透着寒意,那股子腐烂酸臭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走在狭窄的石道上,韩漠只感觉无比的荒谬。

今日先是见识过了西花厅总部,之后又在西市后戏弄了萧明堂和贺骏逸,之后又被带到燕京府衙,如今却又在府衙囚牢里漫步,来到这里不是因为犯罪,而是过来“参观”。

做出这个决定的,只是因为霜儿那可怜巴巴的乞求眼神。

霜儿那种眼神,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当走在囚牢里的时候,韩漠才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只怕是错误的,那股子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他禁不住皱起眉头,而霜儿早就用小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儿不停地在鼻子前面扇着风,驱散那股子酸臭腐烂的味道。

刘清源的身份,那是很少到这个囚牢的,今次不过是想和韩漠处好关系,这才带着过来,他也是对这囚牢的味道忍受不了,向那狱司长道:“这里面就没人收拾一下?这股子怪味,弄不好就要让犯人患上病,要真是死了,那也是麻烦事。”

狱司长忙道:“回大人,咱们这囚牢都有许多年没有修缮了,上面漏水,下面有没有修筑水道,积水只能在里面排不出去。”

刘清源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多说什么。

韩漠走在刘清源的身边,问道:“没有修筑下水道,可以去工部呈报,这下水道想必也花不了多少银子的,户部也能够拨银子出来。”

刘清源嘿嘿笑着,摆手道:“罢了罢了,不是太难的事儿,往后延一延。如今朝廷还在筹备各郡世家军的赏银,户部也不容易,往后拖一拖吧。”

狱司长在旁道:“大人说的极是。不过这囚牢里的环境一日差过一日,以前关上三五天倒无妨,近几个月,关上一两日,犯人就有些不对劲,若真是出了人命,被大理寺和刑部知道,总是有些麻烦的。”这人看了刘清源一眼,轻声道:“大人,这事儿还是三思为上!”

其实这狱司长是刘清源的一个亲戚,有了刘清源这层关系,才在燕京府衙们弄了这个差事,一切都是有刘清源在后面罩着。

这狱司长的官职,在燕京这个权势泥潭中,那当然连个屁都算不上,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活命职业,除了固定的饷银,还能从中捞取油水,那些犯人探监的亲属要想进入囚牢,自是要塞点银子的,虽然不多,但是常常有着,也算是个很不错的差事。

狱司长还真怕刘清源从燕京府尹的位置上倒台,刘清源一倒,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也要提醒一下刘清源。

这燕京府大牢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无非是一些地痞流氓,小偷小摸,通奸不孝之徒,都算不上死罪,死罪的话那都是交到刑部去了,所以这样的地方若是死了人,对于刘清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刘清源也是紧皱眉头,他也不是不知道大牢里要重新修缮一下,不过真要动工起来,那是要花费不少银子的,户部如今正在为筹措各郡世家军的犒军费忙得不可开交,刘清源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去碰晦气。他在这些事情上,向来是谨慎的,坚决不在特殊时候做特殊事情,这就是他的原则。

韩漠看在眼里,忽然笑道:“大人也不比焦虑,这大牢也确实该修一修了。韩漠不才,回头会去向户部韩尚书提一提,这犒军是重要,不过京里的设施也不能这样随意啊。修缮一下,修条下水道,解决这个问题也是当务之急啊。”

刘清源一愣,眼中很快闪现感激之色,对着韩漠深深一礼,道:“韩……韩兄弟,你可是老刘我的救命恩人呀!”

他激动之下,也不顾什么厅长府尹,开始称兄道弟。

韩漠见他年过四十,还称呼自己“韩兄弟”,颇有些不伦不类,但还是笑道:“府尹大人说哪里话,这事儿办成了,那是大人为了改善囚牢环境做出贡献,若是办不成,大人也莫怨我。”

“哪里哪里!”刘清源亲热地拉着韩漠的手,一脸的欣喜,越看韩漠越顺眼,今日被萧明堂摆了一道,抓了韩漠回来,本以为会出大事,谁知道韩漠非但没有责备,反而主动要帮自己的忙,这实在让他大出意料,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之它实际年龄要成熟得多,不是泛泛之辈。

霜儿眨着眼睛,看着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不由将右手食指搭在小巧的嘴唇边,颇有些疑惑。

就在此时,却听到大牢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悠扬悦耳,在这大牢之中,就如同荒漠里的一口甘泉,让每一个听到笛声的人全身上下都有一种轻松愉快之感。

“真好听!”霜儿忍不住夸道。

几人循声而行,很快便走到一处牢房前,透过一根根木条制成的木门空隙,见到里面一个白衣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坐姿优雅,正悠闲地吹奏着笛子,那一双眼睛,也正盯着刚刚停下的韩漠一群人。

四周囚牢里的犯人们,此时就像发梦一样,个个都是一脸陶醉,听着白衣人演吹出的悠扬笛声。

韩漠见到白衣人,瞳孔立时收缩起来,眉头紧皱,竟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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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疯子】

韩漠如果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会见到这个人,他确信自己一定不会过来,因为囚牢里的白衣人,竟是曾在荒郊客栈遇见的那个薄情寡义的白夜郎,与艳雪姬有着千丝万缕瓜葛的白夜郎。

白夜郎吹着笛子,那一双寒星般的眼睛,此时也正死死盯着韩漠的面孔。

韩漠自小到大,畏惧的人和事情实在不多,但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白夜郎,立刻联想到那天晚上这个家伙诡异的功夫和性情,身上还真是寒意大升,未必是恐惧,但绝对有忌惮。

“就是他了!”刘清源低声道:“韩厅长,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竟然能奏出这样的笛声,还真是奇怪的很。”

韩漠勉强笑了笑。

霜儿好奇地打量着白衣人,虽然白夜郎身上的衣裳已经邋遢不堪,但是他那独特而诡异的气质依旧存在,看似平淡优雅,但是笛声太过悠扬,近似于妖。

笛声终于沉寂下来,白夜郎看着韩漠,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我认识你!”

韩漠“哦”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保持镇定的笑容,道:“我也认得你!”

“那天夜里,你在楼上的窗户边!”白夜郎淡淡道。

韩漠微笑道:“前辈的记性真是好,眼力也好,我还以为那天昏暗得很,前辈并没有看到我。”

白夜郎和韩漠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话,就像老熟人一样,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堂堂世家贵族,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衣衫偻烂的疯子?

刘清源又紧张起来,该不会这疯子也是韩漠的朋友吧?那岂不是有抓错人了?

“你的眼力也不错。”白夜郎平静道:“你是要来听我吹笛子?”

“前辈笛声悦耳,并不是谁都有这么幸运能够聆听到前辈的笛声。”韩漠笑笑道,不过却全神戒备,护在了霜儿的身边。

白夜郎性情到现在为止,韩漠还是根本摸不透的,但就那夜而言,一开始温情似水,但很快就薄情寡义,实在难以判断这个人的心性。

韩漠更是深知此人的武技诡异无比,自己万万不是对手的。

这样一个人物,竟然在街头撕扯衙差,而且甘愿在囚牢里呆着,还很悠闲地吹着笛子,韩漠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这种心理,或许正如刘清源的评价,白夜郎是一个“疯子”。

这样的疯子,总能做出一些超乎常人想象的事情。

韩漠更知道,此人似乎对女性有一点的偏爱,所以不动声色中,将霜儿护卫在自己身边。

燕京府衙以刘清源为首的众人自然是根本没有想到将一头“老虎”抓进了自己的屋中,狱司长为了表达对刘清源的忠诚,咳嗽一声,向白夜郎问道:“你终于开口说话了,还以为你是哑巴哩。能说话就好,我问你,你家是哪里的?你的口音不是京城人,是咱们燕国人吗?”

刘清源见白夜郎没有回答的意思,皱起眉头,道:“你想不想出去?想出去就告诉你的家在哪里?”见白夜郎连看也不看自己,颇有些恼怒,虽然感觉韩漠和白夜郎相识,但是二人之间却不见得如何热情,看来这囚犯和韩漠也算不得朋友,顿时也就放下心来,沉声道:“你莫不是敌国的奸细,来刺探我国的消息?你若是说不出你的所在,我可是要将你交给东花厅……!”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身边的韩漠就是西花厅厅长,此时说出“东花厅”颇有些不识时务,立刻改口道:“那是要将你交到刑部衙门去,那里可没这里舒服!”

白夜郎嘴角泛起怪异的笑意,瞥了刘清源一眼,忽然向韩漠道:“我会吹很多曲子,但有一首曲子是我最喜欢的,我叫他《梦中殇》,我吹给你们听,你说好不好?”

韩漠和刘清源互视一眼,尚未说话,霜儿已经拍着小手笑道:“好啊好啊,你吹的笛子真好听!”

白夜郎淡淡一笑,横笛吹起。

这一次的笛声更为清扬悦耳,几个音符钻进韩漠的耳朵里,韩漠便陶醉其中。

毫无疑问,如果要形容这样的曲子,只能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来形容。

笛声忽地往上一提,带着一股怪异的声音,这种声音奏起的一瞬间,韩漠立刻觉得自己的身体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长生经》的内气在这一瞬间上来,情不自禁地调息起来。

《长生经》的精髓,就在于“八风不动”,外魔如何侵蚀,只要体内按照《长生经》的方法运气,就能保持平静的心神。

也正是《长生经》的作用,让韩漠看到了惊讶的一幕。

四周牢狱的囚犯一个个如痴如醉,更令人惊讶的是,刘清源和几名衙差也都是神情怪异,似乎是在聆听笛声,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他去看霜儿,只见霜儿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上,此时却充满了悲伤,那是一种我见犹怜的伤感。

韩漠皱起眉头。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白夜郎的这个笛子吹起,《长生经》的内气竟然瞬间在自己身体内流动,换句话说,白夜郎的笛声一定有些诡异。

韩漠知道,这个古代世界中,并没有那种离奇的武功,那种一夫破千的功夫是不存在的。

但是有些怪异却合乎正常原理的武功还是存在的。

其中一种的“迷魂术”,那是肯定存在的,就像后世用于医学领域的催眠术一样,这个世间有一些高手也可以通过某些东西对人进行催眠。

看到四周众人如痴如醉浑然不自觉的样子,韩漠很容易就醒悟过来,白夜郎竟然也是催眠高手,而这首所谓的《梦中殇》,显然就是白夜郎用来催眠的曲子。

此人果然是诡异的很。

韩漠心知,自己若不是打小便开始习练《长生经》,那么十有八九也是要被催眠的。

催眠术当然不同寻常,施术者本身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这才能对别人施以催眠术,否则遇到精神力强过施术者的,施术者很有可能反受其害。

白夜郎在这里施术,自然是对自己的精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

很显然,监牢里确实没有一个人的精神力强过白夜郎,韩漠虽然依靠《长生经》避免被催眠,但也不能说他的精神力强过白夜郎。

催眠之后,被催眠者的内心所想都会反映在脸上。

韩漠前世虽然是医学院的人,但是并非心理学医生,更不善于催眠术,而且催眠术即使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也是一门极为神秘的技术,而且还有着专门的让人难以理解的深奥催眠学。

韩漠其实对催眠术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已,催眠术实际上是以一种诱导的方式让人进入一个特殊的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精神状态,这个时候的被施术者精神恍惚,甚至能够看到一些深埋于内心深处的幻想。

最为恐怖的是,有时候被施术者甚至在施术者的控制下,做出一些被施术者自身能力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韩漠在笛声中,看到了刘清源脸上神情似乎惊恐又似乎狰狞,这些显然都是幻想给他带来的情绪,只是霜儿脸上那股子悲伤之情,却让韩漠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内心深处,却是充满了满腹的悲伤吗?

陡然间,却见到刘清源身后的几名狱卒都拔出佩刀来,神情狰狞,如同饿狼一样,都盯在自己的身上。

韩漠皱起眉头来,握紧双拳,将霜儿护在身后,冷冷看着那几名狱卒,毫无疑问,白夜郎已经操控了这几名狱卒的心神,要利用这几名狱卒来对付自己。

刀风忽起,一名狱卒面色狰狞,死死地瞪着韩漠,扬起手中的佩刀,已经向韩漠劈了过来。

韩漠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侧闪,在躲过狱卒锋利的一刀之时,右手已经形成掌刀,反手对准狱卒的腿动脉砍了下去。

他知道,狱卒攻击自己,那是被迷失了本性,不是狱卒本人的意思,所以自己也不能伤了他们,只要将他们放到,不让他们对自己进攻才是。

格斗术的精髓也就在这一瞬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快速,凌厉,干脆,准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就是现代的军中格斗术!

第一名狱卒倒下之时,韩漠的掌刀已经切在第二名狱卒的脑门子上,那狱卒哼也没有哼一声,就晕倒下去。

最后一名狱卒根本不知道惊恐,只是没头没脑地提刀对着韩漠砍下来,这些机械式的招式,自然被韩漠轻而易举地破解,右手掌刀成指,戳在狱卒的腰眼,狱卒顿时也瘫软了下去。

韩漠站起身,望着牢里的白夜郎,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可恶,而白夜郎此时也微微抬眼,看着韩漠,眼眸子里充满了一丝惊讶。

笛声继续,韩漠冷笑一声,忽地走到牢门前,吼道:“你这个疯子!”他的声音洪亮无比,几乎能震动人的耳膜。

第一九七章  【狱中奇事】

韩漠一声吼,那是想阻止笛声对所有人的迷惑作用,将众人从催眠的状态下拉回来,让他们清醒过来。

这一声吼叫,还真是让白夜郎的笛声停了下来,不过其他众人脸上兀自是一片痴迷之色,并没有因为笛声的消匿而立刻清醒过来。

白夜郎站起身来,走到牢门边,看着韩漠,眼眸子里带着一丝惊讶道:“你用的是什么功夫?你为何无事?”

他眼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狂热,似乎对韩漠的功夫很有兴趣。

韩漠的格斗术,在这个世界自然是自成体系的,不懂武功的人自然看不出来,但是真正精于武道的人,会看出格斗术的特殊之处。

格斗术,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他却是有一点区别于古代武技的,从某种角度来说,格斗术是淬取了古代武技中的精髓,然后加以革新的一种现代技术,军中真正的格斗术不在乎武技的观赏性,而是在乎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敌人甚至是杀伤敌人。

所以格斗术讲究的就是简洁,而简洁中处处带着杀招,要完全清晰人体的要害部位,以此为目标,训练速度以及准确性,还有不可或缺的力量,数点集合,以犀利的武技攻击对方,尽可能地做到一击制敌。

当今天下,除了韩漠,也只有韩青那一群黑豹成员习练过格斗术,所以这样的武技看在内行人的眼中,那是很显眼的。

白夜郎本身的武技是非常高明的,但是看到韩漠那犀利的格斗术,顿时有一种新鲜感,而且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是,韩漠年纪轻轻,非但有这样怪异的武技,还能抵挡住他的催眠术,这就实在让他有些诧异了。

他当然不知道韩漠是自幼修习过《长生经》的。

《长生经》是韩家的秘传功法,那是自东海王时期便开始流传下来的,韩家的直系子弟都是在暗中修习《长生经》,外人是不知道的。

《长生经》修身养性,畅气通血,修习的深了,不但能够让人心境平和波澜不惊,更是能够强身健体,增强人的力量,而且所形成的力量几近恐怖。

也正因如此,韩家历代直系子弟都有着外人所羡慕的“天生神力”,虽然代代如此,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以为这是“遗传原因”。

今日韩漠催动《长生经》内气,挡住了白夜郎的催眠术,韩漠自己知道是什么回事儿,白夜郎却是不知道的。

看着白夜郎灼热的眼神,韩漠淡淡一笑,道:“我的本事,在阁下的眼里,似乎算不得什么吧!”

白夜郎摇摇头,盯着韩漠的面孔,问了一句韩漠大出意料的话:“你肯不肯教我?你的武技,你肯不肯教我?”

韩漠愣了一下,但立刻道:“阁下说笑了吧。”

白夜郎收起笛子,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对着牢门的木柱“咔咔”就是两拳,竟是生生打断了两根木柱,空出缺口来,他从缺口里出来,手一动,断笛又到了他的手中,他并没有停顿,笛子探出,竟是往韩漠的咽喉直取过去。

韩漠早有戒备,在白夜郎动手的一霎那,他的身躯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踩,一名狱卒的大刀从地上跳了起来,韩漠翻手接过,在面前就是一划,那是要挡住白夜郎的逼近。

虽然明知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但是韩漠的性格却也不是束手就缚之人,关乎性命,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拼的。

白夜郎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提断笛,就听“呛”的一声,断笛与大刀相击,溅出一阵火花来。

韩漠挥出的这一刀,至少用了八成力,那是力道十足的,孰知碰上断笛后,竟然被生生挡住,而且韩漠的虎口被震的微微发麻,有一阵酸痛之感,心中也不禁骇然,至少说明这疯子的力道实在不比练过《长生经》的自己弱。

这白夜郎看起来身形瘦弱,想不到力道却是如此的强悍。

韩漠提刀欲要后退,白夜郎的断笛已经沿着刀身划过来,微微一提,便向韩漠的手腕子点了下去。

“好手段!”对方动作潇洒,举重若轻,不由得韩漠不赞赏,眼见断笛就要点在自己的手腕子处,韩漠没握刀的右手已经成掌刀,对着白夜郎的胸口直戳过去。

只是掌刀尚未接近白夜郎的胸口,那支断笛已经贴上了韩漠的咽喉,冰凉无比,韩漠此时才发现,原来这支断笛竟然是以钢铁铸就,并非普通的竹笛子。

钢笛亦能奏出那般神乎其技动听悦耳的曲子,这白夜郎还真是曲中高手。

“阁下何必与我为难?”韩漠丢下手中的刀,淡淡笑道:“有话好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疯子行事不同常理,还是不要硬顶的好。

白夜郎那一双怪异的眼睛泛着怪异的光芒,凑近韩漠,问道:“你是如何抵挡住《梦中殇》的?你刚才那古怪的武技是什么?你教我好不好?”

韩漠尽量保持镇定,带着笑道:“阁下跟人学东西之前,都喜欢用笛子顶着别人的咽喉吗?”他其实心里是很骇然的,刚才白夜郎明明是点向自己的手腕子,可是转眼间就变招到自己的咽喉,速度之快,手法之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毫无疑问,韩漠的武技比起白夜郎,那是差上了一大截子。

韩漠还真是对这个诡异无比的白夜郎好奇起来,此人性情怪异,武技却有奇高,本有一身强悍无比的武技,却又要向自己学习格斗术,处处透着怪异,说他是疯子,只怕是当真不假,至少脑子颇有些不正常,可是这样一个人物,总有其来历,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白夜郎听韩漠一说,竟然很痛快地收起笛子,道:“你是答应教我?”

韩漠淡淡道:“武道中人,该当对武技有所尊敬才是。你也看到了,这里是监狱,是囚牢,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谈论武技,不是亵渎了武技吗?”

白夜郎眨了眨眼睛,伸手模了摸脑袋,似乎想着什么,片刻之后,才道:“好,回头我去找你,你要教我!”左右看了看,道:“这里不好玩了,换个地方去!”也不多说,收起断笛,姿势优雅地往外走,边走还边吟道:“凡事几多愁?皆消梦中事。达者失其达,贫者忘其贫。莫问梦醒时,图乐在梦中!人生是何物?空空一场梦……都是梦啊,都是梦……!”

韩漠见他说走便走,已是惊讶得很,又听他吟出这极有寓意的诗词,更是疑惑。

他看起来时而精明的很,又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温柔的很,又时而冷漠无情,就像体内存在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一样。

难道是“人格分裂症”?那可就是神经病患者了。

……

也来不及思索白夜郎回头如何找寻自己,韩漠跑到霜儿身边,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茫然一片,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滚落,一脸悲伤之色,娇躯更是轻轻颤抖,忍不住握着她的手,柔声道:“霜儿,霜儿,你怎么了?”

霜儿被韩漠的声音惊醒,但脸上依然是一片悲伤之色,甚至带着一丝愤怒:“是她,那个女人是坏人,她害死了……害死了……!”

“害死了什么?”韩漠握着霜儿的手,轻声问道:“哪个女人?”

霜儿抬头看着韩漠,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眸子终于现出光芒来,将额头贴近韩漠的胸膛,抽泣道:“我做了一个噩梦,好害怕……!”

娇躯颤抖,韩漠情不自禁地抱着霜儿的肩头,柔声道:“没事了,霜儿不怕,韩漠哥哥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

他只感觉这个精灵般的姑娘心中有着不少伤心事,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

霜儿在韩漠温暖的怀中,渐渐停止了颤抖,平静下来,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我……我没事了……谢谢你,韩漠……漠哥哥……我以后叫你漠哥哥,好吗?”

韩漠微笑点头道:“当然可以!”瞥见一旁的刘清源屋子发呆,于是松开手,过去靠近刘清源的耳朵叫道:“大人,大人,醒一醒!”

刘清源顿时也被惊醒过来,拍着胸口,而后摸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我梦见有人杀我……咦,我怎么会做梦?这……咦,韩厅长,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四周的囚犯以及倒在地上的狱卒,刘清源震惊无比。

韩漠向霜儿道:“霜儿,在他们耳边喊话,可以叫醒他们。”这才向刘清源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刘清源疑惑万分,但韩漠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有道理的,算他走到僻静处,韩漠开门见山地问道:“大人,你可知道那个疯子是什么人?”

刘清源顿时想起来,低声道:“正是,那疯子去了哪里?牢门怎么被打烂了?韩厅长,究竟出了何事?”

“大人,你先前所言竟是猜着了。”韩漠摇头叹道:“那疯子果真是敌国的奸细!”

“什么?”刘清源张大了嘴,不敢置信。

“而且那奸细本事不小,他吹奏笛子,实际上是迷魂术,将大伙儿都迷住,陷入噩梦之中。”韩漠轻声道:“也幸亏韩漠练过功夫,抵挡住迷魂术,这才与他搏斗一番,他要杀死大家,我自是不能让他得逞,如今他已经逃了出去,不知去向了。”

刘清源膛目结舌,半天才回过神:“这……这可得赶紧去东花厅禀报……!”

韩漠摆手道:“大人切莫如此做。大人试想,敌国奸细在燕京府大牢逃脱,朝廷要是知道,大人未必不要担负责任啊。正因如此,我才让大人来这里说话,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为外人知道,除了你我,谁也不知道有敌国奸细从你的大牢里逃出去……当然,大人若是要去禀报东花厅,韩漠更是无话可说的!”

刘清源立刻明白其中关窍,顿时满怀感激,抱拳向韩漠道:“韩兄弟,你真是老刘的恩人啊,此恩此德,老刘没齿难忘,日后但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今儿的事儿……!”

“大人放心,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韩漠微笑道。

“多谢多谢!”刘清源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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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饷银之源】

离开燕京府衙时,刘清源亲自送到府衙门口,亲切无比,在他的眼里,韩漠这个世家子弟实在是贵族中难得的好人,今日能够结交,也算是幸事。

牵着马,韩漠和霜儿并排走在街道上,都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街头那棵大槐树下,韩漠终于笑道:“霜儿,肚子饿了吗?”

霜儿抬头看了看韩漠,点头道:“我饿了,你要带我去吃东西吗?”

韩漠指着旁边的小面馆道:“要不要吃面条?”

那个面馆很简陋,小小的铺面,里面也不过三四张小桌子,即使如此,也没有几个客人。这样一间面馆铺子,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

霜儿却露出喜色,点头道:“好哇好哇,我们吃面条。”

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每碗还放了一个荷包蛋,还有葱花,虽然铺面简陋,但是做出的面条却是香喷喷的。

霜儿似乎真的饿了,她本就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所以并没将所谓的“矜持”放在眼里,拿起筷子,将面条卷在筷子上,很有趣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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