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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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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皱起眉头,他一时却不明白这“一对一”“二对二”是什么玩意,微微一想,禁不住想道:“该不会是……淫乱派对吧?”

想到那种肉。欲横陈的场面,韩漠的心跳竟然加速起来。

第一六八章  【未知的局子】

在院子里穿行了片刻,终于来到一处楼阁前,这是一处精致的楼阁,楼阁外面摆放着一圈的盘栽,点缀的本就奢华精致的楼阁更加秀丽。

“三少爷,他……也要进去?”到了楼阁大门前,杨老六指了指一直在后面跟随的韩漠,轻声问道。

韩滨立刻道:“自然。这家伙是我的仆人,最近办事用心,所以带他来见识一下,你该知道,本少爷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对下人那是极好的。”

杨老六连声称是,当下韩滨抱着两个女人,韩漠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进的屋内,韩漠便听到莺声燕语熙熙攘攘,浓郁的水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只见正厅却是一个宽阔的场子,地面以青石铺就,四周安置一圈古木低案,倒有十多个精致的案几围成了一圈,中间依旧腾出了大大的场子来。

案几后面,都设有屏风,屏风上图案丰富多彩,有山水,有鸟兽,有明月清风,亦有佳人艳女,琳琅满目。

案几上更是摆放着各色的酒食点心。乍一看到这个场面,韩漠立刻想起前世在电视中看到的贵族们聚会的景象,但是电视里的场面,又如何及得眼前的场面奢华。

这只是第一层,往上看,是一个天井,天井四周雕梁画栋,围了一圈栏杆,香阁雅间一间连一间,不过都闭上了门,也看不到上面有人。

十六尊案几,倒有十一座坐上了人,只看打扮,就知道非富则贵,那都是燕国上等人物,盘膝坐在案后,怀里无一不是抱着美人,都想韩滨所抱女子一样,都穿着贵气的白色裘衣,一个个看上去不像姐儿,倒像贵人家的小姐。

韩漠心中颇有些吃惊,这些女子,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庸脂俗粉,虽然放浪形骸风骚。媚骨,但是她们的一笑一颦显然都经过严格的训练,绝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可以比拟,任何一个女子到了其他的楼子里,那都可以称得上是头牌红馆。

一个金钱坊,能一下子聚集如此之多的绝色美人,实力实在非同小可。

韩漠不敢相信,如果没有世家在后面撑腰,这金钱坊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力。

此时场地中央,是一个妩媚的佳人正在弹着瑶琴,琴音悦耳,不过四周座中传出来的妖媚呢喃,却是打破了琴声的唯美。

韩漠扫了扫一众人等,只见正座主位是一个身着白袍子的年轻公子,岁数与韩滨相仿,正与抱着怀里的美人儿窃窃私语,在他左首的案几处,亦是一个身着紫色袍子的年轻公子,样貌实在一般,特别是鼻尖下面有一颗极显眼的黑痣,长相还真是有些猥琐,他也是双手上下其施,对着怀里的女人好一番轻薄。

至于其他的客人,也都是锦袍玉衣,有老有小,都是与怀中的美人儿调笑着。

韩滨一进来,众人顿时都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韩滨的身上,大部分人都是纷纷起身抱拳道:“三少爷来了!”

恰是那白袍公子与紫袍公子都是一脸地不屑,白袍公子甚至嘿嘿笑道:“韩滨,我还当你老子将你捆在柴房里,不许你出来哩。你家老子最近心情不大好,总爱发邪火,我是担心祸及到你身上,若真是那样,本少爷可就少了许多的乐趣了,哈哈……!”那紫袍公子也立刻附和着笑了起来。

韩漠在韩滨身上瞧着那白袍公子,微微皱眉,这小子说话放肆,而且显然是连韩玄道也不怎么放在眼里,气势颇为嚣张,顿时想到,这家伙十有八九亦是世家贵族子弟。

方才杨老六就在外面说什么“萧少爷”“贺少爷”到了,这萧贺都是世家大姓,而且能和韩滨处于一个档次的,也只有世家的公子,如此看来,这最显眼的两个家伙,说不定就是那两家的人,否则也不敢说这样嚣张的话。

果然,韩滨在这种场合,却毫不示弱,一翻白眼,淡淡道:“萧明堂,你家三爷今儿个心情不怎么好,别捋你家三爷的虎须。”

韩滨本是一个顽主,打架的事儿他可不怕,京中贵族子弟,大都是纨绔子弟,说起吃喝玩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但是论到谋略功夫,出众的可没有几个,韩滨虽然算不得高手,但是和其他几个韩氏直系子弟一样,那都是练过了《长生经》,有的是力气,真要打起来,世家子弟中并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杨老六此时已经跟上来,笑道:“三少爷,先入座吧,好戏马上开场!”

韩滨冷哼一声,在一处空案前坐下,很快便有下人摆上酒食点心。

韩漠只好站在韩滨身后,不动声色,做出一副谦恭的模样。

紫袍公子见到韩漠,立刻道:“韩滨,这是什么地方,你该不是不知道吧?这是人进来的地方,你怎么连狗也领进来了,臭不可闻!”

韩漠眼中寒芒一闪,微微抬头看了紫袍公子一眼。

那紫袍公子见韩漠抬起头来,眼睛望着自己,更是来劲,拿起桌上的酒盏,就像投掷暗器一样,朝着韩漠砸过来,口中骂道:“你他妈还敢瞪我?”

那酒盏速度不快,韩滨一探手便接住,二话不说,朝着紫袍公子那边砸了回去。

韩滨的力气,自然不是那紫袍公子能够比的,酒盏如电,“噼里啪啦”之声大作,却是砸在紫袍公子案上的酒食上,酒瓶菜碟砸的稀巴烂,那酒水溅在紫袍公子身上和脸上,颇有些狼狈。

紫袍公子神色大变,站起身来,握起拳头,怒道:“韩滨,你敢打我?”

韩滨撇撇嘴,道:“是你先动手。贺骏逸,论起打架,你不是我对手,而且这地儿也不是动手的地方,你还是乖乖坐下。”

韩漠见韩滨如此反应,心中倒是踏实了一些,虽说韩滨作风腐化,心机也不深,但好歹韩家骨子里延续的傲骨还是没有丢下,并不畏惧任何人。

四周的达官贵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什么,谁也不想掺和到这样的争斗之中。

杨老六已经抱着拳劝道:“两位少爷,这地儿是供诸位取乐的地儿,要是动起干戈,只怕诸位日后便少了这消遣的地儿,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话,紫袍公子贺骏逸才冷哼一声,坐了下去,杨老六已经大声吩咐道:“还不为胡少爷更换酒食!”当下便有下人上前收拾案几,重新送上酒食点心。

杨老六摆摆手,场中那姑娘抱着瑶琴退下,他才笑眯眯地冲着四周抱了抱拳,道:“诸位少爷,大人,进了金钱坊,就是为了取乐儿,门外的身份,咱就顾不上的。我们金钱坊要做的,就是让诸位玩的开心。诸位平日里都是忙前忙后,到了这里,就该好好歇一歇。”顿了顿,笑眯眯地继续道:“诸位只怕也知道,今儿个的局子不同往日,往日里都是一人对一人,今儿个换一个玩法,每方加一个人,这就成了二对二,比之以前也就更好看。”

众人都叫起好来:“早该如此,这才玩得尽兴。杨老六,金老板这次的货色如何?上一次那货色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几下子就没了劲头。”

杨老六呵呵笑道:“诸位放心,这一次,那是真正的上等货。两个是南风猪,两个是魏国狗,真正是棋逢对手的。”

萧明堂立刻道:“杨老六,别那么多废话,这次是什么规矩?”

“规矩和以往一样,买一赔一。”杨老六笑道:“输家自然无话可说,不过赢家这次抽两成,筹码要从三百两银子起。”

韩漠这才明白,这个局子,是用来赌博的,不过却不知是如何赌法,杨老六口中的“南风猪”“魏国狗”究竟是何玩意?

“抽成”这个字眼,韩模是很熟悉的。

也就是地主庄家从中牟利的一个手段而已。

换句话说,若是哪个赌客买了三百两银子,赌赢了,赢了三百两,但是其中有六十两银子要被金钱坊抽走。

输家自然全输,赢家也要抽成,庄家自然是有赢无赔,这也正常,否则金钱坊无利可图,也不会张罗这样的事儿。

六十两银子并不算太多,这条街上,若是上了其他楼子,找一个姑娘陪一宿,那也是要花十两银子甚至更贵,这毕竟是达官贵人们消遣的地方,是整个燕国消费最贵的地方,不必寻常地方的青楼,更不是那些土窑子能够攀比的。

能进入金钱坊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大部分人也都能拿出些银子的。

像韩滨这一类家法森严手头没几两银子的世家子弟和达官贵人并不多。

“别废话了。”已经有人忍不住兴奋起来:“带他们出来,快开始吧,这局子每五天才一次,我可等的急了。”

韩漠大是好奇,他还真猜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局子,会如此吸引这帮腐化的达官贵族们。

杨老六再不犹豫,吹了个口哨,高声叫道:“开戏!”

第一六九章  【血腥的消遣】

杨老六话声刚落,从侧门先是鱼贯出来十多名劲衣大汉,腰间都佩戴着大刀,都是站立到案几中间,背负双手而立,如同保镖一般,在场众人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个阵势,并无异色。

杨老六带着笑脸,往左边的侧门叫道:“放南风猪!”

话声落后,便见从左边侧门并排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人都穿着兽皮衣裳,头发如同囚犯一样盘散下来,甚至是赤着脚,脚上血迹森森,而这两人的身形也不见得强壮,只看他们走路的动作,脚下虚浮,内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非但没有什么武功,而且体力似乎也很虚弱。

这两个人蓬头乱发之中的眼睛黯淡无光,看起来一片茫然,那是死一般的茫然。

“放魏国狗!”等到那两个南风人走到场中,杨老六又对着右侧的侧门叫道。

很快,从右侧又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穿着粗布衣裳,这次倒没赤脚,脚下踏着魏国人才穿的皮靴,他们的裤子很紧。窄,和燕国人宽松的裤子大不相同,有气无力的两个人也像木偶一样走到了场中,站在南风人的对面。

南风人抬起头,看着魏国人,而魏国人也望着南风人,四个人,八只眼睛都是空洞迷茫,看不到一丝生气。

韩漠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金钱坊要玩的是什么花样。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是类似于古罗马时代角斗士般的生死对决,血腥而残酷。

不过他却想不通,就这样四个很普通的人,能够斗出精彩的场面来?

杨老六走到中间,笑眯眯地道:“诸位,这便是今日的货色,他们是金老板从外地买来的,绝无武功,不过是训练了几日,知晓如何用兵器。”他脸上的笑看起来异常的残酷:“为了让场面精彩,他们都已经饿了两日,米水未进。”

便有客人笑道:“这次看货色还真是不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道:“五百两,赌魏国人赢!”

“三百两,赌魏国人赢!”立刻有人叫道。

萧明堂也道:“五百两,赌魏国人赢!”

“我赌三百两,南风人胜!”

“三百两,南风人!”

“五百两,魏国人!”

“三百两,魏国人!”

在场众人纷纷掏出银子,自有下人将银票一一收起,记录在案。

韩滨有些尴尬,回头低声问道:“小……唔,我们赌谁赢?”

韩漠凑了过来,低声道:“无论你赌谁赢,谁都是输家。”

“为什么?”韩滨不解道。

韩漠淡淡道:“因为金老板不会让你赢到银子。”

韩滨身边的女人已经娇笑道:“三少爷,你看那魏国人个头大,定是魏国人赢,您赌他们赢!”

这个时候,杨老六已经凑上前来,道:“三少爷,您赌多少?”

韩滨此时身无分文,颇是尴尬,讪讪道:“那个……这……!”

杨老六眼眸子划过怪异的笑意,凑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道:“三少爷,你开口,用不着拿银子,我在后面给你垫上!”

他话声刚落,眼前立刻出现一叠银票,却是厚厚的一叠,只见韩三少爷身后的那个跟班淡淡道:“三少爷赌五百两!”

韩滨一怔,杨老六更是惊讶,眼中显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以他对韩滨的了解,不可能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他呆了一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有了银子,韩滨的气焰大是不同,咳嗽一声,道:“杨老六,你他妈被鬼缠上了?银子在这里,还不收着。”

杨老六勉强笑道:“却不知三少爷买哪方赢?”

韩滨回头看着韩漠,韩漠却是淡淡道:“你看着办吧,买谁都行。”

“这……这不合规矩!”杨老六笑得很难看:“三少爷还是选一个吧。”

韩漠冷冷道:“我们家少爷的意思很清楚,让你随便押,你怎么那么多话?”

韩滨立刻道:“不错,随便押,别那么多废话。”

杨老六苦笑道:“那就押魏国人吧,他们身材高大,赢的可能性大些。”收了银子,退了下去,却兀自回头看了看韩滨,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韩滨的银钱底子,金钱坊是做过调查的,每个月百两银子,完全不足韩滨花销,若说他存了这么多银子,那是连鬼也不信的。

五百两银子绝不是小数目,而且金钱坊的消息,并没有得知韩滨有意外之财啊。

韩滨回过头来,对韩漠投以感激神色。

韩漠淡淡一笑,他目光四散,抬头望天井,却看到一个极怪的情景,只见在天井边上的一处雅阁里,竟有一处花窗半开着,一个头戴黑丝的女人静静站在花窗旁边,正向楼下望过来。

韩漠很肯定那是一个女人,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微微显出的鹅颈,却是白的耀眼。

韩滨顺着韩漠目光往上看了看,这才身体后侧,低声道:“没什么奇怪的,这京里不但男人喜欢来这里,也有不少贵妇人甚至是贵族小姐也来此处,那上面的雅阁里,估摸着就有不少女人在往下面看。”顿了顿,嘿嘿一笑:“可不是只有男人喜欢刺激!”

韩漠“哦”了一声,也不觉得意外,他很早就听说过,京里的贵族男女,生活都很腐化糜烂,金钱坊有女客人,并不稀奇。

众人下了注,记录好,杨老六才走到场中,呵呵笑道:“好,筹码都已经下了,接下来便是好戏上场了。来人啊,给他们拿兵器上来!”

屋内弥漫着酒食香味,那都是上等的食物,香飘四溢,几名囚犯一样的家伙此时望着案几上的酒食,眼中没有了方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欲望,他们的喉咙轻轻起伏,在这个时候,食物对于他们的诱惑,胜过一切。

他们攥起拳头,可是看着案几中间那些身强体壮还佩带着大刀的大汉们,他们的拳头便缓缓松开。

武器上来,两支铁叉,两柄钢刀,叉利刀亮。

南风两人,一个拿刀一个拿叉,魏国人也是一般。

“魏国人总是攻打你们的国家,杀死了你们无数的同胞。”杨老六看着两名南风人,笑容阴冷:“拿起武器,杀死这两个魏国人,只要你们能做到,你们就可以得到足够的银子,回到你们的山林去。”

他又转过身,对着两名魏国人道:“我听说魏国人个个骁勇善战,现在你们可以证明自己是这个天底下最强悍的种族。杀死两名南风人,你们也可以得到足够的银子回到你们的魏国!”

他说完,冷冷一笑,道:“当然,胜利者,还会有丰盛的食物和酒,为了你们自己,杀死对方!”

食物的诱惑已经足够这几个人拼出性命,而他们得知活着甚至能够“衣锦还乡”,本已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顿时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炽热的光芒,亦是看到希望的光芒。

任何人在骨子里都不会对死亡妥协,在死亡的阴影下,有生存的希望,哪怕是游丝般的希望,那也是谁都不愿意放弃的。

杀死对方!

在这一瞬间,四名已经半只脚踏入死亡深渊的可怜人,顿时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们没有强大的武力,甚至连最基本的体力都不能保证,但是这些贵族们所需要的刺激就在于此,他们要看到的,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对决。

所谓困兽犹斗,它的刺激性,并不逊色于顶尖高手的对决,毕竟这种对决更为真实。

没有高手对决的飘逸洒脱,有的只是更让人心惊的残酷。

魏国人显然骨子里的攻击性更强,在杨老六话声刚落之时,手持大刀的魏国人,卯足了力气,举起大刀,对着一名南风人劈了下去。

南风人显然没有料到魏国人说杀就杀,魏国人虽然出其不意,但毕竟体力太弱,力道和速度都很一般,南风人拼力闪躲,虽然大刀没能劈在他的头上,但还是生生地劈在他的肩头。

血雾飞溅。

一条手臂从南风人的肩头飞脱出去,伴随着血泉,南风人惨叫一声。

一击得手,持刀的魏国人更是横削大刀,往南风人的脖子上削过去,那是想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只是大刀未到,斜里一柄叉子刺了过来,那是拿叉的南风人出手了,这种势均力敌的对决,他当然不能看着自己同伴被杀,一旦被杀,那自己以一对二,更无胜利的可能了。

拿叉的魏国人也动了起来。

只是片刻间,四个人就混战在一起。

四周的贵族们都叫喊起来,显得颇为兴奋,这种血腥的刺激,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比女色弱,而她们怀里的女人,似乎对这种血腥的场面也是司空见惯,并没有异色,反而笑的更妩媚,更风骚。

在韩漠古井无波的表情下,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就在眼前发生。

第一七零章  【死亡游戏】

南风人虽然还是两人,但是有一人已经断了一只手臂,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肩头喷出的鲜血,已经将木制地板溅的满是鲜血。

魏国的两个人为了求得活路,就像两头发了疯的野兽,他们以最凶猛的气势和不成章法的进攻手段向南风人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在韩漠的眼里,他们的进攻手段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但是对于没有经过武技熏陶的南风人来说,魏国人这一番强悍的进攻,让他们感觉到透不过起来的压力,死亡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过来。断臂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他却依旧咬着牙,利用残留的一只手,挥舞着大刀,全力相抗。

支持他的,或许是对于回家的渴望,或许是眼前的食欲,又或者是他们骨子里的顽强。

韩漠见到场中包括韩滨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激动不已,他们显然对这场最原始的搏杀很感兴趣,心中不由然生起一股反感。

他并不是反感死亡,从某种程度来说,一旦他的敌人让他感到很不爽的时候,他的内心很希望对手的死亡。

只是这种以死亡为乐趣的糜烂腐化生活,那绝不是韩漠所乐于见到的。

场中的几个人都是一味地进行攻击,目的就是让对方死去,只是片刻间,四个人身上都有血水在喷溅,落在地上,殷红一片,本来充斥着酒食果品味道的屋子里,很快就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韩漠抬起头,忍不住又向天井楼阁看去,只见那扇窗户还是微微半掩着,窗户内的人还是静静地,如同冰雕一样,一动不动。

他倒是对这个喜欢血腥气息的女人有几分好奇。

听得场中“啊”地叫了一声,却是一名魏国人被叉子刺穿了大腿,人已经倒了下去,他身边的同伴趁机挥舞大刀往持叉的南风人头上砍落。

那被刺的魏国人怒吼着,在南风人要抽出叉子的时候,竟然做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竟然伸手,牢牢抓住叉子,怒吼着:“杀死他,杀死他!”

南风人大吃一惊,他的叉子抽不出来,一时蒙住,竟然不知道抽手,但见得刀光过处,好大一颗头颅飞了出去,脖颈处血液如同喷泉,冲天喷射出来。

虽然见了太多,但是这一番血腥的景象,还是让不少美人惊叫出声来。

断臂南风人亦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里的刀子也砍在倒地魏国人的头上,将一个脑袋劈成了两半。

只这一瞬间,双方各自死了一个人。

萧明堂拍起手来,哈哈笑道:“打得好,打得好。你们两个快打,谁活下来,少爷我另外有赏!”

韩漠微微皱起眉头,瞥了萧明堂一眼,心道:“此人心性倒也歹毒的很,却不知道与萧怀金是什么关系?总不会是萧怀金的儿子吧?”

他虽然已经知道萧明堂是萧家直系子弟,不过还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份,毕竟萧家人丁不弱,就连萧同光那一系也还是有人的。

不过这萧明堂眉眼子与萧怀金还真是有几分相像。

场中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其他的两个已经成了两具尸体,不过剩下的那名南风人只剩下一条手臂,而且身体比起魏国人也瘦弱了不少,明显处于下风。

筹码押在魏国人身上的贵族们,心中都是高兴起来,在他们看来,魏国人的胜算远远是高于南风人的,能够看到如此血腥刺激的搏杀,又能够赢到银子,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就连韩滨都以为胜利在望,忍不住露出喜色。

赢了五百两银子,那便可以取回借据,还不用动老本,这当然很合算。

那些押在南风人身上的贵族,已经暗暗骂起南风人无用,就连他们都以为,南风人是有死无生了。

场中剩下的两个人,经过方才那场血腥的搏杀,体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都拄着兵器,喘着粗气,但是眼中都闪烁着嗜血野兽一般的凶光,死死地钉在对方的身上,那都是想将对方撕成碎片。

杨老六见两人歇下来,喝道:“快动手!”

魏国人大叫一声,举起大刀,向南风人断臂那一侧劈过去,他倒是知道攻击对方的弱点,也还有点脑子。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讲究上面道义规矩的,将对方杀死,争取活下去,这才是他们最后的目标。

南风人没有退缩,残臂也挥刀迎上。

二人没有任何刀术,就是最原始的对博,在他们手中,一把大刀和一柄长叉的威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魏国人连劈三刀,都被南风人顽强抵住,那些押魏国人胜利的贵族,此时都挥舞着双手,高声喊道:“杀死他,杀死那头南风猪,杀死他!”

残酷的搏斗和戏谑的笑声在屋内此起彼伏。

韩漠闻到那血腥的气味,只感觉五脏六腑难受到极点,他在沙场之上,也杀死不少人,那时候有的只是畅快感和兴奋感,但是此时却是完全不同,他明白,自己的骨子里是厌恶这种场景的,这种场景让他的身体实在不舒服。

这种以无辜人的性命取乐的游戏,确实不是他能接受的了。

他眼中闪着寒芒,望着杨老六,杨老六是站在一旁,带着怪笑看着场中的搏斗,似乎在场中搏杀的不是人,不过是两头禽兽而已。

韩漠想到了金钱坊的金笑佛,愈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对金笑佛的后台愈是感兴趣。

眼见到魏国人越战越猛,似乎胜利在望,那名南风人本就体力匮乏,又加上流血太多,明显是没了气力,只听到“呛”的一声响,两把大刀交击在一起,南风人手中的大刀已经脱手而飞,而他的人,也已经瘫倒在地上。

“好!”不少客人都叫起来,声音中充满欢喜,另一部分人自然是大骂出声。

在他们看来,胜负已分,银子是进口袋还是丢出去,那已成定数。

韩漠却是淡淡冷笑,因为他已经看见,南风人虽然在地上挣扎着,似乎是在闪避,但是他的眼眸子里没有绝望,却是一种深邃的杀意。

那名魏国人拎着大刀,在他眼里,南风人已经是掌中之物,所以他最后望向桌上那丰盛的食物,喉头起伏着,终是举起大刀,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沾血的脸庞异常可怖。

就在他大刀劈下的一霎那,本在地下挣扎的南风人却是紧握死去同伴的叉子,回头狠狠刺出,猝不及备的魏国人惊讶间,顿时便被刺穿了小腹。

魏国人双眼暴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而南风人将叉子刺入他的小腹后,松开手,抓起旁边的大刀,缓缓站起来,毫不留情地砍下了魏国人的头颅。

一切只是在瞬间发生。

本来欢呼的贵族们呆了一呆,倒是那些本以为要输银子的贵族大喜过望,叫出声来。

韩滨恨恨一捶桌子,嘴里骂了一声,转过头来,轻声问道:“小五,你说他们是在出老千?”

韩漠淡淡道:“这就该问杨老六了。”

韩滨有些不相信地道:“不过看起来有些不像。这几个人以性命相搏,我还真看不出破绽。总不会有人真的想死吧?”

杨老六此时已经走到场中,大声道:“诸位,今天这一阵,是南风人胜了,五日之后,另有局子,到时候还望诸位多多捧场啊。”向着四周的大汉们一使眼色,众人上前拖下尸体,亦将那名幸存的南风人带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的血迹。

萧明堂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今儿个是尽兴了。五百两银子,九牛一毛而已。”瞥了韩滨一眼,指桑骂槐地向胡骏逸道:“骏逸,你这次输了五百两,可别哭鼻子啊。”

贺骏逸笑呵呵地瞥了韩滨一眼,故作沮丧之态道:“我还真是想哭啊。五百两银子对萧大公子不是小数目,可对我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银子,我输了银子,只怕回头要窝在家里三五个月不敢出来见人了。”

萧明堂嘻嘻笑道:“这么惨?怎么不让你老子给你拿银子?”

贺骏逸撇撇嘴道:“他要故作清高,哪里会有银子给我。我若真是每日里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只怕人人都说我爹贪污纳贿,到时候我爹的名声可保不了啊。哎,也不知我是不是我爹亲生的。”

他二人一唱一和,在场众人,谁都知道他二人是在讥讽韩滨。

韩滨目光寒芒闪动,便要发作,韩漠已经上去低声道:“咱们还有要事,何必理会两条狗叫!”

萧明堂拉过一个美女抱在怀中,在那美人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小美人,待会少爷大大赏你!”指着四周众女道:“你们可别被人糊弄了,到时候陪了别人,却得不到赏钱,那可是得不偿失啊!”大笑声中,抱着女人嚣张而去,贺骏逸亦带着一名女子尾随出去。

赢钱的收到银子,也一一带着女子离去,不过片刻间,偌大的屋子里,已经剩不了几个人。

杨老六终于走过来,笑盈盈地道:“三少爷,金老板在楼上候着您,您看……!”

韩滨立刻站起,道:“带我去见他!”回头看了韩漠一眼,只见韩漠人如其名,面色冷漠,不置可否。

第一七一章  【金老板】

韩漠见到金笑佛的时候,只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名字实在没有叫错。

在楼上的一件雅阁里,金笑佛坐在白熊皮大椅子上,一位绝美的艳姬正跪伏在他的脚边,为他修剪脚趾甲,他一身金黄色的锦衣,头上戴着白毛帽子,鼻梁很高,肥头大耳,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年纪,异常的慈祥。

他身上带着各类金银饰物,甚至连耳朵上都戴着耳环,乍一看去,就像一个暴发户,一个很有修养的暴发户。

他面前摆着酒案,上面瓜品酒食一应俱全,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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