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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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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两?”韩漠皱皱眉头。

虽然他现在银子不缺,不过却也知道,五十两银子终归不是小数目,放在海上贸易开始之前,那几乎是自己一年的例钱。

韩滨出口就借五十两,是不是该借呢?兄弟之间总要搞好关系的,毕竟日后同处燕京,团结才是最重要的。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取五十两银子给这个花花少爷去花销,算是见面礼,却听韩滨轻蔑道:“五十两?小五,你也太瞧不起三哥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东海郡,那里一两银子抵得过这里百两花销。赶明儿我带你去转转,让你看看什么是京城,这里的茶肆,酒楼,曲苑,戏院,香阁,食府,哪一处不比东海花销多上几倍,拿着五十两银子出门……我没脸出门!”

韩漠立刻道:“算了,我就五十两,你爱要不要,你既然不要,我还省了呢。三哥,我倒是奇怪了,大伯是户部尚书,管着天下钱粮,你这个少爷还缺银子花?”

韩滨道:“你哪里懂,正因为父亲是户部尚书,所以我身上的银子才不能多,否则被外人知道,那些肚子里起坏心思的家伙还不要向圣上参父亲贪污啊。小五,三哥过得很苦,连上娘每个月偷偷给我的零花银子,一个月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两……!”

“一百多两银子,那可是够老百姓活上几十年了。”韩漠淡淡道。

韩滨拉着韩漠的手,走到院子角落处的一株大树底下,轻声道:“我是堂堂的韩家三公子,那是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能丢面子的,否则那是要让人瞧不起的。一百两银子算个屁……。京里都说世家三财子,把三哥我也列进去了,其实三哥穷的叮当响,哪里有什么银子。”

韩漠摇头道:“三哥,你这话我就不信了。既然大伙儿将你列进去,那总是有根据的,这京里富贵之人如云般,那区区一百两银子出去混,再怎么混也响不了这个名头。”

“这中间有些缘由。”韩滨神情忽然变得尴尬起来,搓着手,显得很是不自然。

“什么缘由?”韩漠问道。

“小五,你就别问了。”韩滨目光闪烁,眼眸子里经流露出哀求的神色,低声道:“你借三哥五百两银子,帮三哥将这难关度过去,三哥回头加倍还你。”

韩漠何等精明,韩滨闪烁其词,他就知道这中间大有问题。

韩滨这个人极要面子,讲排场,这等低三下四求人的事儿,若非是迫不得已,他也绝不会干。自己刚来京城,还没喘上气,韩滨便求到自己身上来,看来这事儿非但棘手,而且还很急。

韩漠微一沉吟,终于道:“三哥,对你说实话,五百两银子,小五倒还是能拿出来……!”

他话没说完,韩滨就显出兴奋之色,握着拳头道:“太好了!”

韩漠摆摆手,道:“你别高兴太早,我有五百两银子,却不一定要借给你。”

“那你要怎样才能借给我?”韩滨苦着脸道。

韩漠淡淡一笑,道:“三哥,你要这银子很急,似乎有什么麻烦事儿,这样吧,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若是觉得可以借,便借给你。”

韩滨有些为难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是银子现在在我手里喔!”韩漠眨了眨眼睛,耸耸肩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拿着银子去做什么?我这银子也都是血汗钱,总不能丢进水里还没响声吧?”

韩滨苦着脸,四周看了看,瞧见正厅里几人兀自在说这话,并没有注意这边,于是低声道:“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可得答应我,我告诉你的事儿,你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咱们兄弟是没得做了。”

“我不说!”韩漠点点头,颇感奇怪,韩滨装神弄鬼小心翼翼地,究竟是什么事儿困住了他。

韩滨见韩漠答应,这才硬着头皮尴尬道:“我……我欠了银子,这两天就要到期限了,若是还不上银子,那金笑佛便要上府里来讨银子。你是知道的,父亲家法无情,若真是被金笑佛拿着欠据找上门来,那是连母亲也护不住我,我一定会被父亲活活打死的。”他说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韩漠目瞪口呆。

堂堂世家贵族子弟,户部尚书的公子,竟然在外欠了债,还在日夜担心着债主找上门来,若不是韩滨此时亲口说出,韩漠实在不敢置信。

试想自己在东海城,虽然每个月只有几两银子的例钱,却依旧活的滋润无比,在东海城横行无阻,那可是没有几个人敢与韩家五公子叫板。

在那个地盘,只有五少爷欺负人,没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韩滨身处京城,却混得在外面欠下债来,比起韩漠在东海的风光,那可是天壤之别。不过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京城比之东海,那是要难混的太多了。

“金笑佛?”韩漠念出这个名字,皱眉问道:“这是一个什么人物?世家之中,有这个姓吗?”

韩滨勉强笑道:“他不是世家子弟!”

“是朝中的大官?”韩漠奇道:“那也不对啊,朝中重要的官职,那都是在世家手中,一个姓金的,能有多大的权势?”

“也不是官。”韩滨苦笑道:“他是一个……唔,是一个老板!”

“老板?是一个商人?”

韩滨点了点头,道:“是一个商人,不过做的不是什么好生意。”

“他是不是有后台?”韩漠问道:“谁家的势力?你怎会找他借银子?”

韩滨道:“总是有后台的,究竟是谁,我是不知道的。这两年来,此人与我关系一向极好,一开始与我称兄道弟,而且总是送银子给我花。你知道的,没有银子,在这京里是很难混下去的,而且萧家贺家那些杂碎,总是跟我叫板,我总不能输给他们的,所以就受了他银子。他每个月倒也能支出几百两银子给我,这两年下来,倒也给了我三四千两银子,也正是如此,所以我在京里才有了这狗屁‘财子’的声名。”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吐了一口吐沫,一脸的愤怒。

韩漠冷冷看着韩滨,正想骂他一顿。

不清楚别人的底细,却接受别人的恩惠,这韩滨还真是混蛋到家了,这京城不比别处,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哪有整年整年送银子的好人找上你,这不过是在给韩滨下套子,可笑韩滨竟然深陷其中,浑然不知。

韩漠记得,韩滨小时候倒也机灵,怎地长大了倒糊涂起来?难不成是酒色过度,将脑子伤了?

韩滨顿了顿,才继续道:“一个月前,我身上银子不够花,找他借几两银子花,他当时不在,是他手下人在,倒也支了银子,不过他那手下说,他无权随意支银子,这五百两银子若是突然不见了,对不上账,金笑佛就要弄死他,所以让我在一张借据上按个手印,他好交代。这两年我从金笑佛那里拿银子,他都没说过废话,所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随手按了手印,只以为回头金笑佛会还给我,谁知道……妈的,被他摆了一道!”他眼中满是怒火,攥着拳头,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放长线钓大鱼。”韩漠淡淡道:“他养你两年,就是让你失去戒心,让你养成大手花钱的习惯,到了要用你的时候,总是要咬定你的。三哥,他是不是向你提了要求?”

韩滨奇道:“你怎知道?”

韩漠叹道:“如此精心布局,花费两年时间给你布圈套,引你钻进去,总不会是白花功夫的。金笑佛肯定对你说,要么偿还银子,要么帮他们办事儿,是不是?”

韩滨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老套而愚蠢的把戏。”韩漠淡淡道,忍不住瞥了韩滨一眼,心道:“也只有你能上当,真是酒色将你的智慧都耗尽了。”

不过那金笑佛敢下圈套让世家贵族子弟钻进去,更有所图,这样大的胆子,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背后有足以支撑他这样做的势力或者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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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夜话】

韩滨见韩漠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知怎地,他发现几年不见,这个小子身上似乎改变了许多,如果说很多年前的韩漠还只是一块顽石的话,那么现在这块顽石似乎经过细细的雕琢加工,开始有了棱角,虽然还不至于锋利到能够杀死人,但却依旧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危险。

“他让你做什么?”韩漠神情严肃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事情或许并不简单,有可能敌人已经借着韩滨这个混小子的手,开始为韩家设下了某些尚不为人知的阴谋。

韩滨讪讪道:“他想让我偷出父亲的……官印!”

韩漠一震,紧紧盯着韩滨,问道:“偷官印?”心中顿时觉得这金笑佛的胆子比自己想的还要大,也更加肯定金笑佛身后一定有一股势力撑着他。

官印是为官的根本,就像士兵手中的枪,文人手中的笔,没有就玩不转,最为重要的是,官印还牵连着官员本身的身家性命,虽然是世家为政,皇权衰弱,但是这官印若真是丢了,其他家族定然是群起攻之,以国家那套律法整治对付你。

所以当官的,通常都是官印随身带,又或者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丢掉的。

韩滨见到韩漠神情有些怪异,忙道:“不过他只是借去盖两个印,没有其他的……!”

不待他说完,韩漠已经道:“到现在,你还信他们的话?”

韩滨垂下头,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当然不相信,我知道那些狗杂碎不是什么好东西,暗地里想着对付我们韩家。所以我才要凑齐五百两银子,取回那欠据,只要欠据拿到手上,回头我就砸了他的楼子,让他在燕京混不下去。他妈的,玩到三爷的头上,金笑佛是不想活了……不过这欠据一定要拿回来,否则真要到了父亲的手里,我这条命十有八九要没了。”

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显然对于韩玄道是畏惧到了骨子里。

“那金笑佛给你的期限还有几日?”韩漠问道。

“两日!”韩滨道:“到了后天,要么带着银子去,要么带着官印去,否则他们就直接来府上!”

韩漠沉吟片刻,才道:“三哥,后日我随你去看看他,若真如你所说,这银子我帮你出了,咱们去把借据取回来!”

“你要去?”韩滨一愣。

韩漠淡淡道:“银子在我的手里!”

韩滨无奈道:“好吧,我带你去。不过我先告诉你,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无非青楼赌场而已!”韩漠淡淡一笑。

韩滨嘟囔道:“可不止青楼赌场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老爷回府了!”一听到这声音,韩滨立刻变了颜色,低声道:“小五,这事儿可不能透了一丝风儿!”

说话间,就听脚步声起,从院门外进来一人,身着藏青色官服,黄色金丝线缝制而成,大气华贵,来人年近五十,身材并不高大,甚至说有些瘦弱,但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永远屹立着的石头,瘦弱的身躯似乎是坚石铸成,不怒自威,而他长相与韩家大宗主却有七八分相似,脸上的表情也如同终年不露几次笑脸的大宗主一般,僵硬而冷然,没有一丝生气,只是从眉目之间,才能看出他有几分疲倦。

韩漠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如今的户部尚书韩玄道,如今韩家势力在朝中的一号人物。

见到韩玄道进来,韩漠急忙躬身行礼:“小五见过大伯!”

韩玄道停了步子,转头看见韩漠,沉吟了一下,才道:“小五,你做的很好。”目光落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韩滨身上,冷哼一声,道:“莫把你那一身浊气,污了小五!”一甩袖子,径自往大厅过去。

韩玄昌早已出了门来,叫了声:“大哥!”

韩玄道点了点头,问道:“一路上还顺利?”

“顺利。”韩玄昌道:“苏观涯派人一路上殷勤接待着,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到了就好。”韩玄道脸上波澜不惊,他为人与大宗主出奇的相似,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冷然内敛,不动声色,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快也不慢,但一说出来,总是让人感到有一股威势存在。

他见到韩夫人在旁行礼,道:“弟妹一路辛苦了。”向韩曹氏问道:“夫人,晚膳是否准备好?”

韩曹氏道:“已经备妥,只等着你回来。”

韩玄道这才道:“先去用饭吧。”

当下都去了食厅用餐,至于从东海城过来的下人,那都是有专人送过去,碧姨娘身为妾室,是不能过来的,但也不能与下人同食,所以另有安置。

“过两日再为你接风。”韩玄道在饭桌上道:“如今京里颇有些乱,两个尚书的位置被我们和萧家分去,其他各家自然也要分些官位的,如今内阁正为此每日里讨价还价,和菜市场没有两样。”

韩玄昌点了点头,问道:“我什么时候去朝见圣上?”

“我已经禀明了圣上,圣上知道你已经到了京里,这两日就会召你的。”韩玄道若有所思,顿了顿,欲言又止,提起筷子道:“先吃菜吧。”

韩漠和韩滨自然是坐在下首,韩玄道未发话,两人都是不敢动筷子,韩滨倒也罢了,韩漠却是觉得肚子饿得慌,韩玄道一发话,立马不客气地开始开吃。

韩玄道看着韩漠,忽然问道:“小五,我记得你今年已经满了十八岁,是吧?”

韩漠点了点头,回道:“是,大伯,已经十八了!”

韩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冲着韩漠眨了眨眼睛,韩漠淡淡一笑,低着头吃饭。

桌上并没有说太多话,安静得很,吃了饭后,韩夫人自是带着韩漠回西院去歇息,临行前,韩滨直冲韩漠眨眼睛,脸上带着乞求之色,韩漠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点头,表示已经了解。

……

尚书府内,有一处很安静的院子,那是韩玄道的书院子,整个府邸上下,没有韩玄道的应允,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就是韩曹氏和她的两个儿子,没有特殊情况和他的允许,那也是不得随意进出的。

院子里有两棵白杨树,风中挺立。

一拍古朴素雅的书房寂静无声,在韩玄道的书房里,兄弟二人坐在旁边的偏座上,一左一右地坐着,韩隐送上来的茶水兀自温热着,二人都是端着茶杯,却没有喝茶。

屋里点着灯火,比起远在东海城大宗主的那间昏暗书房,这里面显得明亮得多,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就像炒豆子一般。

“两位老人家身体还好?”许久之后,韩玄道才轻轻问道。

韩玄昌点头道:“都很好。不过人老了,身子弱些也是难免的。”看了韩玄道一眼,道:“大哥,你的身子也差了许多,该当多保重身体才是。”

韩玄道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次平定渤州郡叛乱,你和小五打得好,我韩家因此却也获益匪浅。如今你来京担任礼部尚书,六部之中,我们韩家占了两席,这乍一看是好事,但福兮祸所伏,自尽而后,我韩家在朝中实力大了,其他家族少不得见心思也开始往我韩家身上打了。”

“头些年,不过我在京里领着,虽说不至于为人欺辱,但是也算不得有多风光。其他家族也不曾将我韩家当成心腹大患,不过是瞧着不顺眼而已。如今两部占两席,这一次底下又上来一批咱们的族官,这种情势,其他家族自然不会再掉以轻心,我韩家日后形势,盯着的眼睛也会更多,你我亦要更加小心从事。”

韩玄昌叹道:“这些年都是大哥在这里撑着,也是亏了你了。”

韩玄道摆了摆手,道:“不过你初任礼部尚书,统管礼部,事儿绝不会简单。我在户部办了十年的差事,到如今,也只能控制个六七成,不能完全掌握,你到了礼部,一切事儿都要从头开始,那是更要棘手艰难许多。”

韩玄昌道:“大哥放心,玄昌来时,心中已有准备。不管如何,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总是要竭力去办差就是。”

“朝里上层官员,一眼就能辨别是敌是友,都是世家子弟,那是好处置的。”韩玄道缓缓道:“如今你礼部的左右侍郎,一个是范家的,一个是西门家的,知道他们的背景,倒是好处理不少。但是中下层官员,却有不少都是京试过关的,不属于世家子弟,你也看不出他们是否已经被别家收买,那是最难甄别的,所以要留个心思。”

“是!”韩玄昌恭敬答道。

他很是明白,虽然自己在东海郡干了几十年的差事,名义上是清吏司,实际上权势不比郡守弱,在那里顺风顺手,那是因为身在自家地盘,所有的势力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但是京里却不同于东海郡,世家杂乱,每一个部门都有着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其他势力,若是不存个小心,后果不堪设想。

韩玄道在京里待了几十年,屹立不倒,虽然主要是身后有东海郡这坚实的后台,但是也与韩玄道为官之道的老练精明密不可分。

韩玄道所言,都是经验之谈,那是一定要记在心里的。

“好在如今朝中最强的是萧家和苏家,这两家就像两条野狗一样,互相撕咬着。”韩玄道嘴角浮现一抹冷意,平静地道:“如今贺家是萧家死党,两家利益纠葛太深,那是定然捆在一起的。苏家似乎也正想拉拢范家,我听人说,苏家正准备与范家结亲,只是暂时还没有结果。西门家族本就势弱,此番平叛,损兵折将,那实力是更加弱了,这一次在京里也没占得多少官位,恐怕用不了两年,就有人要对他们动手,我们只需留意就是,不亲近也不得罪便是。至于胡家……!”他看了韩玄昌一眼,道:“虽然有弟妹在,但是胡家人的向来桀骜不驯,外人都以为胡家和我们韩家是一派,我们自己也不能对胡家太过期望,毕竟他们自己野心也不小。”

韩玄昌沉默了一下,才道:“大哥,苏家的意思,似乎是想拉拢我们韩家!”

韩玄道淡淡道:“萧家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如今我们韩家实力开始增强,他们总是要拉拢的,我们随机应变就是。其实这倒不是我担心的,最令我担心的,那是皇族。”

“皇族?”

“不错,”韩玄道皱着眉头道:“此番渤州郡叶吴两家败亡,渤州郡这大片的富庶之地却是被皇族堂而皇之地开始接管,我们世家虽然都想分一杯羹,可是世家内部矛盾太深,谁去得利,其它家族都会使绊子,内阁为这事儿已经是吵了无数次,皇族却是按部就班地慢慢在渤州郡建军设官。往日看不出赵夕樵有多大本事,这次放开他手脚,他却是做得极为漂亮,至少目下,渤州郡的两座城池,已经控制在了皇族的手里。世家也知道皇族一旦有了根基,对我们世家大是不利,前几日好不容易拟出一批世家官员名单,要圣上下旨让这些世家官员去渤州郡赴任,多少也掺和进去一些势力,可是直到今日,旨意都没下来。而且东花厅已经开始行动,按照名单开始调查这些官员,说是要查查这些人是否有真才实干……哼,这话谁能信,保不准过几日,这些人的许多丑事儿都摆上台面,皇族以此为理由,去不了几个到渤州郡。”

韩玄昌皱眉道:“皇族倒是阴险的很。”

韩玄道起身站起,道:“罢了,你一路上也累了,时辰也晚了,先去歇着吧。这两天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只怕圣上传召的旨意随时就过来了。”

第一六七章  【金钱坊】

韩漠到了西院子,院子里早就收拾好,他径自找到韩青,却发现韩青正与几个丫鬟调笑着,轻轻咳嗽一声,丫鬟们立刻如燕子般飞走,韩青尴尬地过来,道:“少爷,你还没歇着?”

韩漠并不废话,瞧见左右无人,才轻声问道:“黑豹都安排好了吗?”

“他们早就进了京。”韩青低声道:“现在只怕都去了该去的地方,五个人,总有个把两个能出来的。”

韩漠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他们会有所作为的。既然从今以后我们要在京里混,就该做好一些准备才是。对了,你可将他们的背景安排好?”

“少爷放心,这事儿我都办的妥妥的,外人绝对查不出他们的底细。”韩青十分肯定地道。

韩漠若有所思,望着院子里几株青竹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才道:“不要轻易联系他们,若有必要,必须得到我的允许,要保证他们绝对的安全。”

韩青肃然道:“是!”

韩漠缓步走到青竹旁边,抚摸着冰凉的竹竿,喃喃道:“卧薪尝胆,总不是白白流失自己的生命时光,不过是要做出一些该做的事情而已。”

……

次日黄昏时分,韩滨就摸到西院来,找到韩漠,轻声道:“小五,今儿晚上咱们就去金钱坊,你带够银子。”

韩漠想到金笑佛,问道:“金钱坊?就是金笑佛的楼子?”

韩滨立刻点头道:“就是那家伙的地方了。金钱坊在南城那边,流晶河旁边,咱们要早些动身才是。”

流晶河是内城河,贯穿南北,据说是齐朝时期就修建的人工河,南城河畔,酒肆青楼林立,那是达官贵人们消遣的最好去处。

华灯初上之时,南城流晶河畔已经是灯火辉煌,茶肆,酒楼,赌场,青楼,戏院都热闹起来,沿街处处可见骑着高头大马的贵人,处处可见坐着奢华轿子的达官,在仆役的簇拥下,流连于这京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

到了这里,也就管不得谁的官大谁的势小,目的只有一个,掏出银子水流般花出去,得到达官贵人才能够拥有的高质享受。

酒楼里就酒香,茶肆里的茶香,青楼里胭脂水粉的香味,还有赌场和戏院里的呐喊声,绵延十里河畔。

谦恭的店伙计,风情万种妖娆妩媚的姐儿们,脸上挂了好几层厚脂粉的老。鸨们,都是带着笑脸,竭力地想将路上经过的贵人请进自己的店里,挣那白花花的银子。

这条河畔,有一家楼子却颇有些特别,门前的旗杆上,旗子飞扬,旗子上却是绣了一枚燕币。

这栋楼子飞檐流阁,流光溢彩,比之左右的店铺那是要气派十倍也不止,

它的门面也极大,朱色大门,不过和其它的店铺不一样的是,这家楼子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腰挎弯刀的大汉,都是光着头,样子极是凶悍。

楼子上面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

金钱坊!

韩漠到达金钱坊的时候,一时还真不明白这家楼子经营的是什么业务,若是是酒楼春楼,那总是要大张着门面迎接客人,若说是赌坊,也该在门外写上一个“赌”字,毕竟赌坊的规矩,都是要在门头写上“赌”字的,至于戏院,那更是不可能,至少韩漠根本没有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燕腔之声,就连姐儿们莺莺燕燕的娇笑声也是听不到的。

韩漠此时穿着一身仆人的衣裳,跟在韩滨的身后,初来乍到,他并不想太过招摇。

不过一路上行来,他倒是领受了燕京的繁华,也让他领略了古文明的魅力,如果是东海城只是古文明的冰山一角,那么燕京城几乎已经将古文明的画卷展开。

一石一树,一人一水,都让韩漠带着一种观赏的目光去看。

“这就是金钱坊。”韩滨回头低声道:“我对你说过,这道门,可不是谁都能进去,不但要有银子,而且还要有身份。”

见到韩滨到来,看起来异常凶悍的光头竟然咧着嘴笑了起来,迎上前来牵着马:“韩少爷终于来了,我可有几日没见您老了。”

韩滨在这些人面前,立刻恢复了贵族的荣誉感,从怀里将近有的几两银子掏了出来,丢了过去道:“好好地将这两匹马喂一喂,少了一根毛发,小心你的脑袋。”

光头接过银子,满脸堆笑:“韩少爷放心,我把它们当祖宗供着。”

韩漠跟着韩滨下了马,将绝影交到光头手里。

另一名光头轻轻敲了敲门,朱色大门嘎吱打开一道缝隙,见到韩滨,立刻敞开了些,韩滨回头对韩漠使了个眼色,一前一后进了门。

刚一入门,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韩少爷到了!”

韩漠只闻到一股香风扑鼻,从屋子里出来两个身着白色毛裘的美人儿,吃吃地娇笑着,上前一左一右搂着韩滨的手,胸部直往韩滨的肩头磨蹭,已经有一个声音娇滴滴地道:“三少爷,你有几日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害得我们姐妹这几日以泪洗面!”

韩滨老练地在两个美人紧俏的屁股上揉捏了几把,然后搂着二人的小腰,笑道:“你们三少爷岂能丢下你们,啧啧,几日不见,夭夭,你的屁股大了不少啊。”

“三少爷净瞎说,楚楚的屁股才变大了呢。”左边的美人轻轻拍打着韩滨的胸膛道,吃吃地笑着,风骚无比。

这时,竟然没有谁来理会韩漠,都以为韩漠只是一个小小的跟班而已。

韩漠瞧见韩滨熟练的动作,知道这家伙在风月场所是老手,心中忍不住苦笑。

进了屋子,韩滨并没有进楼里面,而是在两名美人的簇拥下,折而向左,绕过楼子,转到一条小径上,往前走了一会儿,却见到一个拱形院门出现在面前,院门前亦是有两名大汉守着,见到韩滨来,都是恭敬行礼,韩滨和两名美人调笑着,说着风月话儿,径自进了院子,韩漠跟在后面,那两名护院也不阻拦,想来也以为是韩滨的随从,任他进去。

进到院子里,韩漠四周看了看,颇有些惊讶。

这院子很是宽敞,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假山嶙峋,虽是在冬日,却安置了不少盘栽,梅兰菊竹四君子皆是在内,积雪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若非还有些寒气,还真以为是春日降临。

迎面走来一个身着青色锦衣的中年人,笑呵呵地对韩斌拱手道:“三少爷,你可终于来了,今日有大局,少了你可不成。”

韩漠打量那人一番,很普通的一个人,也无过人的气质,只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极其虚伪,心道:“难道这家伙就是金笑佛?”

韩滨见到那人,脸色顿时沉下来,放开两名美人,向着那人冷声道:“杨老六,金老板在不在?”

韩漠这才知道,那人并不是金笑佛,而是叫杨老六,显然是金笑佛的部下。

“三少爷,你放心,回头金老板会请你喝酒。”杨老六一脸笑容:“金老板吩咐,三少爷若是来了,先去看局子,萧少爷和贺少爷都已经到了,还有不少贵人也都入席,只等着三少爷呢。”凑近过来,取出一张银票,笑眯眯地道:“这是金老板吩咐孝敬给三少爷的,一百两银子,不成敬意!”

韩滨冷哼一声,打开杨老六的手,冷冷道:“又在戏弄本少爷?”

“不敢不敢。”杨老六笑道:“这银子可用不着写借据的。”

韩滨回头看了韩漠一眼,底气足了些,道:“本少爷有的是银子,用不着你献殷勤。”重新搂住两位美人,道:“带路!”

那杨老六愣了一下,似乎很奇怪,这上门的银子韩滨不接,难不成他改了性子?

听韩滨吩咐带路,也不多说,收起银票,笑眯眯道:“三少爷,今天可是大局。往日里是一对一,今儿个可是二对二,都是金老板费了心思找来的上等货!”

韩漠皱起眉头,他一时却不明白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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