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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婚宅妻狠狠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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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心中不悲不喜,她早已找不回当初那种心跳羞涩的感觉。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心微微的痛惜,有深深的歉疚,想要说,又有些不忍。
  她是*过他的,是一种亲人的*,哥哥的*。但是赖斯的温柔,霸道,用他的方式,全身心地*着自己,哪怕自己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却有幸能得到他的真心。
  今天事情若再不了断,伤害的人会更多。程朗,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痛苦也会随风消失的。
  终于,她轻轻呢喃着,像天空落下的毛毛细雨,温柔,伤人。“我曾经*你,但是如今,赖斯才是我最*的男人。”
  怀抱钳得更紧,仿佛穷尽一生的力气,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里。雪纯痛得无法呼吸,但头脑愈加的清醒,愈想念那个腹黑温柔的男人。她还没有告诉赖斯,她已经真正放下过去,完全*他了!
  突然,巨大的“嘭”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赖斯骤见两具密不可分的身体,面色难看到极点,脸上的狐狸笑早消失得一干二净,铁青着脸,带着仿佛能焚烧世间的涛天怒火。
  赖斯突然从天而降,雪纯惊慌不已,死命推着程朗壮硕的身躯,这样子的他们,赖斯看了会作何感想啊!
  “雪纯,你是不是当我死了!居然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阴森肃杀的气场,声音是冷如北极之癫的冰凌,“雪纯”这一声呼唤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喊。
  雪纯头一回见到表情如斯恐怖的赖斯,腾滚而来的惊惧把她的心吓得砰砰直跳,喉间像卡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赖斯手一扬,程朗轻而易举被甩开去,随即响起重物落地的沉闷声,而雪纯的身体被硬生生扯起。
  一夜的宿醉,骤然起身,她的头还很晕。
  赖斯看见,她一身吊带的性感睡裙露出莹白如玉的锁骨和浑圆的玉肩,整整一夜,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全给别的男人摸了个遍。
  想到这里,赖斯骤然失去理智,紧握着她的玉臂,非人的力道一捏,险些把她纤瘦的手腕生生折断。
  “痛!”雪纯吃痛地惊呼一声,眼眶因此泛红。赖斯怎么了,不曾如此粗暴对待过她的啊!
  赖斯一见她红肿的唇,脸都气绿了,唇抿得冷厉,手指粗暴地在她的唇上擦了擦,蜿蜒下几滴血红。
  因着赖斯惊人的力道,一下子就把雪纯伤着了。雪纯痛得又禁不住冷嘶一声。还未及说话,赖斯已然咄咄逼人地平地一声怒吼的质问!“你这个荡妇,胆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
  全然没有平日的怜惜,粗暴地呼喝着。吃醋的男人很可怕,让赖当家戴绿帽子,那是天蹦地裂的恐怖!
  雪纯惊呆了,赖斯误会了!看这情形,要是误会不立即解除,说不定赖斯还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雪纯忍着断腕的痛,急急道:“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在她的印象中,赖斯一直都是斯文无害的,虽然偶尔腹黑,但却从未真正见识过他的力量,赖容娴虽一直都说赖斯强到变态,她也只当闲话来听。但这下,赖斯轻轻的一个动作,便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闭嘴!”
  此时的赖斯发怒的神情活像一只发狂的猛兽,逮着谁咬谁,何况说话的还是罪魁祸首。
  心志一向坚韧的雪纯竟一时也给吓得说不敢违逆。
  赖斯见她楚楚可怜的小样,心里气愤难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装什么可怜!胆敢背叛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勇气!”
  赖斯毫不怜惜地把她按钳在怀里,极用力地禁锢着,任凭伤到她彻骨的痛。
  雪纯没有再挣扎,只痛苦地皱着一张泛白的小脸。面对怒不可遏的赖斯,说什么,都是徒然的。语言那么的空白,她眨了眨因泛泪愈显清澈的眸子,小手环着赖斯的背,脸贴着他的胸膛,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真心。
  赖斯身躯微颤,怒火突然悄无声息,他的理智瞬间冷静下来。但心痛,是彻骨的寒。
  “赖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雪纯除了亲吻,什么都没有做过,刚才雪纯才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见面。”
  雪纯*的是眼前的男人,而他的黑势力庞大到无人能及,他再去争,就是以卵击石,他只能暂且忍着蚀骨的疼痛放手,违心说出这样的话。
  “将他拖出去。”
  赖斯大手一挥,蓝夜不费吹灰之力就架起程朗壮硕的身躯准备扔出去。
  “等等,赖先生,我有话要说。”
  赖斯露出恶魔的一笑,眸底隐有血芒,“不想出去,看着也不错。”不是每个小虾小米都有资格跟高贵的他说得上话的。
  雪纯心里不可抑制的发抖,多么恐怖的笑颜啊!赖斯打算做什么?
  轻轻的一句命令,“打,给我狠狠地打。”胆敢吻他的女人,怎么也得付出些代价。
  “啊!”蓝夜是赖斯最优异的贴身护卫,拥有铁血的体质,敏捷的身手,不过轻轻一折,便断了程朗的麒麟臂。接着再一拳下来,掉了两颗牙齿,哪怕程朗平日里常健身却也挨不下这一记。
  “赖斯!你怎能打人!”雪纯惊呼,“快让他们住手!你会弄死他的!”
  “你给我闭嘴!前些日子不让我碰,是不是为他守身如玉啊!”赖斯直接朝雪纯怒吼,杀气腾腾的眼神几乎把她掐死。
  原本就因为她拒绝性生活心存疙瘩,那晚还不情不愿的。一声不响回到国内,他也不想计较,居然跟旧情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上床亲吻,此刻还不顾一切的求情。这些林林种种的事把刚才雪纯那主动的拥抱所带给他的温柔,转瞬被抛诸脑后。
  雪纯气得涨红了脸,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根本不可理喻!”
  “雪纯没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我强迫的,你别欺人太甚!”程朗冷冷地抬头,拿坚强不屈的眸子凶厉地狠瞪赖斯。
  赖斯压根就不相信这对狗男女的片面之词,一心都是恨着沾污自己女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雪纯自己。突然想起什么,赖斯怒极反笑,语气突然温柔起来,“信不信我撤了程长老在赖家的席位?”
  程朗面上一愣,忽然吃吃地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抽气。
  雪纯惊惶,这样陷入疯狂的程朗,她未曾见过。
  程朗笑累了,这才抬头,因笑得太大声,以致于都有些岔气,他喘着气咳了两声才说,“我一个被抛弃的私生子,会担心那个死老头?说出去都不怕笑掉大牙!赖当家,你看错我了。”
  雪纯瞳孔骤缩,私生子?怎么会?那么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又怎么会是私生子!难道如今陷入癫狂的程朗竟是经历过这些吗?这五年来,程朗发生过什么事?隐约的,她觉得程朗此时的变化与这五年发生的事情有关。
  赖斯笑容不减,邪恶的眸子冷冷射向他不屑一顾的表情,“但显然你母亲不是这样想的,或许顺带着把程氏集团一起拉下马也不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必不会介意的。”
  程朗神色一僵,怒色勃发,“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筹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赖斯眉眼一寒,果然不出所料,筹然“送”的旧照片是他提供的,眸底闪过浓烈的杀意,此人留不得!
  “赖斯不要!”雪纯挨他最近,清晰地看到他眸底凌厉的凶芒,这样强烈的杀气,她心底涌起颤抖的恐惧,没有多想就喊了出来。
  赖斯手一狠,雪纯脸白得近乎透明,赖斯抿唇冷笑,厉声质问:“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深情的?”
  雪纯微怔,眸子一闪即逝羞愧,观察力超群的赖斯瞬间捕捉到,薄唇更抿成一条直线。原本因为随着事情的发展,察觉到空气中,雪纯身上并没有做那种事情该有的味道,隐约得知事情并不如料想的发生。但雪纯对那过去式的关心,他又是一阵失控的狂怒。
  “都睡在一起了,还敢狡辩!”赖斯浑身迸发出怒不可遏的气息,“给我把他打残了。”
  “是。”蓝夜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蓝夜不要伤害他!赖斯,我求你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我会恨你的!”
  听到雪纯的话,赖斯怒极反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脸面,一把扯开餐布,准备好的红酒水,美食洒了一地。
  雪纯被压在桌子上,跟粘板上的鱼肉般,任由赖斯宰割。
  而赖斯也没有让惊恐的雪纯失望。舌头狂肆地探入她的口中,技巧纯熟地把她香舌裹进自己的嘴里,贪婪又激烈地吮吻,似要把她的魂儿吞进他的骨血,手毫不避讳从锁骨处的低领口探进她的内里摸索。
  把敌人逼疯的本事,他赖斯天下无敌!
  程朗被打到吐血,却也透过间隙看得见赖斯对雪纯做的那些事。他的女神,居然让赖斯如此糟蹋!一种屈辱和心痛自心底狂涌而至,顷刻把他吞没!


☆、66我们离婚吧

  程朗怒火攻心,眸子暴突,像服用兴奋剂,不顾受伤的右手,单着一只左手与蓝夜开打。奈何程朗怎敌得过黑道中训练有素的高手,不是他这种因为兴趣和保持身材而健身的人能比得上的,他们可都是纯专业的杀手,每天运送军火,练就一身的凶残。
  “把他丢出去。”刀民袖手旁观,轻声对蓝夜说着,一看就知道当家要做什么事。真是的,这些天还真以为当家性情大变,变得温柔多情起来,总的来说,当家还是当初那个果决残酷的当家!
  闭上门的一刻,赖斯一手扯开雪纯的睡裙,露出黑色蕾丝的胸衣。
  程朗诀别前,见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那男人竟要这样对雪纯!过去看不见倒还好,这时一见,顿时又大受刺激,狮吼一声,竟挣脱了蓝夜的控制,癫狂扑过来。
  刀民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一转,一脚喘在他的前胸,程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你误会了,我们真没有做什么!”雪纯额角滑下晶莹的泪珠,几乎哭喊着说出来。
  赖斯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这两个人跟演戏似的,仿佛他才是那个第三者,他绝对不会放过程朗的。
  “雪纯,我不但要他做不成男人,我还会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你相信吗?”
  雪纯死死地咬着颤抖的唇,晶莹不断由眼角滑落,不断摇着漂亮的小脑袋。
  “不要,赖斯,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这真的是误会了,不是程朗的错,你放过他,我以后不会再见他的了。”
  赖斯邪魅地笑,如妖孽的美男,“要我放过他也行。条件是,你取悦我。我高兴了,也许只是把他扔出去,躺几个月的医院而已。”至于是否终生残疾,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雪纯咬咬唇,苍白着脸,“我们是夫妻,要是连夫妻间最起码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在一起。”赖斯,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又如何?你想要的平等,我想给,你自然有。但我想收回的时候,也不过一句话的事。雪纯,你还要挑战我的耐性吗?”
  看着赖斯那阴鸷的眼神,雪纯绝望地闭目,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个男人就是个恶魔。
  她从来没有如这一刻的放低姿态,疲倦地说道:“好,你让蓝夜住手,我答应你任何要求。”
  回想最初,养母的公司,要不是她嫁过来,就会毁在他手里。别人的家破人亡,是生是死,都不过是他一句话而已。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践踏蝼蚁,是理所当然的事。
  嘭的一声,门外的重伤被拖着走,门内的春色盎然。
  赖斯邪恶地冷笑,“接下来怎么处置他,就看你做到哪个地步了。”
  雪纯狼狈屈辱地爬起身,赖斯已化作地狱的魔鬼,不把她折磨,心里就不会安生。
  雪纯抖着手去解他的西装扣子。
  看着她不够灵活的动作,楚楚可怜的悲戚。赖斯不而烦地扯下领结,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子,然后把她扔在床上……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粗暴,那柔嫩滑腻的玉股雪肤在他薄蚀的掌下摩擦出淡淡的血丝,白皙无暇的身子遍体鳞伤。
  她错了,她终究不能得到幸福。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吧。
  心里有个自暴自弃的声音又在撼动她的决心:不要害怕,习惯就好,这是你该承受的苦难,不然双手染上的罪恶要如何填补?
  两具身体整整纠缠了一个白天,醒来的时候,已是黑夜。
  雪纯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悄地出了总统套房。
  房间外的过道灯火辉煌,唯有一人尽忠职守。这么长的时间里,蓝夜依然直着身子板,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外。
  雪纯有气无力地问道:“程朗在哪里?”
  一整天,没有吃饭不说,雪纯给蹂躏得只剩下一口气。但是她放心不下程朗,趁赖斯睡着的时候,出来寻觅他的人影,不然……雪纯硬噎着吸了一口气,被赖斯发现,程朗的下场会更惨。白天的赖斯,根本就是个暴君!
  蓝夜冷眸一抬,“扔到街边。”
  雪纯攥紧拳头,咬着红唇气得瑟瑟发抖。她美眸含泪,喉咙努力压抑着的哽咽,指控着,“你们这些人,冷血无情,根本不是人。”
  蓝夜敛下眼睑,怪不得当家喜欢这个女人,既娇柔得惹人怜*,却又不失一种坚韧的绝美。看着她妩媚的情韵犹存的样子,身为男人的他也不由得有了些不该有的异样。
  下身@*小说 **2。/class12/1。html酸软,但雪纯仍踩着步子走出去。
  “主母请留步。”
  “他没有说过不许我出去,不过是你自己妄自揣测。”雪纯连那个名字都不想提,她只怕程朗给蓝夜活活打死了。
  “主母见谅。”蓝夜面无表情地挡在前面。
  雪纯紧紧地皱着黛青的月眉,面前人无坚不摧的冷漠寡淡,她知道自己无法从他手下逃脱。“是你把他打伤的,那我问你,他伤成怎样?”
  “手脚筋全断,以后废人一个。”
  她震惊,眸底疯狂涌起的潮湿,“残疾……吗?”
  蓝夜没有一丝波澜地点点头,冷眸却直直看向她大受刺激的脸。
  雪纯怔然,直愣愣地倒退一步,背靠着墙,瘫软着身体,缓缓坐落在地。莹白的脸蜿蜒而过大颗大颗的美丽的泪珠,雪纯捂住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竭力想忍住哭泣,但内心痛得无法呼吸。
  程朗,那么阳光灿烂的一个大男生,竟因为她落得这种下场!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她抱着双膝,埋首在膝盖间。蓝夜只见她双肩抽搐,发也低低的如猫咪的呜呜声。
  蓝夜平复了呼吸,继续目不斜视地坚守着他的岗位。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哭声渐渐嘎然而止,然后时不时地抽噎,这样又过去一个半小时,再也没有声息。
  听着她徐徐的呼吸声,平静缓和的气息。蓝夜断定,她是睡着了。
  这时,房门开了,赖斯湿漉漉的黑发滴嗒着水珠,穿着坦胸的白色睡袍。一眼瞅见靠墙而蹲坐的雪纯,犀利的眸光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蓝夜不动声息地别开身体。
  赖斯大步走过来,轻轻抱起她。因着也的动作,雪纯微微仰头,露出沾满泪痕的楚楚动人的绝美脸庞。
  深夜的过道,一声男性的轻柔叹息,“这样就睡着了,也不怕着凉。”如春风拂面的温柔,这是只在面对她时才有的铁血柔情。
  蓝夜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料雪纯因为忧心程朗的事,睡不安稳,赖斯把她放下床的时候,她就陡然惊醒。
  一见到赖斯,雪纯马上警惕地退到床的另一头。她面露惊慌之色,眼睛定定地望向对面的男人。如今的他,对她来说,是个恶魔。陌生得,仿佛把过去的赖斯抹杀得一干二净。
  “乖乖过来。”赖斯的薄唇虽擒着淡不可闻的笑,但微敛的俊秀眉目出卖他的情绪,对她居然有些恐惧的逃避,他很不满意。
  “我要见程朗。”雪纯攥紧床单,“不管他是生是死,是残疾还是重伤不愈,让我见见他。”
  一提起那个名字,赖斯柔软的心立即冷硬起来,唇浅浅一抿,看似平静的眸底涌出阵阵冰寒冷气,柔和的声音说着无情的话,“哪怕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都不准你去见他。你去见他的机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死!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和他就永无相见之日!”
  其实赖斯是过不了自己的那关,为自己当初不顾她的意愿强婚过来的,这也给他们的婚姻埋下炸弹。因为*得太深,哪怕风吹草动,他都会草木皆兵。
  他,控制不住满腔的妒火。天底下,有男人吃醋吃成他这样的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怕。”雪纯闭了闭目,瘫倒在床上。放弃挣扎,觉得跟他再说些什么,都是废话。
  过激的情事,心力交瘁的误会,哭泣和担心的事,雪纯破天荒地晕了一天两夜。
  赖斯躺在雪纯的身侧,黑眸与夜色融为一体,却仍然掩盖不住眸子冷冷的幽光。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彻夜难眠。
  随着雪纯渐渐深入他的生活,对他的包容越来越大,往日还按捺得住的残忍粗暴似乎渐渐的有些失控。他无奈地抚额,得想些法子压制住。不然,再这样下去,雪纯早晚会远离他的……
  自那日后,赖斯带雪纯回到中国的别墅,他担任YD集团总裁时居住的山顶别墅。
  顾忌着她出去找旧情人,赖斯虽没有明说不准她外出,但天天把她锁在身边,处理事务也不例外,明显桎梏着她的自由。
  齐论和符凯曾经来过一次,见他们俩夫妻冷凝的气氛,连跟雪纯打招呼都只是眨眨眼,硬是不敢哼吱一声。
  一星期下来,谁也不待见谁,说过的话硬是没有超过十句。这场冷战,谁都没有赢。因为谁都不好过。
  赖斯不允许她和程朗有任何联系,雪纯几乎是趁着赖斯最忙碌,或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找准机会就给程朗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这已经是第三百二十七次。
  雪纯心底的烦躁和担忧几乎达到极致,那种痛苦难耐的煎熬,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一向温顺好脾气的她只差把手中的茶绿色手机狠狠摔出去!
  要问程朗是她的什么人?再美好的形容词都是徒劳的,世界上不是只有*情才最珍贵,同伴间的生死羁绊,比任何时候都来得让人发自心底最柔软的信任和憾动。
  从来,最感动她的都不是*情,而是本能地不顾一切为同伴而死的无私付出。
  在所有的女孩子都憧憬美妙的*情的时候,只有她怀着强烈的赎罪感奔波于忙碌的现实生活中。无数次,她都把自己逼上绝境,所以无论程朗带她去登多高的雪山,她从无拒绝。
  有多少次的登山,就有多少次的危险,程朗无怨无悔地带领着她前进,为她劈荆斩棘,把弱小的她变得坚强壮大。没有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即使自己死掉,也要让同伴活下去的来自灵魂深处最温暖的憾动!
  所以,程朗,不是*人,不是亲人,而是她可以为之去死的同伴!
  试问,那么珍贵的一个人,因自己*的男人一句话,就活活被打成重伤,这些天以来更是生死未卜。那种疼痛难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是多么的痛苦。
  忽然,她灵光一闪,楚楚!对啊,楚楚和程朗一直都有联系,她怎么笨到现在才想起来!想到这里,她的手都紧张到有些哆嗦,甚至按错好几个号码键。
  电话果然接通了。
  那头传来茜楚楚罕有的浓重鼻音,“雪纯,我要告诉你一件关于程朗的事,你可能会很难过,要做好心理准备。”
  咯噔!雪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跳得飞快。
  “程朗他……”那头的声音哽了哽,有鼻子大大的抽泣声,“医生说,可能会终身残疾。”
  啪!手机摔成三瓣,雪纯一下子瘫软在地,呆呆地盯着前方,仿佛没了魂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未亮,雪纯吃力地拖着行李下楼梯。黑暗中,客厅里静悄悄的,凌晨四点,陆姨都不会这么早过来煮早餐。
  赖斯昨夜没有回来,蓝夜和刀民也随之出去办事了。雪纯就是瞅着这一天,她不想再跟赖斯这样冷对下去,这样对他们双方都是一种伤害。或许暂时的离开,让彼此都安静下来,哪怕不能成为情人,做个普通朋友,甚至路人甲路人乙也比现在的好。
  最起码,再也不会有人因她而受到伤害。
  “这次要去哪里?丹麦?罗马?阿拉斯加?还是去埃及看金字塔?”
  黑暗中,雪纯心里一惊!不止是因为突然发出的人声,还是因为说话的人极清楚她的路线。
  沙发上的的黑影站了起身,高大挺拔。随着他的说活,伴着哒哒的脚步声,灯一盏盏亮了。然后雪纯看见近在咫尺的高大男人。她惊呆了,赖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袭黑色的风衣,紧身的黑色的铅毛裤,冷黑的真皮中靴,把他衣装得冷酷暗黑。
  看情形应该回来不久,雪纯心里暗暗痛苦着急,为什么偏偏不凑巧,她现在不想面对他!
  赖斯细细端详她的脸,并没有急于质问,平静的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些日子对他熟悉了不少的雪纯知道他暗藏怒火。
  雪纯倒退一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想起被赖斯毁了一生的程朗,向来一根筋的她,从来都不懂得隐藏情绪,也不懂得跟他这样能够平静地周旋。
  看见这张天下绝无仅有的俊脸,想起另一个男人,她忽然很恨,为什么他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表情!
  雪纯突然情绪失控,“你不让我去看他,还不许我去其它地方吗?你别想囚禁我,我不是你的禁脔!”雪纯心中苦涩难当,几乎带着祈求的低喊。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内心的痛。
  但喊完后,雪纯立即后悔,怕惹得他又动心计,说出更难堪的话,或做出更绝情的举动来。赖斯做事,向来只须一句指令,便能惊天动地,杀人于无形。外表斯文高贵的他,却有一颗残忍嗜血的心。
  忽然,一抹窈窕的身影走上前来。火红的性感连衣裙包裹着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孔露出的笑脸有如小孩子的纯真,心地却恶毒得容不下她。程艳怎么会在这里?
  “很奇怪见到我是不是?除了因为处理爸爸遗留在外的私生子外,还因为赖斯他想念我啊!对不,赖斯?”
  程艳扬起一抹妩媚的笑,朝赖斯的耳根呵了一口香气。更甚的是,说话的时候贴着赖斯的胸膛,丰满的酥胸若有若无地擦上去,手在赖斯结实的胸膛来回抚摸。
  心痛蔓延四肢百骸!雪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把眼眶的湿润逼回去,努力压抑着滚烫的痛苦,就要眼不见为净地越过他们离开。简单的她承受不起这么复杂的感情和苦痛。
  “难道你想一声不吭的离开,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赖斯没有阻止程艳,只是淡冷着面容,黑眸锐气万均的一睨,散发着一股无人能违抗的强霸。
  她偷溜过两次,还天真的以为他会允许她第三次吗?
  激烈的情绪因为程艳的突然插入回复了些平静,雪纯撇过脸去,咬着贝齿,红唇蠕动,“这些天,我知道你讨厌我,厌弃我。因为一个吻就搞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相处下去。既然是这样,不如我离开,大家眼不见为净。”每每想起他对程朗反常的凶残,她快疯掉了。
  “你心心念念的旧情人已经确认,终身残疾。”
  实际上,事情早已经调查清楚,他来到帝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时,室内的空气没有情事过后的味道,雪纯的身上也没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而她性感的睡裙,是由于醉酒弄脏了,便由女服务员给更换上的。只除了他看见的热吻,一切都是假的。
  该死的!他居然会中这种低级的圈套,筹然这招虽简单却一招致命!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雪纯要关心那个外人,那个该死的程朗手筋脚筋全断,已是废人一个,看她还如何对他余情未了?
  虽然猜得到情况很坏,但在赖斯判决一般的话落下,响在雪纯耳中,宛如一阵雷鸣,她的世界轰然倒塌。她怔怔地看着赖斯嘲讽的神情,那种沉重的失望浓烈到化不开,郁结于心,便痛得无以复加。
  雪纯再次倒退两步,不想再看见他恶魔的脸。她低垂着眸子,眸底闪烁着晶莹欲滴的泪珠,有些憔悴,但依然美得惊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竭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好半晌,她失常带着痛,轻轻地嘲笑着,声音悠悠的仿佛来自黑暗的天边,“过去我不曾知道,你竟是个魔鬼。”
  魔鬼!赖斯心无来由的狠狠一跳。
  她是如此的美好,纯善清新,美好得令他恐怕弄脏她的手。
  因为她的纯洁和善良,他从不曾把自己最黑暗阴森的一面呈现在她眼前,只把伪装的美好给她。温柔的,优雅的,尊贵的,斯文的,这样的他,是为她而生,亦可以在任何时候,因她而亡。
  这时,便是恶魔的降临。
  因为她,他变得像个正常的男人,有了正常的喜怒哀乐,会*会恨。一切的变化都是自她开始的,如果那一天在雨中见到她,如果不是怦然心动的美好,他会一直活在无悲无喜的地狱中,不明世界碌碌众生为何欢笑,为何悲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恶魔,杀人如麻,残忍嗜血,对谁都冷酷无情。但由她亲口说出,他是魔鬼的事实,他心底竟涌起一种疯狂的惧意,他忽然间有些莫名的战悚,平生第一次懂得害怕为何物。
  说着这样话的雪纯恐怕就此离他而去!没有了雪纯,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心底陌生的恐慌波涛汹涌,失去掌控的*情,令他面容愈发的肃杀,几乎跟结了冰似的。突然,他出手一把钳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她。
  心底有多愤怒,他面上的笑意就有多深,“看来你对我还真是不了解,除却黑道霸主外,人称‘魔鬼君王’,就是我。你知道什么是魔鬼吗?什么是君王吗?那是斩杀一切忤逆我的人的存在!”
  看着他没有一丝的悔意,下巴传来的钝痛远远不及心的疼痛,雪纯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对上他犀利冰寒的眼,忍着骨碎的痛苦,竭力平静地说道:“我们离婚吧,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必要。”


☆、67魔鬼赖斯

  这次回来打算好好陪着她,想着亲亲抱抱哄几句,缓和下这些天因情敌出现而产生裂痕的关系。但是她居然为了那个过去式轻易地说出离婚二字,她有多不珍惜他的感情!难不成那个过去式在她心里比他还重要?
  再怎么想要压制的愤怒,也会因为她错误的轻率而爆发。
  赖斯凑近她的脸,呼吸相闻,呵着冷嗖嗖的气,抿唇尽情地讥笑,“离婚?你从来都只是我的所有物,你没有说离婚的权利。别忘了,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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