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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才发现丈夫变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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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的是后座,一坐进去就看到里面的男人,气质伪装的很温和,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的阴狠。
  像是个金盘洗手的黑帮老大。
  他说话也很彬彬有礼,起伏有致的语调总让她觉得熟悉。想了半天她才知道:“你是杨柳的未婚夫?”
  “池太太眼力真好,不日我与杨柳婚宴,池太太可一定要来啊。”他的语调真诚而不虚假,是个狐狸一样的男人。
  “我没结婚,你称呼我为郑颜就行了。”她有点明白杨柳为什么不喜欢他了,他的真诚里总带有一种桀骜的狡猾气,听着有种两头受气的挫败感,令人不适。
  但这种不适又很轻易的被他的绝色容貌给抹掉。人长得好看是天生的优势。
  “您与池先生是天作之合,池先生那么爱重您,您又何必谦虚。”说到后面都有一股冷意了。
  叫人不寒而栗。
  “陆先生的意思是?”世上莫名其妙之人实在是太多,郑颜想,池潍州不知道认不认识这位陆先生,两人是竞争对手?
  “郑小姐很有本事,也很聪明,但光抓住男人的心是不够的,池先生愿意给你名分,其他的郑小姐难道不想要了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这样奇怪的话,会让她以为自己穿越到几年后了。
  她昨天才和池潍州告白,就已经这么人尽皆知了吗?
  “池先生投资了一个实验室,在美国,据说研究出了一种最新型疫苗,我蹭点汤喝就行了。郑小姐只要能让池先生把这个疫苗带到香港去卖,我就有办法把它弄到大陆来。”
  “郑小姐你因为贫穷而遭受的侮辱,不想早点洗清吗?”
  “你可以自己去跟池潍州谈。”新的世界大门已经打开,被猝不及防推进去的她好像适应的还不错,起码装的还挺镇定。
  “池先生贵人事忙,我怎么好打扰。见池太太也是一样的。”
  一五年轰动亚洲的毒疫苗事件,多少□□离子散,现在还有人敢。
  何杨柳是医生,医生在中国向来褒贬不一,近年来越发声名狼藉,是有心人所为,还是大环境如此呢。
  “我会考虑的。”她思考了半分钟,谨慎说道。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
  她突然很想见到池潍州。
  陆先生把人送到繁华的商场门口,作告别道:“杨柳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池太太有空可以过来看看她。”
  “我会的。”她的神情看起来很惶恐,哪怕她表现的很镇定,可她的下巴在发抖。
  “回去吧。”黑色轿车驶入马路,很快消失不见。
  “先生您何必找她,我怕池先生知道了会不高兴。”驾驶座上的司机小心道。
  “池家出了个痴情种,谁不想看热闹,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男人语气淡淡的,有点调侃的意味。
  “那位郑小姐,”司机顿了下,“真看不出来她的手段,她要是去学吕雉,恐怕会觉得我们今天慢待了她。”
  “她不会。”陆伯明很有自信,“她不是普通的女人,能从污泥里爬出来的人,心性可不简单。在这一点上,杨柳就比她差多了。”
  “她还是不吃饭?”
  司机点点头,又劝道:“太太是执拗性子,您越逼她恐怕适得其反。”
  “幼稚!”陆伯明冷嗤,“我帮她的父亲免去牢狱之灾,她反而翻脸不认人。我陆伯明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
  司机听得头皮都要冒汗,他实在是不想掺杂在先生与夫人两人之间的纷争里,但因着先生这些日子做事越发失了水准。
  就像今天,怎么能直接去找池太太。
  池先生知道了必然会不悦,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事后的报复可不会少,池先生可不是个慈善人。
  就算那池太太有雄心壮志,他们也不必做第一个赏识的人,这样急哄哄的反而落了下乘。
  但置之不理,就只能看着陆先生一路糊涂下去,司机心里盘算了一番,最后还是劝道:“夫人年纪还小,经历的事不多,哪里知道社会的险恶,等过几年经的事多了,自然就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先生您又何必急切,您用真心对她,夫人会明白的。”
  “就怕她不明白,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秦律师,她以为背了几条律法就能救人了?没有我,她父亲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都是年轻人嘛,先生多体谅体谅。”司机附和,又道:“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把他招到麾下,集团那么多优秀律师,也让他多学习学习,年轻人太自傲了不是好事。”
  陆伯明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兴致好了起来,一路又谈了些别的事情。
  商场这边,郑颜才逛了第一家店,又有人想请她上车。
  她坐上车,这次车的主人更为客气。
  “夫人,那陆伯明有伤害到您吗?先生刚才有事出去了,没来得及来接您。”一个面目俊秀的青年说道,他穿着西装,脸上是天然的阴郁。
  原来他叫陆伯明。
  “你是?”
  一天内两次被当做已婚妇女,这并不是个愉快的经历。
  “我排名第三,池先生总叫我祁三,夫人您也这么叫我就行了。”
  “没有真名吗?”
  祁三摇头,“真名在身份证上,我身份证丢了。”
  很明显的一句假话。
  但更可能的是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去哪里?”如果是回池家,这个路口应该掉头才是。
  “去医院,先生说夫人您身体出了一点状况,需要做个检查。”
  “池潍州在哪里?”
  “先生已经出门了。”祁三的语调也冷酷起来,有种不可更改的强势。
  郑颜被强迫着走进一家私人医院,然后做了全身心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因为整个医院只有她一个病人。但她去上厕所时,在护士的推车上看到了子弹壳。
  护士去的方向是顶楼,医院里安静的过分,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别的很隐秘的味道,例如鲜血的味道。
  可医院里就她一个病人。
  她这个福尔摩斯当的越发娴熟,她跃跃欲试的想看看大门后的世界是怎样的,她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可惜无人为她解答。
  “先生马上到,夫人可以再等等吗?”
  池潍州要来?她可不想用这种形式告诉他,她得绝症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想先看。”
  “先生马上就到。”祁三很有耐心的陪她等了五分钟,然后接电话去了。
  她又一个人等了二十分钟,冰冷的椅子都被她坐热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池潍州姗姗来迟,手上带着狰狞的伤。
  祁三好心跟她解释,说是被刀砍的。
  郑颜看着池潍州去包扎去了,她没敢跟上去,怕自己会问,你一个正经公司的老总怎么会被人砍。
  她想离开这里,她想尖叫。
  她身体里的喊声越大,她越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着自己流出了眼泪,因为池潍州的可怖伤口。
  她看着自己在问是谁伤了他。
  不!不!不要问!
  池潍州仿佛变了一个人,英俊的脸上是生杀予夺的血腥气,他看着她,犹如毒蛇盯上了兔子,只是语气很平常,“颜颜要为我报仇吗?”
  “当然。”她看着自己气红了脸,恨不得现在就提刀过去。
  池潍州笑了一下,身上的郁气一下就散了,反而安抚她道:“颜颜担心我,我很高兴。但我们先来看体检报告,你的身体最重要。”
  她在池潍州身上看到一种急迫感,像赶场子一样,恨不得一个场景接着一个场景赶紧走完。
  她怎么会这样的荒谬感。
  医生还没来。
  池潍州熟稔的拉着她的手,说:“祁三说刚才陆伯明找你,是因为何杨柳的事,不是叫你不要管了吗?”
  郑颜正被他这一牵手弄得心跳猛跳,不知该羞涩还是欣喜时,就听到他这样说。
  他有说过让她不要管杨柳的事吗?
  “你没说不让我管啊,杨柳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光看着吧。昨晚杨柳自己不说,周达也不说,他们都不说,一副生怕把我也牵扯进去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摊上了什么贪腐案呢。生活又不是小说。”
  池潍州听到这里眯了眯眼,深邃的眼里闪过幽光,“颜颜想不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郑颜摇摇头,“杨柳不想告诉我是为我好,我就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就好了。”
  池潍州对她笑笑,心里的冷意更甚,抬头瞥了一眼祁三,问:“医生呢?死了?”
  祁三知道先生生气了,也不敢多言,拔腿去找人。
  郑颜看着,忽然道:“这个叫祁三的是你秘书吗?我总觉得他不像一个普通人,他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啊?”
  池潍州没回答她,而是问:“你想进入我的世界吗?跟我结婚。”


第20章 我没得胃癌
  郑颜被他突然的求婚吓到了。
  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得绝症了,所以想满足她跟他在一起的心愿。
  所以才会回应她的告白,才会跟她交往,甚至结婚。
  男人也会被爱情感动吗?
  池潍州不是真的喜欢她,这样的求婚,又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她快疯掉了!她无时不刻在猜,一片花瓣是他喜欢她,一片花瓣是不喜欢她。她猜的很累。
  池潍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不喜欢她也能向她求婚吗?
  祁三今天能叫她池夫人,明天也能叫别人池夫人。
  “池潍州,你爱我吗?”
  “我爱你。”
  在成年人之间的爱里,礼尚往来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会回问你:“你爱我吗?郑颜?”
  “我爱你,池潍州。”暗恋你的人是我,默默关心你的人也是我,辗转反侧的人也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人是我。
  “可是我…”郑颜拉住他的一双手,明亮的水眸眼都不眨的看着他,“我不能跟你结婚。”
  “为什么?”池潍州面上的表情很冷静,“你不是爱我吗?”
  “我是喜欢你,可我不能骗你。”郑颜更用力的抓紧他的手,“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我得胃癌了,是晚期的,治不好的。”
  “我很喜欢你池潍州,我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郑颜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池潍州,我一直都梦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你,穿着最漂亮的婚纱,在最尽头等我的人是你…”
  池潍州搂住她,温热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没有去擦她脸上的泪,那是她爱他的证明。
  “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这是他的承诺,也是对她的禁锢。
  怀里女孩哭的更厉害,被这句话感动的,池潍州轻轻拍她的背,动作很生疏,两人之前也就拥抱过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无论是谁都觉得不太适应。
  两个人自高中起到现在,都是熟悉有余,亲密不足,才刚刚在一起一天的情侣,还没来得及加深感情,就摊上“绝症”这样狗血的事件。
  直到医生来之前,郑颜一直躺在他怀里哭,快要将他胸前整张衬衣哭湿。她本来没这么多眼泪的,都是池潍州太温柔,一直小声的哄她,声音温柔又好听,她想多听他哄哄自己。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呢。
  郑颜从他怀里起来,故作镇定的擦干脸上的眼泪,怕池潍州又说自己爱哭,她转头去看医生,医生已经走了过来,看面容,很年轻。
  “池先生,池夫人,请跟我来。”年轻男医生走了过来,弯了弯背,姿态恭敬。
  祁三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给他们拉开坐诊室的大门。
  医生最后走进去,斜了一眼祁三,道:“少吃街头上的垃圾食品。”
  祁三面目绷着,没说话。
  池潍州似乎对这间诊室很熟,一进去就找地方坐了下来,主人姿态十足,当然没忘拉着某人别扭的手。
  像是温水煮青蛙,某人对于牵手已经毫无排斥,反而习以为常。
  池潍州目光落在她花瓣的唇上一秒,很快别开,俊眉皱起,微有不耐道:“速度快点。”
  医生动作很快的拿起体检报告,又结合片子放映给他们看道:“我们看到胃部这里,大肠,十二指肠这几个地方的肿块都已经变小了,而这里,这里的肿瘤都是良性的,等会儿开药吃两个疗程就能痊愈。”
  “如果急的话,可以住院治疗,这样好的更快。”
  郑颜觉得,她和医生之间隔了一个世纪,不然怎么听不懂他的话。
  “我不是得了胃癌了吗?”
  “那是误诊!哪个医院的啊!庸医误人!”男医生很生气。
  “可是…可是”郑颜想着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体,这是做不了假的,“我总吐,吃什么吐什么,胃总是疼,像是化成黄水的那样疼,都疼到喉咙这里了。”
  “这是心理暗示导致的生理反应。我以前有个病人她以为自己得了肺癌,整天整天的咳嗽,都咳出血了,其实她只是肺炎,根本不严重,是她自己想太多,产生了应激反应。”
  “池夫人您其实只是有点胃病,会吐,胃也会有点不舒服,但不严重。但您被庸医误诊,以为自己真得胃癌了,所以身体才会给出反应,造成真得胃癌的症状。”
  “您再想想,其实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身体没那么难受,虽然会吐,但是不会吃不进去。最直观的,你看下你的体重,下降的厉害吗?”
  郑颜摇摇头,她体重减到了八十斤就没下降了。
  她以为是自己身体的脂肪都减完了,没得再减了。
  再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得胃癌了,还是快死了,她还能生龙活虎的到处跑吗?即使是打了营养针,她肌肉退缩的厉害。估计也是走不了几步路的。
  所以!
  所以,“我没有得胃癌?我不会死对吗?”
  医生重重点头。
  “池潍州,池潍州。”她高兴的扑到他怀里,小心避开他受伤的手,“我没事了!”
  “我要跟你结婚!跟你永远永远在一起!”她高兴的快在他怀里打起滚来。
  “好。”池潍州收住这只小刺猬,冷眼一凝,房里其他两个人识趣的滚出去了。
  郑颜颜顶着湿漉漉的眼睛,从他怀里起来,这种从死到生的愉悦感,她要分享给他。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腿上,小脸白生生的,而一双灵动的水眸正看着他皙白俊美的侧脸,移都移不开。
  “可以。”她难得主动,池潍州怎么会拒绝。
  “你能闭上眼吗?”他的眼睛太有侵略性了,她看着都不敢动了,跟老虎头上拔须似的。
  池潍州乖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颤颤翼翼,似蝶飞翼。
  郑颜速战速决的“啪”亲了他脸一口,堪称神速。
  跟没亲一样。
  郑颜后悔速度太快了,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动作太快,连个味儿都没尝着!
  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总不可能叫池潍州再闭一次眼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池潍州:我可以再闭一次眼睛,只要你主动。
  围观: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第21章 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直到晚上吃完了饭,郑颜还很后悔,可池潍州需要休息,早早的睡了。
  她没那个贼胆去亲“睡美人”,只能坐在客厅里一边后悔一边给周达打电话。
  周达知道她没有是误诊很高兴,说明天一起出去庆祝。
  可是,明天池潍州说带她去明月山。
  他知道她很想去。
  他什么都知道。
  郑颜当然要“重色亲友”了,于是果断的拒绝了。
  “你确定不来,何杨柳还说我们三个一起去明月山呢,你高中的时候不就总念叨着想去看看吗?我那时候还总说你封建迷信,没忘吧。”
  “可是,池潍州说带我去明月山。”
  “没事啊。”周达咬了咬牙,面不改色道:“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嘛,正好我也想去拜拜佛,去去晦气,最近太倒霉了,昨天差点被人围着打了一顿。”
  “怎么回事?”她听了果然很担心。
  “没什么,就有人看我不顺眼呗。”周达装起可怜来也是不要面子的,“就是倒霉右手挨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呢。”
  “不过你别来看我啊,我嫌丢脸。”
  “你怎么跟池潍州一样啊,也是手受伤,最近是集体受伤日吗?”郑颜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吃晚饭了吗?要我带点吃的给你吗?”
  “你照顾池潍州呗,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哪有时间来看我啊。”周达语气酸的要死,“你不用来了,我一个人挺好的。”
  嘴上说着拒绝,话里又暗搓搓的,“真不用给我带吃的,不过我突然挺想吃小馄饨,就是没人给我买,一个人在医院,护工也不用心,我烦死了。”
  给他擦手的护工听到这句话,想到他给的不菲薪资,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除了馄饨还要别的吗?”郑颜回房去拿外套,海城的秋夜是很冷的,不知道医院开了空调没,“你在医院冷不冷,要我给你带件外套吗?”
  “不用不用,再说你又不在我家,怎么拿啊。”周达脱下身上的大衣,一边道:“明天你帮我拿吧,今晚就算了。”
  “好。”郑颜想着要不带床毛毯过去,冷天住院肯定没那么舒服,“我给你拿条毛毯行吗?”
  “可以可以,你快来吧,我都快饿死了。”
  “好。”郑颜走到房间,拉开衣柜的门,正想着穿哪件颜色的大衣好,就听到身后有道声音。
  “你要出去?”
  哦,她差点忘了,池潍州是在她床上睡的,他自己房间暖气坏了。
  男人被她吵醒坐了起来,他一手支着头,乌黑短发有些凌乱,俊脸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伤口纱布处又浸染了鲜红的血。
  他左手放下来,似乎头痛缓解了些,但右手的伤口让他抿紧了唇,俊美的脸上霜意更甚。
  这么痛,他却一言不发,只默默忍耐着,叫人越发心疼。
  郑颜顾不得穿大衣,急忙几步跑到床前,双手搭在他手上,秀眉蹙得紧紧的,看着纱布上溢出的血迹,急急道:“你的伤口裂了,又流血了,我们赶紧去医院。”
  “没事。”池潍州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伤口,“不疼。”
  “怎么会不疼!”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
  “池潍州你别任性!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伤口会发炎的,到时候会更加严重的。”郑颜觉得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好强,都受伤了还要逞强。
  示弱也没关系啊。
  “真的不疼。”池潍州平淡的表情里是几分不易察觉的痛意,“已经习惯了。”
  “熬一熬就过去了。”池潍州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忍受痛苦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郑颜的心被小猫的爪子抓了一下,痒痒的疼。
  “痛为什么要忍着啊。”郑颜觉得他需要一个拥抱,而她也这么做了,她轻轻的抱住了他,庆幸她的怀抱还算温暖。
  “池潍州,受伤的话不用再逞强的。如果很痛,就跟我说吧。”郑颜小心的避开他的手,头搁在他肩上道:
  “你也可以依赖我的,我虽然很弱小,但我也能保护你的。”郑颜轻轻放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再一次肯定道:
  “你要知道我爱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所以去医院好不好?”
  池潍州“乖乖”点头,很满意她的这番强势。
  如果示弱能得到这么多,池潍州想,以后可要多多尝试。
  至于医院里躺的某个人,哪有他重要。
  池潍州“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但行动上还是很不配合。
  “手疼,穿不了衣服。”男人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好像雄性在雌性面前露出弱的一面很令人羞耻一样,脸都变成了粉薄色。
  “我给你穿。”郑颜很乐意被他需要,她也希望被人需要,被人依赖,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你的衣服在哪里?”
  池潍州指了指不远处的落地衣架,眼里闪过深深幽光。
  郑颜走过去把它搬过来,是一件长袖毛衣和长裤。
  毛衣好穿,裤子怎么办啊。
  给小孩子穿衣服正常,可是给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成年男人,郑颜后知后觉的僵红了脸。
  池潍州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见她捧着衣服迟迟没有动静,假假道:“我自己来吧。”
  “不用不用,你心疼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郑颜哪里舍得让他自己来,又觉得自己刚才思想太过污秽,池潍州手那么疼都急着去医院了,她还想东想西的。
  “先穿毛衣,我们动作快一点。”郑颜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给他穿上了毛衣,动作利索。
  至于裤子。
  “你自己能穿吗?”
  池潍州看着她薄红褪去的脸,摇头,“更疼了。”
  “那我马上,你再忍忍。”郑颜小心抬起他的手,将被子掀开,就是看到了他的三角内裤,她也面不改色,将长裤放到他脚边,开始给他套进裤筒里。
  “好了,你下床站起来。”她把鞋子平放好,让他穿上。
  “我自己来吧。”连裤子拉链都要她来,恐怕她会怀疑他另一只手也断了。
  “好的。”郑颜也松了口气,说要冷静,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我给司机打电话了,他已经在门口了,我们过去。”郑颜又跑到他房间拿了一件大衣给他穿上,又小心的扶着他出来。
  “其实已经不疼了。”池潍州不想太贪恋她的贴心照顾,这样容易失控。
  他原本的目的也只是阻止她去医院看周达而已。
  “不行!你又在逞强。”郑颜真是服了他了,她反正是不信他的话了。
  拉开车门,她把他送进去坐好,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郑颜这才想起来,她刚才说好了要去看周达的,还给他带小馄饨。
  完了完了!
  她坐上车,拉好门,对司机张叔说道:“去今天下午的那家医院。”
  “谁打来的电话?”旁边的男人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字,明知故问道。
  郑颜:“是周…”达,一接通电话,果然那边一连串的指责都把她弄懵了。
  “你人呢?叫你给我带小馄饨,你是要饿死我吧。你干脆饿死我算了!”周达等啊等,等了半个小时了,人还没到。
  “是周达?”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嗯,他手也受伤了,本来说好了去看他的,现在他要骂死我了。”郑颜解释道。
  “要不等下你换好药我们去看看他。”
  “好啊。”池潍州笑了一下,“毕竟是老同学。”
  周达听得胸腔都冒火了,他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仗着郑颜喜欢他,了不起啊。
  “郑颜!既然你要陪你男朋友怎么不早说,我就叫别人给我带小馄饨了,害得我现在饿死了。”
  “护工也是吃干饭的,一下班就走了,都是酒肉朋友一听我住院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电视机又坏了,无聊死了…”
  有一种计策是以退为进。
  “那怎么办啊?”郑颜知道他幼年吃了太多苦,平生最怕饿肚子,“医院能点外卖吗?”
  “这么晚了哪里来的外卖,医院不让点外卖。”周达见招拆招,“谁让你答应给我带吃的,搞得我都没让护工去买晚饭。”
  “算了,饿一餐也不算什么。”周达知道说什么最有用。
  郑颜被他弄得更愧疚了,“那怎么办啊,你总不能饿肚子,护士在吗?能叫护士给你买点吃的吗?”
  “不想吃了!”周达很不高兴,“你不送就算了!我挂电话了。”
  病房走进来查房的护士闻言试探问道:“周先生,要我给您去买晚饭吗?”
  “不需要!”对旁人,周达可没什么好脸色,俊脸臭的很,“快滚!别过来烦我!”
  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郑颜忧愁的对旁边人道:“周达肯定是不高兴了,都怪我!早知道不能去应该跟他说一声的。”
  “他最怕饿了,不能不吃饭的,”可她现在得照顾池潍州,不能去。
  可周达,真的让他不吃饭了?
  “要不,”郑颜轻轻咳了咳。
  池潍州定定的看着她,平静的死水下是汹涌的暗潮。
  “要不…”郑颜有点犹豫,她抓着他的左手,目光有些躲闪,“我去给周达买馄饨,他一个人在医院太可怜了。”
  “停车!”
  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出刺耳的摩擦声。
  池潍州面色铁青,果然!果然,他就猜到了!
  “我也是一个人!郑颜。”
  “…可是…可是你还有张叔,他可以陪你去…”
  池潍州飞快打断他,对前面张叔道:“掉头,回去。”
  车又开动了。
  郑颜被他撇开了手,她知道,他生气了。
  她试着去拉他的手,又被撇开,狠狠地。
  “池潍州我错了!”郑颜去拉他的衣角,小声道。
  叫他移开了头,对着窗外,看也不看她,郑颜心里的恐慌更多了,她刚才是怎么脑抽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是她她听到了也会气死的。
  “池潍州,我就是觉得周达一个人可怜,可是你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跟周达一起掉进水里了,我肯定是救你的。”
  “我就是想着已经答应了他,然后又没做到还害得他饿肚子,我心里过不去才…”
  池潍州转过来脸,冷冷的看着她,“他很穷吗?不能花钱让人买来晚饭吗?非要你送。”
  “没有外卖?你觉得可能吗?护士也不管他?你全都相信?”池潍州拆穿这一个个拙劣的谎言,郑颜真不知道这是假的吗?只是潜意识里相信他,他说什么她都信吧。
  “…我没有,我就觉得他一个人可怜…”
  “够了!”池潍州打断她,心底冷冷发笑,周达这一招可真有用,说假话又如何,只要能博取同情心就行。
  要不是他及时阻止了,周达岂不是今晚就把他的人吃干抹净了!
  当然!他最讨厌的还是郑颜的同情心,周达可怜。他不可怜吗?
  他甩了甩自己的右手,伤口崩裂的更厉害,他额头上很快冒出了冷汗。
  头也开始疼。
  “张叔,车上有药吗?”
  “先生头又痛了吗?”张叔车速加快,找到地方停下来。
  张叔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药,又连着水瓶一起递到后面去,严肃的脸上紧绷着,“先生的头痛症很久没有复发,车上的药都被我忘记放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过期了没有,先生等下还是叫慕容医生来一趟吧。”
  “不用。”池潍州脱下大衣,接过药,拧开矿泉水瓶就着冷水喝了进去。
  浅灰色毛衣上一点鲜红格外显眼,张叔眼尖的看到了,不由心疼道:“先生,就是不为头痛,手上的伤也要重新包扎,不及时止住血,要是伤口感染,上次先生你高烧到三十九度差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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