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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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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了多久,耳中传来声音,韩瑞睁眼,回身望去,只见崔焙倚在长廊栏杆旁边,手里拿了壶美酒,迎风自饮,颇有几分飘逸如仙的气度。

对于崔焙,韩瑞没有多少恶感,走了过去,微笑道:“十九舅、厅里……”

“嗯,那些家伙没走啊。”崔焙满面的失望,叹气道:“唉,看来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还要在外面躲几天才成。”

韩瑞惊讶,什么意思,里面的可是他的堂兄弟,怎么畏之如虎。

“怕,怎么可能。”崔焙嗤之以鼻,一脸的傲气,也没支撑多久,立即悻悻说道:“的确是有点儿,不过是怕他们的说教,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一辈子穷首皓经,张口圣人之道,闭瞒以礼传家,也不管别人是否愿意,硬要逼着人家读书。”

“唉,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潇洒了几日,他们又跟着过来了。”崔焙悲哀叹息,忽然说道:“韩瑞,能不能让我到你家里躲几天。”

呃,韩瑞愕然,迷惑的望着崔焙,有这个必要么?

“怎么没有盛要。”

好像精通读心之术,崔焙愤然说道:“不过是少读几本经书而已,就撇住你不放,滔滔不绝的教训,动辄闭屋禁足,这样的日子,是人过的么。”

夸张了吧,连国子监也没有那么严格,韩瑞表示怀疑。

“绝对没有虚言。”崔焙誓言旦旦,见到韩瑞依然不信,突然小声说道:“你应该有所体会才对,他们刚才是不是…轻怠你了?”

这种事情,韩瑞打了个哈哈,微笑不语。

“小子,不用讳言。”崔焙稍微鄙视道:“他们几个,终日专研经学,所谓物以类器,郑家几人也是,与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的语言,自然理解不了诗词歌嘱之美,甚至乎认为精通诗嘱之人,就是不务正业,从来不给好脸色。”

韩瑞没有应声,只是笑笑,没有透露任何心思。

轻瞄了眼,崔焙叹声道:“算了,你与约儿才成亲,小俩口儿柔情蜜意,我去了肯定碍眼之极,就算你不反对,约儿心里也会有所埋怨。”

“舅舅,我怎么埋怨你了……郑淖约娇嗔道,盈步而来,白狐轻裘,在素裹白雪之中,显得更加的纯净洁白,就如同她的的肌肤,晶莹透明,莹白似玉,风姿绰约。

“埋怨我?约儿你听错了吧。”崔焙狡黠说道:“我是在告诫韩瑞,没事别来园子赏景,有空就应该多陪约儿,免得她心里埋怨。”

“推诿之辞。”郑淖约自然不信,走到韩瑞身边,笑容甜蜜。

韩瑞微笑,也没有揭穿的意思,而且诚恳说道:“谢谢舅舅的告诫,我必当铭记心中。”

“记住就好,我也知情识趣,不打扰你们亲近了,不过也要小心,莫要给人撞见了。”崔焙笑嘻嘻道,快步而去,片刻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口无遮拦。”郑淖约轻嗔薄怒,带着点儿娇羞,随之拥香投情,蜷伏在韩瑞的胸膛,美眸微闭,吃语道:“夫君,我们回家吧。”

搂住妻子,嗅着淡淡温香,韩瑞想通了些事情,微笑道:“还没有向长辈们告辞呢。”

“不用了……”郑淖约声音微滞,能即展颜笑道:“阿娘我们过几天再来,夫君觉得怎样?

“自然没有问题。”韩瑞笑道:“只要你不是回娘家诉苦就成。”

心中颤了下,郑淖约低声道:“若是夫君不喜,那就……”

“好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以后我会陪你回来的。”放开郑淖约,握住她的纤手,韩瑞轻柔说道:“多年的养育亲情,岂是轻易割舍得了的,你我夫妻同体,自然也要前来尽孝。”

嗯,郑淖约点头,笑容透出无比欢喜。

“长辈虽然不会在意,但是我们小辈却不能失礼。”韩瑞淡笑道:“先去告罪请辞,我们再回去吧。”

郑淖约自然不会反对,与韩瑞执手向厅中走去,望着他们夫喝妇随的身影,倚立楼阁富口的崔氏,满意点头,回身笑道:“十九,刚才韩瑞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就是以前那样,通情达理,没有表现出介怀之意。”嘴角掠过一抹赞赏似的笑容,崔焙抱怨道:“阿姐,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何偏偏让我来弥补。”

崔氏瞥视道:“之前你还在抱怨,自己心地善良,不是装扮坏人的料,怎么给你当回好人了,却又埋怨起来。”

“嘿嘿,一向当恶人习惯了,现在当回好人,反而有些不适应。”崔焙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呵呵傻笑片刻,收敛情绪,皱眉道:“阿姐,不过是件小事而已,有必要这么做么?”

崔氏淡然说道:“他是约儿的夫君,我不想为了这事,使他心存芥蒂。”

“不只是如此吧。”崔焙摇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第二百四十章 恰当

“另外的原因,难道你猜测不出来吗。”崔氏叹气道:“本家兄弟没见,他们却来了,京城水深,又逢多事之秋,他们便要过来凑这个热闹,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读书多了,脑子自然有些顽固不化,好吃好喝招待他们就行了,其他事情,千万不要理会。”崔焙说道,露出类似讥讽。嘲笑的表情。

“我自然明白,现在就是怕你姐夫,脾性太耿直了了,给他们撺掇下,耐不住情面,妄自出头,那就麻烦了。”崔氏担忧道

“呵呵,那就要看阿姐的手段了,想瘩你说话了,姐夫不敢不听。”崔焙笑嘻嘻道,看似没个正形,心思却没有那么简单。

“多舌。”嗔斥了句,崔氏继续说道:“其实依我来看,朝廷修撰什么正义,就让他们修好了,与我们有何干象。”

“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崔焙赞同道,他比较务实,绝对不会为了什么虚无飘渺的道统,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寻花问柳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自找麻烦。

“算了,他们自然也有他们的计较,我也懒得理会。”崔氏淡声道:“不过,我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不希望别人破坏,要做什么事情,他们自己出头就行了,不要扯上我们就成。”

“天下太平多好,没事出什么头,真是自寻烦恼。”崔焙嘀咕几句,‘哨然笑道:“阿姐,你好像很看好韩瑞哦,居然真的舍得把宝贝儿女嫁出去。”

崔氏傲然说道:“卢氏能把文儿嫁给县令之子,裴氏也是如此,将女儿许给了乡间地主,我为何不敢。”

“当年的县令之子,而今已经贵为宰相,乡下地主也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知道崔氏说的是房玄龄与程咬金,崔焙微笑说道:“所以大家都十分佩服,卢。裴两位老爷子的眼力,津津乐道他们薯眼识英才的故事,相比之下,阿姐就……差多了。”

崔氏也不生气,反问道:“怎么说?”

“以韩瑞如今的名气,出人头地并不困难,况且他与太子交情非比寻常,期间若无差错,数十年之后,必为相卿,说不定本家还要他帮忙照拂,由此可以看出,阿姐谈不上慧眼识珠,只能说是当机立断而已。”崔焙笑道:“我更加佩服的是姐夫,在韩瑞尚未声名鹊起之时,就把婚事给定下来了,让别家干瞪眼,无可奈何。”

崔氏轻笑,摇头说道:“运气而已。”

“真的只是运气,那么姐夫当年是怎样……”崔焙立即止声,本来想调笑崔氏几句,但是见到她瞥来的目光,为安全着想,还是尽早闭嘴为妙。

“几十年后的事情,谁能料得准,这样猜测,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崔氏轻叹道:“说到底还是约儿自己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她性子烈,真不同意了,跟人跑了怎么办。”

“与阿姐当年差不多。”崔焙微笑,终于忍耐不住,调戏了句,拔腿就跑了。

嗔怪之色渐消,崔氏低声自语道:“韩瑞不好,难道嫁进世家高门呀,终日勾心斗角,同房主脉,嫡系旁支,堂兄堂弟,甚至本家兄弟,有的时候也不能尽信,这样的日子,约儿怎么承受得住……”

这个时候,韩瑞与郑淖约走了,郑仁基送别之后,返回厅中,迎面而来的却是质问之声。

“郑氏嫡子,何以嫁予平头百姓。”

“小小布衣小子,怕是不能高攀荥阳郑氏。”

“……匆忙决定,有欠思虑啊。”

有个外人在,顾及风度,没有开口,在他们眼中,韩瑞自然是外人,现在外人走了,憋了满肚子的话,终于倾泄而出,或直接质问,或旁敲侧击,或语重心长,异口同声,就是表示对这门亲事的不满,仿佛他们才是郑淖约的父母。

果然来了,郑仁基心中睹道,神态自若,从容说道:“诸位,请听我详言。”

“有什么好说的,就算约儿名誉有损,但还是我们荥阳郑氏之人,那个小子再有才华,身份还是不配啊。”

“言之有理,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都静下来吧,也听下仁基的解释。”

纷纷扬扬,郑仁基冷眼旁观,没有回应,过了片刻,一位年纪明显偏大几岁的人开口了,好像有点德高望重,众人也给他面子,扮妨闭口不语。

“韩瑞非是寻常百姓,不仅与朝中权贵交往密切,而且深得天子皇后器重,曾经当众予以嘉奖赞誉。”郑仁基说道,多少有点儿扯虎皮做大艟的意味,但是也要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撒谎骗人,就是充了些水分罢了。

嗯,众人果然有几分动容了

别看山东五姓士族,平日自诩高门大阀,觉得皇族李氏,与关中高门陇西李氏,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血脉门第没有他们高贵,多有轻视李唐之意,不过这等高低言论,只是私底下说说罢了,要知道如今在位的是李世民,一代雄主,杀人盈野,谁敢嚼舌,多半是嫌命长了。

况且,李世民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横扫突厥,声名显赫,可谓是四方臣服,百姓归心,天下大冶的气象已经显现了,这样雄才伟略的帝王,怎么不让人心感敬服,贵族子弟也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一向是他们的准则,而今天下太平了,自然开始谋划出仕的事情。

听闻韩瑞得到李世民的赏识,料想以后应该会平步青云,也不算是普通的百姓,心里的成见立时少了两分,虽然有点现实,不过现实向来是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的,多半败落了。

虞世南、欧阳询、李靖、程咬金、长孙无忌……与韩瑞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听到郑仁基娓娓而谈,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人开口说道:“好了,约儿成亲,虽然比较重要,但是事已至此,难道还要反悔不成,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而今最要紧的……”

“而今最要紧,却是朝廷修撰正义的事情。”旁人接口说道:“仁基,你在朝中,了解的情况应该比较全面,快些与我们细说。”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要做这件事情。”

刚才是郑氏家事,崔姓几人沉默不语,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听闻此事,我们匆匆忙忙赶来了,只是听说朝廷准备将天下经书典箱,重新注释整理成篓,颁布天下,具体怎么回事啊。”

说起来,还是韩瑞好心惹下的祸事,自家的女婿,郑仁基当然不能撒手不管,带着几分偏颇说道:“我在朝中,终日忙碌政事,了解的情况也不多,只是听闻孔颖达等人,觉得几百年来,战乱四起,儒家经典散佚,文理乖错,不利于传播儒道,所以联合朝中学士,向陛下谏言,修撰经学义疏的结果,以利天下女人

一个青年笑道:“嘿嘿,真是好算计,修好之后,他们的宗派学说得以发扬光大,恐怕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住口,孔司业乃是当今大儒,言行举止,必有深意,岂是你小小孺子可以揣测的。”有人斥责道,脸上却浮现赞同之意。

宗派学术之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反正春秋战国时期,就有诸子百家之争,直到汉武帝时代,实行独尊儒术的国策,也确定了儒家独大的地位,其他学派败落,几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过,儒家的内部,也是流派林立情况,两汉时期是今。古文之争,魏晋时期是郑学与王学之争,南北朝时期,然是南学与北学之争,争了几百年,直到现在,谁也不服谁,宗派林立,各承师说,互诘不休。

有识之士,自然看得出来,争来争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也想要统一,但是谁统一谁,那就值得商榷了,修撰经义的时候,采取哪家的学说,这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现在主持修攘经义的是孔颖达。虞世南等人,他们是南学的代表人物,但是崔郑两族,传承的却是北学,郑学一脉,怎么安稳放心。

古人对于宗派师法的执著,不是后人可以理解的,不过有句话叫做,名不正…言不顺,读书出身的,谁不清楚文化的作用,特别是传承多年的世家贵族,自然明白经书学问,不单纯只是学问而已,更是一种无形的影晌力。

山东五姓,为何得到天下人的敬重,不是因为他们的财大气粗,而是他们能文能武,治国安邦的才俊辈出,什么轰宅。良田。金银珠金都是虚的,人才,才是核心竞争力,这个道理人家早就明白了。

然而怎样培养人才,毫无疑问,肯定是传道授业解惑,尽管世家大族之中,肯定有些歪瓜劣枣的纨绔子弟,但是人家基数大,子弟众多,谁便哪家出了个才俊,就足以支撑一房一脉不倒,鼎盛几十年,现在却有人站出来,准备动摇家族传承的根基,他们心里怎能不急。

不过,郑仁基好像有些迟钝,没有察觉众人的心思,居然点头说道:“孔司业是圣人的后裔,主持此事,再恰当不过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抱期待

郑府发生的事情,与韩瑞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回到家中,平常自若,没有留下什么芥蒂,毕竟站在的高度不同,韩瑞对于所谓的世家大族,没有多少敬畏,更多的是漠视。

韩瑞有这个自信,如果给他机会,毫无顾忌的做任何事情,二三十年时间,未必不能建立个传承几百年的名门士族出来,也不比所谓的山东五姓,关陇贵族差多少,之前是害怕没有自保的能力,如同三岁小儿,拿着赤金在闹市行走,惹来祸事。

不过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韩瑞也不怎么确定,认真分析自己的优势,不管承不承认,反正郑家女婿的招牌,应该能称得上是立业之本,其次就是与朝中权贵的关系了,谈不上亲密无间,但是起码有所交往,至少能让一些人心存顾虑。

最后,自然是太子李承乾,韩瑞沉吟,心中有些温暖,他对待自己却是赤诚以待,有什么事情,自己开口了,他应该会出手帮忙的,不过李承乾的身份特殊,没有必要的话,肯定不好去烦劳人家。

古人常说,先成家,后立业,这是自然之理,现在优势有了,该经营什么产业,怎么发展经营,也是要仔细斟酌考虑才行。

“夫君,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么?”秀首轻挨在韩瑞的肩膀,郑淖约美丽眼眸掠过一抹气恼之色,对于叔伯兄弟的行径,心中不满之极,好心前去告别,他们的反应却那么冷淡,真应该听从阿娘的建议,不辞而别。

“什么?”韩瑞恍然惊醒,迷糊道:“什么事情呀?”

郑淖约抬起头来,仔细打量韩瑞,确认他没有在意此事之后,心里松了口气,甜蜜而温柔笑了,轻轻蜷伏在他的怀中,悄然闭上的美眸,再次告诉自己,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有点儿莫明其妙,不过女人的心思,一向很难猜测,韩瑞也没有揣摩的意思,反而觉得这种给人依恋的感觉不错,暂时放下了思绪,轻搂妻子,享受这种无声的温情。

过了片刻,马车回到家中,也差不多是申时末刻,宅院前的小路,已经清除了积雪,古朴的青石阶梯却有几分平滑,两人携手并肩而上,进了院门,郑淖约兴致勃勃,扬言要到厨房给韩瑞亲手烹制晚膳。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难道是崔氏的吩咐?韩瑞暗暗嘀咕,好言劝了几句,夸大了油烟对于女人皮肤的伤害,郑淖约果然迟疑起来,美眸闪动了下,居然没有改变主意。

最终,见到郑淖约心意已决,韩瑞也没有继续劝止,只是笑道:“可以去,不过想烹制什么菜肴,你自己在旁边指点,吩咐庖丁动手即可,免得伤了自己。”

郑淖约点头答应,随之兴冲冲似的,带着流萤、画屏直奔厨房而去,看她们的模样,不像是准备做菜,而是参加什么聚会。

“让厨房多留份食材,以备不时之需。”

韩瑞悄悄地吩咐下去,显然是对郑淖约没有多少信心,仆役也深以为然,为了晚上不饿肚子,连忙拔腿快跑,抢在郑淖约之前抵达厨房。

“唉,晦叔,晚膳时候,若是觉得滋味不对,就忍耐下吧。”韩瑞叹气,轻声说道:“让她玩闹片刻,夜里我再劝她。”

韩晦走来,捋须而笑道:“郎君,你也太武断了吧,焉知少夫人厨艺不行,或许精湛异常也说不定。”

“你觉得有可能吗?”韩瑞笑道,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雅艺术,韩瑞已经领教过了,郑淖约的确出众不凡,但是厨艺,连他这样的小地主,也没有几次下厨的机会,更加不用说郑淖约这样出身娇贵的女子了,或许现在是她初次踏进厨房。

然而,尽管表面没有在意,韩瑞心里也蛮感动的,毕竟这是郑淖约的心意,决定待会不管菜肴做成什么模样,能解决就尽量解决,哪怕食物中毒也在所不惜,韩瑞一脸的悲壮,考虑着是不是请个医生在家里坐镇比较妥当。

同时,韩晦考虑了片刻,轻轻讪笑,识趣转移话题道:“郎君,回门探亲,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郑家过夜呢。”

“郑家来客人了。”韩瑞说道。

注意到韩瑞表情似乎有点儿不自然,韩晦皱眉道:“什么客人,居然比女儿女婿回门探亲更加重要?”

“岳父和岳母的同族兄弟、子侄。”韩瑞说道:“联袂而来,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与岳父商量,我们也不好打扰,反正两家距离这么近,什么时候拜访都行,就先回来了。”

以韩晦的阅历,自然可以看出,韩瑞话里有几分言不由衷,却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淡淡笑道:“五姓七家,名门贵族,郎君的岳父,也算是脾性比较随和的……”

韩瑞微笑了下,也明白韩晦的意思,看来郑仁基的随和只是特例,心高气傲才是世家大族子弟的本性,不过人家也有高傲的资本,自从北魏孝文帝对天下姓氏进行排名(W//RS//HU),确立尊贱之后,山东士族就成了天下最显赫的高门。

相传,排定姓氏之时,陇西李氏得到消息,担心不在其中,连忙乘驼星夜赴洛阳,但是到达之时,排名已定,没有陇西李氏,韩瑞猜测,也许这就是山东士族轻视李唐皇室的原因吧,不是一个级别的,自然没有多少尊崇的心理。

不过现在,建唐功勋的关陇贵族的权势,才是最为显赫的,虽然李世民还没有刻意压制,但是纵观朝廷重臣,出身山东士族的没有几个,可见他们的影响力也有所下降,确切的说,朝廷强盛的时候,掌控天下全局的肯定是皇帝朝臣,不关什么贵族集团的事情。

来年就要举行科举,韩瑞心里腹诽鄙视,暗暗推测,这种时候,崔郑两姓的族人,眼巴巴的跑来长安,不是疏通求官,就是行卷备考。

不过,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韩瑞也没有理会的打算,与韩晦聊了片刻,跑去钱绪那里,告诉他们晚膳可能有异常情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又走去厨房,想要亲眼目睹,郑淖约她们把厨房糟蹋起什么模样了,这也是其次,就怕她们玩闹尽兴,不小心伤了自己。

可惜,才到厨房门口,就给发现了,在郑淖约娇嗔推按下,韩瑞只得败下阵来,乖乖的返回书房,至少厨房没有乌烟瘴气的迹象,也让他稍微有些放心。

好不容易,到了晚膳时刻,小厅之中,钱绪夫妇、韩晦静坐于席中,见到韩瑞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由得相视而笑,纷纷劝解起来。

“二十一郎,万事开头难,第一次嘛,经验不足,我们是可以理解的。”钱绪笑道。

郑氏赞同说道:“若是约儿有心学习,日后我可以教她……”

“如果,待会菜肴真的……不怎么样。”韩瑞脸色有点红润,尴尬说道:“你们也要帮忙掩饰,莫要责怪。”

“郎君已经说了不下数十遍,我们自己记得。”韩晦笑道,心中欣慰,郎君情深,少夫人也不差,准备效仿举案齐眉,有这份心意就行了,至于其他倒是其次。

在坐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想法,不抱什么期待,稍等片刻,郑淖约走来了,纤手托案,盈盈细步,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浮掠动人的神采。

“淖约。”韩瑞笑容可掬,站了起来相迎,目光掠过案盘,多了抹惊讶,菜肴好像外形也不差呀,油润光泽,摆放整齐,冒着升腾热气,隐约可以闻到诱人的香气。

“夫君久等了。”郑淖约微笑道,学足了小媳妇姿态,纤手轻托,把案板举到秀眉之间,小心翼翼搁到韩瑞的身前。

其后,几个婢女鱼贯而入,依次膳食搁到钱绪等人案上,却步退出。

众人打量案前的膳食,真是出乎意料,色香形俱全,味道好像也不差,一时之间,都有几分愕然,若不是亲眼见到郑淖约把庖丁赶了出来,厨房里只有她与流萤、画屏,韩瑞真的要怀疑,这些菜肴是不是她亲手烹制的。

“夫君,请用膳。”郑淖约说道,低眉顺目,递来一双筷箸,眼眸里充满了期盼。

也没有迟疑,韩瑞举著夹了片羊肉,放到口中轻嚼,味道适中,纵然称不上珍馐,却也是家常小菜的上品,至此,韩瑞终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郑淖约亲力亲为烹制的菜肴,惊讶之余,当然是赞不绝口。

旁边,钱绪他们也是如此,品尝之后,毫不吝啬称赞之词,夸得郑淖约娇羞低头,柔唇笑容灿烂,俏脸浮现动人的红晕。

夜晚,泡汤沐浴之后,换了件宽松袍衣,韩瑞回到卧房,只见案边灯烛之旁,郑淖约翘首而坐,烛光摇曳处,身形纤美修长,不堪盈握的腰肢笔挺,房中炭火正旺,似乎觉得有几分暖和热气,她的衣领微微后褪,香肩莹白细腻,如脂如玉,扣人心弦。

听闻动静,郑淖约蓦然回首,嫣然浅笑,妩媚生姿,微微起身,柔声唤道:“夫君。”

韩瑞笑了,上前拉住郑淖约纤手,奇怪道:“淖约,我才离开片刻而已,你这般模样,让我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似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衷肠

略过郑淖约的羞嗔,韩瑞拉她回席坐好,轻声道:“淖约,今日怎么想到要下厨调羹,这些琐细的事情,自然庖人处理,你可不能抢了他们的饭碗。”

郑淖约迷惑,在韩瑞的解释下,才明白饭碗的意思,抿唇笑道:“为丈夫素手调羹,不是妻子应该尽到的责任么,莫不是我烹制的羹肴难以下口,夫君心中不喜。”

“怎么会,淖约的厨艺,可谓是世上少有,连宫廷御厨来了,也会自叹不如,烹制的膳食更是人间美味。”韩瑞意犹未尽说道:“尝了你烹饪的羹肴,以后再吃其他食物,多半是食之无味了。”

郑淖约轻笑,自然清楚韩瑞是在虚夸自己,心中欢喜,柔声道:“既然如此,以后我天天为夫君下厨。”

“那可不成。”韩瑞缓缓摇头,握住郑淖约的纤手爱抚摩挲,微笑道:“别人也就罢了,这双美白细嫩,浑然天成的手儿,偶尔调羹就好,若是终日如此,岂不是暴殄天物,纵然老天爷不怪罪,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夫君……”郑淖约低唤,美眸流光溢彩,透出欣喜、感动。

“我迎你进门,是想娶个秀美无双的媳妇,不是用来使唤的小丫环。”韩瑞笑道:“今日的事情,偶尔为之尚可,不可形成惯例。”

郑淖约妙目微闪,却是没有答应,韩瑞见状,微微皱眉道:“是不是岳母她老人家这般吩咐下来的?”

清明透澈的眼眸眨了下,郑淖约轻轻摇头,低声道:“是我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呀,突然之间心血来潮。”韩瑞轻笑道:“想学孟光举案齐眉,知道她最后是什么下场么?”

郑淖约迷茫摇头,不解道:“史书上没提,是什么下场呀?”

“孟光本来就不漂亮,天天下厨,相貌更加丑陋了,后来梁鸿当了高官,就把她休了,另娶了娇妻美妾。”韩瑞笑嘻嘻道:“这可是前车之鉴,淖约,久受油烟火气熏染,美白如脂的俏脸自然变黄了,那个时候,你不怕我会嫌弃呀。”

心中微惊,郑淖约望着韩瑞,发现的目光尽是关心爱护之意,立即明白过来,轻轻嗔怪道:“夫君,怎么如能诋毁贤达。”

“好,好,是我错了,不该编排他们。”韩瑞轻拉,将郑淖约搂在怀中,温柔道:“天下夫妻,犹如天上繁星,他们相处之道,自然是尽不相同,我们过自己的就好,不必效仿他人。”

嗯,郑淖约闭了眼睛,娇腻有琼鼻轻轻应声,酸酸的,美丽眸子有些盈润的感觉。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耳鬓厮磨,嗅着郑淖约温馨沁脾的体香,嘴唇在雪腻的香肩上微微掠过,来到晶莹可爱的耳垂旁边,呵了口气,韩瑞轻声道:“自然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成亲多日,不再是青涩少女,充分领略了男女之事,只是轻轻的撩弄,郑淖约就有些心神摇荡起来,身子轻轻颤抖,软软地靠在韩瑞怀中,咬着娇嫩的柔唇,沉默不语。

“怎么,还要继续隐瞒,快些从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韩瑞威胁说道,伸手轻扯,剥开她的外袍,让那大片的雪白粉肌直接暴露出来,光滑的肌肤犹如丝绸锦缎一般,闪耀灼灼莹光,似乎连旁边的灯烛都显得有些暗淡了。

郑淖约已然动情,俏脸生晕,透出霞光,柔唇微启,似有若无的轻喘,泛着似诱惑又似娇羞的颤抖,韩瑞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帮她把外袍褪去,曲线玲珑的娇美身子,只剩下几片透明似的诃子裹住,薄薄的丝绸之下,**傲然挺立。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韩瑞不由伸手摸去,软润柔滑,如脂如绵之中,又充满了热力与弹性,触感妙不可言,使得他久久不肯松手离开。

抚揉之间,郑淖约慢慢觉得身体渐渐火热,纤手软绵无力的搭在韩瑞肩上,柔软的纤腰轻轻扭动,俏脸一层艳丽的彩霞,眸光流溢,似要滴出水来。

勉强忍耐心中的炽烈**,郑淖约闭目,呢喃呓语道:“我只是想向夫君表明,嫁予夫君之后,人家就是韩家的人了,不再是郑家娇贵的娘子,而是夫君的妻子。”

韩瑞错愕,轻轻抬头,微抚她的秀美雪腮,认真说道:“淖约,我也要告诉你,我从来不在乎郑家的权势地位,娶你为妻,只是喜欢你的人而已。”

眼眸充溢感动之意,星眸微闭,高耸的**起伏,郑淖约不堪娇羞,纤手扯开韩瑞腰带的锦带,颤声道:“夫君,夜了,妾身伺候你休息。”

真是可爱,韩瑞微笑,见到郑淖约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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