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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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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忘了。”流萤惊呼,画屏也眨着清亮的眼眸,有几分茫然。

“十五道。”郑淖约笑道。

“哇,还是娘子惠质兰心。”流萤眼睛充满了崇拜。

郑淖约摇头,微笑道:“不是我,是希音……”

看见众人望来,李希音俏脸微红,轻声道:“姐姐在照顾平常,我就数了下。”

眼睛掠过一抹赞许,韩瑞轻笑道:“错了,不是十五道,而是十六道。”

“怎么可能。”李希音皱眉,很是怀疑。

“嘿嘿,你们肯定没有细看,那里……”韩瑞手指侧边,微笑道:“那道双桥,顾名思义,是由两条桥合并而成的。”

“为什么要这样建造?”

“呵呵,谁知道,估计是吃饱了撑的……”

小船悠悠,在湖中飘荡,一路欢声笑语,和气融融。不过,韩瑞并没有实现,带女眷游玩扬州城的诺言,来到湖畔附近,恰好遇上了出门巡视生意的钱绪,在他极为邀请下,韩瑞等人,不敢不改变初衷,改道前去钱府。

见到他们前来,郑氏喜笑颜开,抱过平常,拉着郑淖约几人聊家常,而韩瑞,却给钱绪拖到账房,述说烟花爆竹生意的情况。

“现在,江南各地,已经出现仿制的作坊,不过质量很差,不能和我们竞争。”钱绪兴致勃勃说道:“我觉得,不如在这些作坊中,挑些实力比较雄厚的,与他们合作,我们有技术,他们有作坊,可以节约成本……你觉得怎样。”

“叔父,这些事情,你与晦叔商量着办就行了,不用问我。”韩瑞摆手道,并没有多少兴致,毕竟在古代,富可敌国又能怎样,最终操控他们命运的,还是朝廷官吏。

钱绪也明白,不然也不会大力支持钱丰考科举,出仕为官,然而,毕竟做了多年生意,也已经养成了逐利的习惯,看到这么好的机会,总是忍不住盘算实行。

“行,过两天,我和晦兄弟商议,有结果了,再告诉你。”钱绪点头,在账房角落的墙柜里,拿出了两只瓶子,笑眯眯道:“现在,陪我唱酒。”

“叔父,我看你找我,不是商量事情,喝酒才是主要目的。”韩瑞戏笑道。

“那是自然。”钱绪也不否认,愁眉苦脸道:“这两年,你婶婶管得越来越严了,喝杯酒也要偷偷摸摸的,这日子呀,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多饮伤身,婶婶也是为了你好。”韩瑞应和两句,也拿过瓶子,与钱绪对饮起来,等到晚膳时间,见到两人面红耳赤的模样,郑氏少不了埋怨。

吃了晚餐,自然在钱家留宿,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也不知道谁透露的口风,听说韩瑞在此,立即引得不少文人士子上门拜访。客人上门,没有住外赶的道理,自然是热情接待,不过继续游逛扬州美景的计划,也中途夭折了。

一天,都是在迎来送往之中度过,次日,韩瑞吸取教训,带着礼物,前去拜访扬州学政颜师友,尽管两年没有见面,但是两人偶尔也有书信往来,特别是听说韩瑞返回扬州,秘书少监颜师古,也让他帮忙带来问候。

“什么时候回长安,告诉师古,我一切安好。”颜师友说道,从事教育工作,尽管少不了劳心劳力,然而他却十分享受,这种培养人才的过程。仿佛一个园丁,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慢慢长芽,抽叶,开花,结果,心中自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与满足感。

唯一让颜师友觉得可惜的是,韩瑞不是自己的弟子,不然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自然,颜师友也知道,以韩瑞现在的名声,已经不需要拜谁为师,当初为什么就没想到主动提出呢?说不定就能如愿以偿了,颜师友颇是后悔。

韩瑞就没有那么多念头,只是单纯觉得,颜师友是位仁厚的长者,当年很关照自己,自然要尊敬礼遇,而且相对钱府,或者韩家村,这里更加清静,所以干脆赖着不走了,与颜师友畅谈自己两年来的经历。

颜师友自然乐得韩瑞留下,一时之间,自然是宾主尽欢,清闲自在的一天又过去了。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扬州刺史,连同州中官吏及名流下帖相邀,无论如何,韩瑞也不能不给面子,按时赴约,来到刺史府前,站在这里,时过境迁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两年前,就在中刺史府中,见到了虞世南,那时的刺史是萧宗茂,别驾是韦允成,然而现在,两人相继调任了,刺史府第,也因为新刺史的上任,重新修葺,变了模样。

今日故地重游,韩瑞也不再是当年,作诗供人取乐的乡村少年,而是宴会的主角,才到门前,早就有人迎着,进入府中,一帮官吏,士绅,名流,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纷纷涌了上来见礼。

韩瑞应对如流,在江都县令的引见下,与扬州刺史互相见了礼,一番没有营养的客气后,再三推托,才在众人的坚持下,来到首席就坐。

宴会的场景,也不多赘述,反正就是口中久仰佩服,手中觥筹交错,其中掺夹轻歌妙舞,诗词曲赋,到了最后,肯定是欢声笑语,尽兴而归。

第五百三十一章 出行

刺史府聚会之后,韩瑞以为,可以消停几天,没有想到扬州的官绅名流,更是变本加厉,可是单独相邀,或是联合礼请,一时之间,请帖如同雪花似的飘飞而来,让韩瑞很是头痛,精心挑选,参加几个宴会之后,大感吃不消。

最终下了决心,某天晚上回家之后,韩瑞捏着胀晕晕的脑袋,叫嚷道:“不行了,明天收拾行李,立即去越州,避下风头。”

“这么急?”李希音惊讶道,奉上了解酒汤。

饮了口李希音配制的药汤,觉得胃里暖烘烘的,难受的感觉,消散了点,韩瑞畅叹了下,苦笑说道:“天天宴饮,再不走,就要胃出血了。”

“没那么严重,只是的确很伤身子。”李希音点头,伸出温润的纤纤十指,轻轻揉捏韩瑞的额头,关切道:“感觉怎样?”

“好,用点力……对,就是这样……舒服。”韩瑞闭着眼睛,满足叹息,仔细享受起来。

这种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李希音俏脸微红,有点儿羞嗔,低声道:“你这次出门,大概要几天回来?”

“很快的,七八天就行了。”韩瑞说道:“只是送信而已……”

“撒谎。”李希音说道:“才不会那么简单。”

声音轻微,但是落在韩瑞耳中,却犹如雷鼓,颇有几分心虚,睁开眼睛,连忙辩驳道:“怎么会,受虞公之托,他给朋友捎信……”

“这只是顺便。”李希音说道:“肯定还有另外的目的。”

“谁说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理所当然。”韩瑞垂死挣扎。

李希音笑了笑,妙目多了抹异色,圆润鼓涨的酥胸,轻轻挨着韩瑞的后背,声音柔媚道:“夫君,你就承认了吧,大家都看出来了。”

鼻端飘进的幽香,让韩瑞心神一荡,马上惊觉,这是美人计,连忙收敛心神,反手揪住李希音纤掌,义正词严道:“没有的事,叫我怎么承认,倒是你,变得怪怪的。”

不用说,肯定是被识破了,李希音俏脸轻红,埋怨流萤乱出主意,根本不管用,即使是如此,耍赖是女人的天性,李希音也不例外,红着脸,软声道:“我哪里怪了,夫君才怪呢,随口这么一说,你却这样急着辩解……其中必有古怪。”

“……行,你说是就是了。”韩瑞苦笑道,以退为进。

难道真是猜错了,李希音想了想,轻咬柔唇,低声道:“好了,又没说不信你。”

嗯嗯,韩瑞含糊应声,好像还在生气的模样,准备等到李希音道歉,再说出真相,反正已经到了扬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无非是打听兰亭序的下落,奉令行事而已,想必几个女眷也不会责怪自己。

此行,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个念头,只是韩瑞不愿意深想,故意忽略了。

然而,等了半响,没听到动静,韩瑞自然以为,李希音气恼了,不理采自己,男人嘛,就应该胸襟宽广,所以韩瑞立即回头,准备以好言相哄。

但不想,在回头的刹那,一望之下,韩瑞立即深深为之吸引。

只见在锦帐之中,绣被之上,李希音横躺在那里,上身只有小衣,淡白色的衣襟敞开,半垂在小衣内,一对如脂如玉的柔峰若隐若,下身只有亵裤,晶莹雪白的小腿和纤细秀美的秀足,随意舒展,摆了个撩人的姿态,看得韩瑞心神激荡,难以自抑。

“夫君,夜了,早些休息。”李希音轻唤,俏脸飞起了羞涩的红晕。

此情此景,明知道是诱惑,韩瑞却忍不住掉进温柔陷阱之中,轻步走来,坐在榻边,轻轻抚着李希音娇美肉体,触手之处尽是带着香气的滑腻肌肤,纤巧合度,又富有弹性,令人百看不厌,百摸不腻。

绣床锦被,薰香缭绕,韩瑞伸手,拿起了一只精致纤巧的秀足,仔细揉捏起来,粉白色的玉足,骨肉匀称,莹白如玉,又软又腻……

“别乱动,痒……”李希音笑道,湖水般清澈的眼眸,流盼生辉,勾魂摄魄。

这分明是在挑逗,韩瑞差点化身为恶狼,把榻上白嫩的小绵羊吞进肚子里,不过这样有点囫囵吞枣的感觉,品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韩瑞承认自己有点恋足,不过吸引力更强烈的,却是李希音浑若天成、冰雪莹润的柔峰,随着她的呼吸,极有规律的起伏。

尽管不陌生床第之欢,但是给韩瑞这样直直的盯住,李希音羞涩难抑,一双妙目早就不敢看他,斜眼去看榻边内侧。冷不防,韩瑞伸手轻扯,白嫩的半边柔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香气愈加的浓郁,李希音下意识惊呼,纤手缩回,遮住了外泄的春光。

霎时,韩瑞扑在榻上,搂住她香软的身子,寻到两片鲜润的樱唇,缠绵索取……

良久之后,云收雨歇,李希音俏脸上,残留着淡淡的艳丽霞光,眉梢舒展,蜷曲在韩瑞的怀中,神情慵懒,散发出迷人的风采。

“希音。”手掌摸着如脂似雪的肌肤,韩瑞轻声道:“也不瞒你了,此行去越州,我的确是另有目的,而且,这次能够回乡省亲,也是得益于这件事情。”

嗯,李希音含糊应声,浑身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

“怎么,现在反而不好奇了?”韩瑞笑道,手掌在敏感的部位,轻轻滑过。

李希音低吟了声,身子轻颤酥软,羞嗔道:“那刚才怎么不说。”

“呃,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韩瑞尴尬说道。

“所以,连我们也要隐瞒。”李希音嗔怪起来。

“当然不是。”韩瑞连忙说道:“现在不是准备告诉你了吗,不过知道之后,就不要往外宣扬了,免得受人非议。”

“到底什么事情呀?”李希音的好奇心再次迸发。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搂着李希音,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交待了经过,末了,韩瑞轻叹道:“没有想到,我也有成为细作那天,要是传扬出去,肯定饱受非议。”

“夫君也是被逼无奈,毕竟是陛下旨意……不能违背。”李希音柔声道,很是理解。

韩瑞深以为然,但是可以料想,有些人可不会这么认为,觉得可以学魏徵,犯颜直谏,或者干脆抗旨不遵,问题在于,韩瑞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说到底,韩瑞骨子里,还是个平常人,没有为了公理正义,舍弃一切的勇气与决心。

只是,出嫁从夫,李希音也不觉得,韩瑞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毕竟只是听令行事,要怪肯定只能怪发号施令之人。

毕竟是皇帝,就算做的事情不厚道,两人也不好评价,相对叹息了下,李希音轻声说道:“夫君也不必多虑,无非是打听消息而已,就算打听不了,也不能说明夫君办事不力,难道还能因此而责怪夫君不成。”

“就是这个道理。”韩瑞连连点头,微笑道:“所以,我决定去越州走个过场,回到京城有个交待就行了,至于兰亭序的下落……到时再说吧。”

兰亭序,说白了,就是一篇文章而已,不过作者名气大,受人追捧,最后上升到艺术的范畴之内,也就成了国宝。哪天,我也写幅字,埋在地里,过了千百年,指不定也是国宝,韩瑞酸溜溜的寻思。

“夫君……”

李希音素臂微撑,丝衾下滑,遮不住曼妙傲人的身躯,如丝如云的秀发披下肩头,美丽的眼眸射出柔情,水汪汪,媚盈盈。

韩瑞怦然心动,轻声道:“怎么了?”

“我想要个孩子……”李希音喃声道,眼波迷离若醉,娇媚玉滴,妖娆万千。

韩瑞闻声,心如火燎,血脉贲张,自然又引出一番狂风暴雨,直到五更时分,才筋疲力尽,昏昏沉沉的睡去。

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听到韩瑞的打算,已经知情的女眷,却是没有反对,然而钱绪夫夫却埋怨起来。

“才住几天,又要出门。”郑氏责怪道:“送信之类的小事,吩咐仆役去办不成啊。”

“真的不行,毕竟是虞公寄语友人……”

继续拿虞世南作挡箭牌,韩瑞微笑说道:“况且,宴会邀请太多,吃不消了,恰好出门几天,避下风头。”

“没错,亲自上门,才显诚意……”

“宴会接连不断,很伤身体的。”

旁边,几个女眷也纷纷帮腔,郑氏自然被说服了,命人收拾包袱,准备船只。

由于是速去速回,不合适拖家带口,所以郑淖约等人,自然没有随行,韩瑞只带了两个机灵的仆役,连午餐也没有吃,来到岸边,与众人告别。毕竟几天就回来,也没有多少离别伤愁之意,韩瑞轻声道:“你们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郑淖约轻轻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儿闷,轻举平常,柔声道:“平常,与阿耶道别。”

“耶呀……”近五个月大的孩子,能分辨不同的声音,并学着发声,尽管十分稚嫩,不成腔调,然而韩瑞却如闻天籁,抱过来亲了口,逗得平常咯咯直笑。

嬉耍片刻,把孩子交给郑淖约怀抱,韩瑞悄无声息的叹气,轻步上船,挥手道:“走了,过几天就回来。”

“一路顺风。”

众人站在岸边,看着帆船轻快而去,化作黑点,消失在河道边际,这才慢慢回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 永欣寺中

唐代的越州,就是后世的绍兴市,直领会稽、山阴、诸暨、余姚四县,永欣寺就位于越州城南十五里外,秦望山麓脚下的一个狭长山谷里,三面青山环抱,宁静优雅、气候宜人、依山傍水、林泉秀美,是一处清幽脱俗的胜境。

永欣寺的前身,是晋代大书法家王献之的旧居,传说在某夜,这里忽然出现五彩祥云,皇帝听闻之后,下诏赐号将王献之的旧宅改建为云门寺,然而,直正将永欣寺发扬光大的,却是智果禅师,与惠欣和尚。

两人,皆是闻名于世的大书法家,云门寺也因他们而改名为永欣寺。自然,两人之中,最负盛名的当然是世号永禅师的智永和尚,他是王羲之的七世孙,王羲之第五个儿子王徽之之后,家传渊源,本身又努力,常居永欣寺阁,闭门习书三十年,名扬天下。

别的且不提,单是智永禅师的几个徒弟,智果、辨才、虞世南,也是当世的俊杰,名传千古的人物,如已经逝世的智果和尚,青出于蓝胜于蓝,曾被隋炀帝杨广称赞,和尚(智永)得右军肉,智果得右军骨,至于虞世南,更是举世闻名的书法大家,深得世人敬重。

而今永欣寺的主持辨才和尚,尽管在书法上的声名不及两位师兄弟,然而却研习佛法,境界高深,在智永禅师圆寂之后,在众僧的推选下,接任主持之位,与很多高僧那样,平时深居简出,潜心修行,少理凡尘俗事。

脑中想着道听途说的情报,韩瑞慢慢的向永欣寺山门而去,反正即使没有自己,辨才和尚手中的兰亭序,迟早被人骗去的,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韩瑞倒也十分坦然,来到越州之后,也不急帮虞世南送信,慢悠悠的前来,准备打个前哨。

仔细观望山谷优美的景色,只见浓荫蔽日,环境非常清幽,游人自松林间穿行,上有团才绿荫,如伞如盖,耳畔阵阵松涛,如吟如咏,顿觉心旷神怡,超然物外,的确是修身养性,避居隐世的好地方。

此时已是初夏,不过正如白居易诗中所言,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尽管永欣寺山谷附近,没有桃树,然而山花漫烂,姹紫嫣红,招蜂引蝶,仍然是春意盎然的情形,自然吸引诸多游人前来礼佛散心。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在这句诗中,四百八十寺,说得有些少了,早些年,智永禅师在世,曾经有过一个创举,写了八百余本真草千字文,分别赠送给逝东诸寺,由此可以推算,江南的佛寺之盛,永欣寺能在这么多寺院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名刹宝寺,凭借的自然不是美妙的风景。

寺院繁多,竞争激烈,作为一处林泉秀美、环境清幽的丛林寺庙,如果没有点儿特色,是很难名动天下,让人慕名而来的,寺中有高僧大德,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而已,毕竟哪个寺院没有个高僧坐镇,恐怕也难以维持下去。

不过,永欣寺,本是王献之故居,先天上,就占了优势,立即就引得一帮文人雅士前来瞻仰,然后,这些文人雅士留下的诗文足迹,又引得后人慕名而来,如此循环往复,好像滚雪球似的,积累越多,底蕴越大,名气自然深入人心,成为金字招牌。

咳,也就是所谓的名刹古寺。

韩瑞嘀咕,觉得寺院与开商店差不多,也是经营出来的,只不过,古代的商店,由于是家族经营,就像世袭制,很容易衰败,而寺院却是推选出来的,比较民主,即便这一代主持平庸无能,导致寺院名声下降,毕竟是多年积累的品牌,实力雄厚,只要下一任方丈有作为,立即焕发生机,具体的事例,可以参照嵩山某寺的总裁ceo的运作,就可完全明了。

当然,永欣寺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寺中常年累月,香火鼎盛,迎客的小沙弥,私底下还经常向佛祖祈祷,希望游人香客少些来,让他们不要那么辛苦。

显然,就如同某些和尚很在意香油钱那样,佛祖还是很在乎香火的,没有理会小沙弥的祷告,随着夏季的来临,阳光炽烈,越来越热,上山赏景避暑的游客反而更多了。

带着仆役,韩瑞伴随人流,慢慢过了山门,进入天王殿中,也没有标新立异,拿了几柱清香,简单的礼拜,捐献了香油钱,随之让出位置来,给虔诚的信众膜拜。

轻步走出了天王殿,韩瑞左顾右盼,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该前往何处,毕竟永欣寺的整体建筑极大,缭山并溪,楼塔重覆,依岩跨壑,金碧飞踊,就算是走马观花似的游戏玩,恐怕也要一天时间,才能走得尽。

而且,此来寺院,别有用意,不是单纯游玩的,就算是装模作样,也要将姿态做足了,至少见过辨才和尚,才能说得过去。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旁边的和尚,见到韩瑞气度不凡,嗯,主要是衣饰华丽,镶鑫佩玉的,一副贵公子模样,自然知情识趣的上来招呼。

“大师客气。”韩瑞微笑回礼。

“这位施主,应该是初来鄙寺……”看似猜测,迎客僧却十分肯定,毕竟迎来送往多年,眼力可以称得上是明察秋毫。

韩瑞适时露出点惊讶兼杂佩服的神色,笑着说道:“大师法眼如炬,正是如此,久闻永欣寺之名,特意前来景仰。”

一般来说,慕名而来的贵公子,出手都是比较阔绰的,这可是潜在的大客户,怎么可能怠慢,特别是在韩瑞表示留宿的意思之后,迎客僧心花怒放,连忙招来一个机灵的小沙弥,为韩瑞安排雅静的禅房,顺便带他浏览寺中景观。

永欣寺中,最出名的,自然是子敬(王献之)山亭、洗砚池、铁门限、退笔冢、白rǔ亭、五云山等地方,其中的典故,小沙弥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不少了娓娓向韩瑞道来。

子敬山亭、洗砚池,相传是王献之时常临书写字的地方,至于铁门限与退笔冢,那就是智永和尚的典故了。

当年,智永和尚效仿先人,如痴如醉地练字,毛笔用了一支又一支,他常把用坏了的毛笔扔进大瓮,天长日久,就积了好几瓮,将其埋在塔林下,自撰铭词以葬之,时称退笔冢。

就是由于智永和尚坚持不懈的努力,书法得以名满天下,上门求索真迹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连门限也踩坏了,只好用铁皮加固,时人称为铁门限,传为美谈。

怎么说,韩瑞也是文人雅士之流,既然来到永欣寺,必不可少,要瞻仰几处名人遗迹,免得有人问起,却什么也回答不上来,那也太丢脸了。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韩瑞走过寺院两边长长的厢房,来到了智永和尚久居的东院门前,门槛果然是用铁皮包裹的,在小沙弥暗藏得意的目光下,韩瑞也很给面子,感叹了番,心中也免不了恶意诋毁,门槛这么容易踩坏,也有可能是质量问题……

“能否进去,瞻仰永禅师的故居?”韩瑞问道,东院是主持方丈起居之地,说不定可以巧遇辨才和尚。

“这个……”小沙弥迟疑不决,想了想,反正只是一间空禅房,看看也无妨,当下微笑应许,在前面引领韩瑞进去。

东院古木参天,枝繁叶茂,环境幽森,十分静谧,看到古香古色的建筑,就有种玄之又玄的佛法禅意扑面而来,给人莫名神圣的感觉,不知不觉,屏气凝神,步伐轻了几分。

走了几步,来到一间禅房之前,小沙弥轻手推开,韩瑞慢慢走了进去,左右打量,陈设十分简朴,一榻一案一坐蒲而已,墙上挂着几幅字,中央一个大大的佛字,法度谨严,一笔不茍,运笔精熟,飘逸之中犹存古意,秀润圆劲之极。

“这是永禅师亲手所书。”韩瑞自语说道。

“正是。”小沙弥点头,不免有几分自豪。

韩瑞仔细观赏,突然说道:“这位小师傅,在下十分景仰永禅师,特别慕其书法真迹,今日前来,不惜重金,希望能求得只字片语墨宝……”

这种请求,小沙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稔熟的说道:“此事,小和尚不能做主,还须方丈同意。”

就等这句话,韩瑞顺水推舟道:“恕在下冒昧,敢问小师傅,贵寺辨才方丈何在?可否帮忙引见,求教佛法。”

“这个……”小沙弥犹豫说道:“这个时候,方丈在参悟佛法……”

“呵呵,也不急于一时。”韩瑞笑着说道:“反正,也要在寺中打扰数日,什么时候方丈大师有空了,再见我也不迟。”

小沙弥松了口气,也机灵的引手道:“施主,此地不能久留,不如去看下退笔冢……”

韩瑞欣然答应,恋恋不舍望了眼墙上的书法,转身出了禅房,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出了东院,向塔林附近的退笔冢走去。

很快就来到地方,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有一座高高的坟冢,光秃秃的隆起,没有任何装饰点缀,然而韩瑞来到此地,心中不由浮现几分敬意,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古往今来,能够坚持的人,屈指可数,永禅师就是其中之一。

第五百三十三章 半日闲

书法不比其他,天赋固然重要,但是也要经过勤学苦练,才有成就。东汉张芝临池写书,池水尽黑,晋代王羲之效仿,一生苦练不辍,洗砚的水,也染黑了五六处池子,其子王献之,用尽十八大缸清水,才得与父比肩的美名。

而今,智永和尚又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坚持不渝,持之以恒的朴素道理,这个就是千百年来书法大家们的练字秘诀,对比之下,韩瑞每天抽半小时练字的行为,只能算是小儿科,在退笔冢前,怎能不服。

在退笔冢前转了两圈,感叹了番,韩瑞收敛心情,在小沙弥的陪同下,继续在寺中游玩,看了大雄宝殿、法堂、禅堂,沿着寺院两旁长长的厢房,向后山走去,准备观看子敬山亭,以及洗砚池。

名人古迹,自然引人注目,前去参观的,自然不只是韩瑞一行而已,旁边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只不过由于永欣寺宽广,可以玩赏的地方很多,每人的兴趣偏向不同,尽管有几分喧闹,却也不是多么拥挤。

特别是秦望山十峰,林泉秀美,风景似画,一条耶溪蜿蜒流过,满目青翠,流水潺潺,伴着声声鸟语,习习吹过,阵阵袭来的芬芳,十分怡人。

“六朝宋时,大小谢曾泛舟耶溪,对诗于子敬山亭,诗文就刻于孤潭树侧……”小沙弥尽心尽职的介绍。

韩瑞一边点头,一边走到孤潭,水潭不大,而且并不是很深,但却是清澈见底,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在水面上划出了几圈波纹,荡起层层底涟漪,波光粼粼就是这个样子了。

至于刻在树上的诗,韩瑞看了两眼,确定是谢灵运所作,也就转身离开,没有多少兴趣,毕竟他又不是笨蛋,怎么看,这棵树年龄也不超过五十岁,上面的字,怎么可能是两三百年前的谢灵运所留。

至于子敬山亭,洗砚池之类,地方可能是那么地方,然而几经风雨,不知道翻修了几次,而且池子的水如果是活泉,就是再多的墨,也被净化了,怎么可能依然如同墨染,关于这点,很多人心知肚明,只是懒得揭穿罢了。

毕竟,大家前来,只是想要感受先贤的文化精神,至于古迹的真伪,只要不是假得太过份了,众人也睁只闭,闭只眼,心里有数就成,何必挑明,自找没趣。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到了目的地,韩瑞也不着急,饱览山寺美景,直到中午时分,这才返回寺中,用了素斋,回到厢房小憩。

午后,小沙弥来到厢房之中,准备带领韩瑞,继续周游寺中景观,忽然看见仆役在收拾行李,不由大觉奇怪,惊疑道:“这位公子,你这是?”

“唉,本想在寺中多住几日,向辨才方丈请教佛法,奈何俗事缠身……”韩瑞摇头叹息,似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小沙弥明了点头,自然不能强留韩瑞下来,客气几句,就送他们出门,到了大殿,韩瑞又拿了几柱清香,礼拜佛祖,又添了一笔香油钱,这才轻快而去。

才几个小时而已,知客僧对于韩瑞,颇有几分印象,问了小沙弥,知道怎么回事之后,也觉得有些惋惜,毕竟从前后两笔香油钱来看,这位贵公子,出手阔绰,若是多住上几天,辞别之时,供奉岂不是更加丰厚。

轻轻摇头,知客僧打发小沙弥去打扫厢房,以待新的香客。

小沙弥听令而去,可是过了片刻,又匆匆忙忙返回,急声道:“师叔,刚才那位公子,在厢房墙壁留了首诗。”

“没事,看看过两天他还来不来,不来的话,就洒水洗去。”知客僧非常淡定,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都有这样的举动,寺中的每个角落,都题满了诗词歌赋之类,经常烦劳寺中和尚清洗。

“也不知道体谅人。”知客僧嘀咕道:“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也敢在这里留诗,难道不知道很难清洗……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听到知客僧的轻斥,小沙弥一个激凌,慌忙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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