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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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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一直风平浪静,没人找过她。
在临市住到第四天,她总觉得不太安全,如果贺南方查到她坐黑车,那么一定会知道她的目的地,会在这个城市落脚。
于是第五天她又坐黑车去了隔壁省的一个旅游城市。
辗转了数趟车,她到了一个叫河下县的地方。
河下是一个旅游城市,风景很美,但是知名度不高,除了秋天枫叶红了的那几天,其余都是旅游淡季。
前几年和班级同学来这里采风过,当时漫山遍野被枫叶染得醉红,她当时只住了两晚,但一直忘不掉这个地方。选这个地方落脚,除了比较熟悉地形,这里物价也十分便宜,她现在不适合用银行卡和支付宝,这些天一直在消耗不多的现金。
河下这里有许多夫妻开的农家乐,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入住,三十块钱一个晚上。李苒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夫妻,租了三天的房间。手机和电话卡都是新的,为了防止被找到,白天她都在旅游经典附近瞎晃,到了晚上才敢回去。
就这样一直风平浪静地住了十天。
——
贺家,老孔已经是第三次来贺南方这里报告进度,但每次都没进展,贺南方的脸则是一次比一次黑。
“给你十天了。”
老孔这一身查人寻人的本事,差点因为李苒英名毁于一旦,这些天他从监控里基本已经推断出李苒的出逃路线,可偏偏一直找不到人。
老孔摸摸鼻子:“再给点时间,她是个大活人,会跑会跳会走。”
贺南方:“再给你三天。”
老孔:“我已经锁定她在哪个城市,现在就是在排查。”
贺南方:“有消息再通知我。”
老孔看着老板貌似无动于衷的样子,窥探地问:“老板,万一李苒不跟我回来怎么办?”
贺南方冷静地说:“用我教你?”
老孔笑容一僵,他知道贺南方这次是来真的。自己的手段贺南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默认他的那些手段能用在李苒身上。
老孔干笑了两声:“知道了。”
李艾还在楼下没走,老孔跟她说了这件事。
李艾倒抽了一口气:“他真是这个意思?”李苒都下决心离开了,贺南方这么做岂不是把她逼得更狠。
老孔对这个在感情上相当无知的老板评价了一句:“愣头青,以后在李苒手里,有苦头吃!”
李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件事如果真的兜不住,她务必是要报到在南山疗养的贺老爷子那里。
——
李苒在河下县住了一个多月,期间一直风平浪静。
这段时间,她一直忍着没有和外界联系,除了离开机场那天和李父发了一条短信外,她连微信都没有上过。
一个月的悠静生活放松了她的警惕心,这天晚上,她忍不住和李父通了个电话。
李昌明正在镇上的大棚养殖基地招待外来的农业专家,他接了电话后便抱歉笑道:“我女儿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一众外聘的专家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李昌明走到外面的安静地方,笑意绵绵:“苒苒,这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李苒扯了个理由,这么多天她一直很担心贺南方回去找李父,心惊胆战忍了一个月,终于忍不住了。
李昌明在电话里笑着说:“我很好,养殖基地来了几位外省的农业专家,我这几天日日夜夜跟他们一块搞新技术育植,都没空回家。”
李苒一听有点不对:“什么技术培育?要天天呆在基地不回家?”
李昌明说:“专家带来的新苗,打算和我们本地的柑苗一起培育,做杂交品种,现在正做实验,离不开人。”
李苒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叮嘱:“那你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
李昌明笑着答应。
当晚,李苒的定位被贺南方找到。
第12章
当天傍晚,河下县城里来了许多外地车辆。各家各户从自家屋檐下伸出头看,见一排黑色的轿车,从青石板路上整齐而缓慢地碾压过,留下轰轰隆隆的回震。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来这么多外地车?”河下镇上最不起眼的这家民宿是一对年轻夫妻开的。
女店主的抱着孩子在门口张望,被这阵势吓得往里走了几步。
男店主的一边盘算手里的货单,一边安抚他们母子:“有人不好吗?人多咱们生意才好。”
女店主的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将孩子放在推车里,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我去镇长家里打听看看,什么情况。”
男店主:“早点回来,上午那个女租客退的房间还没收拾。”
夕阳渐渐隐出地平线,镇长家外面聚集了好些家民宿店的老板,在外面的榕树下站成一圈,议论纷纷。
“几十辆车,估计得有一百来人吧?”
镇上来了这么多外地人,做民俗生意的他们当然是高兴。
“快快快,镇长出来了。”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围着镇长问:“镇长,他们怎么住宿?”
镇长推了推眼镜:“这是来河下镇考察的外地开发商,来了一百六十人。镇上的宾馆不多,他们住不下,估计要有一部分人住民宿。”
“镇长,住我们家,地方又大又干净。”
“镇长,我们家房间多,住二十个人没问题。”
女店主抱着孩子静静地听了片刻,小声说:“镇长,要不把客源分散开来吧?咱们镇十几家民宿最近生意都不好。”
镇长点头:“由客人们自己选住哪家。”
话一说完,大家都忙着回去打扫屋子去了。
男店主在楼上打扫今天女租客退出来的房间时,发现里面有一个行李箱,贴着寄存两个字于是拿到楼下。
天已经黑透了,夫妻俩终于把地方打扫干净,正坐下歇着时,门口风铃声响起,走进来一个男人。
看着不像本地人,个头很高,身材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得很不错,但看着冷冰冰的,叫人不敢接近。
孔樊东走在贺南方后面,进了民宿店就开始四处张望,直到看见前台放着的电话,他翻出上午李苒打给李昌明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半秒钟过后,放在前台的电话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老板,就是这家。”
贺南方循着声音望过去,冷酷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松动。
他打量了四周,迈着长腿,坐到民宿夫妻俩的对面,从手机上划出一张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女店主看到李苒的照片,难掩惊讶,看着她老公道:“这不是……”
男店主将老婆的手握了一下,声音坚定:“不认识。”
女店主眼神疑惑,但不再说话。
贺南方从容不迫地将照片收回来,双手交叉,目光沉思。
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男店主硬着头皮跟他对视:“我们不认识,每天游客这么多,哪能记得住谁跟谁。”
他这句谎言说的实在是拙劣,李苒的长相不论放在多深的人海里,只要是见过她就一定会记得。
见夫妻俩嘴硬,孔樊东正准备把那套威逼利诱拿出来。
却传出一片哗啦的铃铛响声,由远及近。
一个回神的功夫,贺南方的腿边多了一个正站在学步车里的小孩。
小孩不大,还不会走路,站在学步车里摇摇晃晃。
他本来是站在他母亲身旁,但他母亲因为太紧张,把学步车松了手,只见他摇摇晃晃后走到了这里。
咧着一口还没长齐的小米牙,虎头虎脑,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朝贺南方咿咿呀呀,白胖的小手攥成一个小包子,在空中不知意图地挥舞。
贺南方的注意力被这个小孩吸引住。愣神了片刻,面对小孩对他深情并茂的“打招呼”,贺南方握住了那只白胖的小手。
大概是因为贺南方的气场看着实在不像是个好人,女店主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嘴唇发白地看着:“你别碰他!”
贺南方充耳不闻,将小孩从学步车里抱出来,然后放在腿上。
女店主惊惶万状,上嘴唇不停地地抖动,急切道:“我认识,我认识。她……她已经走了。”
贺南方抱着怀里的婴儿,语气清淡:“去了哪里?”
女店主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孩子:“不……不知道。”
贺南方将小孩抱着站起来,女店主像是惊弓之鸟,下一秒就要冲过来。
男店主艰难开口:“她……留下了一个箱子,在柜子里。”
贺南方:“拿过来。”
男店主鼓起勇气:“你……你把孩子放下来。”
贺南方摸了摸小孩软软的手心,有些痒,小孩咯咯地笑起来,眼神清澈得一望到底。
他看着稍稍走神,突然想起李苒那双眼睛。以前她对着他时,眼神清澈妩媚,充满爱意。
怀想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冷脸:“不要跟我谈条件。”
男店主只好去把行李箱取出来,然后交给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
贺南方弯腰,将小孩重新放进学步车里,正准备起身,就见小孩拉着他风衣上的扣子,玩的十分开心。
女主人咬着牙,声音低裂:“宝宝乖,放手。”
小孩笑着流口水,但仍旧拉着不放。
贺南方:“拿把剪刀来。”
“不要!”女主人一听说拿剪刀,连忙把孩子护在怀里,拼命地掰开小孩的手。
小孩被她力气弄得有些疼,哇哇哇地哭起来,松开了手,女主人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孔樊东心里一边想他老板是不是疯了,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另一边又乖乖地将剪刀拿过来。
只见贺南方握住剪刀,剪下了风衣上的那枚扣子,然后……放在学步车上。
身后的人全都惊住,孔樊东和李艾看了对方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他们老板这是……铁汉柔情?
贺南方干完这般骇人的举动后,提着李苒的行李箱独自上楼。
“今晚住这里。另外……给我安排李苒那间房。”
店主夫妻两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
——
夜晚,“小夫妻”民宿的所有房间都亮着灯。
贺南方正在房间里研究李苒的行李箱,孔樊东把初步的调查结果汇报给他。
“店主说李小姐是上午退房离开,临走时女老板问她打算去哪,李小姐说去凤栖山玩。”
凤栖山很远,跟N市跨隔两个省的距离。
贺南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孔樊东继续道:“刚才我查过监控,确实在镇口的公交站看到李小姐在等去县城车站的车,所以应该是离开了。”
贺南方一直在试行李箱的密码,但始终不对。
孔樊东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商量地问:“老板,要不咱们去凤栖山找?”
贺南方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因为密码错误次数太多,箱子暂时被锁住了。他死心之后,不再打抱着能试对密码的侥幸。
贺南方:“她没走?”
孔樊东:“什么?”
贺南方:“去找锯子和斧子来。”
孔樊东:“……”他老板真不干人事,大晚上开这个箱子做什么,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李艾拿着工具上楼时,见贺南方正坐在房间的露天阳台上——吹风,不知道手里在把玩什么,一直转动着手指。
她小心问:“老板,要不让我来试试密码?”
贺南方回神:“你知道?”
李艾摇头:“不确定,试了才知道。”
刚才试错密码后,箱子被锁半小时,现在才可以重新输入。
李艾半疑半惑地输进去四位数密码后,只听啪嗒一声,箱子开了。
贺南方视线投送过来,抿着的嘴角,难掩惊诧:“你怎么知道密码?”
李艾捡着好听话说:“李苒小姐的所有密码,都是您的生日。”
贺南方冷哼一声,心情舒畅了些。
他从阳台上走进来,随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条白色的毛巾上。
李艾扫了一眼,发现他坐那时,手里摆弄的一直是缕……头发?
头发很长,大概有十几根,被他捻成稍粗的一股,绕在手指上。
李艾:“???”
所以他老板点名要住李苒之前的住过的屋子……就是为了找她几根头发?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李艾心里万马奔腾,可嘴里什么话也不敢说。
行李箱里留下的东西,论证了贺南方之前的猜测,李苒还在河下,没有离开。箱子里东西很多,除了证件和钱外,其余都落在了这里。
贺南方将东西翻了一遍,找了一些蛛丝马迹后,便让人把箱子拿走。
“明天继续在河下镇找人,一个地方都不许错过。”
——
李苒的逃跑路线和贺南方猜测到的差不多,她跟李父打完电话后,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保险起见,她很快退了房间。
担心贺南方顺腾摸瓜找到这里,她还特地在前台那里留下假的消息,说自己要去凤栖山,实际上她还在河下县。
她先是坐公交去了县城,然后再坐轮渡重新回到离河下镇不远的一个临湖岛上。
贺南方绝对不会想到李苒会藏在一个岛上。
李苒有个毛病,十分怕水。小到不敢在浴缸里泡澡,大到不敢坐轮渡。毛病是小时候掉到河里留下的,贺南方一直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李苒万般怕水,不敢坐船。
在轮渡上吐得昏天黑地,加上在外面东躲西藏那么久,李苒几乎瘦脱了层皮。
两个多小时的水路,终于到岸,她虚着脚步,蹒跚地从甲板上下来。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晕头,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为躲开贺南方,她又买了第二天一整天的船票。
——
贺南方的手下在河下镇整整搜寻了一天,没有查到李苒的任何踪迹。
晚上,孔樊东委婉地劝说老板:“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凤栖山。”
贺南方倒是很有耐心:“继续找。”
第二天一早,县长邀请贺南方一行人去县里其他景区游玩,贺南方欣然答应。
一路上,县长都在极力地推荐县里的旅游景点:“河下只是我们县里景点之一,最出名其实是望亭,据说望亭牌匾上的两个字是唐代一位大书法家留的。”
贺南方兴致缺缺,随口问道:“望亭在哪?”
县长:“望亭不在河下镇,在临县望亭镇,它坐落在一片被湖水包围的小岛上。”
贺南方突然想到什么:“岛上?”
孔樊东接到老板电话时,那头只有三个字:“去望亭。”
第13章
孔樊东不知道他老板心里在想什么,明明昨天还十万火急的样子,今天却在当地租了几条船去——游湖。
望亭镇是河下县最小的镇子,坐落在一片临湖岛屿之上。镇上的居民生活十分富足简单,主要靠水产养殖和在旅游景区做些小本生意为生。
因为上岛的唯一交通工具只有坐船,所以当地居民也有不少靠开船讨生活。
昨天晚上,李苒坐船到望亭镇后,一直不太舒服,吐到了半宿,民宿老板见她一副生病的样子,担心害怕一宿,一早便劝她坐船去县里医院。
李苒暂时还不能走,如果贺南方已经找来河下县,那么望亭镇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贺南方肯定想不到李苒能克服心里恐惧去坐船,所以他绝对想不到来岛上。
猫鼠游戏从她离开的那天已经开始,之前贺家一直没有动静,李苒以为贺南方已经放过她,东躲西藏了一个多月后,但当她发现贺南方追到河下时,逐渐感受到来自他的控制。
后怕地想,如果被捉到——贺南方大概是要将她带回去弄死。
其实李苒突然从贺家离开,不知行踪这件事在圈子里也传的很热闹,大概很多人都不懂她为什么离开。
就算有少部分人知道,也只会摇着头惋惜——放着贺家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作什么作!
路上偶尔停脚歇息时她也会想,这段注定要被抓回去的逃离到底有没有意义。
随着待在外面的时间越久,她越肯定——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贺南方,其实才是她李苒生命的开始。
单凭再也不接触贺家人这一点,就足够能让她重获新生。
一晚上歇息后,她身体好了些许。
第二天一早便出来找些吃的,镇中心离民宿不远,她披了一件外套便徒步走过来。
街心有一处空地,几十个平米的塑料棚子支起一个早餐点。外面一圈是热腾腾的大锅,包子油条,面条馄饨,米线酸辣汤,围了整整一圈。塑料棚中间摆放着桌椅,整齐有序。
李苒找了一张干净桌子坐下。
“老板,一碗馄饨,两个包子。”
她拉了拉帽子,环顾四周。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片刻,老板过来:“你的馄饨。”
“美女这儿有人坐吗?”
两句话同时交汇在耳边,李苒的后背像是有一根弦被突然拉紧,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站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
脑子里同时冒出两个念头——跑还是不跑。
跑,这两个看着眼生,不一定认出她。
不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板将馄饨放下后,笑呵呵:“没人,随便坐。”
两人男人在李苒对面坐下,李苒脊背僵硬。
从这两个男人跟她说第一句话开始,李苒就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N市的口音暴露出他们的身份。
两个男人坐下就开始用方言聊天,李苒见他们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后,松了口气,一直低头吃馄饨。
两个男人的对话:
“快点吃,孔老大只给十分吃早饭。”
“也不知道今天这趟能不能结束,我已经快一个月没睡过床,基本都在车里将就。”
“我也是,想老婆孩子。”
“希望今天能找到那人。”
李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饭她必须要吃,不吃没力气跑,而且也不能让他们起疑。
“美女,醋用一下。”
她将醋递过去,那人看了她一眼,侧身用方言小声对旁边人道:“挺漂亮呀。”
旁边那人深深地看了李苒一眼,微微地拢了下眉头。
李苒强装镇定地吃完馄饨,然后故意用她小时候的方言叫了一声:“老板,拿个袋子。”
吃完饭,两个男人酒足饭饱:“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女人有点眼熟?”
另一个男人摸着吃撑的胃,打了个饱嗝:“没有呀。”
男人将手机拿出来,翻出那张照片。
递给旁边:“你看像不像?”
仔细端详:“不太像,这照片多漂亮,刚才那女的好看是好看,可脸白的跟鬼似的。”
“再说,你没听见刚才那女的说话吗?”
“嗯?”
“四川方言!”
两人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推断得很有道理,他们要找的女人是N市人,怎么会讲四川方言。
想了片刻:“还是跟孔老大汇报一下吧。”
这头,孔樊东听完汇报,问:“有照片吗?”
手下:“没有,她吃完就走了,没来得及拍照。”
孔樊东语气微妙,停顿问:“她去哪了?”
手下一听这声音不大对:“不清楚,没跟上。”
孔樊东:“两个蠢货,谁会在外地说四川方言,那是故意讲给你们听的。”
手下:“……”
“我们这就去追。”
李苒一路往码头走,她没想到贺南方会找到这里,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要不然他怎么能笃定自己会藏在岛上。
毕竟——能猜到她藏在岛上的脑回路实在异于常人。
幸好他的人全都在岛上,暂时还没发现她,坐船出去应该还来得及。
——
孔樊东跟贺南方说李苒就在岛上时,发现他老板一点都意外,冷静到可怕。
贺南方:“我知道。”
孔樊东:“那下面,咱们就……”
贺南方摇头,望着静飘飘的湖面:“她不在岛上了。”
孔樊东:“刚才还有人在岛上看见她。”
贺南方看了他一眼,眼神颇为鄙夷:“你的人已经惊动她了。”
孔樊东哑口无言,这么一想还真是的。
孔樊东闭上嘴,不再去猜测李苒位置,他猜一句被他老板嫌弃一句。
贺南方:“去搜湖上的船。”
孔樊东很快领会,带着人就去码头。
——
湖上的一艘游轮,正缓慢地驶向对岸,靠近船舱角落的位置蜷缩着一个人。
李苒双目紧闭,呼吸急促,额头淡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下一片浓影。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住旁边的船栏,随着游船的颠簸,时不时地痛苦呻吟。
渐渐地,游船的速度慢下来,船上的游客不知缘由,纷纷站在栏杆处观望。
李苒慢慢地睁开眼,瞥见旁边起起伏伏的水波纹,心底一阵恶心。
船主从驾驶室内出来:“大家安静,听我说!”
“临时接到通知,码头暂时管制,船只逐个靠岸,所以船速会变慢,需要停留一段时间。”
游客们不满:“怎么会这样,上船之前你也没说码头在管制。”
船主耐心解释:“有的时候靠岸船只太多,码头会临时管制,这就跟在路上开车一样,车多了总得控制一下。”
李苒听完后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心底下落得凉凉。
船主为了不妨碍大家游玩的兴致,同意免费放几条小救生船,随意让大家在湖上划着玩。游客终于满意起来,三三两两地下了游轮。
很快,游船上就剩下李苒一个人。
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如同被架在炙烤的火架上,额头的虚汗一直流个不停。
有风从湖面上来,吹落了鼻尖上的汗。
喧闹的四周,皮鞋声尤为显耳清晰,远及近地靠近,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落在甲板上。
声音到近时,李苒睁开眼,半抬的视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封住,她扬了扬唇角,扯出个无奈的笑。
即使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结局,那她也不后悔。
贺南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或许是李苒现在模样过于落魄、狼狈,他的表情有一丝不太平静的裂痕。
拧着的眉目,不解的神情,还有那蕴藏在某处一触即发的怒意,贺南方心里很复杂。
他想不明白一点,李苒为什么要走。
他蹲在地上,想要靠近些。
一米九几的身高,蹲下时正好与李苒的视线平视,他伸手,摸上她满是虚汗的脸颊。
“为什么不听话?”
李苒脸上的汗顺着他的指尖,没入他的袖口,顺着他的皮肤,交融到身体里某一深处。
李苒别过脸去,看向船舱外面,嘲讽问:“听谁的话?你的吗?”说完像是故意要在贺南方的骄傲上踩一脚似的:“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贺南方皱了皱眉,大概不能理解李苒这突如其来的叛逆是为何。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他宣布结束这个所谓的逃亡游戏:“跑这么久,去这么多地方,你还是没走掉。”
李苒唇色白得不能再白,她握着船栏,撑着身体,拉开与贺南方的距离。
“明知道跑不掉,可我还是要走,贺南方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南方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李苒觉得贺南方简直残忍又天真,他一边做出那些让她无路可退的事情,一边又一无所知地问她为什么要走。
“贺南方,说服自己相信——我不爱你了这件事,有多难?”
贺南方听完,抬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嘴唇。
声音有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意。他极力地控制着,控制那些喷涌出来的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李苒,骗人的话,说出来谁会信?”说着他手指重重地碾压她的唇瓣,硬是揉出几片血色来。
李苒挥开他的手,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我敢承认我以后不会再爱你,你敢吗?”
贺南方冷着脸,一言不发。
眼前渐渐看不清晰,她坐在甲板上的身体摇摇欲坠,撑着最后的力气她将这个男人的骄傲撕碎在地。
“贺南方,像你这种自私自我,脾气又坏,霸道不讲理的性格,凭什么笃定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湖上的风冲淡了贺南方心里最后的忍耐,积累一个多月的愤怒,被李苒扯出一个口子。
他猛地站起来,拦腰将李苒整个人提起来。他力气大到惊人,拎着李苒就像提是轻飘飘的棉花。
盛怒之下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情绪的宣泄。
他拧着李苒的后脖颈,将她摁在怀里,低头逼问。
“以前是谁说只要不是我不要你,你这辈子绝对不会离开我半步。”
“是谁说爱我爱到死,连命不要都行。”
“你现在这副欲擒故纵的样子,又是给谁看,嗯?”
李苒眼前昏黑,每呼吸一口都觉得痛。
她从未想过,以前她说给贺南方听得情话,今天会被他原封不动地用来嘲讽奚落她。
她倾吐过的爱意是真的,如今他像是打她脸似的,侵数她的变心也是真的,他不懂得珍惜别人的爱意,他只懂得索要——当初你承诺给我的,哪怕死了,也要继续给他,继续爱着他。
耳朵一阵阵轰轰地响,她感到太阳穴直凸凸地跳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恶心。
张嘴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吐了出来。
随即意识沉落,倒在了贺南方的怀里。
李苒突然晕倒,总算拉回贺南方的一些理智,他顾不得擦拭身体,将人抱在怀里。
难闻的呕吐气味弥漫,混着她不断流出的汗。
贺南方极度洁癖的习惯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伸手揩掉李苒衣服上的赃物,像是说给自己听:“就算死了,也不能分开。”。
第14章
李苒再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头顶的白光照在冷冰冰墙壁上; 消毒水味弥漫在四周。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发觉四肢沉重无力,微微偏头就看到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贺南方。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男人一直默默在旁边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浅浅地对视上。
李苒脑袋有点空; 她睡了将近一天,初醒后意识迟钝,眼神也有点呆。
身体被冷白的床单包裹,柔软的发丝垂散在枕边; 精致的脸颊更是瘦的没一点赘肉,睁大的眼睛的模样安静又乖顺。
——这副样子落在男人眼里,每一处都是惹人怜爱的。
贺南方见她醒过来,从沙发上站起; 可人还没靠到床前,就见李苒漂亮的眼睛重新闭上; 然后背向他转过头去。
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
男人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他望着李苒; 露出一副“你还有气跟我闹?”的表情。
李艾在外面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进来。
一过来就见到他老板一脸不悦的样子; 刻意不去感受这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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