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想要高嫁的美人-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因为工作需要,郑立曾在厂里组织过几次义务献血活动,还号召所有适龄健康职工都加入中华骨髓库,成为一名光荣的骨髓捐献志愿者。
那个年代治疗血液病,移植造血干细胞的方法还没有推广,要救人就得直接抽骨髓移植。厂里的工人们都不太懂“抽骨髓”是什么意思,都挺害怕的。
但郑立实在太热情耐心了,同时又是厂里同事的爱人,谁也不好意思坚决拒绝她,最后结果是厂里人人都抽了两管血做血样,入了骨髓库。
造化弄人的是,多年后郑立已经不在了,而她自己的儿子江楷泽竟然得了血液病,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很幸运的是在中华骨髓库里很快就找到了能成功和他HLA配型的血样。
可不幸的是,江家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工作人员便告诉他们这名志愿者当年留的联系方式早就过期了,很遗憾已经无法联系到这个人。
江风和不死心,他找了当年和郑立对接过工作的骨髓库工作人员偷偷查了名单,才知道这位能和自己儿子HLA配型成功,却又无法联系到的志愿者,竟然是就当年和自己在同一个厂里打工,被郑立软磨硬泡地抽了血入了库的员工之一 ——林德喜。
第二十六章
江风和还记得; 当年郑立在厂里号召大家抽血入库的时候; 反抗最激烈的就是林德喜。
林德喜死活不肯让郑立抽; 还说什么按他们农村的说法; 每个人的血里藏着这个人的精气,如果被抽了血,那他的精气就会被其他人吸走!
但是郑立坚持“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 她不抛弃不放弃,反复给林德喜做思想工作,最后搞得林德喜不胜其烦,终于抽到了他的血。
等好不容易抽完后,江风和还调侃郑立:“他不肯抽就算了呗?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啊?”
然后郑立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这怎么能叫倔?多一个志愿者入库,就会多给一个不幸的病人保存下一份能健康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郑立已经逝世多年,就连她的面孔在江风和的脑海里都已经十分模糊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在圳海玻璃厂里的那些事儿,却依然鲜明地活在他的记忆里,十分清晰; 恍如昨日。
自从儿子确诊了血液病后,江家能用到的所有人脉,包括江风和自己; 都HLA配型失败了。
或许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林德喜。
这三年来,江楷泽一直在暗中寻找林德喜,奈何人海茫茫; 始终苦无音讯。
没想到如今招了个博士,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林德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江风和大喜之下立刻找了私家侦探去林家寨详细调查了一番。侦探寄来的照片里林德喜看起来十分营养不良,气质猥琐,江风和对着照片叹气了很久,可惜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他原本想立即动身前往林家寨找林德喜,这时秘书小李刚好来家里给兰芳送集团慈善基金会最新资助的一批学校里的学生与小楷的HLA配型检测报告。
以往这些报告江风和并不会一一过目,都是交由兰芳处理,这些年来江风和已经十分信任兰芳的办事能力和她对继子的用心程度。
他的继任妻子兰芳,聪明能干,温柔大方,对待江楷泽更是视如己出,这么多年来唯一能令她在人前仪态尽失的,唯有听到别人的口中讲出“郑立”这两个字。
此时如果和兰芳提起林德喜这事,难免就要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林德喜这人,又为什么知道他可以配型成功,然后便难免会引出当年郑立是如何给林德喜做思想工作,如何软磨硬泡地才抽到了他的血的事……
如果兰芳听到自己一口一个“郑立”,肯定又要和自己闹一番。
江风和不愿在这时候还要哄兰芳的小脾气,便干脆一直没有告诉兰芳还有林德喜的存在。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兰芳并不知道江风和已经找到了可以移植造血干细胞给小楷的人,依然在继续推动他们的七色彩虹慈善助学计划。
江风和随便瞄了一眼,刚好看到新来的这批检测报告封面上的学校名字居然就是林家寨所在地区的镇中学,于是这次他决定亲自翻阅。
然后他便看到了两份HLA初步配型成功的检测结果,分别来自林夏夏和林春儿,正是林德喜的女儿。
苦寻三年,找了成千上万的人都没有配型成功!没想到区区一个林家,竟然有三个人可以!
这是多么神奇的概率啊!简直是造化在弄人!
江风和非常清醒地认识到,想救自己的儿子,就必须牢牢抓住林家这棵救命稻草。
从概率上讲,如果错过了林家这村,恐怕就永远不会再遇到这可以买血的店了。
江风和立即将林家两姐妹的配型结果告诉兰芳,并叫她在自己把鸭子煮熟之前绝对不要和任何人声张。
接着他便以寻访故友、休闲散心之由,带着江楷泽和江美欣去了林家寨。
当江风和到了林家寨,亲眼看到林德喜本人,却失望万分地发现他居然比照片里还不堪入目:因为长期贫困的生活和不良的生活习惯而面色暗黄,身型佝偻,还因长期吸烟一看就有很严重的肺炎……
江风和立刻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剔除了“林德喜”这个选项,决定接下来就在林春儿或者林夏夏之间选一个。
将军不打无准备之仗。来林家寨之前,江风和就已经做过详细功课,知道有很多来自骨髓库的捐献志愿者在配型成功后又退缩,生生掐灭病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的案例。
为了保险起见,江风和先假意试探林德喜说自己有研究医学的朋友,正在以高昂的价格收购年轻人的新鲜血液,以提取造血干细胞做研究。
谁知林德喜听了不仅毫不动心,还十分排斥,他表示自己虽然常年蜗居在深山老林里,但平时也很爱看新闻学习,绝不是孤陋寡闻的愚民,他看到网上专家说提取造血干细胞的方法有很大危险,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虽然江风和反复解释那些都是假新闻,提取造血干细胞并没有那么大风险,但林德喜十分固执,完全不信。
林德喜还怒斥道:“也不知怎样禽兽的父母才会以出卖子女的血来换钱,血可是一个人的精气所在,我林德喜就算再穷,我的两个女儿也是我珍爱的掌上明珠,千金不换。”
见林德喜态度这样坚决,江风和哪里还敢冒险提想请他女儿为自己儿子捐献造血干细胞的事情。
好在这时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出一条妙计,就是利用自己高大帅气的儿子做诱饵,先把林家女儿骗进江家。
到时候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再不想捐血也得捐。
收回思绪,江风和继续向儿子解释:“如果林夏夏能通过HLA高分辨配型是最好不过的了,我看她是林家看起来身体最强健、最适合用来移植造血干细胞给你的人。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把林夏夏送回林家寨,那就只能把林春儿换出来,万一林春儿真的对你变心了不愿意出来怎么办?万一林春儿出来了却不能通过高分辨配型又怎么办?
这时候我们再想把林夏夏请出来还可能吗?这不是难上加难了吗?”
“什……什么意思?林家两个女儿都可以和我配型?就算这么巧吧,可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楷泽听得一头雾水,难以理解地喊道。
江风和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江楷泽自己想了想,突然茅塞顿开:“所以你刚刚又哄我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你带我去林家寨根本不是去探访故友,你提出和林家结亲也根本不是为了报恩,你分明就是别有目的!”
见爸爸也不否认,江楷泽继续分析道:“你是不是去林家寨之前就知道林家姐妹就是可以和我配型的人?你别骗我说她们是骨髓库新入库的志愿者!我不信,她们那个村里连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骨髓库的站点。
其实……就是通过那个什么七色彩虹的贫苦助学项目吧?原来您的慈善基金根本不是为了帮助什么贫困学生,而是为了帮我找到能和我配型的人,对不对爸爸?”
江风和没有说话,默认了江楷泽所有的推测。
得到了爸爸的默认,江楷泽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替那些“血样”愤怒。
让他觉得同情和悲哀的不仅有林夏夏和林春儿,还有其他那些出生于贫困地区,被爸爸以慈善为幌子忽悠去体检的学生。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也有自尊,是被人强迫或者发现自己被欺骗时会感到受伤的灵魂!
爸爸怎么能……把她们当作只是用来储存别人需要的造血干细胞的试管!
江楷泽摇头:“不行的,我们不能用这种骗人的方法,虽然我一直非常希望能重获健康,可是前提也必须是捐献人自己完全自愿才行!”
江风和看着儿子憋屈痛苦的表情,伸手轻轻地拍了怕他的肩膀以示抚慰。
虽然江风和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他此刻也非常能理解江楷泽此刻的抗拒和挣扎。
因为他的儿子是纯真的,是善良的,是在他的羽翼之下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长大的。
江风和自问这一辈子逆水行舟,激流勇进,想得到的一切都已经全部得到了,也不后悔曾经付出过的任何代价。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在自己当包工头的那几年里,为了能攒钱创业,曾经带着儿子直接睡在工地里的样板房。
虽然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但是江风和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这就是导致他的儿子后来得血液病的诱因。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作为地产巨鳄的江风和自然也是踩在无数人的血汗钱之上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从来冷酷无情,唯我独尊,除了建房划地前要看看风水,平时不服鬼神不拜佛,不信因果不认命,更不可能会为了什么善有善报的谬论花费千万捐资助学。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是为了救最心爱的儿子的命。
至于其他人的痛苦或者不幸,与他何干?
江风和知道儿子无法承受自己野蛮霸道的价值观,也希望他可以永远这么天真乐观无忧无虑,因此也从不试图灌输或者勉强他接受,反而顺着他温柔抚慰道:“好,爸爸一定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绝不会强迫她。”
可是江楷泽依然十分抗拒:“可我还是觉得不妥,林夏夏明显是对我……有意思的,我不想让她再误会下去了!
就算我们事先说明只是请她帮忙,依然无法避免她会有只要救了我就有可能得到我的幻想。我不能利用别人对我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是很卑劣的!也对她不公平!
而且爸爸你不是说春儿也通过了配型吗?比起欠一个我注定不会回应她的感情的女孩,我更愿意去麻烦自己的未婚妻!我们去找春儿帮忙好不好?”
江风和顿住了,他看了江楷泽几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小楷,爸爸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像你现在这样天真过。”
江楷泽愣了愣,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江风和:“然而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我当时要为了不值得的女人走那么多弯路,吃那么多不需要吃的苦?她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应该用来为事业奋斗的大好时光!”
江楷泽:“爸爸!”
江风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其实对于爱情有真挚专一的想法,真的只是你们少年人专属的浪漫情怀而已。
等有一天你长大了成熟了就会明白,在每一家优质企业做大做强的过程中,总难免要经历重组重组再重组,股权也终将会稀释稀释再稀释。”
江楷泽垂着眼睛,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爸爸。”
江风和摸了摸儿子漂亮的脑袋,一字一句,十分温柔耐心:“你那么聪明,你怎么会不明白爸爸的意思呢?你只是还不愿意接受现实而已,可是现实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必须重新为自己打算。”
江楷泽被江风和踩到痛脚,立刻面红耳赤地反驳:“她没有!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所以呢?你要为了这个可能的误会,放弃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重获健康的机会,让所有一直爱你、关心你的人,比如你爸爸和你外公,全都空欢喜一场,然后你就冷眼看着他们继续为你担忧,为你愁白头发,夜不能寐,对吗?”江风和望着他,眼中的失望格外明显。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楷泽赶紧摇头。
这个手术机会有多珍贵多来之不易,他当然明白,这三年来家人为了他的病有多操劳多烦忧,他也都看在眼里。
江风和讲的道理他都懂,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了你的身体,这些年来爸爸已经付出了所有的心力和无数的财力,可是如果你坚持抗拒到底,那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全部付之东流。”江风和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就连向来坚毅果敢的脸庞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痛苦脆弱的神色:“可是小楷你知道吗,爸爸老了,真的害怕有一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楷泽的心理防线被江风和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憋了一晚的眼泪,终于哗啦一下全都涌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对不起,爸爸!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让我想一想,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江风和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去抹儿子脸颊上的泪水,道:“哭什么呢?你可是男子汉!”
江楷泽有些羞窘,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
江风和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像在克制着什么,最终还是柔声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也别焦虑,爸爸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好好想清楚,也会……尊重你最后的选择。
如果,如果你觉得看到我们和林夏夏会干扰到你的思考和判断,那就先去学校里住一段时间,你看这样的安排行吗?”
这样毫无底线的妥协,每一句话里都是委曲求全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的安抚,这不是江风和一贯的风格。
江楷泽从未见过爸爸对任何人这样说过话。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心里既难过又感动,更加说不出什么话来!江楷泽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
江家的别墅很大,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可是这里没有一个房间是无用的,每一寸空间的使用都被细致的女主人规划得十分精细。
所以如果是一个在他们眼里略显多余的东西,是很难在这里找到一处容身之地的。
据兰芳介绍,江家人的卧室都在第三层。
除此之外,第三层还有江风和和江楷泽各自的书房,兰芳的瑜伽室和桑拿房,江美欣的琴房,兰芳和江美欣专门的衣帽间等。
三楼可以说是属于江家人的私人领地,一般不会邀请客人参观。
第二层楼有餐厅,厨房,桌球室,影音室,麻将室,游戏房等,还有好几间客房,如果有客人需要住宿便会安排在这一层。
第一层则是客厅、保龄球场和一个很大的温室花房,花房背后是杂物间和保姆房,吴嫂和小羽就睡那里。
“不巧的是,吴嫂昨天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地把二楼客房里的床单被套窗帘什么的全都送出去洗了,还在房间里喷上了味道很刺鼻的消毒水,所以现在只能委屈你先去住一楼闲置的保姆房,你不会介意吧?”兰芳拉着林夏夏的手,有些为难地问道。
林夏夏赶紧摇头,乖巧地应道:“怎么会呢!我一个人睡在二楼也会害怕呀!可以住在她们隔壁的话,我也觉得更安心!”
兰芳笑了:“那就好,小羽和你年纪相仿,我想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林夏夏:“嗯。”
虽然嘴上应得乖巧,但是林夏夏心里其实觉得兰芳的安排有些奇怪。
第二十七章
虽然林夏夏并没有嫌弃小羽的意思; 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样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自己不是来做江楷泽的媳妇的吗?那为什么兰芳不是希望她以后能和江美欣做好朋友; 而是希望她能和江家的小保姆做好朋友?
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但是林夏夏牢记他们离开林家寨那天苗翠翠叮嘱过自己的话:“谨言慎行; 少看多想”。
所以她并没有立即向兰芳提出自己内心的疑惑,而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见林夏夏一点也不抗拒,兰芳便立刻带她去了那间闲置的保姆房。
林夏夏一进房间便细心地注意到角落里放着的可不正是自己的行李。
原来刚才兰芳阿姨询问自己的意见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不管自己同不同意,最后都得住在这里。
不过虽然兰芳阿姨一再强调这间房间“不太大”,但已经比林夏夏自己以前住的房间要大多了。
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有床,有衣柜,有书桌,还有沙发和茶几,甚至还有一台电脑。
林夏夏坐在香喷喷软绵绵的床上,东摸摸,西看看;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满意极了。
兰芳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在想:“别看这小丫头长得鬼精鬼精的,其实还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乡巴佬儿”。
不过她脸上却不显任何内心想法; 语气十分温柔地体贴道:“吴嫂就住在你对面房间,小羽住在你隔壁,你们几个共用的卫生间在吴嫂隔壁,里面还有洗澡用的热水器; 不会用的话就叫吴妈或者小羽教你。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呢,也千万不要客气,直接跟她们讲就好。我都交代过她们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林夏夏乖巧地点头,像一只百依百顺的小狗一样,冲着兰芳摇尾乞怜:“谢谢兰芳阿姨,我已经十万分满意了!”
兰芳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道:“我们明天早上七点半在餐厅一起吃早饭,然后你江叔叔会带你去医院体检。现在也不早了,我猜你今天长途跋涉的肯定很累,早点休息吧!晚安!”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眼看兰芳就要离开,林夏夏赶紧开口道。
兰芳回头,笑着挑眉:“嗯?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千万别和我客气。”
林夏夏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道:“兰芳阿姨,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想打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
兰芳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不要总是那么害羞啊!就当这里是你自己家好吗?更何况打电话回家是你的合理诉求!”
林夏夏松了口气,老实讲说从兰芳理所当然带着自己去住闲置保姆房的这一刻起,她就有点摸不清自己在这里的“合理诉求”是什么了。
“不过呢,你不需要和我借手机,因为客厅里有座机,如果你想打电话回家,随时可以去客厅里打,嗯?”兰芳道。
林夏夏:“嗯,好。”
等兰芳离开后,林夏夏赶紧跑去客厅找到座机,开始往家里拨电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电话一直占线无法接通,林夏夏心急如焚,只好打林德喜的手机。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苗翠翠颇不耐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是哪位找啦?德喜现在没得闲,有什么事跟我讲也是一样的啦!”
听到妈妈熟悉的大嗓门儿,林夏夏眼眶一热,忍不住开始哽咽:“妈……是我,夏夏。”
苗翠翠愣了愣,立即惊喜地大声道:“夏妹儿!你怎么这么晚才想到给家里打电话啊!妈都快担心死你了!还有你这声音……是不是在哭鼻子?难道江家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林夏夏赶紧擦了擦眼角,然后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只是鼻塞而已,因为我在飞机上吹了一路的空调,可能有点着凉了吧。”
苗翠翠松了口气,道:“那你要赶紧吃药,可别真的生病了。对了,你跟他们摊牌了吗?江家人是什么态度?”
林夏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嗯,我已经什么都告诉他们了。江家人态度还不错吧,我觉得他们能接受我。
江叔叔还说明天带我去做体检,说是新学校的入学要求。江叔叔的太太,兰芳阿姨也对我很好,还叫我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里就好了。”
就算有一些不开心的地方,她也不敢说,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只会让家人为自己干着急,所以她只敢报喜不敢报忧。
苗翠翠接着问道:“那江楷泽呢?他什么态度?”
林夏夏咽了咽口水,道:“他看起来有点意外,但是我觉得他很快就会接受的吧!因为今天早上他可是亲口答应过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我,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呀!对不对!”
苗翠翠:“……那就好。”
其实江楷泽今晚到底有多生气多抵触,苗翠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今晚要不是为了躲那个小子的连环轰炸,她也不至于把家里电话线给拔了。
可是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那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为她担心,自己现在远在天边,也帮不了自己女儿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让自己女儿难堪。
更何况这些问题她之前也不是没有预料到,自己当时之所以能同意让夏夏代替春儿去江家,不就是考虑到夏夏在面对困难和羞辱的时候,会比春儿更坚强乐观,更能屈能伸嘛。
她作为妈妈,现在不仅不能再给夏夏多余的压力,还要鼓励她,支持她,给她满满的正能量。
苗翠翠柔声道:“我就知道我女儿乖巧伶俐,人见人爱,肯定没问题的!”
林夏夏笑了笑:“嗯!”
林夏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春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苗翠翠顿了顿,反问她:“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偷偷给她下了药?”
林夏夏:“……嗯。”
苗翠翠叹了口气,道:“还好你舅舅及时发现,送她去医院洗了胃。她醒来后大哭大闹,被我扇了两巴掌就安静了,但是饭也不肯吃,也不说话,就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发呆。
于是我干脆把她房间里的易碎品和利器都收走,然后把门给锁了,给她一点独处的时间。
总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坏你事儿的,你现在管好你自己就行,也别担心她,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再想不开……也总得靠自己迈过这个坎儿。”
虽然没有看到真实的画面,可是听完苗翠翠的描述,林夏夏光靠想象就已经对林春儿心疼到无以复加了。
又想到今晚江楷泽得知真相后又愤怒又绝望,好像突然从天堂掉到了地狱的样子。
他和春儿姐姐,虽然无法联系到彼此,却在不同的地方忍受着同样的痛苦啊。
他们是一对苦命的小鸳鸯儿,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露丝和杰克……
而自己就是故事里人人喊打的大反派,是不要脸的马文才,是撞沉了爱情巨轮的冰山!
她坏事做绝,结局应该被天诛地灭。
苗翠翠出声打断了林夏夏的思绪:“夏妹儿,你千万不要内疚,现在也不是你内疚的时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起精神,斗志满满,要好好表现,要顺利地在江家扎根,只有这样将来你才有机会好好补偿春妹儿,明白吗?”
林夏夏拼命点头:“嗯!嗯!我明白的!”
挂了电话后,林夏夏捂着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烫的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这个地方是现实而冰冷的,根本不是什么童话王国。自己也没有像预期的一样成为王子心爱的王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做灰姑娘而已。
这就是偷穿了别人的水晶鞋的代价。
今天才是来江家的第一天,她已经开始想家,心里甚至觉得如果被江家退货,可以立即回林家寨,对于自己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是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苗翠翠和春儿姐姐,会立即打死自己吧?!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
林夏夏正掩面低泣,身后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林夏夏心里“咯噔”一声。
她有些惊恐地转过身,连声音都在颤抖:“谁?谁在偷听?!”
只见江楷泽慢悠悠地踱着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早就发现了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可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没有偷听你的电话,你放心,我什么也没听见。”
林夏夏:“……”
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都没听到的话怎么知道自己刚才打完电话?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她开始在心里仔细回忆自己刚刚在电话里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好像没有吧?!
这时林夏夏突然发现江楷泽手中提着的行李箱,她心里一“咯噔”,也来不及再胆战心惊什么电话有没被偷听的事了,语气有些慌乱地问道:“你这是要干嘛?离家出走吗?!”
“噗……我看起来就这么幼稚吗?”江楷泽俯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
林夏夏轻轻揪了揪衣角,没敢答“是”。
但她换了一种更加温柔的语气问道:“那你提着行李箱,是打算半夜出去扔垃圾吗?”
“……”江楷泽咬了咬后槽牙。
他无语道:“现在才九点半,华灯初上!怎么就半夜了?!而且既然已经开学了,我打算先回学校宿舍住一段时间,补一补之前落下的功课!”
这下林夏夏真的慌了,她刚刚才给自己鼓劲,燃起新的希望,乐观地想以后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夕相处的,也许她很快就能攻下江楷泽这座碉堡。
没想到,敌军根本没打算给她舍身炸碉堡的机会,直接就连夜弃城逃跑了!
林夏夏盯着江楷泽看了一会儿,见对方端出一副油盐不进你奈我何的姿态,只好继续温柔地问:“那你有和江叔叔或者兰芳阿姨说一声吗?他们也同意了?”
江楷泽笑了笑,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做的事自己决定,自己负责,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更何况我爸爸非常支持和理解我的每一个决定。”
什么叫成年人做事自己决定自己负责?这是在含沙射影地嘲讽自己是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吗?
林夏夏感觉到江楷泽这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仅夹枪带棍,而且似乎另有所指。
但是她能怎么办,难道和他对呛吗?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她只能装作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呵呵笑道:“那就行,那就行,我是怕你如果不说一声就悄悄走了,他们发现你突然就不在家里乐会很担心。”
江楷泽懒懒地瞟了她一眼,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一不开心就闹脾气,甚至还在客人面前摔筷子扔碗,当众夺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