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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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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在楚越那边的商界里面势力很大,所以我不敢带银票,就怕去兑的时候被人发现。带的是纹银,重是重了点,但胜在安全。但是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就只管拿出来用,结果就被别人在暗地里盯上了。

我小的时候对赌术特别感兴趣,但是因为父亲压制着,我从来没有学过。但是这种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就是现在得不到,那种渴望却一直藏在心里,要是有机会,哪怕一个小小的机会,那种渴望也会像久困的猛兽一样猛烈撞击牢笼,然后张狂的扑出来。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克制这样的渴望,只凭着感觉就去了赌场。开始的时候我运气很好,不需要太费心就赢了很多银子,把我身上的一百两翻到了一千两,庄家怕了,就换了一个人来跟我赌,这个人赌术很高明,很快我就把身上的钱,原来的和赢来的,输了个精光。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进过赌场,身边的人一直在起哄,希望你继续赌下去,而你在输了之后还想着能够一举翻盘,打死了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

所以那个时候我继续赌了,没有金钱做赌注,我说,就用我的右手吧。

庄家笑了,说:‘好。’”

苏宥顿了顿,苏青的眼光瞥向他的右手,看见还是完好无损,轻微的吐了一口气。

苏宥察觉了,同她笑道:“说来我还是比较幸运的,没有真的断了右手。但当时我确实是输了,不可置信的看了赌桌,又看了看周围聚拢过来的赌坊的打手,果断的选择了逃跑。

我就是那个时候遇见了我的夫人。”

苏宥的嘴角绽放出笑容来,温暖而贴心,连苏青看了,心也忍不住一动。

“这世上多是锦上添花的人,但我那个时候被逼到了绝处,却偏偏只有你母亲一个人肯对我伸出手。那个时候我才明白雪中送炭的真正含义。”

他笑道:“所以我很能够明白玉之的心境,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是你命定的另一半,在没有遇上那个人之前,你只当爱情不过尔尔,但当你遇上那个人的时候,才会明白从前那许多年其实都白活了。

这种遇上命定之人的感觉,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遇上一次,而对于我们,当感受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就要拼尽全力去把握住它,才不会在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存憾。”

他面色原本的抗拒神色消失无踪,“所以,孩子,我明白你们,也知道你失去亲人的苦楚,先前是我心急失了平静,言语都太伤人,我很抱歉。何况我们本来就应是一家人,若你不弃,便还是唤我一声爹爹吧。”

苏青顿时感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哽咽着叫道:“爹爹。”眼睛里面已经全是水光。

苏宥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孩子。”

眼中已有了笑意。

第四十五章 韩裕

廿三听见铁器敲打的声音,清脆缓慢,很有规律。他在心里默默念,数到第三十五声的时候,马车经过了一块凸起,车厢有轻微的震动。

他颤了一下,随即摸动着车厢内壁,稳住了身体。

但是眼前依旧很黑。

他眼睛上早被田广蒙上了一层黑布,末尾扎得很紧,让他看不见东西。本来他还堵田广不肯真心合作来着,但那小老头只是嘿嘿的笑:“爷就甭为难小的了,公子蛰居东南这许多年,事情还没成之前,当真不能让人知道什么来。”他本想反驳,但是看见姬篱冷静的眼神,忍住了,没有开口。

旁边有轻浅的呼吸声,平缓淡定,廿三抿抿唇,“主子?”

“不必担心,我还在。”

耳边传来姬篱低沉的声音,廿三听了,心绪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

但是路途漫漫,他们一路上只能够听见马车驶过青石板地面的声音,一层一层的重复下去,单调无聊。

而在这样的寂寞声音里,脑子里面就会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把各种可怖害怕的场景通通在心里过一次,没有缓解半点“旅途”的劳累,反倒让自己越发感到害怕。

廿三现今就是这样的状态,他继续默念,念到四十一的时候,又有些忍不住:“主子?”

姬篱声音依旧平缓低沉,带着令人静心的力量,“不要担心,就快到了,想些开心的事情才是。”

廿三听了,便勉力使得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再一次从头开始数,计到二十三的时候,马车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廿三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有人(力道不像田广)拉着他们下了马车,摘掉蒙住他们眼睛的黑布。

面前是一个两进的小宅子,影壁大片留白,只左侧下角飞飞扬扬的写了一个“韩”字,姬篱的面上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韩裕在庭院里摆了桌椅板凳,中间围了烤炉,看见他们两个被引着进来,度他们面上的神色,笑道:“两位倒是好心性,这样一路过来,神色却是半分都没有变。”

姬篱笑道:“若论心性,当比不上韩家公子,能够忍辱在楚越地待上这么多年,心性不可谓不坚毅,玉之佩服。”

韩裕哈哈大笑,请他们坐下。

旁边的随侍退下去,韩裕和姬篱相对而坐,廿三坐在稍微远些的地方,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

韩裕上下打量姬篱好一会儿,“我一直当我今日要迎来的应该是二皇子姬越,却没有想到是平素不问声色的三皇子殿下。”

姬篱微微一笑,“抬举。”他嘴角的弧度很明显,“我本来也一直当我要见的是杨家人,他们在东南部署广大,本身又掌握着户部,当时管着整个卫国的财路,要是想要在东南一带留下命脉和财源来,委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是掌握着兵权的韩家。”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但却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为什么能够在当初那场变故里保持命脉下来的根源。

韩裕邀姬篱饮茶,是上好的雪山银针,但姬篱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他心中存着事情,所以多少有些不安心。

韩裕见了,笑道:“倒是少有人能对属下做到你这一步。”

姬篱微微一笑,“苏信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个单纯的属下,我们自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不是别人可比。何况他一片拳拳真心,就是不能等量回报,至少也应该有所挂牵。”

韩裕有些感悟的点了点头,“你倒是个重情义的。”言语间彷佛有些别样情绪,但这样的情绪也不过一瞬,他随后道:“当初的五大家族现今零落到只剩下咱们两家,但敌人却都是一样的,你肯定明白我的想法,否则你也不会轻易跟着田广到这里来。”

姬篱点头,“不错,我知道我们是可以结成同一战线的朋友,但是我心中尚有疑惑。”

“你想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

姬篱笑着点了头。

“倒也不见得你非得全部展现出来,但是我想,既然你们有心合作,至少也应该拿出来一些诚意。”

“这是自然。”韩裕笑道,“但是实际上你心中也在怀疑,韩家究竟有什么样的资本能够和你们苏家谈合作?毕竟这么多年一直是苏顾两家占据了江南之地,官商都已经没了别人可以容身的位置,跟韩家合作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利益?对不对?”

“当然。”

韩裕笑道:“这是自然,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总要掂量掂量才敢下口,否则万一入腹才发现那实则是个秤砣,一沉到底,拖了后腿又怎么办。所以我早就准备了我的诚意。”

他伸手往外面招了招,走进来一个面目清爽的少年。

姬篱挑了挑眉。

“不错,苏顾两家早就占据了楚越地,但这并不说明别的势力就一点都渗透不进去了。”

他拍了拍手,那少年便柔行向姬篱这边过来,面上有着柔弱神色,风采竟是一点不输女子。姬篱面色如常,却伸出手将他推远,笑道:“韩公子大概会错了意,虽则我一贯留恋楚馆,但却对男风没半点兴趣。”

韩裕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给那少年使了个颜色,笑道:“是家人不懂规矩了。这少年是桃色阁的头牌。”

卫国贵公子里其实有不少大爱分桃的人,有这样的需求,就必然有这样的市场。桃色阁就是其中首屈一指的地界儿。

姬篱在韩裕的面上打了个转儿,“原来是剑走偏锋,韩公子倒是有个好心思。”

正统的市场被苏家独占,韩家就只要剑走偏门,从楚馆赌坊之类的地方入手。

但是姬篱还是挑了眉,“公子应该还有依仗才是。”

韩裕笑道:“跟聪明人说话,从来最轻松也最累,三殿下无愧是个聪明人。”

姬篱有礼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不错,我还有依仗。”

韩裕道:“苏顾两家争的是整个东南,但是韩家从来不是这样的心思。一则是当初的财力尚不足以支撑如此,二则是韩家只记得顾家曾经的所作所为,所以立下的志愿从来只是扳倒顾家。”

他对姬篱笑道:“所以我从来布局不在名利财宝,我只紧盯着顾家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年,这么多代的层层传递下来,我想,整个卫国,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顾家了。”

姬篱这才露出来来此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淡淡地道了句:“好。”

两人再度相视而笑。

第四十六章 雪落

二月底的时候,贤妃又派了人来请苏青入宫,苏青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帖子,名家的隶书,起转都得了神骨,落笔却略微重了些,好好一张字便这样毁了。

她讲笔搁下,让行非去把宫中来的嬷嬷请过去喝茶,叫上知归来拾戳她自己,闭了眼什么都不管,心里却在捉摸贤妃这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南北苏家本是同根,照着苏宥的意思,也不至于将她往死路上逼,但是贤妃不一样,照苏宥说的,她的权欲心重的很,本身的寄托又全部都在姬篱身上,否则当初她也不会让华千仪带来那么个条件。所以苏青心里有这么点自知之明:要是她哪一天真到了阻挠她大业的地步,她一定会毫不手软的杀了她,才不管内里势力动荡,一定要先斩草除根了再说。

但就贤妃这样心思计较的性子,又哪里容得她借着苏家的势力在京城里横行?少不得要赚点本儿回来。但是苏青自认自己通身上下也没个可图,又能给贤妃回报些什么呢?

她觉得大抵同她原本的身份有关,便想父亲是否有告诉她什么东西,能够让她于此混局中安身立命的?但想来想去,没个主见,倒是知归已经弄好了妆容,望着镜子看她的神色,

“小姐,这样装扮可好?”

苏青见她面上有忐忑神色,将心中的思绪按下,笑道:“知归你一向是会打扮的,怎地今日这么没信心来?既是经了你手的,我自然是满意的,你不要担心。”

知归抿住嘴唇,弧度微微的勾起来,笑容清幽缱绻,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朦胧柔美态度,苏青眼见了,微微一愣。

她言语随心,随后便笑道:“我今日才发现,原来不止行非是个美人儿,咱知归也是个美人儿,不过不同于行非那样明丽的模样,让人一见就觉眼前一亮,却是十分耐得看得。”

知归笑容更美丽了些,“小姐,您就知打趣我。”

苏青微微一笑,“哪里是打趣,就咱知归这模样,就是放京城里也是绝对能够记得深刻的,何必妄自菲薄?”

她伸出手拉住知归的手拍了拍,目光扫过她直接分明的纤纤手指,笑意更深了些,“走吧,咱们不要让姨母等的太久了。”

知归点头跟上。

在宫里换了轿子,小黄门抬着她往广阳殿的方向去,苏青昨夜睡得并不好,这会儿就靠着车厢内壁准备小憩一会儿。至于贤妃的心思,她却没那个心思再去猜,反正猜也猜不到,不如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好。

但轿子并没有走多少时间,就停下来,苏青揉了揉太阳穴,挑起帘子问跟在外面的行非;“行非,这是到了么?”

行非福下身来,“小姐,是太子殿下派人来了。”

苏青挑了挑眉。

贤妃身边的嬷嬷被放走,跑回去跟贤妃报信,小黄门却抬着苏青转了方向,往东宫去了。

苏青用指骨揉了揉眉心,心里面在骂:这一群王子皇孙皇亲贵胄整日都是没有事情做得么!一个贤妃已经够麻烦了,现今还跑出来太子,这样争来抢去的,是要闹哪样?

她心里面怒火烧的旺旺的,但是面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手指交握在一起,有一丝凉意窜了上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了出去。

姬允在凉亭里等她,现今天气回暖了许多,在亭子里也不见得冷,何况姬允还在中间放了烤炉,桌上煮了茶。

他在那边坐着,只披了件薄氅子,挺直的背部却带风骨。

其实文皇帝这几个皇子生的都不赖,女子能够入宫来的,不管是被选进来的,还是皇帝出去游玩看上的,相貌都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再加上宫里面严苛的礼仪训练,就是相貌一般的,那通身的气度也绝对不一般,看来也自然是十分养目的了。

但是苏青现在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她这几日受了凉,身体非常不适,心情也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否则也不至于要把自己困在书房里练字。但是偏偏这两人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让她进宫来,进宫也就罢了,还要她层层揣摩他们的心思,让她越想越烦躁。

就算是在轿子里已经做了好多次深呼吸,苏青在看到姬允面上那种彷佛势在必得的笑容的时候,交握的手还是紧了一下。

她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抬起头笑道:“太子殿下真是个雅人,下臣虽只是个焚琴人,却少不得要来附庸风雅了。”

实际上手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姬允只见到她的笑面,便也笑道:“苏大人说笑了,到底也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哪里会是煮鹤那样的俗人。苏大人请坐。”

苏青依言坐下。

姬允道:“其实原先就想找苏大人来一聚,庙堂也好,桑麻也罢,就是随意东家西家的交流,也是好的,但却偏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今日听闻贤妃娘娘请苏大人入宫来,就赶紧派了小黄门过去,唐突了大人,是允的不是。”他给苏青满上茶,端杯,“允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以言大人光风霁月的心胸。”

苏青实际上一点心情都没有,懒懒的只想在自己的庭院里呆着,但这是宫里,不能够行差半步,所以她也抬了手,脑袋却有些昏沉,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便只道:“殿下客气。”

姬允这番却紧盯着她面上的神色,见了,笑道:“大人彷佛言不由衷,可是还在气允之前的越礼相请一事?”

苏青勉力一笑,“殿下说笑了。不知殿下想说什么?姨母还在广阳殿里等着,盼了这好些日子了,再让长辈等着,委实不该。”

倒是一顶孝义的大帽子。(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但姬允只是笑:“大人不要担心,本宫已派了人往广阳殿去了,君臣相会,想来贤妃娘娘会体谅的。”

苏青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君臣?她是臣子不错,但是姬允是哪门子的君?文皇帝还在上头坐着,他竟然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姬允见了她面上不以为然的神情,笑道:“难道暮归还在指望着三弟回来?此番东南之行必然坎坷,三弟出发之前也早已明白,暮归又从何认定他一定会安然归来?”

如果不是之前华千仪说过的话,苏青现在肯定阵脚大乱,但是她只是平静的抬起头,看着姬允,冷笑:“太子殿下好自大,真生以为这世上事都按照你的心意来?”

这话一出口,苏青就觉得彷佛全身的血液都上涌到了脑袋,猛地站起身,将桌面上的茶具统统扫了下去,对着姬允的眼睛,冷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青感觉到自己脑袋外面被覆上了一层东西,有些暖意,但是摆脱不了,让她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就连眼中所见,实则也有些模糊。

她只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向着她聚拢过来,凭借着苏晏曾经的教学,将那些人打出去,慌慌张张的往外走,身形有些踉跄。

行非在檐子下面看着,面上有焦急神色,但是眼睛里却很深沉。

她一直站在那里等着,眼看着苏青跑远了,雪落下来,然后她突地支撑不住身子,一下子就栽到了地上。

行非的嘴角突然有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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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行南胃病犯了,有点难受,这章也算仓促写就,所以如果大家见到逻辑不对,情节过于跳跃或者文中有虫的地方,欢迎捉出来。行南看了会改。多谢大家。

第四十七章 曾经沧海

消息由嬷嬷传到贤妃耳朵里面的时候,贤妃正在和华千仪喝茶,老嬷嬷在远处拜倒,声音洪亮的禀报了此事,花千仪听闻,脸色就有些白。

她目光在贤妃面上打了一个旋儿,“娘娘?”

贤妃面上却没有慌乱表情,嘴角甚至还抿了点笑意,“千仪,怎么了?”

华千仪往嬷嬷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见贤妃面上毫无担心神色,想了想,问道:“难道娘娘早知此事?”

“不知。”贤妃摇头,端起茶杯来,吹散茶水面上那一层茶叶末,抱着杯子进了一口,抬起头来笑道:“难道在千仪心里,本宫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外加心思手段狠绝的人?”

华千仪连忙低头道:“臣女不敢。”她顿了顿,见华千仪并不说话,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娘娘不担心?”

“担心什么?”

贤妃在笑,但华千仪却还是有些惶恐的低下头去。虽则跟着贤妃有这许多年,但华千仪还是摸不准她的心思。很多时候,明明上一秒还见着她在笑,下一秒就见她冷下脸来,言语神情都像在冰里走了一遭似的。

贤妃见她一直低着头,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笑道:“你是怕苏青有了什么意外,不便跟玉之交代?”

华千仪没有说话。

贤妃道:“你倒是对他掏心掏肺的很。”

这话有些冷意,华千仪有些心怕,立刻就跪倒了旁边,“主子息怒。”

连称呼都变了。

贤妃冷着眼看了她半晌,“起来!堂堂华府的千金,再落魄也要拿出气骨来,动不动的往地上跪,算怎么回事!”

华千仪心惊胆寒的坐了回去。

贤妃伸出一根指头,往她脑门上戳:“亏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现今越发不中用了。我从来都教你些什么?就是女子也应该有大气象,不能因为男子而乱了心智!结果你还是令我失望!”

华千仪没敢吭声。

贤妃收回手,面上又恢复原本的神色,“若说起这事儿的起因,也跟男女情愫有些关系。玉之之前带回来的那个行十三的姑娘,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平素见着很是乖巧,所以此番玉之把她遣去了苏青身边伺候,似乎被苏青改名了叫行非。”

华千仪心思灵巧,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缘由,但是她有些疑惑,“这姑娘平素见着不是个愚笨的,这番行事,岂不是日后都要站在玉之的对立面了?哪有人这样?”

贤妃道:“这里头有两则,一则,大约是她眼见再也不可能,索性破罐子破摔;二则,却极有可能本就是一场计谋。”

华千仪皱了皱眉头,“可这从来未有风声传出来,何况若是如此,苏青就极有可能处在危险位置,这又哪里是玉之想要的?”

贤妃哼道:“盛京里人从来说你光风霁月,心胸宽广,不拘小节,我倒觉得一点都不是。哪是你这样想的?”她看了华千仪一眼,“我这些年教你的,你到底学了几成!”

华千仪被训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不想想,这宫里毕竟是陛下的地界儿,就是宫人再每个规矩,要吃百家粮,最终的主子,肯定还是陛下,这宫里发生这样大的事情,陛下还会不知道?”

她哼道:“姬允果是个没脑子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疑惑的是,他一向把顾女萝当做是麾下第一的谋臣,哪里会不经她的同意就做了这事儿?还是顾女萝这是在将计就计?但这对姬允又有什么好处?他们可一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华千仪闻言也思索了一番,“那娘娘觉得十三是真心投诚,还是假的?”

贤妃瞥了她一眼,“真假又如何?”

华千仪疑惑的皱了眉。

“当真看不出来你哪有盛京里人所说的十分聪明,还是你刻意要在我面前扮愚,怕我听了不对像从前一样训你?”

华千仪吐吐舌头,没有说话。

这动作很孩子气,贤妃见了就笑了,“倒是许久未见你面上的这幅神情,见了还当真蛮怀念。”这一来,她面上的神情倒是柔和了许多,“若是假的,自然轮不到咱们来担心,就是真的,以这样冲动和感情用事的性子,可见首要的是玉之的心思,只要他回来随意给个许诺,还怕她一直在姬允那边呆着?”

“这么轻易?”

华千仪明显有些不信。

贤妃却有些喟叹的道了一句:“真将心意心心念念放在别人身上的人,思维举止都不可以常人度之。”

见她面上有些怀缅神色,华千仪有些好奇,但却忍住了性子没有问。

贤妃见了,恢复过来,笑道:“所以我一贯坚持让你多外出去走走看看,结交一些人,也不唯是为了扩充我们这边的消息渠道,也是希望你明白这世上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女子所求,从来也不应唯爱情。你现今可明白了?”

华千仪乖巧的点了头。

贤妃又道:“但这事儿毕竟是在宫里发生的,见证的也不少,所以真要归结起来,还是陛下的心思是关键。但我仍然疑惑顾女萝亦准允此事的态度,不知她在背后又下的是什么棋步。”

华千仪道:“或是他们此番行事不定就是要对苏青不利,而是听了十三的意思,要将苏青收到他们的麾下去?以此来对玉之造成打击?”

她声音转为喃喃,“能让苏青心意动摇的,不唯也就是她的父母,她母亲是受不住牢狱里的艰辛,兼之身体一贯不好,比他们都先走了一步,是当真死了。但救出苏青与薛凯带毒药前去逼迫余人服用之间,有个时间差,而十九当初也并未详查,死者是否是真的苏晏……”

她眉头蹙起,“难道苏晏还活着。”

但贤妃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苏晏已经死了。”

华千仪看过来,疑惑贤妃为何如此肯定,但贤妃只是端起茶杯,饮茶,面容挡在杯后,看得并不真切。

放下杯子,贤妃面上再度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你便回去罢。苏青的事儿只需看着陛下的意思来就是了。顾家就是暗里势力再厉害,明面上却还是要服从的,仔细注意些也就是了。”

华千仪点了头。“是。”

只是面上仍有探寻神色,嬷嬷走上来引着她出去,她福了一个身,告退。

直至华千仪不见身影了,贤妃才轻轻的逸出了一声叹息,伴着一个轻微的名字:

“阿言。”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老嬷嬷送客归来,垂首在贤妃旁边立住,眼里似古井无波,她声调平稳,缓缓的说了句:

“娘娘,节哀。”

第四十八章 事不由人

不惟贤妃此处,童彦也将这消息报给了文皇帝。

赵和见了童彦,早早的就退了出去,文帝正看着大臣上来的折子,见了赵和的举动,微微点了点头。

却在闻言的时候向着童彦侧了头,“哦?”他挑了挑眉,“顾家这又是有什么把戏?”

童彦摇了摇头,表示并猜不出,却道:“但彷佛这次是太子自作主张,之前并没有跟顾家人说。”

文帝摇了摇头,“却也未必。毕竟他现在还要借助顾家的力量来成事,若当真在此处就违背了顾庭的意思,未免太不明智。何况若真有个什么事件,能出面解决的,终究还是顾家。”

他的目光转向童彦,“你还是没有收到老三的消息?”

童彦摇头,“苏家的势力,我们能够查到的都去查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家都还是慌慌张张的模样,就是顾家,明里暗里派过去的人也排查了好些时候了,但也没个踪迹。彷佛那两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文帝一笑:“那你下一句莫不是就在说,天也在助他,要他成事?十足的真命天子?”

童彦躬身,“奴才不敢。”

看了他一眼,文帝道:“行了行了,甭拿这副奴仆样子来寒碜我,你跟了朕这么些年了,难道还听不出来朕意思里的真假?”

童彦微微一笑。

文帝便又道:“那老三手底下那个行十九的现在到了哪里了,你查到了没有?”

童彦点头,“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过一般人想不到就是了。”

“嗯,你派人多盯着一点儿。楚惟昀虽然看重老三,但至多是老三去亲自拜访他,绝不会是他自动出山。这里面应该有点别的故事,你着人盯紧点,看看是那边的人。”

“是。”

文帝批完一个折子,后仰到椅后靠背上,问:“童彦,你觉得朕这三个皇子如何?”

“奴才不敢妄评。”童彦躬了躬身。

“让你说你就说,这样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文帝闭了眼,小憩,耳朵却没见放松,等童彦说话。

童彦想了想,“三位皇子都各有些特色,太子自小被陛下教导的敦厚些,又兼着顾家在旁一贯教唆,行事却是个无甚主见的;二皇子性子跳跃,活泼开朗,府内倒是有不少有能之人,相交之友亦是不少,但却少了些行事的果断魄力,可称王,却不可为君;只这三皇子奴才看觉得是个心思深得,小时候见着倒是个沉默寡言的,后来行事风流,一味的只流连花丛,彷佛是个不学无术的,但之前来胆敢跟陛下谈条件,言语不畏而信誓旦旦,却到底不是个简单角色。”

文帝张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中肯却也不逆耳,当真油滑得很。”

童彦笑道:“也是陛下教的好。”

“若真论教的好的,还是苏简茹(贤妃)首当无愧。不然老三现今哪能有这样的成就?”

童彦陪笑道:“陛下也有教导之功啊。”

“你不必来安慰我。你又不是不知我在老大身上费得心思。”

童彦闻言便抿了唇,没接这茬。

但深夜到底有怀缅,文帝靠着椅背,有些感怀的道:“若真论是初始时候,寡人也是将这三个孩子同等对待的,又因着思及幼年被顾家辖制的精力,对允儿总是有诸多辐照,惟恐他重蹈寡人覆辙。至于老二老三,也不过是存了想要分他们一个闲散王爷的心思,对他们虽则也是关爱,但到底不至偏颇过了允儿去。”

童彦道:“陛下亦是父母,对子女的心思到底可怜。何况皇室与顾家这许多年,早已习惯了彼此这般相处。陛下是个敦厚之人,何况天下太平,顾家行事也有分寸,到底没有破而后立的心思。”

“你倒是看得透彻。”

文帝微微一叹。

“朕幼年失怙,所存亲者不过顾家耳,但这家偏又是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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