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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家手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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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瑞他们在堂上跪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位吴县令才姗姗来迟,管理的喊了一声“升堂”然后继续审理。
简单重复了一遍之前堂上的事情,然后吴县令就开始对着他们问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看吴县令的样子,如果在没有什么证据出来的话,是要直接盖棺定论判刑了。
沈林瑞自然是要辩驳的,只是在沈林瑞之前施平庆就开口了,痛哭流涕的喊着和他无关,他什么都没有做,让吴县令给他清白放他走。
看着施平庆那一张五颜六色的猪脸,沈林瑞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起来在牢房的三天施平庆没少吃苦,看起来不像是被衙役牢差用刑,放到像是被人打的。
沈林瑞想起自己牢房里的三位,大约猜得出来是谁做的了。看起来沈林瑞坐牢的三天明显是比施平庆要幸运的多了。
施平庆不是美人,还顶着一张猪脸,这一个时候痛哭流涕一点美感都没有,反倒让人恶心不已。吴县令直接就皱眉,用力拍了惊堂木,然后给了施平庆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名打了五个板子。
“证据。”吴县令厌恶的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施平庆,吐出这两个字。
这五个板子打的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施刑的衙役也是专门训练过的,正常人几十个板子就可以一命呜呼,施平庆娇生惯养的,五个板子就可以让他动弹不得了。只是这样反倒是让被刺激很的施平庆清醒了不少,听到吴县令“证据”两个字这才忙不迭的点头。
“我有证据!有证据!我购买来的药物帐房是有备案的,大家都可以去看看,我绝对没有害三弟的打算啊!”施平庆满脸鼻涕眼泪的说道。
吴县令正打算要施平庆交出账本看看的时候,岑瑶却是冷笑出色,不屑的看向施平庆,然后对着吴县令嗑了一个头,开口说道:“大人,小妇人可以证明大爷所购买的东西都是无害的,只是……”
“过去我在药堂帮工的时候,也听沈先生说过一些药理,有时候两种看起来都很好的东西,一起吃的话,却会变成剧毒,然后致命,比如说——木瓜、芡实、马齿苋、藕节和海鲜同食便会致命,还有人参和五灵脂什么的……”岑瑶转头对着沈林瑞一笑,还向着沈林瑞问道,“我说的可对,沈先生。”
沈林瑞从来也都不在医药上面说谎,虽然并不怎么想理睬岑瑶,但是还是对着吴县令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一下子施平庆和沈林瑞又重新回到了弱势。
施平庆最大的底牌被人打翻,人有些痴了,不断的喃喃道:“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害三弟。”
看着施平庆这样,沈林瑞摇摇头,据说这施府的大少爷还是施府的最好的继承人,若施府真的被这样禁不起打击的瓷娃娃的接任,只怕离衰弱不远了。
对施平庆沈林瑞心里或许有些同情,只是沈林瑞也不会同情到要出手帮他的地步,现在沈林瑞身上有着施平庆帮凶的罪名,可却并不是和施平庆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施平庆的辩解算是告一段落,沈林瑞也平静的开始为自己解冤:“县官大人,小民有话要说。”
比起一上来就哭哭啼啼像娘们一样的施平庆吴县令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反倒看着沈林瑞不卑不亢一身书卷气质颇有兴趣。
吴县令也是科举上来的读书人,对于商人没什么好感,对于书生自然是亲近的多,这时候听到沈林瑞的话笑了笑语气也放缓了不少:“说。”
“小民想说的是施岑氏和陈山所说的并非实话,陈山并不是施大少来我药堂的证人,他是假冒的。”这话沈林瑞说的底气很足,在开堂之前沈母就下了牢房和沈林瑞说了,已经查出来陈山是假的,那时候在场的村民有三个,其中没有陈山。
沈母还请来了一个,过来做证人。
其实全部都请过来才是最好的,只是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哪里有人愿意上公堂的,一个个都不干,就是沈母请来的这位都是花了钱才勉勉强强请过来的。
“你胡说!那么久远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查得到!!”陈山急了,还不等吴县令说话,自己就对着沈林瑞吼了起来。
不同于暴躁的陈山,沈林瑞很淡定,轻笑一声:“可是我就是查到了,你怎么说?”这话是对陈山说的,也是对岑瑶说的。
岑瑶脸色微白,拉住了陈山的衣角,然后对着吴县令说道:“陈山确实是当时在场的人之一,请县官大人明鉴。”这时候就算是假的也要一口咬定是真的。
只是在吴县令传唤沈林瑞的证人上来的时候,岑瑶看着那人上来,脸色更是差了下来。
沈母请来的这人是个寡妇,夫家姓付,村里人明里叫她付婶,暗里叫她付寡妇。副婶的家就在岑瑶家的附近,和岑瑶家一向是不对盘。岑瑶嫌付婶和村子里的几个光棍不干不净的,付婶也觉得岑瑶每天在药堂抛头露面的还故作清高。
至少原本在听说沈林瑞请来村里人,岑瑶想打的亲情牌是不可能的了,心里暗恨,狠狠的剜了付婶一刀子眼。岑瑶的眼神付婶不是没有看见,只是她收到这样的眼神多了去了,岑瑶算哪个?笑吟吟的接下来,然后给岑瑶一个媚眼,然后满意的看着岑瑶更黑的脸色。
岑瑶扭头负气的不再看何婶,目光却是偷偷的瞄向了大堂外站着的施二少,看见施二少对着自己点头,岑瑶心安了下来,仿佛有了靠山一样,底气也起来了。
只是岑瑶从来也都没有想过,所谓的靠山,要给你靠他才是山……
18
18、终结 。。。
付婶向着吴县令说起了那时候的情况,付婶的记忆力不错,而且那时候施平庆给沈林瑞的银子金额不菲,当时给付婶几个人的印象很深刻,说起来也详细的多了,比起陈山没有多少详细叙述的话给人感觉真实了很多。尤其是在何婶报出当时在场的村民名字,而陈山吱吱唔唔最后却只能干巴巴的说只有自己一个。
这样一来情况自然是不用说,在传唤来几个村民证明付婶所说的都是实话的时候,陈山就以污蔑并且做假证扰乱公堂的罪名打了十几个板子然后压入大牢关上十天半个月。
看见陈山被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凄惨样子,岑瑶的脸色完全苍白下来,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一位却又略微安心。
被陈山所影响情绪的不仅仅是岑瑶,还有施平庆。两者不同的是,岑瑶是被吓的,施平庆却是喜的。
看见陈山被压下去,施平庆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污秽物,对着吴县令大呼:“大人,他是伪证!我是清白的啊!”
吴县令冷漠的看着在堂下高呼的施平庆,嘁了一声:“陈山的事情只能够证明这事情和沈林瑞无关,只是药死施平利的事还是你做的!”说罢,吴县令把案台上的簿子丢到了施平庆的身前,“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写的可是实情!”
施平庆颤颤巍巍的打开簿子,上面写满了施府三少爷的这些日子的饮食,除去一部分是厨房做了送去的,还有些就是施平庆给的。
施府三少爷是施府唯一的嫡子,虽然一向是身体不好,但是才华却是不错,施府那唯一的一个秀才正是这施三少施平利,如果没有出这一次的意外的话,将来施家必然是这施平利继承的。
虽然说作为施府的长子,只要是施平利死亡,施平庆就会成为施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是……施平庆本身就没胆,压根不敢做这事情。而且施平庆也有自知之明,他不是一个聪明人,更不善于管理经营的人,若是他继承施家只怕施府很快就会落没下去,因而对施府当家这一个位置看的也不是太重,就想巴着施平利等着施平利继承家产之后继续作他富贵的施大少。
所以施平庆在施府的时候没少给施平利送过东西,比如文房四宝,或者些许吃食药材。这时候吴县令丢给他的簿子里记载的就是施平庆送的吃食。
施平庆不记得自己到底送了多少,只是近些日子给的却还是清楚,粗略的看了看确认并不是假账,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施平庆的记忆力虽然不是非常好,但是之前岑瑶说的几种相冲的东西施平庆还是记得一个大概,再加上施平庆对施三少的关心,施三少平日里用的药的成分施平利也是知道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施平庆送过去的吃食多数都是相冲的食材。
唰的一下,施平庆脸色已经完全苍白了,吓的牙齿直打颤:“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话,施平庆自己都觉得无力。
如果施三少死了,施府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施平庆,再联系过去施平庆就对施三少献殷勤就让人恍然大悟了。这一个时候即便是施平庆自己也都有点怀疑这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了。
施平庆这样的表情已经是可以证明这簿子的真实性了,吴县令让衙差把簿子重新从施平庆手里收了回来,淡漠的对着施平庆问道:“施平庆,你可认罪。”
施平庆已经听不见任何的话了,只能够不断的摇头说不是他做的他不是故意的别杀他什么的话,吴县令也没管,直接当作施平庆是默认了,斜眼撇向衙差强硬的压着施平庆在罪状上面画押。
这一件案子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吴县令正想要拍案退堂,只是岑瑶很不甘心,她之所以上堂不顾一切的作证,目的就是为了把沈家打下去,现在就这样把沈林瑞放了,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等等!”岑瑶咬牙,“小妇人有话要说!”
吴县令这时候已经举起了惊堂木,这一个时候被人阻止有些不渝,但是还是对着岑瑶问道:“施岑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虽然吴县令是对着岑瑶问着的,只是目光却是瞄向了堂外的施二少。
施二少眯起了眼睛,看了看岑瑶,缓缓了摇了摇头,目光微冷。
这一件案子是他一手策划的,施平庆的购买的药材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施平庆送过去的吃食。只是施平庆也确实不是故意的,施平庆的贴身侍女已经被施二少给收买了,那侍女没少在施平庆耳边说话,施平庆送的东西几乎都是那侍女说的,当然,施平庆一直都觉得那些食物都是滋补养身体用的。
原本并不需要牵扯到沈林瑞,只是施平庆想要搭上上佘村的沈家,然后才加了岑瑶这一个角色。只是他是要和沈家交好的,可不是交恶,既然是这样岑瑶还这样不识时务的话,那么就不能留了。
施二少给那跪在堂上一直都没有再说过话的采办一个眼神,那采办收到,点了点头。
他们的动作都很轻,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停在发出声音的岑瑶身上,倒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的互动。
危险已经靠近岑瑶,岑瑶还是毫无察觉,自顾自的低呼道:“大少爷从未接触过医术,他是怎么知道这药死人的方法,没有人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大人!”
听着岑瑶的话,何秀大恨,恶狠狠的盯着岑瑶,恨不得在岑瑶身上挖一个洞下来。岑瑶过去虽然有些怀心思,但是没有放在何秀眼里,每一次都浅浅的放过,现在何秀心里后悔无比,以后逮住机会不给岑瑶留点教训她就不姓何!
察觉到何秀情绪的异常,沈母拉住何秀的手,感受到何秀手心的微凉,对着何秀安抚的说道:“现在大局已定,岑瑶翻不起什么波浪出来。”
听着沈母的话,何秀缓了缓心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全部的心神还是放在这公堂上面,并没有看沈母一眼。
沈母摇了摇头,失笑。
经历过皇位的争夺,经历过战场的厮杀,经历过灭门的恐惧,这样小女儿家的心情实在是难以回到她这个老太婆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这事情还是和沈林瑞有关?”吴县令收到施二少的眼神,知道施二少已经要放弃这人了,看着岑瑶的目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岑瑶沉默了一下,在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样重新把这个罪名往沈林瑞身上套下去,只是在岑瑶开口之前,岑瑶就看到她身边那一位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采办愤愤然的指着自己大骂:“岑姨娘,我受够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把这事情告诉大少爷的,还死赖在一直对你多有照顾的沈先生身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不给岑瑶反驳的机会,那采办就大声的对着吴县令说道:“县官老爷!其实岑姨娘在三少爷房里一直都不受宠,后来不知怎么的岑姨娘就勾搭上了大少爷,然后一起害了三少爷的命……”
“你血口喷人!”岑瑶被那采办的话吓了一跳,趁着那采办毫无防备的时候掐住了那采办的脖子,“你是受谁指使这样说的!说啊!”岑瑶对着采办吼了两句,然后才想起来她和这位采办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恶狠狠的转头看向施二少,正要质问的时候,岑瑶身边的一位衙差拿着板子直接打在了岑瑶的脖颈上,让岑瑶直接晕厥过去。
那衙差完事之后对着吴县令拱手,说道:“大人,这妇人疯魔了。”
吴县令点了点头,也没有追究什么,对着那采办问了几句话,然后又叫了几个证人出来,证明他所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多少时间就确定这药死施三少的事情就是这施平庆和岑瑶做的,两人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这案子一波三折的戏剧性真的是让人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才能够表达,即便是淡定如沈林瑞都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只是沈林瑞从来都不觉得这事情是施平庆和岑瑶做的,反倒是对岑瑶那最后一眼非常有兴趣,转头看向大堂后面,却没有看到什么可以的人物。
这一个时候,施二少已经带着书生葛羽离开公堂多时。
宣告沈林瑞无罪之后,沈林瑞赶忙走到了沈母和何秀的身边,和沈母问了一声安,然后一脸责怪的问何秀怎么过来了。何秀也不辩解,低着头一副自己错的样子,也然沈林瑞责怪不出来。
看着沈林瑞和何秀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沈母一笑,让沈午驾车过来准备回家,只是沈林瑞却是摇头,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让沈母和何秀他们等等。
19
19、麻烦 。。。
沈林瑞说的事情其实只不过是去送药而已。
在牢房里面的那伤口化脓病得不轻的老人邓员,虽然沈林瑞已经给他处理过了伤口,但是没有任何的工具,仅仅依靠着一双手和一盆算不上多少干净的清水,其实也不过就是延长这人的寿命而已。
虽然说,邓员秋后的时候也是要处死的。
沈林瑞换下了身上已经三天没有换洗过的衣服,然后去了一趟县城最近的一家药铺。那药铺的老板也是被叫去公堂过的,自然是知道沈林瑞的事情,看到沈林瑞干干净净安然无恙的样子倒是颇为惊奇,问清楚那公堂上事情啧啧称奇了一番,然后把沈林瑞要的外伤药免费给了沈林瑞一份。
这位药堂的郎中估计是认为这伤药是沈林瑞要的,看着沈林瑞的目光很是同情。沈林瑞虽然看出来这郎中眼里的意思,笑着道了声谢并没有解释。
虽然沈林瑞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并没有传到牢里面,但是当沈林瑞一身光鲜的出现在牢房里面的时候,牢里的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沈林瑞对着庞厉笑了笑,然后对着邓洪说道:“我拿了些伤药过来,一会儿你自己给你爹换上,一天一次,这些药应该可以用上将近十天。”说着沈林瑞就把药连着纱布放在了栅栏略进去一些的地方,然后掏出一个药瓶,“这里面的药丸是给你们吃的,你们身上有伤,虽然自己可以好,但是吃了这些药可以好的更快些,而且也可以缓解疼痛。”
沈林瑞说了一堆,但是这牢里清醒的两个人并没有一个人理会他,沈林瑞也不在意。他只不过是想起自己小时候全族的人都被关入天牢,然后因为缺少药物和工具,身为医者的他们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一个又一个的离世,其中还包括了沈林瑞的嫡亲妹妹。
要说的话都说了,沈林瑞也没有想在这牢房里面多留起身正打算走,却突然被邓洪喊住。
“等等。”邓洪低声唤住了沈林瑞。
沈林瑞诧异的看着邓洪,和邓洪相处只有三天,要说了解只能说了解了邓洪这人的沉默寡言,至少这三天里面庞厉酒足饭饱之后还会和路过的衙役调侃几句,而邓洪这一段时间除了三餐的时候会起身给他父亲喂食之外,别的时候几乎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有事?”沈林瑞并不觉得邓洪会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而感谢,比起感谢沈林瑞倒是觉得这一个时候他拒绝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这里有一个麻烦的东西,你想要吗?”邓洪看着沈林瑞眼睛里面带着几分恶劣。
所谓麻烦的东西,那么不是贵重的物品就是稀有的物件,其实那些东西一般都不麻烦,麻烦的只不过是人的贪欲罢了。
沈林瑞没有直接答应或者直接拒绝,而是反问了一句:“是什么东西?”
邓洪笑了两声,满满的嘲讽:“让我杀人的东西。”
沈林瑞沉默,等着邓洪的下文。而邓洪也没有让沈林瑞失望,继续说道:“其实只是一座房子而已,在县城的中心路口,祖上传下来的一间四合院,只是如今就剩下我和我父亲两个人……”
后面的话邓洪不用说沈林瑞也可以猜得出来,不过又是侵吞的事情。弱肉强食,当人弱到保护不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的时候,自己的拥有那么就是一种罪过。
比如现在的邓洪,也比如过去的沈家。
“县城?”沈林瑞重复了一句,看着邓洪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客气,直接就问道:“房契在哪?”
邓洪为什么把他宁愿杀人都不愿意交出来的房子送给他,沈林瑞没有问,反正沈林瑞就没有想过要住那里,邓洪现在赠房的举动,沈林瑞也可以感觉的出来,只怕除了那被邓洪杀了那个人之外,觊觎的人应该还有不少,否则邓洪也不会说麻烦。
送沈林瑞房子的行为,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邓洪想把沈林瑞拖入这个是非之中。
邓洪并没有害沈林瑞的意思,能够进了牢房不久马上就出去的,哪怕那人是清清白白都是有一定能量的人物,邓洪相信沈林瑞他有解决的方法。
“房契在我家院子最大的一颗树下,是靠近水井的方向。”邓洪很干脆的说道。
沈林瑞点点头,继续问道:“制造麻烦的人是谁?”
邓洪默了一下,然后嗤笑:“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麻烦,只是我家的那些亲戚们。若我和我爹死了,那些东西还是会落到他们手里,我倒不如送了你。”
沈林瑞明白了,至于是不是真如邓洪所说的,沈林瑞自己也会去查。
出了牢房沈林瑞并没有马上去邓洪说的那地方去挖掘,而是和沈母、何秀汇合直接回了上佘村。
一出牢马上就转去邓洪的房子,谁也可以看得出来邓洪把房契给了沈林瑞了,在沈林瑞没有把房契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时候,这时候去取绝对会被人抢走的,除非沈林瑞能领着一大帮子人把自己护住,否则沈林瑞就只能够考虑哪一天夜黑风高的时候,到邓洪家去转转。
何秀看着沈林瑞略带疲倦的脸庞,也知道这三天来他受了不少苦,看着他靠在马车的壁上养神也不敢打扰,安静的抚着自己大大的肚子若有所思。
岑瑶的那一眼沈林瑞注意到了,何秀和沈母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沈林瑞看迟了一步,可是何秀却是看了个正着。那是一个皮肤有些苍白,感觉就像是一个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何秀并没有见过这人,倒不知道这人的身份。
那人手上拿着一根烟杆却没有老者的一种闲适感,反倒给人的感觉挺阴沉的。何秀仅仅看了那人一眼就极不喜欢,觉得就像是看到一个心机深沉的算计鬼。何秀对他的第一种感觉就是危险,如果有可能的话,何秀并不想和这种人接触。
何秀本来是想要找一个机会问问沈林瑞的,但是看沈林瑞的样子也没敢出口,只能安静的坐着,下了车却也忘了这事,一直到两天后这人带着一堆礼物登堂入室进了沈家,何秀这才知道这人。
施府的二少爷,施平吉。
20
20、生子 。。。
见到施二少何秀不是不惊讶,只是职场多年,何秀早已经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微微惊讶了一下,马上就回复正常,谦和大方的让施二少坐下,虽然何秀一点也都不觉得施二少一身锦绣荣华的样子和这简陋的木屋会相称。
尤其是在何秀心里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沈林瑞坐牢的事情和这位施二少有关系的时候更是觉得……碍眼。
虽是如此,何秀还是温婉的让施二少坐下,然后进屋和沈母说了这事情,沈母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让何秀把在药堂里面的沈林瑞叫回来。
何秀难得的对沈母的话迟疑了,不确定沈母知不知道客厅中那人就是当初公堂上的出现的那位,只是当何秀张开嘴要说的时候却收到沈母冷冷一瞥,所有要出口的话都重新回到肚子里。
何秀讪讪一笑,就要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沈母轻声说的一句话——
没有永远的敌人。
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关上的门,何秀脸上的神色有些恍惚,然后感觉有点冷。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是因为利益而已。
只是因为现实而已。
把沈林瑞叫回来,何秀就继续回房休息了,她一个孕妇娇贵一些大家都很体谅。
百无聊赖的呆在房间里面,何秀难免的就开始乱想起来。施家是商人家族沈林瑞被抓之后何秀就去查了,自然知道这点,而且这施家还是这百年之间兴起的年轻家族,比不起其他老牌家族,又是经商从不入仕途,在县城里面虽然是最富有的家族,却也是地位最底下的家族。
如果说施二少于沈家为敌的话,何秀一点也不意外。沈家族人太少,严格来说有沈家血统的只有沈林瑞一个,但是却有着不少的田产,施府觊觎那是很正常的世情,可是今天施府这一个驾驶却像是交好来着。一时间何秀有些摸不清施二少的心思。
而这时候客厅里面沈林瑞和施平吉聊的还算是挺不错的。
施平吉这一次打着的是赔罪的旗号,这一次沈林瑞受的牢狱之灾是和施家有关系的,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说岑瑶对沈林瑞心怀不忿,恶意陷害,但是如今岑瑶是叫施岑氏,自然也是施家的过错,因此施家这一次赔罪也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
沈林瑞也没有拒绝施平吉送过来的好意,欣然接受。
沈林瑞并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施平吉弄出来的,他回来之后何秀没有和他说起这事情,而沈母不知道为了什么也没有和沈林瑞谈起。
虽然这样,但是沈林瑞还是可以感觉出来,这一次的事情还是施家他们自己人做的,而这一回的事情终结得利最大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一位施二少。
被人阴了一把,沈林瑞却也算不上多生气,或者说至少面上还是一切如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施平吉,沈林瑞确认这一个人他是没有什么好感可言,太过于精明,让他没有什么结交的欲望,只是这样精明的人,却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很快一年又过去了,今年考秀才的人听说比往年多多了。”忽然,施二少嘴里冒出了这一句话,像是感慨又有些意有所指的意思。
沈林瑞淡淡的嗯了一声,等待着施二少的后续。
施平吉看沈林瑞一副淡然的样子眉头一跳,当还是缓缓说道:“今年的秀才倒是比往年难找多了,我家侄儿今年也要考个秀才,我们家找了好些时候才找到人帮忙,不知道沈公子今年可有人举荐,若是没有,我施平吉虽然力小人微,但是还是可以拿到一个考试名额。”
说道这里施平吉顿了一下,对着沈林瑞笑的爽朗:“我施平吉没有什么才华,不会说话,送些金银财宝又俗气,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一个见面礼物,希望沈公子不要介怀。”
若是要考秀才,除了要有童生的身份,还需要一个秀才以上的人举荐才行,一个秀才手上有三个名额,只是往年都是会剩下好些的,只是今年西边大旱涌了过来不少人,有些家境还成的人,自然就是想着在这里考,于是今年名额就紧俏了。
只是这和沈林瑞并没有什么关系,沈林瑞淡笑:“劳烦施公子费心,沈某并未有考取功名的想法,至今身上一个童生身份都没有,更恍若其他。”
沈林瑞这样的回答倒是让施平吉惊讶的一番,并没有信沈林瑞,只是觉得沈林瑞对之前施府的事情还是有些敌意,心里对沈林瑞孩子气的举动感到好笑同时也有些不屑。
在没有骄傲资本的时候自傲是要付出代价的。
施二少摸了摸手上的扳指,还是把他花大钱买下来的名额留在了沈家,至于沈林瑞用不用,那就是他的事情。
施平吉走后沈林瑞拿起施二少留在桌面上的那个信封,打开来一看,里面除了那个举荐的单子还有几张纸。沈林瑞目光一闪,拿出来看了看。
果然不出所料,那几张纸写的正是这一次秀才考试的试题!
沈林瑞啼笑皆非,只是他对施平吉说的话都是实话,他并没有考科举的打算,京都那一个地方……总是会让他回想起很多并不美好的事情。
也许很多人觉得给当今圣上服务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可是沈林瑞绝不会忘记当初下了近乎灭门的命令的人正是当今圣明无比的皇帝陛下。
沈林瑞敛眉,从容的把那一个信封连着里面的书信焚烧干净。
施二少离去之后沈林瑞也把药堂关了,反正此时此刻也已经日进正午。
沈林瑞并没有去何秀那里,而是转身去了沈母所在的地方,看着在厨房忙碌着的沈母,沈林瑞难得的有些迷茫:“施家二少送来了这次的考题。”
沈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是笑了:“这人聪明。”说完瞄了一眼沈林瑞,“只是没有料到你太愚笨。”
沈母带着调笑的话语并没有让沈林瑞的心情好起来,反倒更加抑郁下去:“是孩儿任性了。”
看了眼沉郁中的沈林瑞,沈母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铲子,轻轻摸了摸沈林瑞的脸颊:“很久前你爹就没有在意这些,所谓的功名利禄沈家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让你娶秀儿其实说到底只是我老婆子心底不甘罢了。将来孙儿若是如你一般不喜这些,那也算了。”
听了沈母这话沈林瑞眼底一暖,却依然没有展开眉头,只是烦恼的却并不仅仅是功名利禄的事情,还有那县城中邓氏父子给的那一套房子。
沈林瑞细细的把邓氏父子的事情给沈母说了,沈母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却是疑惑沈林瑞提起这些的意图。
看着沈母的目光沈林瑞笑的有些尴尬:“您也知道,自从我们回这村子之后村里的人对我们其实也算不上多友好,尤其是后面王老二和癞头儿的事情出来之后就更是坏了下去。”
沈母这时候哪里还不知道沈林瑞的意图,想了想却还是摇头:“上佘村是沈家的根,沈家人祖祖辈辈的人都在这里,即便是当年老祖宗去了京都,我们沈家的先辈死后也是回村里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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