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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家手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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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宝贝的很,家里的事情沈母重新包了,何秀每日都是窝在房间里面,偶尔出来走动都要和沈林瑞一起。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的时候抵触情绪也都淡了,随着肚子一点点大了起来,何秀心里也开始宝贝起这一个孩子起来。现在回想起之前起的那一种堕胎的心情何秀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在这一个世界上的证明。

何秀闭眼摸着自己的肚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装着睡。也许是体质的关系吧,何秀的孕期反应并不强烈,即便是孕吐,何秀只要不是荤腥类的,其他并没有多少接受不能。而且就算是孕吐,何秀也没有太长时间,不过也就十多天的时间而已。

只是让何秀苦恼的是,这沈家似乎也有胎教的概念,沈家的药堂现在改成了每天的早上的时候开张,下午和晚上都是关门,留着时间给沈林瑞去陪何秀。所谓的陪法就是沈林瑞拿着书在何秀的身边读着,这样的情况让何秀很苦恼,总是想尽办法想把沈林瑞赶走。

如果沈林瑞读的是医书的话,估计何秀还能够乐癫乐癫的听着,可是沈林瑞读着的书却是四书五经,传统的科举考试内容。

连古代的白话小说何秀都没有兴趣看的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接受沈林瑞的四书五经的摧残!何秀相近各种办法支开沈林瑞,最后被沈林瑞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最后何秀怎么的都没有办法了,干脆就像这样闭眼装睡默默抗议。

这样磕磕碰碰的,一转眼何秀已经嫁入沈家五个多月了,何秀的肚子也很明显了。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就会这样下去,可是在一天,何秀正在院子里面听着沈林瑞读书的时候,一群身着捕快装的人突然闯进了沈家。

“沈郎中,多有得罪了,麻烦你和我们去一趟衙门吧。”这一身捕快装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人对着沈林瑞说道,只是那笑容却是说不出来的恶意,看的何秀满心不安。

“捕快大人,请问我家相公犯了什么罪了?”何秀勉强站起身,对着那些人问道。

那捕快嗤笑一声:“犯什么罪到了衙门就知道了。”

何秀还想要再问,只是沈林瑞却是抓住了何秀的肩膀,让何秀重新坐了下去,给了何秀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转身给那名捕快递了一包银子。

那捕快笑眯眯的颠了颠荷包,对这分量很是满意,这才说道:“施府的三少爷死了,仵作说是被药死的,所以便喊着所有给施府提供过药材的药堂问问。”

15

15、污蔑 。。。

听了捕快的话,沈林瑞心里有了点底,对着那捕快道了声谢,对着何秀满满担忧的脸庞,轻声说道:“我去去就回来,不会有事的,你在家里等我。”

都这样说了,何秀又能够说什么呢,只能够点头,目送沈林瑞离开。

“怎么了?”忽然何秀的身后传来了沈母的声音,何秀连忙回头,迟疑了一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现在的情况,沈母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何秀好好休息,事情她和沈林瑞会处理好。

沈林瑞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何秀还是不安的,可是这话如果是沈母说出来的,何秀却是从心里觉得安心。沈母一直都呆在院子里面,据沈林瑞说是在房中礼佛,虽然沈母几乎都不在家里面露面,可是却是这一个家庭的主心骨。

何秀总觉得沈母的气质很不凡,但却怎么也都想不出来沈母过去会是什么身份,说到底还是何秀对这一个世界所知道的事情太少的缘故。

“回房吧,晚上看看林瑞回来没有,没回来的话,明儿我便去一趟县城,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安心在家里就好了。”沈母淡淡的说道。

听了沈母前面的话,何秀反射性的想要说一起去,可是听到沈母后面的那一句,要出口的话顿住,摸了摸肚子最后只能一叹:“是,母亲。”然后转身回房,背影有些黯淡。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沈林瑞于何秀而言就算不是爱人也不算亲人,也是一位极为亲近的,这时候出事情心里的担忧一点也不少。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被警察喊去做笔录,被官差叫去衙门询问,都是一件挺大的事情,虽然心里知道这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是一样。

看着何秀进屋之后,沈母的表情一瞬间阴晦下来,手上的佛珠拨的飞快,最后猛的顿住,心里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眼睛里面狠色一闪而过,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跟着捕快走的沈林瑞却还是挺惬意的,之前沈林瑞对捕快们的出手也算是大方,而且沈林瑞也就是被带去取证而已,并不是犯人,大家对沈林瑞都还是挺客气的,手脚也都没有绑起来,只是两个捕快把沈林瑞夹在中间走着,算是钳制也算是对沈林瑞的保护。

之前捕快说的很粗略,沈林瑞趁着到衙门的这一段路程又问了些事情,只要是能说的,捕快也都没有对沈林瑞隐瞒,一一说清楚。沈林瑞整理了一下从捕快这里得到的消息,确定和自己并没有多少关系,心里松了口气,面色舒缓下来。

进了衙门里面,跪在地上的人已经有七八个了,沈林瑞大多数也都是认得,一部分是县城里面的郎中,还有一个施府的采办沈林瑞也是认得的,除了这几个人之外,最后沈林瑞认得的一个人倒是让沈林瑞惊讶不已。

还剩下的一个就是不久之前嫁入施府,成为这一次传说被药死的施府三少爷姨娘的岑瑶。

沈林瑞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岑瑶两眼,然后才跪在地上,向着堂上的县令道:“小民沈林瑞,拜见县官大人。”

这县城的县官沈林瑞还是第一次见,姓吴单名一个瀚字,看起来挺方正的读书人的样子,只是内里是怎么样的那还得两说。这时候这个吴县令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林瑞,然后挑眉:“方才堂审的时候,施府采办施忠说他经常应施府大少爷的要求,到你处采买些人参、何首乌之类的贵重药物,这可是实情?”

沈林瑞挑眉,缓缓点头:“是的,大人,药堂确实是每隔几天就会按照施府采办的要求,送去些贵重的药物,只是是否是施府大少爷的要求,这点小民却不清楚。”

吴县令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岑瑶:“施岑氏,你说你曾经在沈林瑞的药堂处帮工过,并且曾经遇见过沈林瑞于施府大少爷秘密交谈,说的可是真话?”

岑瑶心一跳,不敢看沈林瑞和施府众人的表情,缓缓的对着吴县令拜了拜:“小妇人所说句句属实,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也就是施府开始在药堂采买的那一天,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药堂的李先生有记账,应该可以查到具体的日子。”

吴县令一拍惊堂木,对着沈林瑞呵斥道:“沈林瑞你可认罪?!”动作和话里的内容都挺严肃的,只是语气却是颇为漫不经心。

不知道在来之前这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吴县令这一句话出来,肯定之前岑瑶是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的。沈林瑞冷冷的看了眼岑瑶,施府在药堂采买的那一天确实是来了一个人和他商谈价格的事情,只是那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和沈林瑞说过他的真实身份,只是说他是施府的人,可以全权负责这事情而已。

沈林瑞把这一点对着吴县令说了一遍,然后转头对着岑瑶:“我不知道岑姑娘……不,是施岑氏是怎么认为我是秘密交谈的,那一个时候在场的除了施岑氏之外李伯也在,还有几位看病的乡亲,我想他们应该可以为我作证。”

听着沈林瑞的话,吴县令看着岑瑶的表情有些冷:“施岑氏,请问沈林瑞说的可是事实?”

岑瑶脸上表情有些慌乱,急急忙忙的辩解道:“那时候确实是还有其他人在,可是他和大爷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特意压着的,除了他们两个人,谁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候吴县令看着岑瑶的表情明显就带着几分不信任了,也没有再问岑瑶和沈林瑞什么的,而是拍了拍惊堂木让人把这一次据说药死施府三少爷的主谋施府大少爷带上来。

施府的大少爷名叫施平庆,是一个身材微胖脸色苍白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和沈林瑞一样跪在地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就等着吴县令的提问。

“施平庆,本官问你,你过去可是去了县城范围内大多数药堂长期定购了一批药材?”吴县令对着施平庆问道。

施平庆紧紧抿着嘴,点头应道:“是的,大人,小人三弟因为早产身体一向是虚弱,一年前濒危,最后是用药物吊回命来的,这些年一直都是靠着各药堂购来的药物续命,当时订药是母亲安排下来的事情,那时我完成的很顺利,还得到了母亲大人的夸奖。”

对于施平庆的话,吴县令不置可否,紧接着就问道:“施岑氏说你在沈氏药堂曾与沈林瑞秘密交谈,并且还私下给了他一份不菲的酬金可是真的?”

“沈氏药堂?”施平庆疑惑的想了半天,然后才想起来,“可是上佘村的沈家?”然后在吴县令处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施平庆就更加疑惑了,“各种商业的交谈谨慎些应该算不得什么秘密,而且我还记得那时候在场的人也不少,至于酬金……”施平庆苦笑,“因为沈家似乎有很多高等级药物的药源,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交付了一定数量的订金,只是订金我给的药堂也不仅仅是沈家的药堂,县城里面也有几户……”

吴县令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岑瑶怒斥道:“施岑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若是不给本官一个解释,本官必定你一个栽赃嫁祸扰乱公堂的罪名!”

岑瑶一惊,似乎被吓了一跳,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县官大人,小妇人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们两个人是串通一气,小妇人有人证,有人证啊!”

“人证?”吴县令诧异的重复了一句,诧异的也不仅仅是吴县令,还有沈林瑞和施平庆。

因为时间有些远了,沈林瑞并不记得那一个时候在场的乡亲有谁,如果给沈林瑞一点时间说不定可以通过账本排查出来,只是这一个时候显然不会有人给沈林瑞这样一个机会。沈林瑞如今也只能听着岑瑶,看她最后会报出谁的名字。

沈林瑞可不会觉得岑瑶喊来的人会证明他的清白,若没有泼他一桶污水已经算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是的,人证。”岑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楚楚可怜的说道,“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小妇人之外,还有其他上佘村的村民,其他人是谁小妇人记得不清楚,小妇人只记得其中一人是陈山。”

听到岑瑶报出来的一个名字,沈林瑞眉毛一挑,陈山这一个人是一个赌徒,过去和沈林瑞并没有什么恩怨,只是最近因为他的弟弟陈虎,或者说癞头儿的关系,陈山见到沈林瑞从来都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看。

当初那些在场的村民里的人真的有陈山么?沈林瑞这一个时候有的痛恨自己没有那一种过目不忘的本事了,以至于现在只能够被动的听着看着吴县令和陈山之间的对话,不能反驳半句。

至于陈山和吴县令说的是什么话,其实沈林瑞不用听也可以猜的出大概,毕竟陈山是岑瑶请过来的人质,是和谁一个语调的自然是不言而喻,那污水泼的是实打实的。

可以很明确的看得出来,这些人就是要把药死施府三少爷的罪名扣在这位施大少爷的身上,至于为什么自己被定义在帮凶的身份上……沈林瑞瞄了一眼岑瑶,心底发冷。

只是沈林瑞还是很镇定,只要给他时间,他有办法把自己摘干净。听着陈山的叙述,吴县令问了沈林瑞几句“可有此事?”沈林瑞一律否决,坚决的不松口。

这个时候松口那就是傻子。

可惜,沈林瑞的镇定并没有传染到施平庆身上,听着陈山血口喷人的话,施平庆脸色一青一白的,沈林瑞顾及到施平庆现在暂时还是他一边的,给施平庆抛了几个颜色,但是施平庆却是一点也都没有看到。

“他们说的全是假的!他们骗人!”终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施平庆彻底暴走,对着吴县令大喊道,并且还上前抓住陈山的手臂,骂道,“是谁请你来说谎的,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给我说真话啊!”

沈林瑞嘴角抽了抽,这就是大家说的猪一样的队友。

然后沈林瑞缓缓的闭上眼睛,这一场公堂的结局沈林瑞已经看得到结果了,叹息了一声,心里倒是没有多少为自己担心的情绪,反倒是想起了何秀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这两天他可能是回不去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是。

沈林瑞木然的看着陈山对着施平庆愤怒的说明自己说的都是真话,施平庆收买的话语对他是一种侮辱。然后暴走的施平庆和陈山扭打成一团,公堂的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最后以施平庆被陈山一拳打在头上晕厥告终。于是这一天的公堂就这样暂时剧终,而沈林瑞和施平庆以嫌犯的身份被关押起来,其他的药堂郎中则被证明了清白放回了各自的药铺之中。

沈林瑞平静的跟着捕快进入了县城的牢房里,等待着三天之后的第二次开堂。

16

16、探监 。。。

沈林瑞跟随着捕快进入牢房,在牢房口和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施平庆分开,因为这一次的案子沈林瑞和施平庆算是共犯,这样主要是提防他们串供。

沈林瑞被送进的牢房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两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三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两个中年人分别站在牢房的两边,冷漠的看着沈林瑞的到来,眼睛里面满是戒备警惕。沈林瑞没有在意他们两个人,径直的走向躺在这牢房唯一一张床上的那位老人。

“你要做什么?!”在沈林瑞离那老人不过三步远的时候,左边的那位中年人才开口制止道,沈林瑞瞄了一眼右边的那位,那位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左边的这位和这老人。

沈林瑞停住自己的脚步,平静的看着左边那位:“我是郎中。”这位老人应该是三个人里面受伤程度最轻的一位,只是老人并不比年轻人,一点小伤小痛都会变成很大的伤害,而现在很明显这位老人家应该已经有些昏迷的症状了。

看着沈林瑞又靠近这老人几步,左边那位迟疑了一下,最后也没有阻止,目光斜向他对面的那位然后才向着沈林瑞走了过去:“怎么样?有救吗?”声音却并不像是关心,反倒有些木然的感觉。

沈林瑞摸了摸这老人的脉搏,然后再看了看伤口和脸色,沉吟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在外面我可以救得了,这里没有任何药材和针,我只能延长他的时间,其他的全凭天意。”

这样的结果左边那位一点也不意外,表情也没有任何难过,平淡无奇的“哦”了一声,一时间有些冷场。

牢房里面关进来的比起他沈林瑞这样冤枉进来的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还都是犯人的,所以他们的冷淡沈林瑞是一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用刮痧的手法给老人家活络了经络,然后要了点清水清洗了把伤口,再撕扯了块布下来给他包扎,也算是功德圆满,随便找了处离三个人都远的位置坐下,也没有管他们。

这样过去了一天,第二天早上牢房里面就来了一个沈林瑞的拜访者。

不是沈林瑞预料之中的沈母或者沈家的其他人,而是……岑瑶。

大大的斗篷把岑瑶包的严严实实的,如果岑瑶没有把自己的脸露出来,沈林瑞绝对不会认出她出来。当然,沈林瑞从来都没有认真的观察记忆岑瑶也是一点。

“沈先生,好久不见。”岑瑶嘴角划开一个妩媚狡黠的弧度,也许是当初嫁入施府给一个病怏怏的三少爷做姨娘对岑瑶的打击太大,现在岑瑶的身上已经不见过去在药堂里面那种少女特有纯真甜美,现如今岑瑶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片的阴晦。

施府虽然不是何府那样的深宅大院,但是也是复杂的很,哪里是岑瑶这个从上佘村来的不知世事的懵懂少女可以应付的,尤其是在岑瑶并不怎么受已故的三少爷的宠爱的时候,就更是无力。

在施府,岑瑶一夜长大,却也变得更加的极端和不择手段。(文*人-书-屋-W-R-S-H-U)

沈林瑞淡淡的看着岑瑶,并没有因为岑瑶的出现产生什么心理波动,最初的惊讶过去,岑瑶对于沈林瑞来说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够背叛的,一切都只是背叛的条件而已,这一个道理,沈林瑞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动容什么的太不值得了。

被陌生人刺一刀,会惊讶的问一句“你是?”被在意的人刺一刀,会伤心愤怒的吼:“是你!”虽然说对岑瑶沈林瑞用不着来一句“你是?”但是离沈林瑞心里“是你!”标准,岑瑶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施岑氏,不知你这时候来找沈某有何事?”没有亲近也算不上疏离,沈林瑞给与岑瑶的只有客套而已。

岑瑶脸上的笑容一僵,脸上美丽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底满满的恨色:“沈先生,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沈林瑞扬眉却是反问道:“你要我问什么?”

“你就一点都不怨恨我吗?对我之前在公堂上说的话,就没有什么想要我解释的吗?”岑瑶看到沈林瑞平静的样子,自己反倒是恼怒的,虽然她一开始来这肮脏晦气的牢房就是来看一向是从容淡定的沈先生愤怒暴躁的样子的,如今看着他这风轻云淡的样子,岑瑶她怎么能不恼。

听到岑瑶的话,沈林瑞反而云淡风轻的笑了:“何必要问呢?”怨恨,或许是有些吧,毕竟曾经沈林瑞对岑瑶也是有点兄妹之情,至于解释……所有需求的解释都是希望原谅对方的借口,而沈林瑞他很小气,他从来就没打算原谅什么人,解释他并不需要。

看着沈林瑞满不在乎的样子,岑瑶眼底里面的怒意更甚,抓着牢房木栏的手死死的抠了进去,手上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断了她都不知道。

沈林瑞静静的等待着岑瑶爆发,但是最后岑瑶却是笑出声来,看着沈林瑞的目光骤然从愤恨变成了满满的情意:“沈先生,我知道你是怨恨我的,你这样是在气我吧。毕竟我才是你爱着的人,都是何秀那一个贱女人你才会不要我的。”

岑瑶没有注意到沈林瑞因为那一句“贱女人”而变得冷漠的表情,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要相信我也是爱你的,就算是毁了你,也是因为我是那么的深爱着你……”说着,岑瑶还伸出自己的手,传过牢房的栅栏往着沈林瑞方向探着。

沈林瑞面无表情的看着岑瑶,脑子里面浮起“癔症”两个字,蹙眉,清冷疏离的对着岑瑶说道:“施岑氏,请你自重。”

岑瑶脸上浮起妩媚的笑容,向着沈林瑞抛了一个媚眼:“我会保重身体的,牢房湿气重,沈先生也要保重啊……”说完岑瑶捂着嘴笑的一脸幸福,翩翩然的离开。

沈林瑞揉了揉额头,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断臆想的岑瑶他已经是无力了。

舒缓一下自己被岑瑶弄的极端无语的情绪,沈林瑞一个抬眼到对上右边那一个中年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正想无视,却听到那人对着自己说道:“我叫庞厉,是因为斗殴进来的。”

沈林瑞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这个庞厉,却看到那人笑的一脸欠扁:“长的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女人也能给你遇上。”

庞厉是一个典型的国字脸,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划下来一道疤,再加上那一个硕壮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沈林瑞没有理会庞厉,而是看向了牢房另外清醒的一位。

看到沈林瑞的目光,另外一个人淡漠的说道:“邓洪,杀人。”说完比了比躺在床上的老人家,“我父亲邓员,共犯。”介绍完,邓洪还的补充了一句,“秋后处斩。”

沈林瑞默然,半响才对着邓洪问道:“真的还是冤枉的?”

邓洪淡漠的脸庞浮起一丝嘲讽:“真的,他该死。”

沈林瑞没有再问,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知道,这是平平安安生活下去的保证之一。

三个人各自闭目休息,中途吃了一顿牢饭,到了下午的时候沈母才姗姗来迟。看着沈母过来,沈林瑞就早早的起身站在栅栏旁边,等着沈母的走进。

沈母摸了摸沈林瑞的脸,最后叹了口气,说了两个字:“瘦了。”

沈林瑞哭笑不得,这才一天,而且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那里可能一下子就瘦了,只是沈林瑞却是撒娇道:“是啊,牢房的伙食不好。”

听了沈林瑞的话,沈母失笑,把包袱里面的一些糕点递给沈林瑞,然后才对着沈林瑞问起了事情。沈林瑞一一的对沈母说了,包括了刚才岑瑶的事情。

沈母听完点了点头,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松了口气:“不是京里那位那就好说,我回去让李伯整理一下账本查查那时候是谁,应该很容易就可以洗清,有办法的话套套岑瑶的口风,看看她身后那位是谁?”说到这里沈母眼里狠色一闪而过,杀戮果决的气质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沈林瑞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下。对于这点沈林瑞从一开始就不担心自己洗脱不了嫌疑,当初山雨满楼的京都他和他母亲都活过来了,这点小阵仗还不放在沈林瑞眼里。

沈林瑞也没有过多关心这事,眼底柔色上涌,对着沈母问道:“秀儿现在怎么样?”

沈母佯怒,点了点沈林瑞的额头:“你现在也就知道你的秀儿。”说完,沈母的声音也放缓下来,“秀儿至你走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人家可没有经历过这事,估计吓到了。”

听着沈母的话,沈林瑞眼里忧色一闪而过,然后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会早些出去的,母亲让秀儿宽心。”

沈母看着沈林瑞现在满脑子“秀儿”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嘱咐了沈林瑞几句话也没有多留,早早的走了。

沈母走后沈林瑞看了眼庞厉和邓洪,看着他们闭目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睡着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收起了几分,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17

17、二审 。。。

何秀在家里等着也是心焦,好不容易等到沈母的回来,看见沈母的脸色略微安心,但是还是对着沈母问了沈林瑞的情况。

沈母也没有对何秀隐瞒什么,这些事情沈母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未来说不定还会遇到比这事情更大的风浪,若是何秀这都没有办法接受的话,沈母真的要考虑考虑这个儿媳妇是否真的适合。

听着沈母的话,何秀心里还是一阵紧张,但是比起之前已经是好了不少,迟疑了好一会儿,何秀才对着沈母问道:“母亲,可要我回一趟家?”

何府?沈母听了何秀的话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如果何秀没有怀孕的话,那么最好还是去一趟比较保险,可是何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哪里受得住颠簸。

“好好养着吧。”沈母敛眉淡淡的说道,瞥见何秀一瞬间黯淡下来的神色,心里一叹,转口又加了一句,“后日开审,和我一起去看看。”

沈林瑞让她好好养着,沈母也让她好好养着,好像她除了生孩子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做一样。何秀心里有些委屈,虽然自己心里也明白是自己无理取闹,只是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这时候何秀听到沈母的话,惊讶看向沈母,很像再确认一下。

沈母淡淡的看着何秀:“要去的话,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按着瑞儿的话来看,只怕那岑瑶已经是疯魔了,后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起过去在树林里面岑瑶那凶恶的目光,何秀蹙眉,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而此时此刻的施府一片愁云惨淡之中倒是有一处地方是极为悠闲。

施二少叼着一根烟杆,细细的温着瓶中美酒,悠哉哉的对着身边的那个书生问道:“怎么样,银子送进去了没?”

书生自信满满的扇着扇子:“‘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对于我们的县官也是受用的很,只要后日开庭,沈家把证据一上,一切就可以顺利展开。”

施二少眯着眼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圈烟圈出来,一脸闲适和满不在乎:“如果那沈家拿不出东西怎么办?葛羽。”

书生葛羽嘴角上扬起来:“那就再拖三天,然后让人把东西送到沈家就好,只是那样连一个证据都搜不出来的没落家族,应该就没有二少期待的价值了。”

“不不不!”施二少摇了摇烟杆,“只要沈家背后还有何府,沈家就有价值,就有让我们施府跟进一步的价值!”

施府只是一个在京都边缘县城的比较出头的商户家族罢了,是县城里面最有钱的家族,却也是县城里诸多家族所瞧不起的家族。

因为……士农工商,商为末,而施府没有出过什么让人着眼读书人,最高的也就是一个秀才。

而何府却是京都里世代为官的大家族,单单是一品大员祖上就出了六七个,而现在当家的也是正二品,据说再熬两年资历,不出错的话,又是一员大臣。

这样的家族,只要是攀附上了一点,也够施府摆脱商户的名声。而这一点正是已经积攒了足够的金钱,想要摆脱一身铜臭味的施府所期盼已久的事情。

听了施二少的话,葛羽微微摇了摇头,但是却并没有反驳施二少,而是淡淡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何府在背后的沈家连这一次事情都过不去的话,没有和我们结交的价值……而且,沈家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工户出身。”

施二少目光闪了闪,神神秘秘一笑:“就是因为他是工户出身,我才选择的……”

时光流逝,施府大少爷蓄意谋杀施府三少爷的案子时隔三天之后再度开审。

这一回在公堂上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之前的药堂郎中都回去了,在这的就沈林瑞,施平庆,岑瑶,陈山还有那施府采办五个人,当然,在公堂外面围观的人却是多了不少。

沈林瑞回头就看到了沈母和何秀的存在,然后蹙眉。沈母沈林瑞不意外,只是何秀顶着这一个大肚子沈林瑞一直觉得沈母会让何秀呆在家里。只是这一个时候沈林瑞也不能对着何秀说让她回去,只能够蹙眉定定的看了何秀好一阵子。

沈林瑞的目光何秀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过去的何秀也是一个传统的人,既然嫁人了,无论那人何秀她喜不喜欢,只要对自己不差,那么何秀都会当他是自己的夫君。

现在自己夫君出事了,何秀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安然在家里等待的事情。何秀对着沈林瑞一笑,笑容里面满是坚持。说她任性也好,说她不识大体也好,她就是想在这里。

何秀的坚持沈林瑞是看出来了,他一点也不赞同,却也只能让沈母和一起来的李伯多照顾照顾。看见沈母和李伯点头,沈林瑞才缓了口气,回头继续等着县令的到来。至于身边岑瑶恶毒的目光,无论是沈林瑞还是在堂外的何秀、沈母都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沈林瑞他们在堂上跪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位吴县令才姗姗来迟,管理的喊了一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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