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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神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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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天,翁氏几乎把全城的媒婆都托遍了,终于找到了两个女子,一个叫雨梅,是个城里一个中道败落的书香门第人家的闺女,十八妙龄,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又懂得一些琴棋书画什么的。龙老太爷自己不是文墨之人,却喜欢这种调调,见了这女子很是喜欢,所以要了给自己作小妾。翁氏也很满意,这种文人家的女儿,逆来顺受,容易欺负。
另一个女子,小名唤作波莲,十六岁,是城里最大的一家青楼刚刚推出的红牌,长得很妖娆,**大,腰细屁股大,娇小玲珑的,浑身都是火。龙彪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非要纳她为妾。可是,青楼的要价非常的高,不肯让。而龙彪哭着喊着要,否则就不成亲。把龙老太爷夫妻逼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可是,他们家的金银财宝差不多都被山贼抢走了,而家里的粮食又拿出了大部分变卖成钱,买了莫家的田产,现在,他们家要娶儿媳妇,又要纳两房的小妾,现在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财。现在家里就只有漫山遍野的田产,还有寄存在米商家的口粮,龙老太爷夫妻商量了半天,翁氏提出先娶儿媳妇,过些时间再纳妾,可是龙彪不干,哭着闹着说要是不同时纳妾,他就不成亲。
龙老太爷也想早点把那知书达礼的小家碧玉娶过门,也不想拖,反正已经从田产上狠赚了一笔钱,也就不是很在乎花钱了。不过,一家人商量之后,觉得还是不能动田产,现在下雪了,田产一定会大涨!不如先把口粮卖掉,等到来年开春了,田价涨得很高了,而粮食价格又降下来了,那时候实在不行,再卖少量的田产,也就够支撑到秋收了。
商定之后,龙老太爷把自己存放在米商家的粮食,只留下两个月的口粮,其余的全部都卖掉了。因为这时候价格已经下降到了四十文一升(一斤二两)。所以粮食卖得亏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要能保住田产,将来就有赚回来的时候。
可是,找买主却成了问题,因为满城的人都知道下雪了,粮价跌了,田产涨了,都不愿意这个时候买进粮食,都是观望,看看粮食是不是跌得更多一些。
龙老太爷四处寻找买主,可是没有人愿意买,特别是这么大数量的粮食。最后,好说歹说,又降到了一升三十八文钱,这才终于卖给了一家米商,凑够了
同样的问题马麻子也遇到了。嫁闺女是赔钱的买卖,不仅少了一个女儿,还要贴一大笔的嫁妆。他们的宝贝女儿说了,嫁妆不够数,姑娘不出门。逼得马麻子和妻子董氏急得团团转。一番商量之后,也是觉得田产不能动,也卖不出价钱来,还是只有打口粮的主意。他们稍稍比龙老太爷家宽裕一些,所以留足了五个月的口粮,想着怎么都够了。
终于把彩礼嫁妆都准备好了,第三天,大雪分飞中,马麻子家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把女儿杏桃嫁到了龙家。龙家同时又纳了两房的小妾。这下子全城都动了,因为龙老太爷请了城里亲朋好友大摆筵宴举行成亲仪式,但凡有些脸面的人家都请到了。
可就在成亲的这一天,龙老太爷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因为连续三天暴雪,山野都被冰雪覆盖,挖不了野菜,全城的灾民都只能掏出仅有的钱来买粮食吃,于是乎,粮价再次上涨。当天就涨到了跟下雪前一样了,而且,看这上涨的势头,很可能还会接着涨。
龙老太爷脸上的笑意少了许多,心里也开始翻嘀咕,只是不表露出来。又过了几天,他又得到了新的消息,说粮价接着上涨,已经涨到了每一升七十文了!比先前涨了二十文钱!这让龙老太爷彻底笑不出来了。想着自己的粮食本来可以翻倍的赚钱的,可是判断失误,亏了血本了。
马麻子同样的后悔得直跺脚,嘴里一个劲地咒骂,可是没有办法,虽然现在粮价疯涨,可是他也不敢再出售手里的口粮,那可是全家人活命用的。
第87章 尸体换馒头
粮食还没降价之前,那天,龙老太爷和马麻子买了莫家的田产走了之后,莫槐香跟三个哥哥吵了个天翻地覆,不让哥哥把高价粮卖给古叶舟占他的便宜。
莫明志径直去找古叶舟,说假如古叶舟不愿意买,那他也没有办法。但是要是愿意买,谁也不能阻拦两家做生意。
莫槐香气不过,也紧紧跟着,她丈夫吴有根带着女儿也跟着来了。
到了古叶舟住处,莫明志他们把古叶舟拉倒了院门外说话。不让宁三妹和曾飞霞过来听,就只有古叶舟一个人。古叶舟不知道什么事情,有些忐忑地跟着他们出门到院子外角落里说话。
莫槐香不等哥哥开口说话,便抢先拉着古叶舟的胳膊说:“我不准你花一文钱买粮食!听见了没有?”
古叶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怎么回事啊?”
莫明志忙抢着拱手道:“是这样的,先生是知书达礼的人,扶危济困,家父身陷囹圄,为了打点,我们需要凑钱,很多钱,可家里的钱财得被山贼抢走了,只能变卖田产和粮食。不知先生能否看着家父危难的份上,仗义援手,买下我们家剩下的粮食?感激不尽!”
莫槐香急声道:“不行!先生,你不能买,现在粮价很高,一旦开春下雨,粮价就会直线下降。那你可就亏得太多了。你现在的粮食已经够你们吃一两年的,不着急着买粮食的。”
莫明志怒道:“妹妹!你别打岔,先生愿不愿意买那是他的事情。你不要说话。”
“我不能看着你们欺负先生!”
一旁的吴有根也赔笑对莫槐香道:“娘子,大哥说得对,这个家是大哥当家,他作主就行了,再说了,要是先生愿意买,咱们也不能阻拦不是。”
“闭嘴!”莫槐香俏脸满是严霜,恶狠狠指着吴有根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一边去!”
吴有根是上门女婿,在家里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听了这话,便讪讪地不吭气了,拉着女儿兰草退到了一边。眼珠转了几转,蹲下身,悄悄在女儿兰草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兰草点点头,小碎步走到古叶舟身边,拉着古叶舟的衣摆,仰着一张小脸,望着古叶舟道:“先生,你就买下我们家的粮食吧,我爷爷被抓了,没有钱打点官司,会被杀头的。求求你了……,呜呜……”她一边说着一边哭。
古叶舟蹲下身,轻轻替她擦掉了眼中的泪水,歉意地笑了笑,道:“不是先生不愿意买,是先生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买啊……”
吴有根一听,赶紧过来,笑嘻嘻道:“这个先生你不用担心,我家大哥说了,你有多少钱先付多少钱,剩下的可以赊欠的,只要写下欠条就行了。——对吧?大哥。”
莫明志也面露笑容,忙不迭道:“是啊是啊,有多少先给多少,剩下的,可以赊欠。每个月只要一分利。”
吴有根也赶紧说:“是啊是啊!一分利,很便宜的!再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人家赊欠,都是三分利到五分利息,有的来更高呢。我们只要你一分利,这么好的事情,到哪里找去啊!先生还不赶紧的答应了。”
“不行!”莫槐香冲过来,用力推开丈夫,拉着古叶舟的手说:“你不能再买!你要再这么为了我家花钱,我,我就再没有脸见你了!”
古叶舟微笑着看着她,柔柔地笑了笑,道:“槐香,我跟你们的判断不一样,我觉得这粮价还会涨,所以,既然你们家需要钱,又愿意赊欠给我,我可以买下你们全部的粮食。”
“不行!我不同意,你这样太亏了!”
“我不觉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莫明志冲上前一把扯开了莫槐香,怒道:“够了!先生都说了愿意买,你还罗嗦什么!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人家的事情,有你什么事?”
莫槐香娇躯微微一震,她现在多少有些作贼心虚,生怕别人知道自己跟古叶舟相好,先前是不忍心看古叶舟吃亏,所以不顾一切地强行阻止,可是现在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太反常了,让人怀疑,她的眼角也瞟见了丈夫吴有根的表情同样是怪怪的,更是心虚,色厉内荏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看不过你们这样欺负先生!”
“行了!人家先生都没有说什么,你多什么嘴!”莫明志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转头望向古叶舟,脸上又满是笑意了,拱手道:“多谢先生!那咱们就马上签文契吧?”
古叶舟点头,微笑看着莫槐香:“真的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我愿意买你们家所有的粮食!”
莫槐香不敢再强行阻止,以为古叶舟还是为了帮他们家,所以只是泪汪汪感激地望着他。
吴有根赶紧的跑去叫来了街坊里正,作中人,双方签了文契。莫明志只留下了两个月的口粮,其余的粮食,全部赊销给了古叶舟。古叶舟把自己几乎所有的钱都付了,剩下的,则打欠条,分一年偿还,一分的利。
写好之后,他们又去了胡旺海家,莫家的粮食都存积存在这里的。跟胡旺海交割了粮食欠条,胡旺海重新给古叶舟打了新的欠条,还悄悄地对古叶舟说,现在买这么到粮食,又不是急着吃,太亏了。古叶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丈夫、哥哥他们都在,莫槐香也不方便跟古叶舟说贴心话,只是眼泪汪汪望了他几眼,便跟着哥哥丈夫回去了。
只过了三天,莫明志三兄弟就后悔了,因为下雪,粮价这三天降了之后,可到大雪的第三天,却又疯狂地上涨了。一直涨价超过了下雪前的价格。他们非常的后悔,要是这个时候再卖,可以卖更多的钱。不过,莫明志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大雪一停,肯定粮价又会下降的,所以算起来也不算亏。
可是,大雪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一直下着,粮价也一直的飞涨。莫明志三兄弟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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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的第一天,雪花飘飘扬扬下了一上午,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停歇,反而更大了。
曾飞霞本来准备等雪停了再去,可是,古叶舟说不再等,因为还有病人需要今天去复诊的,还要去给灾民义诊,所以吃过午饭,两人便冒着风雪出发摇着铃铛外出行医了。
虽然他们主要目的是给那些老病人复诊,但是新病人还是不断地来找他看病,所以一直忙碌到了傍晚,这才结束居民区的巡医,开始给大街两边的灾民治伤。
到了大街上,他们看见灾民一下子少去了很多,觉得有些奇怪,问了之后才知道,除了有的灾民躲避找地方躲避风雪外,就是胡旺海等大户已经放出话,运送一具尸体到城外乱坟岗掩埋好的,可以当场领到两个黑面馒头。所以,能动灾民差不多都去搬运尸体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动不了的重伤病人还有垂暮老人和孩子。
古叶舟这才注意街道上尸体果然少了很多,还有人在运送尸体。不由跟曾飞霞互望了一眼,为办成了这件事情而很高兴。
因为留下的很多都是灾难中受了重伤的灾民,所以他们的医治也就不用甄别了,都是需要尽快救治的。
一路上,看见的尸体已经少了很多,尸体的臭味也淡了不少。看样子,搬运还是很有成效的。但愿这次不要造成瘟疫流行。
他们到了大街上,发现大街上灾民少了很多,原本三五成群的,现在变成了稀稀落落的了。而且都转移到了街边的屋檐下。问了之后才知道,因为大雪,很多灾民都去了一些能躲避风雪的庙宇、祠堂等地了,街上的人自己少了很多。而且,尸体也看不见了,想必是用尸体换馒头的行动取得了成效。这至少人古叶舟稍稍放心了一些。
既然大街上人少,两人一商量,决定去城隍庙一带义诊。
他们来到城隍庙,见原本散坐在地上各处的灾民,都躲进了大殿里,广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殿里反倒是挤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两站在门口雪地里,看着满大殿的灾民,一时不知道如何着手行医。便在这时,就听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先生!”
古叶舟转头一看,却正是同村的村民田大贵。忙道:“是你啊,有事吗?”
“我家娘子病倒了,你能不能给看看?”
“行啊,在哪里?”
“您请跟我来。”田大贵带着他们来到偏殿的廊下,这里躺着十几个人,都是他们公鹅寨的村民。问了才知道,他们原本集中在一个角落的,后来因为下雪,大家就分散各自找地方躲避风雪去了。田大贵和弟弟田二贵两家搬到了这里个廊下。
第88章 不要脸的王八蛋
田大贵的妻子躺在一床破烂的单薄的被子里,正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古叶舟蹲下身,问:“大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还有两边的腰也痛。脚也酸痛,没力气……”
“多久了?”
“就今天早上开始的。”
“我给你摸脉。”
古叶舟拿过大贵媳妇的手,感觉着手冰凉,就跟摸了一块铁块似的。诊脉望舌之后,确定她是因为受寒,寒邪犯络所至。取出金针,针灸她的双侧风池穴、双侧合谷穴和印堂穴。仅仅一柱香的工夫,大贵媳妇的呻吟声就明显减少了。肚子和腰也不怎么痛了,眼睛也亮了。
田大贵连声感谢,问多少钱诊金,古叶舟摇摇头:“不用了,你们不富裕。”
田大贵又赶紧地谢过。
古叶舟道:“你媳妇穿得太单薄,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很容易受寒再次发病的。我这针灸可不能管很久。一定要注意保暖。”
田大贵苦笑:“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啊,是没有啊。山贼抢我们村子的时候,当时为了活命,只带了粮食啥的,厚的衣服都没有带,被山贼一把火烧光了,这被子都还是我卖掉了一点粮食才买回来的。全家人总共就两床,一床给了老娘,一床就给了她。也就是看着她病了。要不然,我儿子还要盖呢。”
古叶舟点点头:“我也是提醒你,如何保暖,你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告辞了。”
说罢,古叶舟带着曾飞霞离开了廊下,摇着铃铛给其他人看病去了。
田大贵对媳妇道:“行了,先生都说了,你不要紧的,把被子给儿子盖吧!别老一个人霸占着!”
田大贵的儿子名叫牛犊,原来是指望他能长得跟牛犊一样的结实,可惜事与愿违,小牛犊长到六岁了,还是一个小不点,而且很单瘦。此刻,正跟田二贵的儿子狗蛋相互挤着取暖。两张小脸都已经冻得通红,小手也跟红心萝卜似的。正不停地打着哆嗦。
大贵媳妇哭丧着脸说:“先生说了,让我注意保暖,不然还会再生病的……”
“生病了再说,现在儿子都快冻死了!你没看见吗?”说罢,田大贵一把抓过被子,包裹住了儿子牛犊和侄儿狗蛋。大贵媳妇只能蜷缩着瘦弱的身子,不停地打着哆嗦。牙关打颤,嘎嘣嘎嘣的响。
牛犊哆嗦着说:“爹……,我饿……”
“嚷什么!你自己看哪里有甚么吃的?没长眼睛吗?你饿,老子不饿吗?老子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
田二贵低声道:“哥,要不,咱们去找点吃的吧,我也饿得实在是不行了。”
田大贵指着外面漫天的大雪:“这么大的雪,到哪里找吃的?地上的野菜都被大雪盖住了,连影子都看不见,难不成要把所有的雪扫干净了挖野菜?”
田二贵不说话了。他们这些天一直都是靠吃野菜过日子的,逃出村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带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这两个月来,早已经吃光了,只能是挖野菜吃。老娘带着孩子去沿街乞讨,偶尔还能要到一点残羹剩饭。这已经是最幸运的了。可是现在,大雪盖住了野菜,难怪他们一筹莫展。
田大贵两兄弟的母亲田婆一直蜷缩在墙角,终于咂巴着嘴说话了:“扶我起来……,我带两个小的去要吃的……,去粥厂排队,看看能不能领到一碗粥……”
田大贵恨恨道:“粥厂领粥,那么多人,你就算等死也领不到一碗的!再说了,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你们出去,那不是找死去了吗?”
“找死也比坐在这饿死的强!”田婆开始挣扎着往起爬,“天上又不会掉下来吃的。自己不找吃的,那就只有活活饿死的份……”
二贵媳妇姓尤,闺名尤菜。听了这话,忙赔笑说:“婆婆说的是,要不,我和嫂子我们一起陪着婆婆去吧。”
“放屁!”二贵怒道:“你一个小媳妇家家的,去要饭,碰到坏人怎么吧?跟人跑了怎么办?”
尤菜哭丧着脸,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说:“真要是有人要我,能换一点吃的,我也干,我不要饿死……”
“我日你仙人板板!”二贵一巴掌把媳妇打翻了,又踢了一脚,“老子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东西,就想着偷人,想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先打死你!”上前又踢又打。
尤菜被打急了,抱住了二贵的腿:“你踢!你龟儿子今天不踢死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养的!这样下去,反正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左右是个死!还是你踢死我算了!呜呜……”
田大贵暴喝一声:“行了!搞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田二贵这才住手,踢开了媳妇。
田大贵指着自己的媳妇和弟弟的弟妇道:“你们两个就守在这里,看着东西还有我们的地盘,别让别人占了。”又对老娘道:“娘,你带着两个孙子去要吃的,粥厂就别去了,我们兄弟俩去排了几天都没有领到一碗粥,不要说你们老小三个。还是去要饭去吧,至少要把你们三个喂饱了再回来。我和二贵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打工的机会。大家一起想办法,才能活下去!”
田婆哆嗦着上前拉两个小孩。两个小家伙刚刚有了被子暖和,又要出来,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可是,经不起饥肠辘辘的催逼,还是先找到吃的填饱肚子再说。便钻出来,拉住了奶奶的手,走进了风雪之中。
可是,这一天,风雪中她们祖孙三个几乎走遍了全城,却连半个野菜粑粑都没有要到。因为大雪掩盖了大地,没有办法挖野菜,所以都上街乞讨了,于是乎,沿街乞讨的灾民到处都是,那些城里的住家自家的粮食也不够吃,实在无力在接济这些灾民,所以一个个都把房门关上了,便是敲门也不开。
他们还是去了放粥的几家大户人家,都是人山人海的挤在一起,他们那里挤得进去。而且,每天一袋米的稀粥,很快就放光了。只是灾民们舍不得离开,眼巴巴还等在那里。
祖孙三个饿得眼睛发花,冻得整个人都僵了。到了天黑的时候,田婆看实在没有吃的,只能带着两个(W//RS/HU)孩子回到了城隍庙。
田大贵他们几个眼巴巴盼着他们回来,指望能要回一点吃的,可是,见祖孙三个两手空空,不由是大失所望。田婆问了两兄弟,他们也是走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什么打工的机会,城里仅有的几家小作坊,也都因为大雪没有生意,关门了。
田大贵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说话。牛犊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母亲赶紧的一把抱住了他,用同样冰冷的双手不停地揉搓着牛犊的小手,可是,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她想去拿地上的被子,但是已经被尤菜抢先一步,把被子抢了过去,裹住了她的儿子狗蛋了。牛犊娘便把牙一咬,扯开了衣襟,把牛犊的一双冰块般的小手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
二贵本来是裹着另外一床被子的,见老娘颤巍巍进来,也已经冻的快僵住了,赶紧的把身上的被子脱下来,裹住田婆,搀扶她在墙角坐下。
田婆望着二儿子,费力地活动了一下干瘪凹陷的嘴巴,勉强说了几个字:“找点……柴火……,会……冻死人的……”
二贵搓了搓手,对田大贵道:“哥,咱们去城外打点柴火回来生火烤火吧?”
田大贵这才放开抱着脑袋的双手,叹了一口气:“现在都已经是傍晚了,城门已经关了。,不去的,要等明天早上了。”
田二贵转头看了看四周,倒是有些灾民生火取暖了。可是,每个火堆四周,都满满的围着烤火的灾民。终于,他看见村里的商伯正在生火,周围只围着几个人,就赶紧的过去,陪着笑说:“商伯,这天好冷啊,我也来烤烤火,行吗?”
商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我花了七文钱买的柴火,你要烤,可以,出一半的钱!四文!”
“啊?烤火还要钱啊?”
“废话,不都是这样吗,大家凑钱买柴火烧。大家一起取暖。你想烤便宜的?没门!我女婿罗家财,求了我好半天,我都没答应他一家人来烤火。因为他拿不出钱来。去去!没钱就走开!”
田大贵想不到以前说话还算和气的商伯,怎么这时候变得是如此的冷漠,连烤火都不让,悻悻地转身走开了。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可是漫天的大雪竟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寒风呜呜的,穿绕过走廊的立柱,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啸声。田大贵一家人挤在了一起,裹着两床被子取暖,孩子放在中间,一家人都冻得簌簌地发抖。
突然,尤菜哎呀叫了一声,冲着身边的田大贵骂道:“畜牲!你个畜生!不要脸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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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摸我奶子
田二贵惊声问:“怎么了?”
“他摸我**!”尤菜涨红着脸说。
“你放什么狗屁!”田大贵怒喝,“我什么时候摸你的**了!”
“就刚才!你,你不要脸!欺负自己的弟媳妇!你还是不是人?呜呜……”尤菜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田二贵阴沉着脸盯着大哥:“不能这样欺负人!”
田大贵呼的一下占了起来:“老子没有摸她!”
田二贵也站了起来:“那是鬼摸她了?”
“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老子有婆娘摸,干嘛要摸你婆娘?”
尤菜哭着说:“分家!分家!我打死也不跟这畜生一个锅里吃饭了!”
田大贵也怒道:“分就分!老子还不想被你们连累呢!”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苦了起来。田婆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大贵媳妇对田婆说:“婆婆,他们要分家,你给个话啊。”
“分吧……,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分吧……,各死各的……”
尤菜嚷嚷道:“好!婆婆说了分家,就分,婆婆两家分开养!你是大哥,她先跟你们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再养!”
“凭什么?”大贵媳妇怒道,“你倒是打的如意主意!现在闹灾荒,我们养一年,等一年后灾荒过去了,你们再接着养,真是好主意!”
“谁打这个主意了,你们是大的。本来就该你们一直养!我们已经答应了养一年,你还不满意。不满意你们就养一辈子!我们不管了!”
两家人吵了个不可开交。田婆却是一言不发。听着他们吵。最后,两家人终于达成协议。大贵家养一个月,二贵家再养一个月。被子一家一床,剩下的锅碗瓢盆也都你一件我一件的分了。
分开之后,两家人一边一窝,各自抱在一起。田婆跟着大贵他们一家。二贵和媳妇抱着儿子,三个裹一床被子。二贵厌恶地瞧了一眼媳妇,鼻孔里哼了一声。
尤菜道:“你这么厌烦我做什么?”
“他摸过你!脏的很!离我远一点!”
尤菜反倒一把拉住了他,咬咬牙,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其实没有摸我,我诬陷他的!”
二贵吃了一惊:“为什么?”
“你傻啊!现在这日子,咱们一家人还不好过呢,还要跟他们一起?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这家必须分,分了我们才好养活我们自己,才不会饿死。”说罢,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的野菜粑粑,“喏。这是我存下来的吃食,还有两块,今天咱们一家先吃一块。”说罢,将粑粑用力掰开了。小快的塞进儿子嘴里,大块的跟二贵一人一个。
二贵费力地咀嚼着**的粑粑,含糊的低声道:“还是你有主意。要是不分家,咱们这三个粑粑就要两家人分。只怕连一顿都不够吃的。分了好,分了咱们自己吃自己的。”
尤菜有几分得意地笑了:“明天你去砍柴火卖!天这么冷。烧柴的人肯定少不了,柴火应该好卖。我带着儿子去要饭,你别担心,我会把脸摸黑的,别人也看不出我的个年纪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满大街都是要饭的,也有不少的小媳妇,也没有听说出什么事情。”
二贵想了想,到底还是点点头:“那好,光靠卖柴火也养活不了我们一家人,还是得去要饭的。”
两人正商量着事情,儿子狗蛋已经强行地把那一小块**的粑粑吞下去了,仰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望着他们:“我还饿……”
尤菜拧了他一把:“就知道吃!没了!今天就这么多,明天早上要饭去。兴许能要到吃的。”
狗蛋挨了这一下,也不敢哼哼地,靠在母亲的怀里,打着哆嗦。
这薄薄的一床被子根本抵御不了什么风寒,一家人冻的跟一窝的鹌鹑似的。
到了后半夜,二贵正迷迷胡胡的,忽然听到媳妇惊慌地说道:“狗蛋怎么这么烫?”他吃了一惊,赶紧的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果然,跟摸到一块火炭似的,忙低声道:“狗蛋!你怎么了?病了?”
后半夜狗蛋就哆嗦得越发的厉害了,就跟筛糠一般,此刻,他紧闭着双眼,紧紧地贴着母亲的怀里,嘴里嘟哝着:“冷……,好冷……,要烤火……”
田二贵急声道:“肯定是白天的时候,那老不死的带着儿子去要饭,冻病了!这么怎么办?”他张皇四顾,看见罗家财的岳父商伯他们一家那边还燃着火,便抱着儿子过去了,想跟商伯商量接个地方给儿子烤火,可是被商伯断然拒绝了。只能把抱着儿子回来。
尤菜抱过儿子,感觉他全身抖的太厉害了,带着哭腔对二贵道:“狗蛋他爹,要不要去找古先生?”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问嘛。”
“这黑灯瞎火的问个狗屁!”二贵没好气说,“只能等天亮了,天亮之后再去。”
“可是儿子现在这样子怎么办?他病得很重啊。又冷成这个样子。”
“我没办法,你有办法你做!”
尤菜咬咬牙,横了丈夫一眼,道:“好!我想办法去,不能让儿子这样再挨冻,会死人的!”说罢,抱着儿子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
“给儿子找一个烤火的地方,你抱着被子在这里吧,天亮了我就抱儿子回来。”
说罢,尤菜抱着儿子下了走廊,又进了大殿的大门。消失在了黑夜里。
二贵干等着,一直等到天已经麻麻亮了,可是媳妇一直没有见到媳妇回来,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把被子裹着身子,可是看见地上的锅碗瓢盆杂物,又不放心,终于硬着头皮对不远处大贵说:“哥,我去找狗蛋他娘,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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