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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神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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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有根嘟哝着:“水池都见底了嘛。轮到我,都没有水了……”

庄辉躺在地上听了好半天,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不由苦笑,把目光透过人群,望向远处,只见一层层的梯田,种的都是稻谷。可是,稻谷长得稀稀落落的,按理说,现在正是抽穗的时候,应该是金黄色的,可是大部分的稻谷秧子,都是干枯的,仿佛火一点就着,很显然,稻田里没有什么水了。庄稼长势实在不好。

他的手在地上又摸了摸,满手的尘土,跟灰一样,没有一点水分。

这旱情还真的很厉害啊。

他又想那个声音说的,自己穿越过去的平行世界,正发生各种天灾**,并将走向毁灭。——眼前的旱灾,就是这天灾**其中的一种?

警车呢?

那声音说过,警车是自己脱离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的唯一机会,只有找到它才能离开,可是警车在哪里?

他张皇四顾,从人群一条条腿之间望过去,四周并没有那辆警车,也没有任何来自现代社会的东西。

这时,里正游叔查对之后,发现当时一共有五个人抡了锄头,其中包括女儿莫槐香。脸色更是不好看,吩咐把锄头都拿过来给自己过目。

五把锄头一把把放在游叔的面前,他挨过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便道:“按理说,古先生的后脑勺这一下子,已经见血了,应该会在锄头说留下血迹啊。怎么没有呢?会不会不是用锄头打的,而是板砖啥的?”

莫槐香道:“不会的,肯定是锄头!因为打架的时候,我们都是使的锄头,没有使板砖的。”

“有人看见是谁打了古先生吗?”

“当时乱糟糟的,”莫槐香嘟哝道:“他们四个打我一个。我哪顾得上看别的。等我发现先生受伤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才赶紧说别打了,出人命了,他们才罢手的。不知道是谁打伤了。”

所有的人都说只看见古先生在拼命地劝他们,然后就到在地上了,脑袋出了好多血,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打伤古先生的。

反复盘问了好半天,还是问不清楚到底是谁打伤了庄辉借尸还魂的这个人。游叔想了想,道:“那好,你们五个打架,古先生给你们劝架你们都不听,按理说,应该把你们五个都扭送去衙门治罪!”

“别啊,莫叔!”一个汉子差点跪下来了,“我要是进了大牢,眼看着要秋收了,地里的稻谷咋办啊?烂在地里,全家人都个饿死!”

“天旱成这样,有多少收成?都收上来了就不会饿死吗?”围观的一个老者嘟哝了一句。

那汉子马上转身:“齐伯,可不是这样说话的。收上稻谷,总也能熬些日子不是……?”

“行了!”莫里正打断了他的话,“再没有查出真正的凶手之前,我暂时不会抓你们。不过,你们得赔偿古先生的药费损失!”

“赔赔!我们赔!”四个参与动锄头打架的人忙不迭的答应。

“那好!你们四个,加上我家槐香,每人赔偿古先生两斗米!谁不给,老子就绑了他,送县衙治罪!”

庄辉学中医的,对中国古代的剂量单位很熟悉,知道这两斗米大概相当于二十四斤,差不多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

一听这话,那参与打架的四个人都哭丧着脸说:“里正,按理说,把先生打伤了,是因为赔偿,就算不是我打伤的,也该赔,谁让我们说不出到底是谁打的呢?只是,每个人两斗米,要是秋后之后还好说,可是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可真的拿不出来啊!”

另一个也说道:“是啊!我们家已经断粮十多天了,都是指望着孩子娘他们上山摘蕨菜荠菜回来当饭吃呢。”

“是啊!我家也是,一个月前就开始吃荠菜的。”又一个参与打架的孩子说。

最后一个打架的汉子红着脸说:“我们家虽然还有一点粮食,估计最多也就够两三天的,吃完也就完了!肯定不够二斗的。加上荠菜还行……”

莫槐香怒道:“谁要你们的荠菜?古先生可是我们村唯一的这么一个先生,那是参加过应举考试的秀才,是文人!能跟你们这些泥腿子比吗?能跟你们一样吃野菜吗?要是以前,古先生没有被打伤之前,你们吃什么我们管不着,可是,这一次是我们误伤了古先生,他又是养伤的时候,怎么都不能再吃荠菜的。”

参加打架的三柱子的媳妇嘀咕了一句:“你们家有粮食嘛,当然不在乎!”

莫槐香瞪眼道:“我家粮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们吃完了,怎么,就眼红我们家的粮食了?”

三柱子媳妇眼神闪烁着:“我也没眼红啊,不是你说了不能给荠菜吗?我就说,你们家不是有现成的稻谷吗?我们家可就只有荠菜了,要不,你们先给我们垫着,等秋收了,我们就还你。”

“行啊!”莫槐香很是痛快,答应了又觉得父亲在这里,自己直接答应了不妥,忙又转头对父亲道:“爹,你说行不?”

“只能这样了。”莫里正点点头,对宁三妹和自己女儿莫槐香道:“回头你把粮食给先生送去,先生伤势很重,养伤的这段时间,你跟槐香你们两个轮流照顾先生。”

二女忙答应了。

莫里正又对那参与打架的四个瞪眼厉声道:“你们四个,等一会到我家来,在我家帐本上画押!秋收必须还!”

四个汉子跟他们的媳妇忙不迭打躬作揖答应了下来。

正说话的时候,跑回村子去卸门板的大贵和二贵,扛着门板回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面朝下放在门板上,几个人抬着,往村里走。宁三妹一旁陪着。

路上,几个小孩跟着看热闹,唧唧喳喳的跟小麻雀一般。

庄辉是面朝村子的,所以能看见村子的样子。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山村,座落在一个小山坡下。稀稀落落的大概不到一百户人家,几乎都是吊脚楼。

村子里的路高低不平,似乎以前曾经用石块砌过,只是天长日久,日晒雨淋的,地面都变形了。门板不停地颠簸。跟在庄辉身边的宁三妹一个劲嚷嚷:“慢点!小心点!先生伤了,痛呢!”

终于,门板在一处吊脚楼下停住了。领头的大贵说:“这楼梯陡,抬门板上不去!”

宁三妹马上说:“我来背,谁帮我抽一下!”莫槐香马上过来,搀扶着庄辉坐在门板上。宁三妹转身,让庄辉轻轻趴在她的背上,双手从她肩膀上搭拉下来。宁三妹双手托着庄辉的屁股,在众人的小心声中,在莫槐香的帮助搀扶下,开始一步一步踩着很陡的楼梯往吊脚楼上爬去。

庄辉是不愿意让一个女人背上楼的,可是,他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后脑的疼痛开始一阵阵地向他袭击过来了。他只能听从安排。

终于,宁三妹把庄辉背上了吊脚楼。其他的人也跟着上楼。

这些人走过楼道,脚下的木板发出了各种嘎吱吱的怪响。宁三妹把庄辉背到楼上屋子的中间,是一个相对宽阔的厅堂,正面侧边有一个门,莫槐香抢上前把房门打开,宁三妹把庄辉背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脸盆大小的一块窗户透进光线来。这好象是一个厨房,但是很大,一大半都是齐膝高的铺着木板的火铺。中间有一个四方的火铺,但是没有生火。火铺的上方,挂在一个黑漆漆的铁鼎罐。

宁三妹转身蹲下,慢慢地把庄辉的屁股放火铺边上,对莫槐香道:“槐香姐,帮我扶助先生。”

莫槐香踩上火铺,跪下,搀扶住庄辉。宁三妹麻利地跳上火铺,把放在墙角的一个铺盖卷摊开,铺平整,然后过来要搀扶庄辉,莫槐香已经打横把庄辉托着,走到了铺盖处,小心地把他放下。

庄辉嘟哝了一声:“谢谢!”

莫槐香红扑扑的俏脸带着愧疚:“可不能这么说,先生,是我们打架误伤了你,心里正过不去呢,你再这么说,那,我们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站在铺下的几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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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美人

莫里正捋着胡须笑呵呵道:“是啊是啊!先生宅心仁厚,教出的孩子,那是一准出息。——对了先生,你先安心养伤,学堂的事情,你先不要担心,我会安排那些娃娃们自己温习功课的。”

庄辉勉强笑了笑,他还不习惯自己这个新角色。

莫里正对其他几个人道:“行了,让先生好好休息,都回去吧!”又对宁三妹说:“你跟槐香你们两这段时间辛苦一下,好好照顾先生。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行!”二女齐声答应。

莫里正带着那几个人出去了。莫槐香没有走。她挪到火铺边说:“我来生火!”

“槐香姐,我来生火,你回去拿米吧,我给先生熬粥喝。先生家里只有糠粑粑了,他伤很重,得补补。”

莫槐香一拍脑门:“看我这记心,我马上去。”

等莫槐香走了,宁三妹这才开始生火。她的手脚很麻利,火很快就升起来了。她这才坐在庄辉身边的一根矮凳子上。满是怜惜柔情款款望着庄辉。

庄辉说:“你去洗个脸。看你脏的。”

宁三妹羞涩一笑:“不用了吧。水挺金贵的。”

“骗人的吧?”庄辉道,他看了一眼她乌黑秀美的长辫子,道:“我看你除了这张脸,别的都挺干净的,头发也不脏乱,要是不洗脸不洗澡,怎么会这么干净?”

宁三妹扑哧一声笑了:“我的爷!你知道的啊,山底下县城河边还有水,我每天都会下山去河边打水,顺便洗脸洗脚,躲在没人的地方洗澡,谁像你,借故没水,就不洗。”

庄辉笑了:“那你现在洗洗脸吧,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宁三妹把长辫子甩到面前,羞答答捻弄着发梢,“这么些年在你眼皮子下干活,还没看够啊?”

“你是不想让我看你的脸吧?”庄辉似笑非笑瞧着她。

宁三妹脏兮兮的脸泛起两朵红云,羞涩地瞟了他一眼,甩开长辫子,拿了木盆,从火铺旁边的大水瓮里舀了一小瓢水,一点点倒在手心,一边倒一边擦自己的脸蛋。

庄辉苦笑:“你倒这么点水,怎么洗脸啊?多打一点。”

“不用了,水金贵得很,喝都不够,哪能拿来洗脸。”

“水不够洗不干净!快点,不然我起来自己倒了!”

“好好!你别动,怕了你了,我倒就是。”

宁三妹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又舀了半瓢水倒进盆里,开始洗脸。

洗完脸,宁三妹将木盆里的脏水倒在一个水桶里。庄辉奇怪道:“怎么不倒掉?留着做什么?”

“煮猪潲的时候用啊。”

庄辉无语,这简直是惜水如金了。

宁三妹又上了火铺,坐在他身边:“现在可好?”

庄辉望着她,不由呆了一下,这少女竟然是个绝色美人,一张宜喜宜嗔的俏美脸庞,眉毛如画,宛然动人,长睫毛大眼睛高鼻梁,红扑扑的樱桃小嘴旁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显得很是可爱,如蜜桃儿一般润泽的红唇微启间,贝齿如弧,洁白晶莹。让人看了不由怦然心动。只是脸蛋虽然黑了一点,但粉嫩嫩的,是那种非常健康的颜色。这副模样,便是比当代的当红女星,也是不差的,而且比现在社会那些涂脂抹粉珠光宝气女星来说,宁三妹更多了一份天真清纯。

宁三妹被庄辉眼睛不地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了,嗔道:“咋了?不认识了?”

庄辉点点头:“嗯,我……,我怕是真的被打傻了。我怎么一点事情都想不起来……!”

宁三妹脸上笑意立即消失了,一抹忧虑掠过她的眉梢,立即又换上了宽慰的微笑:“别担心,等一会龚郎中来了,会给你开药的。吃了药,慢慢地就会想起来的。”

正说话,莫槐香肩膀上扛着一袋米,手里还提着小半袋进来了。宁三妹忙过去帮忙,将米袋子放在了火铺上。

莫槐香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指着那一大袋说道:“这一袋是十三斗稻谷,没舂的。家里舂好的米不多,我爹说就给先生稻谷吧。这几天我们两换着帮先生舂米。因为是稻谷,加上咱们两要照顾先生,也吃住在先生这,所以多给了三斗,算咱们两的口粮。”

接着,她又指着那一小袋说:“这是米,我已经舂好的。家里就这么多了,全拿来给先生。回头我再舂就是。”

庄辉望着她:“多谢槐香姐。”

“不说谢字,做错了事情,弥补一下是应该的。”莫槐香转身对宁三妹道:“今天你照顾先生,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换你。”

宁三妹点点头。

莫槐香俏生生地看了庄辉一眼,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悚虽然屋子里比较暗,但是莫槐香的这一眼,还是让庄辉全身酥麻,有一种过电的感觉。看不出来,这壮实的村妇,还有这般的勾人的眼神。

宁三妹把挂在火铺上的铁鼎罐取下来放在一边,又拿了一个蓝边的小土碗,从米袋子里舀了小半碗米,倒进铁鼎罐里。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在古叶舟眼皮底下半蹲着身,便把那纤腰下的浑圆臀部尽情展露在了古叶舟面前。看得古叶舟心底发热,

好在她很快就站起来下了火铺,才释放了古叶舟的眼睛。宁三妹将那一大袋稻谷和一小袋米背了出去,放在了隔壁房间里。回来,舀了两瓢水倒进铁鼎罐,也不淘米,弯腰从火铺边拿了一个三脚撑架放在火铺上。然后,把铁鼎罐放在了三脚撑架上,开始熬粥。

庄辉已经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淘米直接熬粥了,因为水太金贵,能省就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宁三妹在忙的时候,庄辉斜靠着躺着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感觉自己裤腰带处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他便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凉冰冰的。

这是什么?

庄辉抓住了那东西掏了出来。

一柄九二式5。8毫米警用手枪!

庄辉又惊又喜,这应该就是穿越前巡警警车出车祸,摔在地上被自己捡起来的那柄手枪!

自己不是灵魂穿越吗?怎么这柄枪会跟随自己一起穿越呢?而自己身上的其他东西如手机啥的怎么不跟着一起穿越呢?他不明白,估计应该是当时自己手里抓着这手枪的缘故吧。

不管怎样,现在手里有了这玩意,庄辉一下子胆子壮了很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一下子有了依靠似的。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子弹,有多少。

他赶紧摸索着退下弹夹看了看,弹夹里满满的两排子弹,数了一下,总共二十发!

二十发子弹,应该够自己保命的了。

庄辉非常的兴奋,他抬眼看了看在火铺那边忙活做饭的宁三妹,屋里光线很暗,她没有注意到庄辉的举动。

庄辉忙把手枪又揣回了怀里。

想了想,庄辉问宁三妹:“我被他们打伤的时候,你又没有听到什么巨大的声音?比如‘轰’的巨响什么的?”庄辉想,那警车穿越过来,或许应该有什么巨大的响动。

宁三妹奇怪地瞧着他:“什么响动啊?没听到啊。——我当时在地里干活,没在那里,是别人来叫我说你受伤了,我才跑去的。”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大家伙,喏,这个样子的!”庄辉比划着形容警车的外貌,还说了一些特征。

宁三妹茫然摇头:“没见过,是什么东西?这么奇怪。”

“没什么,”庄辉很失望,随口道,“我昏倒的时候梦见的。”

“瞧你,梦见的东西哪能就真的有啊,真是的。”宁三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接着忙碌着。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踩着楼板嘎吱嘎吱的。接着有人嚷嚷道:“古先生!”

“龚郎中来了!”宁三妹燕子一样轻盈地飞出了厨房门,看见龚郎中提着几包药站在廊下,赶紧的迎了上去:“您来了!”

“嗯!古先生怎么样了?”

“还行吧……”宁三妹放低了声音,“就是他不记事了,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先前,他连莫叔、大贵、二贵都不认识了。连我都不知道是谁!这可怎么办啊?”

龚郎中笑了笑,道:“不妨事,这是正常的,有些人,脑袋瓜受到重击,就会忘记一些事情,伤害越重,忘记的事情就越多。”

宁三妹惊诧地张大了嘴,不过,那可爱的小嘴也最多不过能塞进一个鹌鹑蛋:“那怎么办?”

“慢慢帮他回忆啊!还能怎么办?慢慢的他就想起来了。”

宁三妹柳眉耷拉着,忧心忡忡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药包,陪着他的进了厨房。龚郎中上了火铺,坐在庄辉身边的矮凳子上。弯腰,拿过他的手腕诊脉,接着又看了看他的舌象。然后问他:“感觉怎么样?”

“头疼,想吐……”

“嗯,正常的,放心吧,我已经给你开了药,吃了就好了。”

庄辉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第6章 我不是你的女人

“不用客气的,先生,我走了!”龚郎中起身下了火铺要出门,门口宁三妹赔笑道:“龚郎中,这药费多少钱?”“不用了!”龚郎中有一种施人恩惠的惬意,笑呵呵摆摆手,“古先生是我们村子唯一的秀才,也是我那小孙子的启蒙老师,他一年到头也难得找我看一回病,现在他为了劝架受伤了,我送一点药,那也是一点心意。反正都是山上采的。不值当什么钱!”

“那我可替先生多谢你了!”宁三妹笑嘻嘻答道,一直把龚郎中送到了吊脚楼的楼梯口,这才回来。

庄辉虽然感到头部很痛,但是,此刻的他更牵挂的是自己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他看着宁三妹进来,问道:“我真的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我吗?”

宁三妹想起了刚才龚郎中的话,虽然心里沉甸甸的,可是脸上却露出了烂漫的微笑,想刚刚绽开的花蕾,一扭身,坐在他身边凳子上,侧过脸,柔柔地瞧着他:“你什么事情记不起来可以问我,我告诉你。”

“你先前说,你家是我家的佃户?”

“是啊,我家就在你家后面不远。你是我东家,我家佃种你家的田。记得不?”

想不到自己还有地租给别人种,收租子,那不成了地主了吗?不过五亩地实在算不上地主,充其量是个中农罢了。

庄辉又问:“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来照顾我,家里人不用管吗?”

“我家有爹娘,还有两个哥哥,我是老三,所以叫三妹啊。家里有两个哥哥照料,不用担心的。所以才有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啊。不过也不是白照顾的。嘻嘻嘻”

庄辉又问:“我是不是姓古?”

宁三妹喜道:“对啊!这个你还记得?太好了!”

“那我叫什么名字?”

宁三妹脸上笑容马上就僵住了,看来古先生没有恢复。便又赶紧扮了一个笑容:“你叫古叶舟。”

(为了叙述上的方便,以后不再用庄辉穿越前的名字,改用他在古代借尸还魂的这个秀才的名字“古叶舟”)

古叶舟问:“我是不是村里的学堂的先生?”

“对啊,你是我们村里唯一的秀才,村里唯一的私塾就是你教的,就是因为你要教书,没空种地,你们读书人也不会种地,所以把五亩地都租给我家耕种了,每年给你家交租子。私塾里有十几个孩子呢。里正莫叔的孙女兰草也在。是唯一的一个女孩。莫叔说女子家的,读一点书认识字,不当睁眼瞎,挺好,可惜我没这福气。”

“我爹娘是不是不在了?”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这个容易猜出来。

宁三妹郑重地点点头:“是啊,先生,你爹娘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就染病没了,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你记得古代的什么朝代或者皇帝吗?或者有名大臣?”古叶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只要宁三妹说出一个自己知道的古代名人的名字,就可以从中推断出自己大致来到了一个什么时代。

可是,宁三妹茫然地摇摇头:“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不知道。”

古叶舟很是失望。不过这也难怪,一个山村的农妇,是不会去关心谁当了皇帝的,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看来,从他这里打探出关于时代的消息是不可能的了。

古叶舟又问了一些村里的事情,宁三妹都一一说了。

最后,古叶舟问:“先前我听说,我受伤,是因为挑水的事情,我又听莫叔说,村里所有的水井都干涸了,只有村口的那一口水井还有水。那,咱们这是不是干旱很严重啊?”

一说到这个问题,宁三妹的脸色便布满了阴霾:“是啊,去年开始,就不怎么下雨,一直到今年。去年还偶尔下了几场小雨点,今年,是一颗雨都没有下。整个冬天也光干冷不下雪。去年的收成就不好,一亩地也就不到两百斤,今年,只怕是连一百斤都收不到!唉!”

古叶舟心头苦笑:自己怎么来到了一个旱灾严重的村子,看样子,只怕连吃饱都成问题。

说着话,铁鼎罐扑扑的冒着热气,粥已经熬好了。

宁三妹起身过去,从橱柜里拿了一个蓝边土碗放在火铺旁边,用一个竹篾编的防烫的衬垫左右夹着,端起铁鼎罐,将里面所有的粥都倒进了土碗里。又从橱柜里一个小坛子里夹了一夹腌白菜放在碗里,端着,递给古叶舟。

古叶舟没有接,问道:“你把所有的粥都给我了,那你吃什么?”

宁三妹笑了,一双扑闪着长睫毛的大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儿:“傻话!我从来都是回家吃的啊。——你父母去世之后,我家佃租你的地种,当时就说好了,我平日里来给你做饭洗衣,打扫房间。照顾你起居。你每年少收我家一百斤稻谷的租子。记不得了吗?你已经免了我们家一百斤租子,我还在你这吃,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怎么没有?”古叶舟振振有词,“丫鬟都是吃主人的,哪有自己带饭的丫鬟?”

“我可不是你的丫头!”宁三妹轻笑着,俏丽的脸蛋上满是晕红的笑意。

“丫鬟都这样,不是丫鬟就更应该这样了,应该由我包你吃!以后就这样,你再加一碗米,熬粥我们两一起吃。既然你来照顾我,那就一起同甘共苦!而且等我好了以后,你也在我家吃就行了,住在这里,不用回去的。”

“真的?”宁三妹惊喜交加,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都满是光彩。

“当然是真的,以后你吃住跟我在一起。”

“可是……”宁三妹眼中的光彩慢慢消失了,“你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的,再加上我,那就更不够吃了。”

古叶舟充满自信地笑了笑:“别担心,相信我,我会想办法挣钱的。咱们不用吃米糠、野菜!”

古叶舟信心满满,不管是穿越到了哪个朝代,凭借自己来自现代社会的丰富的知识,挣钱养家糊口应该不会太难。加上自己的历史知识也不错,搞得好了,说不定还能改变历史,当一个风云人物。

宁三妹莞尔一笑,道:“先生是最有本事的,我当然相信。”

“那你赶紧熬粥啊。”

“不用了,厨房碗柜里不是还有糠粑粑吗?我吃那个就行!”说罢,打开了橱柜,果然几个米糠做的粑粑在里面放着,便拿了一个出来,放在嘴里,费力地咀嚼起来。

古叶舟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碗柜里有糠粑粑?”

宁三妹大眼睛眨了眨,望着他:“我服侍你的,给你做饭洗衣,我怎么会不知道?”

古叶舟点点头:“嗯……,我的脚那里有些冷,好象被子没有盖好,帮我把被子理一理。”

宁三妹赶紧把手里的糠粑粑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跪在古叶舟身边,娇小的身子越过古叶舟的腿,一手撑着,一手替他整理被子。那被腰带勒住的纤腰上,原本只是微微隆起的胸脯,因为这个姿势而变成了两道优美的弧线,像两个刚刚长出的小白瓜。

她没注意到古叶舟在看她,只是麻利地整理好了被子,跪直了身子,浑圆的臀部坐在小腿上,侧身望向古叶舟,便看见古叶舟手里拿着那糠粑粑,已经咬去了一半,正在嘴里费力地咀嚼着。

米糠粑粑很涩,吃了扎喉咙,根本难以下咽。是古叶舟穿越之前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非常的难吃。

“先生,你怎么吃粑粑了?给我!”宁三妹伸手去抢,古叶舟却把糠粑粑放在自己怀里,望着她:“这就是米糠做的粑粑?你们就吃的这个?”

宁三妹嘻嘻一笑:“我可没这福气,我们家吃的是山上摘回来的荠菜做的粑粑,比不得你还有米糠吃!——也不是咱们两家断粮了,村里除了莫叔他们几个大户,差不多都断粮了。今年收成已经没有多少指望,现在还有荠菜吃就不错了,只怕翻年去,连荠菜都挖光了。”

古叶舟道:“莫叔他们赔偿的粮食够咱们吃多久?”

“应该说够你吃多久!”宁三妹笑嘻嘻道,“我和槐香姐只照顾你到你能下床下楼。你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你现在这些粮食,如果只吃米,不搀和别的吃,够四个月吃的。”

“地里的粮食,估计能打多少?”

“你的田都是上好的水田,平常的年景,每亩应该可以打三石(三百六十斤)左右的稻谷。大旱之后,就减产了。今年这样子,一亩地估计只能收一石多稻子,五亩地也就是五石,打成米,也就三石白米。”

“你们给我交多少稻谷租子?”

“扣除我当你丫头你减少的租子,每年交给你两石七斗(三百二十斤),足够你吃的了。不过,干旱之后就不够吃了,去年收成每亩只有不到两石,你说了,收成减半了,租子也减半。所以去年只收了我家一半的租子,打成白米只有一石五斗(一百八十斤),所以今年你的粮食不够吃,到后来只能吃谷糠做的粑粑。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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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让女人惊喜的东西

古叶舟道:“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说了我一定认账,旱灾减产了当然要减租子。那今年呢。”

宁三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今年收成更不如去年,估计每亩能打上一石就不错了……”

“那就是说,只有去年的一半?你们交给我的租子也应当再减再一半?是不是还要交田赋?”

“当然要交,不过是十取一,不算太重,再加上今年歉收,朝廷应该会减免田赋的。”

“就算不交,我也只有七斗米(九十斤)了,最多够我吃三四个月的。”

宁三妹苦笑:“你一个人还有七斗米,我们全家收成的庄稼也不到一石,一家五口人,一人还不到两斗,我才是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呢……”她看见古叶舟愁眉苦脸的,忙又展颜一笑,宽慰道:“别担心,山上有葛根、蕨菜、再加上谷糠、荠菜啥的一起搀和着吃,应该能坚持到明年秋收。但愿明年是个好年景。那就不怕了。所以不用担心的。”

古叶舟道:“我会想办法挣钱,不必这样吃苦。——你去再熬一碗米粥,咱们两一起吃。”

“不用,我喜欢吃糠粑粑,没事的。”

“有事!”古叶舟大声道:“要吃,两个一起吃,你在这里照顾我,就没有我吃米粥你吃米糠的理!——要不就把米糠和白米搀和在一起熬粥,咱们两一起吃!”

“可是你的伤……”宁三妹拧着眉瞧着他。

“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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