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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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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相思皱着眉,一直以来,她最不喜欢的,都是白文元这样一幅理所当然的纨绔范儿,周围的所有人都得跟着他的节奏走。
  信的内容非常简单,“相思,我的工作出了比较重要的意外,我必需要现场亲自蹲守,无法去找你。手机你先拿着,不要因为躲我而妄顾自身安全。不仅仅是我担心你,钟老整晚都担心得睡不着觉,你即使不想和我说话,也请及时联系钟老。”
  常相思合上信纸,想了想,道,“手机多少钱?”
  小伙子忙将包裹放在病床上,道,“东西送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常小姐,再见!”
  常相思看着病床上的盒子,半晌,拿起来打开,果然是最新款的手机,有点贵,她一直没舍得买。
  她找出电话卡,上了芯片,充了一会儿电开机,一瞬间的信息涌入,手机响得没完没了。
  常相思挑选着看了一些,都是医院同事关心的短信,还有钟老师和师母的连环电话,白文元就更不用说了,未接电话后面的数字让她误以为他一直就没挂过电话。她想了想,找出同事的群,发了条感谢大家关心,身体恢复中等等的短信。又亲自给钟老师回了个电话,请他和师母不必担心,蔡医生将她照顾得很好。
  钟老师在电话里道,“小蔡果然很靠谱啊,当初我看上他就觉得这个人很踏实,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家里情况这么好。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这事故一出来,所有事情都是他在帮你跑前跑后的处理。”
  “老师,我知道的。”
  “还有啊!昨天临时没联系上你和小蔡,我着急,就给小白联系了,他大半夜的到处找人确定你们的方位,也是用了心。”钟老师道,“昨儿一大早跑医院来找你,才知道你和小蔡去北部县,当场脸就垮下来了。小常啊,你没和他沟通过这个事儿呢?”
  “老师,他有未婚妻了。”常相思小声道。
  “啊?”钟老师有点失落,“怎么这样?他明明给我说还没结婚呢!”
  “老师,我要在文山疗养院这边休息几天,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北部县。”
  “应该的,应该的。”
  常相思挂了电话,看着白文元打给自己那一串串的未接来电,正要拨过去,手机马上响了起来。
  常相思接了电话,“白文元,你好!”
  白文元忍住气,心里骂着好个屁,但想着她还在伤中,道,“我挺好的,你呢?”
  “还好。”常相思道,“运气好,当时车门开着,一被撞就滚下车了,没直接被卡在车里。”
  “我很担心你。”白文元道,“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了车祸,我一辈子都不安生。”
  “不是,你多虑了,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常相思道,“我现在贪生怕死。”
  “我这边工作走不开,这事儿有点严重。所以肯定没办法追着你去北部,请你等等我,过了这一段——”
  “我知道。”常相思笑,“你工作重要。”
  白文元听着常相思平静无波的声音,心里其实是比较憋屈的,他更愿意她像别的女人那样冲他发火,生气,胡闹,至少这证明她在意他。可惜了,只要是有关他工作的事情,常相思从来都是无条件让步,她绝对不会阻拦他去做个英雄。
  “还有,你也别胡思乱想。高姝那边的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已经和她都说开了。不过,这事儿因为是我起的,所以我得去她们家好好说,把责任都揽过来。你看,我一个大男人,在这事儿上,不能——”
  “我现在头晕,以后再说吧!”常相思拒绝道。
  “另外!”白文元的声音严肃了,“最后一件事,我很认真,麻烦你也慎重。”
  “你说。”
  “那个蔡炳坤,有点问题。他擅自切断了你和我的联系,还百般阻挠,你注意点——”
  常相思笑了一下,道,“白文元,你想太多了,你要联系我的事情,他都转告我了。是我不太想和你通话,没别人什么事儿。而且,他只不过是,喜欢我!”
  白文元噎住了,一声也吭不出来。
  “好了,挂了吧!”常相思道,“就目前的状态,你也别管我的事了,你还没那资格。”
  白文元郁闷地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简直想翻桌,心里暗自庆幸在常相思手机里装了定位。
  常相思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继续充电,转身的时候却见蔡炳坤手握在门把上,要进不进,表情有些奇怪。
  常相思略尴尬了一秒钟,强做淡定道,“蔡医生,你回来啦!”
  蔡炳坤慢慢推开门,脸有些红,眼睛亮得非同寻常,他看常相思不自在,道,“白先生,总是很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入V第一天,所以我把三章合在一起更了。
谢谢大家订阅支持,Mua

  ☆、她说爱我

  白文元被挂了电话; 觉得办公室有点闷; 走出去摸了烟出来抽。昨儿晚上熬了一个通宵,今天一大早还要开会; 白文元灌了好几杯咖啡保持头脑清醒之外,还得依靠香烟的力量。
  李香音看起来是一个弱弱的小女人,谁问什么都发抖; 不知道三个字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汪启同样一个问题翻来覆去问了几遍; 每一遍的答案都一样,如果不是得知胡彪临死前的回答,他都要真的相信这个女人确实在说真话。如此强大的心理防线; 在女性嫌疑人中少有,汪启无法之后换上了钱卫,钱卫没有汪启的绅士,直接上了高压手段; 不说话,不让睡觉上厕所,台灯直射眼睛等等。可惜; 两人最终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李香音和胡彪的认识过程在她的陈述中颇具有浪漫色彩,五年前; 李香音是一个小家具厂的财务,每个月都要往返平城和文山之间查账盘点。因为知道了胡彪在黑车界的好名声; 出平城办事要用车便找的是胡彪。两人因为这个关系认识,胡彪非常健谈,一路上胡吹海侃; 越聊越深入,颇有知音之感。李香音嫌弃手上的工作杂累,而胡彪也认为自己老婆根本不能在事业上给予自己任何支持,他少的就是一个像李香音这样能干知事的红颜。
  两个人在言语间一拍即合后,李香音立刻从家具厂辞职,和胡彪一起办了这么个运输中心。李香音年轻,还算漂亮,也未婚,为什么甘心做了胡彪的第三者呢?一提起这个问题,李香音就只是哭,只说自己因为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没结婚就给一个小流氓生了个儿子,儿子自己带着,不好找人,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胡彪不嫌弃她。
  白文元琢磨了一会儿,这个李香音最开始并不排斥和钱卫接触,并且也乖乖地跟着回来了,那么客观上讲,她是愿意和警方配合并且接受保护的。在这个大前提下,她又不愿意表明自己有资料,是出于不想成为主犯免责的考虑,还是有另外的目的,白文元一时间无法判断。
  白文元抽完烟,回办公室,汪启和钱卫哈欠连天,将证词重新誊写好了,就要准备回家,白文元道,“找个女的去守着,别让她睡安稳了,另外再问问,她那个儿子现在在哪里,安全不安全。儿子的爸爸,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这个女的态度有问题,一边不想被灭口,一边想要警察保护,一边又不想说真实情况。”
  “知道了。”
  白文元坚持着开完会,下午要回家补个觉,高姝的电话来了。
  “白文元,我到你们单位附近办事,你要有空,出来喝个茶吧!”高姝的电话目的很明确,“这几天忙着呢,还没时间和你好好谈。你那边到底什么状况,是不是得给我说说?”
  “行!”白文元想的就是速战速决,定了办公室对面一个茶楼包间。
  白文元先到约定的地点,坐在沙发上有点犯困,估摸着高姝到还有点时间,便半靠着闭上眼睛眯一会。白文元睡的迷迷糊糊不踏实,耳边总窗外的汽车鸣笛声音,被一声清脆的茶杯碰撞声惊醒,张开眼睛,却是高姝弯腰拿茶壶。
  “到了?”白文元揉一下脸,“我昨儿通宵了,没睡。”  
  “我刚到一会儿,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高姝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是非要今天谈,你累了,说一声,改时间就可以了。”
  白文元端起自己之前要的大浓茶,喝了一大口,咬着茶叶梗,“不用,早说早了。”
  高姝柔柔地看着白文元,“怎么了?遇上真爱了?”
  高姝比白文元小六岁,正当婚龄,长相不是美的那一挂,但非常耐看,再加上气质出众,在一圈儿子弟中也算得上清秀佳人。高姝最大的优点是脾气好,永远都不急不慢,不冲人发脾气,也不使小性子,这在那一挂家境优越的大小姐里,是非常优秀的品质。白文元愿意和高姝相处,也不过就是因了这两点。
  白文元咽下茶水,道,“算我对不起你,到最后关头了当逃兵。”
  “这是不想和我深聊的意思了?”高姝觉得好玩,她看着白文元,“一个月前,在B城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去我家的时候,跟老人们聊天,也知道说说婚期安排。这才不过三十来天,怎么就翻天了?依你的脾气,断然不是那种一见钟情就勾动天雷地火的人,所以,那个真爱,不是新人是旧人吧?”
  “你就别问那么多,总之算我对不起你。长辈那边,我自己去处理就行,你就在一边儿装委屈。”白文元又喝了一口茶,斜看着高姝,“这样,成不?”
  “不成。”高姝浅浅喝了一口热水。
  “那你爱上我了?”白文元挑着眉。
  高姝笑一下,“是啊!”
  “这玩笑不好开。”白文元笑着摇头,可对面的高姝慢慢地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充满忧郁而温柔的目光看着白文元,白文元就笑不出来了,心里暗骂了一句。
  “文元。”高姝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例行公事的约会。你工作忙,我挺理解的,你呢,不管在家人还是朋友面前,也挺能给我面子。我们一直相处都还算愉快,所以,这一次,我能狠下心调来平城和你培养感情。当然,如果你非要分手,我的意见对你就不那么重要,但是我要告诉你,放弃我这样一个合适的对象而去选择双方家庭都不认同的人,你承受的压力——”
  “我知道。”白文元又想抽烟了,“所以,我希望在你这边能省点力气。”
  “怎么可能?”高姝轻笑,“文元,你是一个很适合我的人选,不到最后我不会轻易放弃。”
  “高姝,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我把你当战友,直接向你掀了底牌——”
  “我改主意了。”高姝笑,“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白文元心里想要骂娘,看对面似乎胜券在握的女人,淡淡道,“高姝,你没必要这样。”
  “我只是很不满意你对我的态度。”高姝也不着急,“你挺保护那个真爱的,连提也不提一句,我觉得有点不公平,起码,你该对我说说,那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本想着直接找你和解,大家脸上都好看。”白文元一口将茶杯喝干,起身,“既然你没这个意愿,那就算了。”
  “你想直接和你家老爷子干上啊?”高姝很能稳得住,“你好好想想,有胜算吗?”
  “不劳你操心了。”
  “本来还真没什么。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样维护呀?”高姝站起来,软软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要前程了吗?要真是真爱的话,肯定也不能忍心你不好过,是不是?”
  白文元按了呼叫器,自然有服务台的服务员来收费。
  “不然这样吧,我们婚照结。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不计较这些,只要你能瞒得住。”高姝试探道,“怎么样?”
  服务员进包间,白文元将钱递过去,待人走后,道,“高姝,你在我这里,信用归零了。”
  白文元走出包间,更是心烦气躁,有一种被女人耍了的羞耻感,他点燃一根烟狠狠抽完,这才拨通了白文渊的电话。
  白文渊在电话里依然吊儿郎当,白文元道,“最近你忙不忙?”
  “忙啊!”白文渊道,“太忙了我,都抽不开身——”
  “别在我面前演戏。”白文元直接揭穿道,“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高姝?”
  白文渊道,“有。”
  “说啥了?”白文元急匆匆走下楼,找到自己的车。
  “也没啥,就是问些陈年旧事,说是要和你培养感情,怕哪点做得不好犯了你忌讳,让我给泄密什么的。”
  “你都说什么了?”白文元正色。
  “不就是你浪荡京城吃喝玩乐那些事情吗?”
  “没提过常相思?”
  “谁?”
  白文元恼怒,“装傻吗?我说常相思!”
  “她啊——”白文渊恍然大悟状,“那肯定,没说过了。”
  “那就行。”
  “哥,到底咋了?你和高姝这个虚伪的女人,又干啥斗智斗勇的事情了?”白文渊来了兴趣,问道。
  “有兴趣吗?”白文元逗道。
  “有!”
  “反正你也没事,那你来平城呗,顺便帮我查些事情,再盯一个人。”白文元缓缓道。
  “谁?”白文渊上套了。
  “平城市中心医院新进的一个医生,蔡炳坤。”
  “这有什么好盯的?”白文渊不解。
  “他一直缠在常相思身边,看着烦人。”白文元烦躁道,“而且吧,他看着像个人。”
  “谁?”白文渊好奇了。
  “蔡,十多年前,蔡家沟那家人的小儿子。当时恍惚看了一眼,没看得很清楚,但我总觉得像,你给我好好查一下。这事儿我不好给别人说,你帮我上点心。”
  白文渊无语,常相思的事情在他丰富的人生经历里,也算是非常惊人了,所以他只听过一回,就牢牢地记得了,道,“哥,都这么多年了,你有必要吗?”
  “我记得,以前你好像挺喜欢高姝的,是吧?”白文渊不直接回答。
  白文渊坚决表态,“哥,我绝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白文元嗤笑一声,道,“别在我面前装纯了,不过就是因为高姝在我们家几个兄弟里挑中了我,你就一直对人家阴阳怪气。”
  “唉,别说这个了,我真忙,我得挂——”
  “我准备和她分手。”白文元干脆直接,“已经跟她提过两次了,她不同意。”
  “哦——”白文渊心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但始终没挂电话,等白文元说完,他吞吞吐吐道,“大哥,为什么呀?虽然她看起来有点虚伪,但人还是挺好——”
  “她说她爱上我了。”白文元沉沉地笑,“你信吗?”
  白文渊没吱声了,但白文元知道,打蛇要打七寸,他继续道,“你不信,你肯定知道她爱谁,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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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和错

  白文元回自己家补了个眠; 睡醒后接到了汪启的短信; 说是没有找到李香音的儿子,李香音的父母也不知道外孙的行踪。汪启想要确认孩子父亲的身份; 李香音的父母却对此一无所知。汪启认为李香音在审讯过程中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自己的儿子,也不担心儿子的安危,那么她肯定是能确定自己儿子的安全。以李香音的社会关系而言; 她不可能将儿子委托给外人; 所以孩子极有可能是在孩子爸爸手里。
  白文元和汪启短信沟通,汪启已经派人去全面查李香音孩子爸爸的消息,又说胡彪的妻子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一直吵着要和胡彪见面。白文元笑了一下,回短信让守在医院的同时顶住压力。汪启说他们啥都不怕,就怕嫌疑人家属动用舆论的力量,引来媒体记者围守医院; 这样会很难处理。白文元只说这一部分由他来处理,以及上层的压力,汪启和钱卫都不用考虑; 他们负责往前冲,白文元负责扫尾。
  汪启很难得地给白文元发了一个笑脸; 白文元回了一个加油,但也知道; 自己短时间内,真的无法和常相思碰面了。
  常相思在文山疗养院修养了几天,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一得到出院的许可,她就迫不及待踏上了去北部县的路。蔡炳坤趁常相思收拾行李的时候去结算了医疗费用,常相思要给他钱,他借口单子已经给律师去处理了,常相思哭笑不得,自己算了算这样等级的疗养院恐怕费用不低,准备抵达北部后取相应的现金交还给他。
  “之前还不愿意去北部,现在怎么这么着急?”蔡炳坤借了一辆车,载着两人往北部走,“其实文山环境真不错的,后山还有一眼温泉水。我们大可再玩一两天,也不耽误事。”
  “让我闲着,不习惯。”常相思道,自那日蔡炳坤听到常相思说他喜欢她,她尴尬道歉后,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蔡炳坤没有再动不动红脸,常相思也没有一味拒绝蔡炳坤的示好,她想,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常相思是第二次坐蔡炳坤开的车,上一次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现在却感觉他本人比外表更可靠了许多,“我确实有很多年没有回过北部了,不知道它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依然是原来的模样呢?虽然不怎么想回去,但是也有一种急迫的心情——”
  “这就叫做近乡情怯。”蔡炳坤理解道,“在家乡有好的和不好的回忆,在外面很多年,世界变化很快。如果要回家的话,总是会害怕。如果家乡还是原来的样子,代表它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很久,时间居然都不会让它有任何改变;如果家乡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呢,又会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你说得很对。”常相思看蔡炳坤准备启动车,道,“但愿这一次我们真的一路顺风。”
  蔡炳坤冲常相思笑一下,手机却响起来,他看了一眼,道,“是律师来的电话。”
  蔡炳坤接了电话,聊了几句,捂住话筒对常相思道,“相思,你这次车祸和就医的资料,我全部交给了律师,他和警察以及肇事司机都面谈过。警察和司机都主张愿意私下和解,律师现在要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不接受和解。”常相思淡淡道。
  蔡炳坤看了一下常相思,常相思继续道,“我愿意不要赔偿,也不接受任何和解。你告诉那位律师,国家法律怎么规定的,就请怎么去执行,除此外的任何方法,我都不会接受。”
  蔡炳坤转头,向电话里的律师陈述了常相思的意见。
  两人上了车,蔡炳坤的电话又响起来,他干脆打开免提,让常相思也真切地听听律师说的话。
  “肇事人家庭情况比较困难,确实有老小要养,现在家里还背着几万块的债务,基本上没有赔偿能力。常小姐的就医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所有被损坏的车的修理费,加起来约莫也有四十来万……,警察那边的意见是,能私下和解走和解,不能和解的话,他只能以交通肇事罪去坐牢。但是这小伙子是家庭主要劳动力,他去坐牢的话——”
  “我不接受和解。”常相思道,“请你不要继续劝了。”
  律师在电话里停了一下,道,“警察的主张——”
  “不,不管是谁的主张,我都不接受。如果做错了事情,不用接受国家法律的制裁,那法律有什么用?”常相思摇头,“这个世界上悲惨的家庭太多了,如果都以此为理由而拒绝承担该承担的责罚,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的。”律师似乎笑了一下,“我会主张你的权利,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当事人。”
  电话挂断,蔡炳坤收起手机,点火开车。
  常相思拉好安全带,道,“蔡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讲人情。”
  蔡炳坤启动车,开出疗养院,“并没有,我觉得你做得太客气了。”
  “谢谢。”常相思勉强笑了一下,“如果他的家庭有困难,我可以帮助,但是不能因为家庭的困难作为逃脱责罚的借口。”
  “你是认为所有的错误,都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是吗?”蔡炳坤很快上了高速路。
  “是的。”常相思道,“这也是我之前不怎么想回北部县的原因。”
  蔡炳坤扫一眼常相思,常相思道,“我家的一个邻居,做了一些事情,伤害了我的家人,间接导致我姑姑的死亡。这个事情最终的处理,我和我父亲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我认为,她犯了法,就该让法律给我们家一个交待。我父亲觉得我做这个事情不太靠谱,大家都是邻居,而且那个女人确实日子过得不好,老公死了,儿子病了,乡里乡亲都很同情她。她也晓得自己犯了法,来我家道歉好多回,也愿意赔钱,我觉得,钱又不能买回来我姑姑的命,而且,用钱就能获得谅解吗?”
  常相思笑着摇头,“我爸和我妈觉得,她已经知道错了就行了,以后不会再犯,如果我不依不饶,反而对我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名声不利。说人家提起某一家的女儿,就说太过于刻薄厉害了——”
  “你说,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犯了错的人被人同情,被伤害了的人去追究责任,居然被看成是刻薄恶毒?”常相思无奈,“我当时也年轻,自己想不通,大人越是不让我干的事情我当然越是要去做。我家的人都是人证,我姑姑死了也是事实,反正派出所就在我家旁边,我就每天坚持不懈去找他们告状,他们要是不接我的案子,我就往县城里去。”
  “你——”蔡炳坤想了一下,道,“做事情要讲究方法,你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不可能会有危险。”常相思笑一笑,“那个时候高考的红榜出来了,我是我们县第一名。也是我们村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村里就为了这个事情,也在村口贴了红榜的。我晓得,他们肯定拿我没办法——”
  “后来呢?”蔡炳坤关心后续结果。
  “派出所说报案一定要有人证物证,我就逼着我爸妈去当证人。”常相思道,“最后,她被判了三年。一条人命,三年就抵了。”
  “你因为这样,所以不愿意回去?”蔡炳坤道,“其实听你这样说起来,你的父母应该是心软的好人——”
  “滥好人吧!”常相思笑一笑,道,“不,我不回去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是你呆在那个环境里,你会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你所想所做,格格不入,你找不到一个同伴,找不到一个可以交流的人。如果坚持自己,整个社会,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而你明明知道,自己才是正确的。”
  “孤独——”
  “是的。孤独。”常相思冲蔡炳坤笑,“你真是说中了我的心理话。那就像是一个泥潭,你挣扎着向上爬,好不容易把头冒出来,看见外面的阳光了,你将自己所思所见转告你的亲人朋友,但是他们会感觉向上是很艰难的,反而会把你拉下去。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离开——”
  “离开也解决不了问题。”蔡炳坤道,“这种行为反而会造成对立。”
  “那你说,我能做什么呢?”常相思道,“我经常思考,这也许,都是因为穷吗?”
  “穷也是原因之一。”蔡炳坤道,“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没法解决核心问题。”
  “是啊!”常相思点头,“钟院长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认为我还是回家去看看比较好。这两天我也在想,我将我和我的家庭隔离开了,我的父母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如果,连我都不去帮助他们,告诉他们怎么才是正确的事情,他们可能就永远都没法了解我——”
  “你是想——”
  “远离是保护自己的好办法,但是会造成更深的隔阂,要消除隔阂的话,我只能自己融入他们,去改变他们。”常相思笑,“所以,这样想的话,就还是觉得会想要早点回北部。毕竟,我还什么都没有努力过——”
  蔡炳坤觉得常相思的这个笑容无比的灿烂辉煌,仿佛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
  

  ☆、他很高兴

  北部县医院给常相思和蔡炳坤两人准备了宿舍; 地址和详细的地图早发给了两人; 北部县城区很小,两人到了地头后; 略问一问就找到了。
  常相思在北部县最好的高中读了三年,一部分同学读完大学后都回了县城工作,且岗位多在体制内或者是老师医生等等; 她已经预料到回了这个老地方; 会遭遇许多的老同学,但没想到会遇到得那么快。
  “常相思——”一个粗豪的男声响起来,“喂; 你是不是常相思?”
  常相思正拎着行李箱穿过医院后门的小巷子,一阵车喇叭声震天,她回头看,却是一辆110车; 车门大开,一个年轻男子趴在车门上冲她大吼大叫。
  “相思,谁呢?”蔡炳坤道; “你认识的人?”
  常相思一看那家伙,就笑起来了; “嗯,好像是我高中同学。”她放下行李箱; 走出小巷子,道,“蒋光头?”
  “呸; 我说你能别叫我外号了不?”蒋昌俊从车上走下来,“多少年没见你这家伙啦?怎么突然跑回来也不吱一声呢?”
  蒋昌俊是常相思高一到高三的同桌,按照常相思的理解,这人就是个不思进学的小流氓,上了三年高中,逃课了起码有两年。常相思在高中时候比较沉默,喜欢坐教室最后面,被随意分配了蒋昌俊这个同桌,这人天生自来熟,上课第一天逃学就敢让刚认识的常相思帮他掩护。
  蒋昌俊此人逃课的花样翻新,不仅让班主任老师抓得乐此不疲,也让常相思帮忙帮出了成就感。他为了逃课,将整个年级的课表全程收集,只要是班主任有课的时候,他绝对人就不在了。获知蒋昌俊如此猖狂的逃课,为了抓他的现行,班主任也多次逃课或者换课,可谓斗智斗勇,其乐无穷。
  为了感谢后排的各位同学大力掩护,蒋昌俊经常带各种瓜子饼干等等零食来学校分享给大家,将整个班级的气氛搞得非常融洽。
  有时候如果不那么凑巧,必须要上班主任老师的课程的时候,蒋昌俊还是会出席的,但他根本分不出任何心思来听课,便自带一副纸牌,要求常相思陪他玩抓牌游戏。当时的常相思为了锻炼自己的记忆力,也配合他,只看纸牌的背面来记住纸牌的花型,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总的说起来,蒋昌俊和常相思,还算是有点革|命友情。
  唯一没想到的是,这样的蒋昌俊,居然穿着制服,坐在110车里。
  “我来县医院支医,今天刚到,好巧就遇上你了。”常相思笑眯眯看着蒋昌俊,“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一起来的同事,蔡炳坤。”
  常相思扭头招呼蔡炳坤,蔡炳坤走过来,微笑着伸手和蒋昌俊握了一下。
  “炳坤,这是我高中同学,蒋昌俊。”
  蒋昌俊敷衍着向蔡炳坤说了你好,对常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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