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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最亮的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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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蜜恍悟,拍了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陆林指了指头:“你这儿也就这水平。”
  周蜜:“去死,你聪明,你聪明怎么不提醒我呢?”
  莫海威接着说:“因为你钱多人傻呀。”
  周蜜:“……滚。”
  听着他们玩闹,陈晚看了看时间,按计划,今天去洱海。
  吃完早餐去付钱,陈晚看到柜台上的租车广告,问前台的小姑娘:“你们这能租车?”
  前台麻利地收钱:“可以呀,你需要?”
  “怎么租?”
  “看你租哪一种,商务车呢,交三万押金和身份证,日租费用是八百,中低档的小车,押金一样,日租400,油费什么的都自理哦。”
  陈晚看了看车型,手指一停,“这辆有么?”
  她看中的是一辆丰田卡罗拉。
  “有的有的。”
  陈晚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照旧一件白t恤,搭了件修身的薄夹克,她的随身物件都在箱子里,箱子带了密码锁,陈晚刚准备拨,却皱起了眉。
  箱子的锁是四位数,她记得,最后一次关箱子,锁上的数字是7开头。
  现在一看,怎么是5?
  来不及深想,周蜜在门外喊:“陈老师,我们都准备好喽。”
  陈晚起身,背着小包就出去了。
  **
  从住的地方到洱海,一个小时的车程。陈晚设了导航,惬意地行驶在路上。
  “书上说,苍山洱海就是生活里的诗和远方。”
  周蜜滑下车窗,手指伸向窗外迎着风:“书上还说,云南有随处可遇的爱情。”
  莫海威笑她:“就是骗你这种小女生的,什么爱情啊,都是打着幌子的一夜。情。”
  周蜜啧了声,“好像你经历过一样。”
  陆林劝道:“过了少女的年龄,就让人家存点少女心吧。”
  周蜜气得伸长手,敲了下他的脑袋瓜子,“陈老师停车,把这坨垃圾丢下去。”
  陈晚单手控方向盘,“丢下去,还得负责捡回来,不嫌麻烦?”
  周蜜吐了吐舌头,不解气地戳陆林的肩膀。
  风在吹,阳光也漂亮,路很顺,天是蓝的。
  书上说,云南有随处可遇的爱情。
  陈晚弯了弯嘴角,爱情未可知,但惊喜却是真的有。
  自己开车速度快,把车停好,几个人拿着画板和画画工具步行去了景点。
  陈晚带了只单肩小包,空出的手帮学生拎着颜料盒。
  陈晚选了个位置,“就在这吧,山的轮廓清晰,是个画山水的好角度。”
  莫海威卸下大背包,陆林撑画架,周蜜拿手机四处拍照,兴奋感叹:“好美啊,真是美死了。”
  陆林纠正错误,“死了还怎么美?”
  周蜜白眼,“你真烦。”
  陈晚往前走了几步,也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朝阳。
  微信很快有新信息。
  “一个破湖有什么好看的,给我充点卡了没?”
  “没。”
  “快充,现在。”
  “求我办事就这态度?”
  “亲姐。”
  “不够。”
  “漂亮亲姐。”
  陈晚笑着打开了支付宝。
  画了大半天,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们收拾离开。
  大小旅游巴士都赶在这个时间回程。停车坪的出口窄,也没个红绿灯,车插车,费了半小时才挪到大路。
  进城已经夜幕降临,陈晚带他们吃了晚饭,送回客栈,叮嘱说:“早休息。”
  然后又去前台把车钱结了,预定好明天的。事情办妥后,陈晚没回房,而是出去走了走。
  这家客栈挨着古城,夜晚的街道更加热闹,八角房顶,黑色瓦片,木门上梁的糊纸灯笼,过阵风,里头的灯光也跟着晃。
  陈晚背着手走得慢,宋明谦的电话来了。
  “回住处了?”
  “对呀。”
  “在干嘛?”
  陈晚停在一个卖灯笼的小摊前,“看灯呢。”
  宋明谦呵了声,“看灯?你今天带学生出去了?你弟弟给我看了你发的照片。”
  “……”陈晚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意思,宋明谦永远不会直接表露他的情绪,他总是绕着弯表达。
  商人都有这习惯。
  “你白天忙的跟超人一样,我哪敢打扰。”陈晚顺着他的话解释。
  男人笑得低沉,“怪我的意思?”
  陈晚说:“不敢。”
  她看中一个浅橘色的长方形灯笼,拿在手里转了转。
  “和你学生一起?”
  “没。一个人。”
  “有点晚,早回去。”
  陈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腾出另只手研究那盏灯,“说得好像你没来过大理一样,九点不到,热闹刚开始呢。”
  宋明谦说:“你又不喜欢热闹。”
  陈晚嗯了声,“所以准备换地方了。”
  “去哪?”
  她已经离开摊子,走向右边,“……书店。”
  挂断电话,陈晚进了家酒吧。
  **
  酒吧人不多。陈晚要了杯啤酒,一口下去一小半。
  她撑开旋转椅,背靠着吧台,闲适地观赏台子上的吉他表演。
  歌手是个留着胡子的小年轻,手指轻拨。唱的一首民谣。
  陈晚听不清歌词,拿起啤酒又抿了一口。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明亮的光。
  陈晚接听,“莫海威,什么事?”
  没几秒,她皱眉,紧声道:“把地址发给我,我尽快赶到。”
  周蜜不见了。
  陈晚赶过去,莫海威和陆林惊慌无措。
  “回客栈后,周蜜非要去酒吧玩。我们本来是在一块的,旁边的桌在玩牌,我们就看了会热闹,回去的时候,就找不到她了。”
  “酒吧里找过了吗?”
  “找过了,陆林守着门口,我就在里面找。还是没找到。”莫海威的声音发抖:“陈老师,她会不会有事啊。”
  陈晚看了看四周,一条胡同到底,没有岔路。
  她说:“陆林你还是守在门口,万一她出来了,就通知我。莫海威你和我去里面。”
  酒吧有两层,他们找了一楼大厅,没有见到人。
  陈晚仰头看了圈,二楼被隔开做了包间,每一间都有门挡着。
  她拿出手机划出号码,递给莫海威:“你跟这个人说,就说我遇到麻烦,让他过来。”
  莫海威担心:“这么晚了,万一他不过来呢?”
  深浅不一的光从陈晚脸上滑过。
  “他一定会来。”
  **
  这条街上的酒吧都不大,陈晚上到二楼,一共六间包房。她从最中间的开始。
  门推开,音响躁动扑面而来,她一间一间地看,两个小包,三个稍大的,还有一间最大的。
  一圈下来,陈晚没有找到周蜜。
  震天的舞曲搅的人心浮气躁。陈晚撑着栏杆看向一楼大厅,她突然转身,目光定在最左边的那间。
  那是最大的一间,刚才推门进去,满屋的人,门口坐着个黄毛,很不耐烦。
  陈晚迈步,再次推开了那扇门。
  她直接走向包厢最里面的洗手间,洗手间的门紧闭,里面白炽灯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晦不明。
  陈晚用力扭门把。
  “你谁啊?”包厢里有人出声。
  门把扭不动,她重重地敲门。
  刚才出声的人见她不回答,拿起麦克风:“问你话呢!”
  陈晚转过头,盯住说话的人,正是那个黄毛。
  陈晚的眼睛不算大,但形状漂亮,眼角往上扬,清冷透亮很拿人,这一眼,性格里坚硬的一部分展露无遗。
  黄毛咽了咽,没再吭声。
  陈晚看着这扇门,突然一脚踹了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越踹越用力。
  酒吧的门质量都不好,年久旧损,第四下的时候就被踢开了。
  门板弹在墙壁上砰砰响。
  “陈老师——!”周蜜失声疾叫,挣脱钳制扑了过来。
  陈晚迅速扫了一眼她的衣服,还好,是完整的。
  周蜜一脸的泪,哭得抽不过气。
  “他们不许我出来,捂着我的嘴,扯我的衣服……”
  周蜜泣不成声,陈晚把她挡在身后,洗手间里的两个男人,正慌乱地系皮带,其中一个个高的指着周蜜,“说好了玩游戏,玩不起就算了!”
  “我不上来,是你们硬拉我上来的!”周蜜气的浑身发抖,嗓子都喊嘶了。
  “你这么大个人了,谁拉得动你啊,都是出来玩的,装什么装?算了算了,都走都走!”
  高个男刚走一步———
  陈晚伸长右手,“啪”的一声拍向门框,把门给堵住了。
  “谁捂了她的嘴?”陈晚声音平缓,她的眼光太过直白,里面像有清冷的霜,一点一点能把人冻住。
  高个男被她盯得心里犯怵,大声说:“我捂的。”
  陈晚看了眼周蜜,周蜜咬着嘴,点了点头。
  陈晚明了,突然抓住高个男的手腕,再捉住他的两根手指,狠狠地往后一掰。
  毫无准备的男人,疼得嚎叫。
  “我□□妈!臭婊。子!”
  陈晚握住周蜜的手臂,“走。”
  其他看热闹的人,在高个男的这句骂声里回过神,场面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堵着门,把陈晚和周蜜围住。
  “别让跑了!”高个男气疯,妈的手指好像骨折了。他踉跄着从洗手间出来,左右晃头找东西。
  “周蜜,现在开始数五下,数到五你就跑。”
  高个男拎起一个啤酒瓶,陈晚迅速拿起酒桌上的话筒。
  离门口只有几步远了,堵着门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太妹,她靠近她们的耳朵,对着话筒一声狂吼,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小太妹“啊啊啊!”的尖叫,捂着耳朵直躲闪。
  “跑!”
  陈晚拉开门,使劲推了一把周蜜,周蜜跑了出去,下楼梯的时候她滚了好几圈,终于到大厅了,能看到酒吧大门了。
  劫后重生的快。感!
  “陈老师,我们———”
  周蜜回头,身后空空。
  “陈老师!”
  **
  陈晚慢了一步,被人揪住了胳膊。
  “你这女人够烈的啊,老子还没碰她呢!”
  高个男的啤酒瓶指住陈晚,“操,我手都断了。”
  啤酒瓶口正对着自己,陈晚神色平静,她的嘴角一弯。
  似笑,非笑。
  高个男一怔一怔的,“……我靠!”
  手上的啤酒瓶竟被她抢了过去。
  陈晚拿着瓶子往桌上用力一敲,“哗啦”一声,玻璃片四处飞,瓶身断成两截,缺口参差不齐,尖锐如刀。
  陈晚指着男人,语气如霜降,“我打了你又怎样,怎么?还想打回来?来啊,用这个。”
  半截啤酒瓶抵在男人胸前,陈晚手指长白,却分外有力。
  高个男懵了,咬牙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陈晚打心底的不屑,哼笑了声,“出息。”
  “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了,臭三八。”
  高个男操起沙发上的话筒往她头上砸。
  陈晚捏紧酒瓶,迎面挥了过去。
  “啊!啊!啊!”哄叫四起,却又瞬间安静———
  因为酒瓶和话筒都定在了半空。
  男人的手被握住,陈晚的手腕也被抓紧。
  霍星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拦一个,燥烈的气氛戛然而止。
  他的眼眸漆黑,稍一用力,就摘下了高个男的话筒。
  高个男抬起头,对面的男人岿然不动,声音低沉。
  霍星说:“……朋友,干什么?”

  ☆、第七章

  第七章
  霍星穿了件圆领短袖,抬高手臂,线条紧绷,他比陈晚高一个头,陈晚抬起下巴,笼罩在他的身影里。
  “嗬,有帮手啊。”高个男往后退了两步,“行啊,那就好好算算。她掰了我的手指,怎么赔?”
  陈晚不让分毫,“要赔也行,一码归一码,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跟警察说清楚。”
  男人懂了,这帮手是个警察。
  话里有了和解之意,“算了算了,都是出来玩的,各退一步,行了吧?”
  陈晚哼笑一声,没有表态。
  霍星转过身,语气严肃,“你闹够了没?”
  陈晚对视他的眼睛,重复他的话,“闹够了没?……嗯,霍星,我操。你大爷。”
  她甩手就走,噼里啪啦把门弄得震天响。
  楼梯下了几步,手腕又被霍星抓住,他压着脾气,“你就喜欢折腾人是吧,大晚上的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陈晚,有种别打我电话!”
  陈晚冷冷的,“你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事吗?他们差点把我学生给强。奸了。你不问原因就给我扣帽子,霍星,有种你就别来啊!”
  霍星愣住。
  半小时前他刚洗完澡,手机铃声划破安静。
  他迟疑,犹豫,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可就在按下挂断的前一秒,鬼使神差地接听了。
  当听到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声时,霍星竟然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感觉。那头只说她碰到了麻烦,然后报了地址,叽里呱啦不停求助。
  霍星又陷入与是否接听电话一样的选择题中———
  电话接还是不接?
  他接了。
  现在,去还是不去?
  他去了。
  霍星没有和莫海威碰面,直接找进了酒吧。所以他不清楚事情始末,只当是陈晚惹是生非的心瘾发作。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陈晚没再看他,挣脱手下了楼。
  这次霍星没有犹豫,紧紧把人拉住,“对不起,我话说的太重。”
  以为得不到好脸色,可陈晚却对他笑了。
  霍星皱眉,“笑什么?”
  陈晚说:“既然你道了歉,就算了。”
  霍星没碰到过这样的女人,手起刀落,翻脸比翻书还快。
  见他们出来,莫海威、陆林、周蜜终于松气。
  陈晚表情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看了眼周蜜,轻声道:“那男人有一句话说得对,这么大的人了,如果你坚定不动摇,没人拉的走你。还有,书上的东西别全信。”
  书上说,云南有随处可遇的爱情。
  周蜜低着头呜呜呜地哭,“……对不起陈老师。”
  陈晚没再多说,让莫海威和陆林带周蜜回客栈。
  陆林本来想问老师你去哪?但看了看不远处靠在墙上抽烟的男人,便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目送出租车开走,陈晚回过头说:“你跟我来。”
  霍星咬着一支烟正准备点,她的声音像是深夜的露水,被风一吹,熄灭了打火机上的星火。
  霍星觉得自己一晚上都在做选择题。接不接电话,去不去救她,现在,跟不跟她走。
  理智告诉他必须拒绝。
  他抬头正想开口,却对上陈晚的眼睛,她那么直白坦荡地望着他。
  霍星忍了忍,还是走了过去。
  “我饿了,带我去吃宵夜。”
  他们一前一后走了几十米,陈晚突然说,转过身。
  霍星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你想吃什么?”
  “烧烤,啤酒。”陈晚眼里来了神,似乎在憧憬这个美味。
  霍星点点头,“你跟我来。”
  霍星带她来到河边上的宵夜一条街,油布搭的棚子占满道路两边,每家大排档门口都支着一个烧烤摊,鸡腿鸡翅韭菜玉米,一串串堆的满满,各色调料码放随意。
  油烟噌噌升空,风往哪吹,烟气就跟着飘。
  “美女吃什么?今晚牛肉串特价哦。”年轻小伙热情推荐,拿着纸笔等着记菜名。
  “特价?”陈晚翻着油腻的塑料膜菜单。
  “对对,买一送一,还给瓶啤酒,很划算的。”
  “送啤酒?什么啤酒?”陈晚抬起头。
  “青岛,卖八块的。”
  “嗯,是挺划算。”
  小伙子熟练地往纸上写,“好嘞,一份牛肉串。”
  “不要。”
  陈晚重新看向菜单。
  小伙子:“……”
  霍星轻笑了一下,陈晚又抬起头,“笑什么?”
  他说:“没事,你点吧。”
  陈晚暂且放过他,说:“四个烤翅,两个鸡腿,一盘土豆,烤个茄子,烤两串韭菜,再来盘花生,你们这特色是什么?”
  小伙子边写边答:“牛肉串。”
  陈晚把菜单还回去,“那就不用了。先点这些吧。再来两瓶啤酒。”
  霍星倒了两杯水,有些怀疑,“这么多你吃得完?”
  “吃不完。”
  “那就少点些。”
  “我想吃。”
  霍星沉默了。好像每一次问她问题,她都能给出让人无语的答案。
  陈晚看他憋闷的模样,笑了笑,“霍队长,要不要把你女朋友叫出来一块吃?”
  霍星缓了缓,“……不用了。”
  菜很快上齐。占了满桌,留出的空余勉强放碗筷。
  霍星起开啤酒盖往杯子里倒,陈晚制止,“不用了,就这么喝吧。”
  她伸手拿过一瓶,仰头抿了一口。夹了最近的鸡腿,吃得很认真。
  霍星注意到,她吃东西,每一样都会动筷子,但每次夹的都不多,相比较,她好像更喜欢喝酒。
  一瓶啤酒很快见底,仿佛那不是酒,而是矿泉水。陈晚招呼老板,又要了一瓶。
  霍星如实说:“你酒量不错。”
  陈晚嗯了声,晃了晃酒瓶,“这样的,你能喝多少?”
  霍星说:“不知道,没醉过。”
  陈晚竖起大拇指。
  霍星见她又喝了一口,仰起脖颈,修长光滑。她的手指匀称细长,指甲修成微尖的形状,刷了淡粉色的甲油,握在深绿色的酒瓶上,更衬的白净。
  “这个鸡腿不好吃。土豆烤的太嫩,要焦一点才好。”陈晚逐一点评,每说一样,筷子就指着那道菜。
  霍星很安静,低头吃菜。
  陈晚问他:“你不冷么?”
  她穿了件薄外套,还觉得有些凉。霍星只穿了件短袖,单调的白色普通的样式,毫无设计可言,可陈晚觉得,这样越能衬托出他的五官,利落分明。
  男人就该如此。
  霍星说:“不冷。”
  陈晚指了指桌上的菜,“你尽量吃吧,我饱了。”
  入了夜,夜宵摊生意非常好,周围人声嘈杂,还有拿着吉他挨桌唱歌的,陈晚单手撑着下巴,大概是喝了酒,眼眸比平日要亮,正盯着几桌之外的流浪歌手看他表演。
  霍星吃了几片土豆,用纸擦了擦嘴,问:“酒吧那三个都是你学生?”
  陈晚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远处,“对,都是学生。”
  “你在哪当老师?”
  霍星也吃饱了,身子靠在椅子上。
  “大学。”陈晚看完热闹,收回目光,“教美术。”
  霍星:“她是第一次来玩?小女生容易受惑。”
  陈晚咯咯笑,“她出事和年龄大小没关系,就是有点好奇和憧憬,还有一点心存幻想。”
  霍星说:“你倒是明白。”
  陈晚扬了扬眉,“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霍星直起身,“这样容易吃亏,女人不比男人。”
  陈晚一只手环着腰,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懒散地靠着椅子,轻轻笑:
  “……我喜欢吃亏。”
  她毫不掩藏地看着他,眼眸似水,眉梢随着笑容上扬。
  霍星沉默,非常沉默。
  他缓缓拿起酒瓶,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酒,起身招呼老板买单。
  “一共两百二十八。”
  霍星掏钱包。陈晚递了三张一百,“二百二吧。”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好嘞,找你八十,下次再来啊。”
  霍星把钱放在桌上,“你拿着。”
  陈晚看了一眼,两张红钞票,还有一张二十,一分不少。
  她起身,拿着包就走。
  霍星紧抿着唇,拿起钱两步追上她,“这顿我请。”
  陈晚站定,环着手,要笑不笑,“没错啊,这顿是我请。”
  霍星憋着劲,挡在面前不让她走。
  她把霍星上下看了个遍,大概是职业的关系,不只是身材,他的气质也很硬朗。
  陈晚的眼神很直接,她的赞赏也很直接。
  “行吧,这顿你请。”她忽然接过钱,对着霍星摇了摇,“那下顿我请哦。”
  “没有下顿。”霍星甩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就走。
  陈晚拿着钱看着他的背影,不喊他,也不追他,直到背影消失在转角。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轻轻一笑:
  “……又把我丢半路了。”

  ☆、第八章

  第八章
  陈晚慢悠悠地回到客栈。
  从包里找房卡的时候,手机震动。她把房卡找出来,对着门禁一刷,“滴”的声,推门而入。
  手机还在响。她接听。
  “……妈。”
  陈晚把包放在床头,“我还没睡,刚回住的地方。”
  电话那头长句短句一连串。陈晚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
  “今天带学生出去了。”
  “我穿了外套。”
  “嗯,带了伞。”
  她在心里默数,以往每次,都会在四句铺垫之后引出正题。
  “小晚,你爸爸上个月参加了茂林集团的竞标,你还记得吧?我们准备的很充分了,这次把握很大。”
  陈晚开了免提,手机搁在床上,脱了外套,又拿起手机,“嗯,那很好。”
  “这次项目竞选的人太多了,许哲爸爸那么大的公司,这一次也来参与了。”
  “利润很大?”
  那头声音雀跃,“对的,茂林准备开发新楼盘,就在市新区的主干道上,楼盘规划很大,只要这次中标,楼盘一期、二期的材料都会划出来。”
  陈晚对这事没什么印象,所以她找不到连贯的顺序点。但她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
  “小晚,你在听吗?”
  陈晚倒在床上,单手盖着眼睛,说:“我在听。”
  “茂林集团的老总和明谦的关系好,你能不能向明谦打听打听。”
  陈晚的胸口憋了一口气,她问:“打听什么?”
  “打听竞标的一些事情,让你爸爸能提前准备。”
  “茂林又不是宋明谦的,他哪里知道。”
  “可他和茂林的关系好啊,明谦的公司可是茂林的最大合作伙伴,这点我们都打听清楚了……小晚。小晚?你怎么不说话?”
  陈晚的手从脸上移开,垂顺在身体一侧,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木头材质的灯罩,雕着镂空花纹,灯是白色,灯罩是浅黄色,灯光透了出来,成了温和的暖黄。
  陈晚盯得有点久,眼睛酸。
  她平静地说:“好,有时间我问问。”
  那头的语气明显放松,“最好尽快,你也别太辛苦,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正事说完,电话就轻松结束了。
  “嘟——嘟——”忙音短促地重复着,陈晚握着手机,看见窗外斜在低空的一弯月亮。
  **
  晨曦欲晓,浮云自开。
  陈晚有个很好的习惯,无论多晚睡,睡眠质量好坏,都影响不了她第二日早起。她不爱懒床,睡觉,只是生物钟的组成。
  她在完成任务。
  穿戴齐整,陈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挺严肃。她左右晃了两下脸,用手揉了揉,又笑了笑,舒眉展目的样子,果然好看多了。
  陈晚打开行李箱,给自己戴了一顶鸭舌帽。
  长发顺着脸颊垂下,她又把帽檐压低了些。
  刚刚六点二十,陈晚准备去街上溜溜,手刚搭上门把,
  敲门声:“咚——咚——”
  周蜜站在门外,局促地握紧双手。
  陈晚不意外,侧了侧身,“进来吧。”
  周蜜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很缓慢,小声说:“陈老师,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陈晚走到窗边,把纱窗滑开,沾了一夜露水的空气款款而来,扑在脸上,陈晚打了个哆嗦。
  “我不需要你道歉。”她靠着窗栏,眼睛看向窗外,“因为我没损失什么。”
  “陈老师……”
  陈晚转过头,平静说道:“如果我出事,你的道歉更没用。”
  这句话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但周蜜忍了一晚的情绪却轻易放闸,她眼眶红了,鼻子一吸,眼泪两滴。
  陈晚递过纸巾,又站回窗边。
  “你是我学生,保护你是责任。但是周蜜,如果我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我看到你被人带走,我也不会去找你。”
  陈晚轻声细语,却字字有力:
  “这个世界,有好人就有坏人,你遇到哪一种,看你运气。但你得相信,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管闲事,明哲保身,是人性。”
  周蜜眼睛更红,瘪着嘴巴使劲忍泪。
  陈晚不喜欢说教,听不听劝,懂不懂道理,跟她没关系。
  但她知道,周蜜拎得清。
  她走向门边,打开门,“我要去吃早饭,一起?”
  周蜜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倒逼回去,用力点头,“嗯!一起!”
  巷子两边是老式楼房,两层高,一楼基本都用作门面,这里是旅游旺地,寸土寸金,几平米的空地都能开个早餐铺。
  陈晚买了一个葱油饼,出了巷子,又买了杯豆浆。
  初生的阳光罩在人身上,周蜜觉得轻松多了。
  陈晚左看右看,似乎还在捕猎想吃的东西。
  她吸了口豆浆,声音鼓鼓:
  “周蜜。”
  “啊?”
  “待会你帮我打个电话。”
  **
  卓炜接到电话之前,正在玩手机斗地主。
  他抓了一手数字,打顺子中间少个q,最大的牌是黑桃2,乍一看真不是好牌。破釜沉舟抢了地主,底牌还真把顺子给凑齐了。
  王奇在边上看,“先把长顺丢出去。”
  卓炜没考虑,“把长顺拆成两个短顺,比较稳妥。”
  王奇说:“你就不怕对家压住你?”
  卓炜:“赌一把,他没顺子。”
  把牌点出去,几秒之后一声“我靠,还真接上了!”
  王奇捧着热茶,拍了一下他的头,“年轻人,就喜欢擦枪走火,把自己烧着了吧。”
  卓炜转过头,“老王你这成语用的不错,还挺像个文化人。”
  王奇一脚踹向他的椅子,“挺像?”
  卓炜迅速跳开,“不像不像。”
  “滚蛋。”
  霍星正在整理案卷资料,卓炜想起来了,“球服下来了,你昨天下班早,小赵就把衣服放我这了。”
  他从矮柜里拿出一套红色的篮球服,放在霍星桌上,“小赵让我跟你说,统一穿白色球鞋。”
  霍星应了声,把衣服收在抽屉里。
  “今天和市局打比赛吧?他们从体校引了两个外援,据说打过cba,你也别太拼命,意思一下就行了。”
  霍星没抬眼,把最后一本案宗锁在柜子里,说:“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卓炜刚想开口,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号码,走向窗户边。
  王奇靠着桌子,小着声音说:“消息就这几天过来,上头让咱们准备一下,邱吉很可能回大理。”
  这个猜测他们之前早就想到,所以霍星并无意外。
  王奇看到桌上的台历,23号画了个圈。他眯了眯眼,问:“燕儿的生日快到了吧?”
  霍星说是,抬起头看了看,“打完比赛,我抽空回去两天。”
  卓炜的笑声一叠叠传来。他还在听电话,边走边说:“行行行,那就晚上见。”
  他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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