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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最亮的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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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和卓炜一进去,胖胖的老板娘连忙招呼,“霍队,小卓。”
霍星点了点头,“老刘呢?”
老板娘面露苦色,“真是不巧,他出城进货了,往回赶也得到中午了。”
霍星和卓炜一时无语。
陈晚跟在身后,联想刚才的话判断,他们是要用车,并且老刘是个司机。
她转念一想,走到柜台前问:“我要个火锅。”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堆面:“不好意思啊,我这没有火锅。”
门口那么大一个“面”字她看不见吗?面馆有什么火锅。
陈晚说话的时候已经掏出了钱包,啧了声,“没有呀?”
她打开钱包的动作那么明显,卓炜一眼就看到别在卡槽里的蓝皮驾照。
他心一动,直言问:“你会开车啊?”
陈晚点了点头:“会呀。”
卓炜看了一眼霍星,对方没啥表情,扯了扯嘴角,一脸笑:“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帮个忙?”
**
祥云县离古城九十几公里,他们去的,是县城里的一个古寨。
看到车之前,陈晚琢磨着用导航,但当这辆大概是三手面包车出现时,她只祈祷一路平安。
霍星坐副驾,充当人工导航的角色。他总是在选择方向的前一分钟提醒陈晚。车窗摇了下来,山风混着霍星低沉的嗓音,一个不落地送进了陈晚的耳朵。
“右转。”
“第二个红绿灯调头。”
“直走。”
陈晚觉得,霍星的声音,像她小时候练的古筝,手指一拨,余音最好听。
卓炜问:“除了大理,你还准备去哪儿玩?”
陈晚说:“昭通。”
卓炜哦了声,“那地方比这边冷,也就看些山山水水,和这边差不多。”
陈晚笑:“没去过的人,看哪都漂亮。”
卓炜说也对,又说:“怎么不去苍山洱海啊,名气大,不用跟团,私人都搞这个,专车接送还包吃。”
恰逢红灯,陈晚缓缓踩刹车,“怎么,你也做这个?”
卓炜一下子来了劲,“我不搞这个,但我亲戚在做,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啊,还能打折呢。”
陈晚没答应,而是问霍星:“霍警官,你有亲戚做这个么?”
“没有。”霍星抬了抬下巴,“绿灯了。”
陈晚踩油门,打着方向盘,对卓炜说:“那我过几天去玩,就找你。”
卓炜摸了摸头,哟了一声,“要是他说有亲戚,你是不是就选他了啊?”
陈晚笑笑,“是呀。”
卓炜捶了下霍星的肩,“下次不和你一块出来了。”
霍星勾了勾嘴角。
卓炜说:“本来觉得你这人不好说话,想不到人还挺好。”
陈晚哼笑了声,“帮了你就叫人好,帮不上就是不好说话。”
“不是这个意思。”卓炜连忙掩饰:“其实昨晚你不愿指认嫌疑人,我们也理解,出来玩——哎呦!”
话没说完,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是往死里踩的那种,巨大的惯性力把卓炜差点震到挡风玻璃上。
他不停喊疼,还没缓过劲,车子又迅速起步,油门到底,惯力又把卓炜重重地抛到椅背上,“砰”的一声连霍星都忍不住闭目。
陈晚弯了弯嘴角,转弯也不减速,方向盘打到最大,这辆破车根本没做减震处理,卓炜又被甩到了右边,半张脸都贴在了车窗上。
而副驾的霍星,默默抓紧了门把。
陈晚挑了挑眉:“卓警官,我人好吗?”
卓炜一脸憋屈,连忙点头,“好人,好人。”
下了高速,再绕半小时山路就到了。
陈晚下车的时候,霍星叫住她,“你把外套穿上。”
到了车外,才知道他的提醒多重要,山上温度低了六七度,穿上外套还有点冷。陈晚看了一圈,这个寨子特别简单,房子大都是土砖,坐在家门口的都是少数民族老人,
“霍队。”王奇隔老远冲他们招手。
他一看到陈晚,很是吃惊。
“她开车带我们来的。”霍星简单解释,三人走到了一排。
王奇说:“抽空把驾照考了吧,多不方便。”
陈晚跟在身后,听到这话就笑了。
在面馆里,就猜到霍星和卓炜都不会开车,但这会亲耳听到,还是抑制不住想笑。
而霍星回头,正好撞见她的笑容,陈晚和他对视,也不躲避,笑得更深了。
☆、第四章
第四章
叫阿娇的女人把人往屋里请,霍星问:“你在哪儿看到的人?”
阿娇说:“就在青山后面,早上我男人去砍柴,山坳里看见人一身血,我男人准备捡了柴就带他下山看伤,转个头人就不见了。”
陈晚杵在门口没进去,看见空坪上蹲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招了招手,“过来。”
小孩不为所动,一身脏兮兮的像从泥巴里滚了一圈。陈晚从包里掏出一颗糖,摇了摇。
小孩立马跑了过来,陈晚半蹲着,笑道:“叫姐姐。”
“阿姨。”字正腔圆,男孩伸手就来抢糖。
陈晚手一举高,“不是阿姨,叫姐姐。”
小孩嘟着嘴,一动不动。
陈晚又拿出一粒糖,一手一颗晃了晃,她还没开口,对方脆生生地叫了句:“姐姐!”
“有出息。”陈晚笑出了声,把糖递给他,“去吃吧。”
后面一声轻咳。
陈晚转过头,霍星倚在门边,手里端着热茶。
“我们什么时候走?”陈晚站起身,捋了捋头发。
霍星说:“下午。”
陈晚指了指屋里,“过来查案啊?”
他不回答,低头喝了一口茶。
陈晚问:“又是拐卖小孩的?”
霍星看着她,“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陈晚不理他,掏出手机给陆林发了条短信,让三个学生先回客栈,她晚上回。
他又说:“昨晚上,我不是故意让你在半路下车的。”
陈晚笑,“我开车技术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霍星望了她两秒,点头,“看出来了。”
有仇必报。
卓炜和王奇走了出来,王奇不明所以,卓炜却心有余悸,推了推霍星,压低声音,“这女人,不好惹。”
霍星看向陈晚,她正拿着手机到处拍照。
王奇说:“听阿娇描述,受伤的男人不像是邱吉,见到他时,一脸的血,也看不到眉头是不是有疤。”
邱吉是一个拐卖团伙的重要人物,这两年流窜作案,专门拐卖妇女儿童,贩卖线路从云南到广东,团队运作成熟,非常狡猾,左眉有道疤是他的标志,而邱吉上头的老大周丙,才是他们最想抓的人。
王奇又说:“不管是不是,他受了伤,应该走不远。”
霍星抽了根烟,“在这地方,想藏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村寨四面环山,相当于一处洼地,往下走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一条河,唯一能通车的,就是他们上来的那条环山泥巴路。
王奇问:“那女孩是怎么回事?你俩还搭上了?”
霍星眯了眯眼,陈晚还在用手机拍照,他吐了口烟,声音平平,“……她能惹事。”
像是察觉到什么,陈晚突然回了头,直瞪瞪地看着霍星。
霍星一顿,嘴边的烟掉了一截烟灰。
午饭有点晚,一点半才吃上。
内容也简单,四碗面条,面条上扑着一个煎蛋,撒了几颗葱花。
陈晚向来挑食,挑了挑面条,尝了几口鸡蛋,兴致缺缺。
霍星头也不抬:“别浪费。”
陈晚瞥了他一眼,碗一推,“那你吃啊。”
霍星放下筷子,竟然真的把面条端过来,把陈晚咬过的煎蛋分成两半,咬过的那半放一边,另一半直接吃了。
面条三两下也都下了肚,霍星把碗一收,直接起身送去厨房。
陈晚目瞪口呆。
卓炜嗤笑,“待会你就饿肚子吧,还有,这边人真的没什么钱,你觉得一碗面不算什么,可他们下个山买回来不容易。”
陈晚心里五味杂陈,淡淡瞥了一眼卓炜,“待会回去的时候,你系好安全带。”
卓炜:“……”
下午两点,天色却越来越暗,这会子跟黑了天一眼,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果然不多久,雨跟泼水似的往地上砸,打雷闪电一个不落,陈晚等雨停,可偏偏越下越大,还起了大风。
陈晚坐在门口看了一下午的雨。直到霍星走来说:“今天走不了了,下山路被淹了。”
卓炜总算逮着报仇的机会,看她一脸不爽就高兴,凑上去笑:“老天不给我系安全带的机会啊!”
陈晚看了看雨势,问霍星:“你有没有充电器,我手机快没电了。”
霍星说:“没带。”顿了顿,又说:“你要打电话,用我的吧。”
天色渐暗,雨也没有停。
陈晚坐在门口发呆,阿娇的孩子就是叫她姐姐的那个,这会也蹲在地上,睁大眼睛望着她的包。
“还想吃糖?”陈晚勾了勾手指。
“姐姐。”小孩反应迅速。
陈晚通体舒畅,把最后半包糖都给了他。
王奇和卓炜都在屋里聊天,却单独不见霍星。
陈晚问小孩:“看见那个叔叔了没?最帅的那个。”
小孩捂着糖,胖手一指,陈晚顺着看去,大雨倾盆的水帘中,一身黑衣的霍星撑着伞正走来。
雨太大,他浑身都湿透。陈晚问:“干嘛去了?”
霍星没说话,递过来一样东西。
一看,是充电器。
“借来的,你试试看能不能用。”霍星把伞撑在地上,甩了甩头,一圈的水珠垂到地上。
陈晚握着东西一时无语。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晚抬头望了望天,蓦地想起这句话。
大雨里,一抹白色身影匆匆跑来,陈晚眯了眯眼,确实是个人。
他边跑边喊,雨雾蒙蒙听不清,近了,是在喊——
“救命!有人掉井里了!”
霍星第一个冲了出来,跑来求救的是个中年老乡,带着口音解释一大通,最后脚一跳,“老白家的孙女也在下面!”
陈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跑了出去。她捡起刚刚霍星放地上的伞,也跟进了大雨里。
转向南面是一大片竹林,半面山坡都是,郁郁葱葱遮天暗地。大雨让泥泞小路更加湿滑,陈晚勉强跟得上他们的速度。
出事的地方是一口弃井,井口本来用木板盖着,但今天雨太大,山坡上的泥流都冲到了上面,木板不堪重压,踩上去就塌了。
见救兵到了,围着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霍星探身看了看,眉头紧皱,“太深了,我只看到一个人在下面。”
一个老婆婆哭的撕心裂肺,报信的老乡抹了把脸,说:“小白那女娃子看不到脑袋了。”
卓炜看了一下地形,“这井至少有三米,下面都渗水了,再久一点,地下水涨上来就完蛋了。”
王奇趴在井边,目测了一下距离,“越往下洞子越窄,得赶紧把人拉上来。”
霍星边脱外套边说:“我下去。”
黑色制服里面是件迷彩短袖,雨水一湿,绷着他的上身线条展露无遗。
霍星把绳子往腰间捆了四圈,系了个死结,翻身一跃,扶着井口慢慢往下滑。
卓炜带着村民拉绳子,王奇给霍星指位置。
“重心往左,那人在你右边,你要落到左边,对,对。”
霍星不能完全看到下面,靠着王奇的指路和自己的判断,但很快,他就滑不动了。
王奇也看明白了,这口井打的时候就不规则,上大下小,所以才荒废,霍星身材高大,卡在离井底两米的位置就再也动不了。
他转动身子,尝试各种姿势,没有一点效果。
霍星被拉了上来,雨越下越大,他不死心地往井里看。
就连井内大人的脑袋都快被淹,庆幸的是,小女孩被他抱在手里,露出一颗脑袋没被水呛。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瘦小一点的下去救人!”卓炜大声道。
但在场的五六个人里,都是壮年男人,个头矮的,身体胖,剩下的是老白家的两个老人,七八十岁了,也不顶用。
王奇环视一圈,眼睛突然一亮:“霍队,她合适!”
陈晚撑着伞站在人群外,一声不吭。
霍星直接回绝,“不行!”
王奇也急,“再去村里喊人就来不及了,你看这水涨起来不要命了。”
霍星紧了紧牙关,说:“我再试一次。”
小女孩的奶奶哭的都快晕过去,挣着跑到陈晚面前“通”的一声竟然跪了下去。
“求求你啊求求你啊!”
陈晚从没见过这阵仗,脑袋发懵。
霍星三两步走过来扶起老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老人才边哭边离开。
陈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湿的鞋,哭声雨声风声围着耳朵飞。这本不该她的事,这么深的井,这么业余的救身设备,谁去谁傻。
霍星又捡起绳子往身上绑,几乎一瞬间——
所有人都看着她丢了伞,走向霍星,她把绳子抢过来,“快点,乘我没后悔,绑紧点。”
霍星眉峰下压,略带警告,“这不是闹着玩的。”
“说吧,我该怎么做。”陈晚看了看井,想不到这么深。
霍星迟疑两秒,便迅速单膝跪地,脱下自己仅剩的迷彩短袖,垫了一圈系在她腰间,然后再缠绳子。
“你腰细,这绳子会越勒越紧,扎一圈衣服会好受点。”
陈晚走到井边,拿着另一根救人的绳索,她要下去,把绳子给人系上。
霍星扶住她的胳膊,“脚往下放,我会抓住你。”
陈晚压下恐慌,强装镇定,抬起头说:“姓霍的,最好把我抓紧了,上次你把我抛在半路,这事还没完。”
霍星一字一句道:“陈晚,好好救人,再出岔子,我一枪崩了你。”
见她脸色大变,霍星勾了勾嘴角,“想打我?安全上来,这账一起算!”
陈晚舔了舔嘴唇,没心思跟他生气,她小心翼翼往下滑,雨水浇在头上流进眼里,腰上的绳子勒的太疼了,她抓住井壁想分担点力道,可井壁都是泥巴,一用力,一块块往下掉。
陈晚失去重心,一摇一晃在半空中飘。霍星死死抓住绳子。
终于到了井底,水已经覆盖上了胸口,她站不稳,连着呛了几口水,终于把绳子套稳了小女孩,霍星等人齐齐用力,陈晚双手托着孩子,看到霍星抓住了她,才松气。
可井外却传来一声大喊,“另个人不能救!是个偷小孩的!我们小白就是被他带走才出事的!”
陈晚看向身边的男人,虽然狼狈,但五官间透着一股劲,男人没有闪躲目光,任她看。
陈晚低声说:“不管你有没有犯事,我都会救你。”
她抬头大喊:“赶紧把人拉上去!”
喊话的同时,绳子就已往上吊。等那男人出了井,水已经到了她嘴巴,陈晚不敢张嘴,一张嘴就喝泥巴,等霍星再来拖她,陈晚已经快支持不住,奋力仰起脑袋。
霍星看见她的姿势,像只乌龟。
他忍不住想笑,可他马上发觉不对:“陈晚,你是不是不会游泳!”
陈晚不能说话,怒瞪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霍星心头一跳,像是山风突然吹进了胸口,又凉又呛。
陈晚湿漉漉地爬出井,泥巴裹了一身,形象全无。她想站起来,可腿软的像面条。
霍星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陈晚用力把手抽出来,问:“你刚才笑什么?”
霍星沉下声音:“真想知道?”
陈晚:“你敢不说,试试看。”
霍星轻轻笑了一下:“那就试试看。”
☆、第五章
第五章
风声雨声没有停。
陈晚一个人走到旁边,坐在雨泥里,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一道道刮痕深深浅浅。
头上一阴,霍星撑着伞站在她面前。
“我扶你。”他伸出右手。
陈晚伸手扶住,霍星一用力,她顺势站了起来。身上仍然没力气,陈晚半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王奇走过来说:“弄清楚了,掉下去的男人是隔壁村的,他看见老白家的孙女出事,于是去救人,自己也掉了下去。”
陈晚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还站在井边,也往她这边看。
卓炜小跑过来,“都处理好了,我们先回寨子吧。”他对陈晚竖了大拇指,“看不出来,你胆挺大。”
陈晚没理他,问霍星:“小孩没受伤吧?”
霍星早就注意到她手背上的血痕,沉默了一会,说:“比你少。”
雨还在下。
霍星的大半边伞都支在她头上,陈晚走了十几米,觉得自己腿在发颤,霍星突然把伞递给她,整个人蹲了下去。
陈晚一愣,就听他说:“上来。”
男人宽厚光裸的背近在眼前,因为用力,背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陈晚学的是美术,对美好的人体轮廓格外注意。
她伸出手摸了摸霍星的肩膀,霍星一把抓住,陈晚便整个人趴了上去。
她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温热的,明明混着雨水,却一点也没消散。
其实霍星的动作很小,只抓着她的两条腿,背也挺得直,这个姿势可以避免更多的亲密接触。
陈晚侧了侧头,去看前面的路,可她突然笑了。
像是有所感觉,霍星问:“你笑什么?”
陈晚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手掌垂在他脸边,霍星一僵。
她的声音仿佛也染着笑,说:“……你耳朵上也有颗痣呀。”
**
他们回到阿娇家。
堂屋里放了六个木桶,木桶里装的都是热水,阿娇说:“这都是邻居烧的,知道你们淋了雨,不用一个个等,都可以马上洗澡。”
阿娇冲她招了招手,“妹子,你将就着穿我的衣服吧,一身湿要得病的。”
陈晚看了看霍星,他正用毛巾擦头发。
“你先洗吧。”
霍星动作没停,说不用,“我和老王去旁边那家。你动作快点,山里雨凉,容易招病。”
陈晚跟着阿娇去内屋。霍星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他注意到她的耳朵,白嫩小巧,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
霍星冲完澡出来,卓炜和王奇在抽烟。
王奇递给他一只,“救了个小孩,也算没白来。”
霍星点燃,夹在手指间,问:“掉下去的男人呢?”
“没什么可疑,有村民认识,就是邻村的。”王奇叹了气,“阿娇男人救的人跑掉了,我原本以为是邱吉,但上头给了回复,邱吉没回云南。”
卓炜怀疑,“邱吉要往缅甸谈生意,他不可能不回云南。”
邱吉为人狡诈,疑心重,早有线人来报,这一次他们要走批大家伙,依邱吉的性格,必定现真身。
霍星咬着烟,说:“过几天就该来消息了,确定了交易地点就好办。”
卓炜撑着懒腰,“把这伙人铲平了,我一定得申请调岗,我家老头说了,今年再不娶媳妇,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王奇乐了,瞥他一眼,“还娶媳妇,这话霍队都没说,你插什么队?”
卓炜笑着往霍星身边凑,“你觉得陈晚怎么样?”
骤然提起这个名字,霍星皱眉。
卓炜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我觉得她对你有点意思。”
王奇拍了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有这闲工夫,都去把驾照给我考了,出个车还得借司机,真怂。”
卓炜推了推霍星,“听见没,老王训话了。”他又低着声音说:“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了。”
霍星问:“看见什么?”
“她在你背上,笑得特开心。”
霍星手一抖,青白的烟灰掉在湿漉的地上,很快不见。
王奇哼了一声。
卓炜啧了下,“你这耳朵够灵的啊。”
王奇起身拿伞,边拿边说:“这女孩,大城市来的,靠不住。”
他似有似无看了眼霍星,“这些人就是安逸惯了,找刺激懂吗?玩玩还行,别跟着一起作。”
卓炜干笑了两声,拍了拍霍星的肩膀,“走吧。”
**
雨落的声音把山间衬得更加安静,陈晚站在屋檐下,把手机举得高高,只有这样才能有两格信号。她在微信上给陈朝阳发了几张景色照片,本想敲几个字,但信号实在是差,几分钟后才收到回信——
“在哪座深山老林里修炼?”
陈晚能想象陈朝阳打字时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回:“你都说是深山老林了,哪还叫得出名字。”
陈朝阳:“有什么好玩的没?”
陈晚想到刚才,烂泥,深井,还有那个男人宽厚的背。
手指间仿佛还有他身上的热气,陈晚搓了搓手指,更加热了。
陈朝阳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注意安全,速回。有空给我充200块钱点卡,游戏玩不下去了。”
陈晚摁了两个字:“没空。”
信息没发出去,因为信号又断了。陈晚转个身,就看到霍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瓶子。
他指着她的手:“擦点药。”
陈晚把手伸过去,歪着头笑,“帮个忙。”
霍星眼神漆黑,望着她。
她特意双手摊开,左右两只都有伤痕,霍星揭开瓶盖,斜着瓶子,食指在瓶身上慢慢敲着,细白的药粉洒在她的手上。
药效有点疼,陈晚吸了口气,霍星动作明显停了下。
“你动作挺熟练,经常帮人上药?”陈晚问他。
“不经常,平常哪那么容易受伤,重伤都送医院了。”
霍星声音平平,他低着脸,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圈阴影。
陈晚说:“平常也很容易受伤呀,比如切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刀划了。”
“那是你不会做饭。”
陈晚笑了笑,“我是不会做饭,你会做吗?”
霍星没理她,他很高,背着灯光,投下的阴影把陈晚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陈晚又问:“你女朋友做?”
霍星终于抬起头,说:“我会做饭。”
陈晚长长哦了声,“你女朋友有口福啊。”
“……做给自己吃。”
听到这话,陈晚似笑非笑。
“这里有什么好,值得你来三次。”他转移话题,手上的动作很轻。
“不多来几次,怎么知道哪里好。”
霍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矫情。”
陈晚点了点头,“你呢,做这行多久了?”
“八、九年。”
“你多大?”
“二十九。”
陈晚沉默了一会,还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说:“我以为你至少三十四五。”
霍星上药的力道加重了,陈晚嘶了一声,“疼!”
霍星无神无色,陈晚又给他下了个定论,开不起玩笑。
“做这行挺危险的,没想过转行?”
在井边,霍星脱了衣服的时候,腹部有一道很长的疤,是略深的肉红色,直接连到了左腰。
可陈晚并不觉得丑陋,反而有一种反差的性感。
男人身上的疤痕,都是故事。
霍星静默着,好久才说:“危险的事总得有人干。多抓一个坏人,就少一个孩子被贩卖。”
陈晚突然一口气慢了半拍,卡在喉咙里生疼。顺过来后,她声音平淡:“……那你最好别落在那些坏人手里。”
霍星低低应了一声,看向她。
陈晚的表情要笑不笑,逮住了他的目光。
她突然问:“软吗?”
霍星不解,“……什么?”
“我的手。”
比他们之间任何一次都要长久的沉默,山风扑面而来,陈晚闻见了风里有花香。
霍星把药瓶盖好,说:“没我女朋友的软。”
他转身离开,没看见陈晚在背后微笑的模样。
雨势终于小了。
**
第二天。
陈晚起得早,昨天淋湿的衣服已经被阿娇烘干,她换上了自己的,把阿娇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她走到堂屋,就看到门口的霍星。
“这是干嘛?”她伸了个懒腰,随口一问。
“打水。”
陈晚有些无语自己的问题,揉了揉眼,站在一边看。
早上温度低,霍星只穿着昨天那件迷彩t恤,他把空桶扔到井下,左右晃动,水装满了,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肌肉紧绷,在露水微湿的清晨,滚了一层光。
来回几次,井边的大缸装满了。霍星甩了甩手,几粒水珠溅到陈晚脸上。
霍星说:“回去的时候,老王开车。”
陈晚笑,“哎呀,没机会了。”
霍星瞥了她一眼,“什么机会?”
“把你半路丢下车呀。”
霍星轻笑了一下,“你答应开车送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陈晚点点头。
“一个女人,这么记仇,要吃亏的。”
霍星掏出烟盒,看了看她,又把烟盒收进裤袋里。
陈晚没说话,两个人静静站了一会,她伸出手,“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霍星问:“你的呢?昨天不是给你借了充电器。”
“你好烦。”她手往前伸了点,“拿来。”
霍星迟疑了一下,还是给了她。
三星的,款式老旧,而且没有锁屏密码。陈晚划开,里面什么软件都没装。
她按了数字,然后放在耳边,一会儿又还给霍星,“没人接。”
**
回去的时候,他们先把陈晚送回住处。
“警察叔叔,谢谢啦。”陈晚微微弯腰,撑着车窗对王奇摆了摆手。
卓炜探出脑袋一脸笑,“怎么只对他一个人道谢啊。这不还有个吗?”
卓炜往后让了让,霍星露出半个侧面。
陈晚眯了下眼,“霍警官。”
霍星转头。
陈晚留了个潇洒的背影,举高右手,食指勾着一副深酒色的墨镜,她摇了摇,是再见的意思。
霍星没理他,一斜阳光从车窗透进,他半边身体洒了光。一种直觉莫名闯了进来,他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手指一愣。
联系人的第一个,陈晚的名字赫然在列。
通话记录,拨出去的第一个也是陈晚。
借他手机打电话是假,留号码才是真。
霍星在卓炜凑过来的前一秒,迅速把手机屏幕翻转盖住。
☆、第六章
第六章
回到客栈,三个学生正好下楼。
陈晚对他们招了招手,“坐,我请你们吃早餐。”
“过桥米线怎么样?还是生煎包?”
周蜜举手,“过桥米线,来云南就得吃这个呀。”
陈晚笑了笑,“也对,把事做完,有时间带你们去吃正宗的。”
三人都雀跃了,周蜜觉得陈老师今天心情好,好奇藏不住,“老师你昨天去哪里啦?”
“一个朋友家。”陈晚低头翻菜单,“昨天你们玩的怎么样?”
“周蜜买了好多东西。”陆林报告说:“都是特产,好沉,我和莫海威手都没空着。”
陈晚笑:“上网店买就好,直接寄回家,东西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
周蜜恍悟,拍了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陆林指了指头:“你这儿也就这水平。”
周蜜:“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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