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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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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姥姥确实心疼了,整日在覃初柳耳边叨叨,“谷良这孩子心里难受啊,那么多北辽人受冻挨饿他却帮不上手。唉,他得想开点儿才行啊……”

覃初柳想说,你在我耳边说这些有啥用,你得说给谷良听啊。

没奈何,为了自己耳根子清静,覃初柳只得亲自来劝谷良了。

“我没啥,”谷良挠了挠脑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就是揪心外面的战事,听说四皇子打了败仗,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

“你向着四皇子?”覃初柳惊疑道,“你咋能向着四皇子,若是没有他,也不会有这场战事,你应该希望他早点儿战败投降才是啊。”

“你不支持四皇子?”谷良更加惊奇,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不支持也正常。”

“你们北辽的事儿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那四皇子是哪根葱。为啥要支持他!”覃初柳不明所以。

谷良吸了吸鼻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啥也没说。

覃初柳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走。进屋,我去给你找件厚衣裳穿。梅姥姥说过几天去镇上买了布再给你做新的。进屋之后你就别哭丧着脸了,竟让梅姥姥担心。”

覃初柳给谷良找的厚衣裳正是元娘给傻蛋做的,傻蛋一直没舍得穿的那两身儿。

谷良已经套上一只袖子了,就听坐在炕桌边喝水的戚老头儿突然说了句,“也不知道傻蛋咋样了,给他做的棉衣他也不穿,不知道挨冻没有?”

谷良低头看了看穿了一半儿的衣裳开始犹豫起来,屋外的覃初柳等得不耐烦,“你到底穿好没有?穿好了赶快去把隼寻回来。”

谷良咬了咬牙。还是把衣裳穿上了。

“隼昨晚上出去的,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咋样了,你快去寻寻它,莫不是让人抓住炖肉吃了。”覃初柳催促谷良。

谷良不以为意。“隼的本事可大着呢,谁能抓住它?”

说是这样说,谷良还是出去寻隼了。

他这一去,竟是直到天黑才回来。

谷良不仅把隼带回来了,竟还牵着一头鹿,一头身量和隼差不多的鹿。

看鹿身上的花纹,应该是梅花鹿。且还是母的梅花鹿。

隼的嘴里依然叼着猎物,今日它竟然逮到一直兔子,覃初柳心里欢喜,终于可以不用吃野鸡肉了,野鸡肉是好吃,可也架不住天天吃啊。

“咋这么晚才回来?”覃初柳一边把隼嘴里的兔子拿出来。一边问谷良。

“自然是捉鹿去了,咱们这四周山太高,也没有草原,很少见鹿,没想到今日竟然让隼碰到了。”谷良兴致很好。笑嘻嘻地与覃初柳说道。

覃初柳撇了撇嘴,心道既然是隼碰到的,怎地又成了你去抓鹿了。

其实,覃初柳倒是冤枉谷良了,这鹿要真是隼抓到的,只怕不死也半残了。鹿确实是隼发现的,当时谷良已经找到隼了,于是,谷良在隼的帮助下抓住了鹿。

元娘和梅婆子他们听到动静也都出来看,借着皎白的月光和盈盈雪光,都瞅见了栓在牛棚边上的鹿。

“呦,这是母鹿吧,头上没有角,”梅婆子不无遗憾的道,“这要是公的就好了,鹿茸还能卖钱。”

谷良嘻嘻一笑,“咱可一点儿不亏”,伸手摸了摸鹿的肚皮,“这里面可有货呢。”

覃初柳恍然,“这鹿竟然怀着崽儿呢!”

“可不是,明年五六月就能生了。”谷良道。

最高兴的莫过于元娘了,她早就想在家里养猪,养鸡鸭什么的了,不过等她手里有余钱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不适合养这些。现下好了,家里有了鹿,她也有个盼头了。

覃初柳思忖了下,“谷良,你赶明儿再去抓几只鹿来,咱们修个鹿圈,把鹿养起来,公的咱们就割鹿茸卖,母的咱们就卖肉。”

鹿肉就卖给永盛酒楼,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覃初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养鹿大业了,她要建一个养鹿场,养上百十只鹿,就交给元娘打理,真好。

可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总令人失望。

谷良一连出去五六日,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倒是拿回来不少,可是却再也没抓到过鹿。

见覃初柳面露失望之色,谷良安慰道,“咱们这地界儿不适合鹿生长,之前逮那一只,估摸着也是从北辽跑过来的,等辽河郡的战事停了,我回去抓他个十几二十只给你送来,如何?”

覃初柳点头应下,看来,她的养鹿大计短时间内是实施不了了。

眼见月末了,覃初柳盘算着该去永盛酒楼拿分红了,临熄灯前和元娘打了招呼,上炕之后竟是兴奋的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现下可以做的拌菜,现下已经过了腌咸菜的时候了,就让她这样凭白的拿一冬天分红她又不落忍,总想着为永盛酒楼做些什么。

想了一晚上,也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第二天覃初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在谷良的陪同下去了太平镇。

为啥要谷良陪着呢?用梅婆子的话说,“现下外面那么乱,咱们柳柳又这么漂亮,让人拐了去咋整?谷良长着凶相,坏人见了他指定害怕!”

被夸漂亮的覃初柳喜滋滋的,谷良就不大开心了,去太平镇的一路上问了覃初柳不下二十遍,“我真的长着凶相吗?”

覃初柳被问得烦了,便同情的看着他,“谷良,其实这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谷良直觉接下来覃初柳要说的不是好话,果不其然,覃初柳道,“你不仅长了凶相,还长了老相!跟你站在一起,你就像我叔叔……”

覃初柳自认为自己的话已经很委婉了,这年头孩子多,侄辈比叔辈年长也是有的,她不就和小河才差三岁。

她原想说“你就像我爹爹似的”,不过她怕这样说太打击谷良,便好心地换了说辞。

饶是这样,谷良还是被打击到了,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任覃初柳怎么逗弄他都不说话了。

到了太平镇覃初柳才发现,镇上的北辽难民着实不少,走上几步就能碰上一个。

这些人也乖觉,绝不主动上前向人要吃食,只乖乖地坐在角落里。

正往永盛酒楼走的时候,忽听不远处有人喊道,“镇西博泰布庄施粥了,大家快去吧。”

话音一落,坐在角落的难民纷纷起身,急慌慌地往镇西去了。

覃初柳和谷良站在一边,给这些难民让路。

这时,一对母女从他们身边走过,母亲身子似是不好,走路踉踉跄跄,把身子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女儿身上。

那女孩儿看上去年岁不大,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覃初柳打眼儿一看,心里不由赞道,这女孩儿真漂亮。

她们坚持着走了几步,那女孩儿实在支撑不住,身子一歪,母女两个就栽倒在路边了。

路上行人匆匆,都奔着镇西的方向,没有人上前扶她们。

女孩儿累极,身上已经没了力气,试了好几次也没把她娘扶起来。

母亲推搡了那女孩儿一下,“莫管娘了,你快去镇西,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女孩儿摇头,还要再扶她娘。

覃初柳动容,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帮把手的时候,身边的谷良已经率先动作,帮着女孩儿把她娘扶了起来。

“多谢大叔相助。”女孩儿见谷良也是北辽人,自然就多了份亲昵,对着谷良灿然一笑。

谷良哪有心思欣赏小姑娘笑得有多漂亮,一句“大叔”无疑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撒了把盐。

“不谢,是我们小姐让我相助的。”冷冷说完,谷良就回到了覃初柳身边。

女孩儿对覃初柳行了一礼,“多谢小姐。”

覃初柳回以一笑,就和谷良转身走了。

“谷良,你刚才咋说我是你家小姐?”覃初柳好奇地道。

“不说小姐,难道说救命恩人?”谷良反问。

覃初柳无语,看来心情不佳的谷良还是少惹为妙。

不过一想到那女孩儿竟然叫谷良大叔,她就想笑,嘴里还轻声呢喃了句,“大叔……”

她以为谷良听不到,殊不知,谷良的听觉较常人不知道好了多少,登时一张又老又凶的脸便黑了下来。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可惜没有它

覃初柳犹自不知自己一不小心彻底得罪了谷良,还在那里窃笑。

永盛酒楼的生意好似不若上次来时火爆了,覃初柳进到大堂,小伙计笑着迎上来,“覃姑娘,我们掌柜就在楼上,我给您引路。”

覃初柳点头,和这个小伙计也算熟悉了,往楼上走的时候便闲聊起来。

“今日好像生意不大好啊?”覃初柳状似无意地问道。

小伙计啧啧两声,“姑娘您眼睛可真利,这都能看出来。”

覃初柳无语,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好吧,哪里是她眼睛利。

“这不辽河郡起了战事吗,虽然没打到咱这来,可是来往的商队可少了不老少,就是咱们镇上的大户,没事也决计是不出门的,咱这生意还能好得了。”小伙计说的兴起,又道,“咱们永盛的生意还算不错的了,你没瞧镇上其他几家酒楼,一天也见不着几个人儿呦。”

正说着,二楼的雅间到了,小伙计识趣地退了下去,还不等覃初柳敲门,门就打开了,高壮站在门内朝覃初柳做了个“请”的手势。

覃初柳进到雅间,郑掌柜正在看帐,见覃初柳来了只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了头。

覃初柳不好打扰,只兀自坐在一把圈椅上,谷良学着高壮的样子,站到了她身后。

他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她不大适应。

过了有两刻钟,郑掌柜才放下手中的账本,眉头却深深地蹙了起来。

“柳柳啊,咱们永盛的生意可不大好啊。”郑掌柜哀叹道。

覃初柳心里一暖,郑掌柜说的是“咱们永盛”!

“郑掌柜莫惶急,等辽河郡那边安定了,咱们的生意自然就好了。”覃初柳安慰道。

郑掌柜却摇了摇头,“这战事啥时候停谁也不知道!唉,不说这些了。来,柳柳,看看咱们这个月的账目。”

覃初柳坐到郑掌柜身边,接过郑掌柜递过来的账本。细细地看了起来,越来她越心惊。

不是说永盛的生意不好吗,不好还能赚那么多银子,这要是好的时候,得赚多少银子啊。

轻轻合上账本,覃初柳不可置信地问郑掌柜,“生意不好的时候,永盛一个月也能盈利四百多两?”

她的话加上过于惊讶的表情成功地取悦了郑掌柜,郑掌柜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郑掌柜才道。“往常生意好的时候,盈利是现下的十倍的时候也是有的。”

覃初柳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现下的十倍,那是四千两,她能从中间抽三成利。那就是一千多两!

她好像一不小心占了人家的便宜……

郑掌柜似是看出了覃初柳的心思,拍了拍覃初柳的肩膀,“柳柳莫多想,我说的是最好的时候,那也是因为柳柳的酸菜和地环咸菜才能有这样的成绩啊。”

原来,永盛酒楼盈利最多的月份,正是推出酸菜宴的月份。说起来,也有覃初柳的功劳。

这样想着,覃初柳的心里倒也舒服些了。

“柳柳,等下咱们先用饭,用过饭后在给你算银子。”说完,就让高壮去张罗午饭。

饭菜上桌。郑掌柜忙忙给覃初柳解释,“酸菜剩的不多,柳柳也不是外人,我就不让下头去做了。”

覃初柳想笑,在郑掌柜看来。这酸菜是难得的美味,所以算计的特别仔细。想想也是,一桌酸菜宴就要二十两银子呢,仔细些也是应该。

“郑掌柜还跟我客气,您给永盛省银子,不就是给我省银子。”覃初柳调侃道。

郑掌柜见覃初柳当真不在意,便也不与她客套,指着桌上的几道菜给她介绍起来,而覃初柳的目光却被瓷盘中的雕花萝卜吸引了。

她伸手把雕花萝卜拿了起来,在手里把玩,郑掌柜见覃初柳看着雕花萝卜发呆,只以为她对这雕花好奇,便解释道,“咱们永盛新来了个师傅,做菜的手艺不是最好,但是这雕工绝对一绝。我想着一般的菜品配上这些,总也养眼,柳柳觉得如何?”

覃初柳仿似没听到郑掌柜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郑掌柜,咱们酒楼里存储的萝卜可还多?”

“柳柳想要做什么?”郑掌柜登时便来了精神。

“我突然想到一个方子,兴许可以试试,只是需要用到萝卜。”覃初柳解释道。

“这有什么难的?你只管说你要多少萝卜,我自给你张罗,保证明日就给你送过去。”

覃初柳摇了摇头,“不用送到我家,用过饭我就把方子写下来,做起来不多难,咱们永盛的师傅定然能做出来。”

“这样再好不过”,郑掌柜颌首,这样也省得麻烦了。

心里想着事儿,覃初柳这一顿饭吃的也不香,匆匆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郑掌柜又何尝不是这样,见覃初柳撂了筷子他也赶紧放下筷子,让伙计撤了饭菜,又铺了纸笔。

覃初柳垂头思索了下,便开始动笔写了起来。

她的字较之前有了些进步,至少不必让看得人费尽心思去猜了。

写到一半儿的时候,覃初柳颓然地放下了笔,身子倒在圈椅的靠背上。

“怎么了,柳柳?”郑掌柜关切地问道。

“少一种佐料,我担心做不出我想要的味道!”覃初柳语气晏晏。

还是辣椒!没有辣椒,好多东西她都做不了。

她想要做酸辣萝卜条,需要调制甜辣酱,做甜辣酱又怎么少得了辣椒。

“什么佐料?你只管说,别的我不敢保证,凡是这世间有的佐料,没有我们永盛没有的!”郑掌柜拍着胸脯保证。

覃初柳不知道该如何向郑掌柜解释,思忖了半晌,才重新坐直身子,另拿了张纸,在纸上细细地画着。

她一边画还一边与郑掌柜解释,“这佐料是一种植物的果实。那植物不多高,果实大多前尖后粗,就这样”,指给郑掌柜看。“也有些是其他形状的,如灯笼形。它们青时可用来做菜,等到变成红色,则可晒干磨成粉,是上佳的提辛味的佐料。”

覃初柳把画完的纸交给郑掌柜,“不知道郑掌柜可见过?”

郑掌柜摇了摇头,他做酒楼生意这么久,什么佐料没见过,却还真没见过纸上这种。

“你怎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郑掌柜狐疑地问道。

果然要面对这个问题,覃初柳早先不说辣椒的事儿就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幸好,她刚刚已经想好了答案。

“自然是祖辈传下来的!我覃家之所以有这么多独门秘制的方子,全赖祖上四处游历,结合多地民俗风味,经过改良之后才得来的。”覃初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道。

有个捡来的爹就是好。往上几辈都可以任意编,左右旁人也不知道,覃初柳暗自想到。

郑掌柜不疑有他。

“兴许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它叫什么?”郑掌柜问道。

“叫辣椒!”

“辣椒……”郑掌柜喃喃,把手里的纸细心地折好,收进袖袋里,“这辣椒比花椒、胡椒还能提辛味?”

覃初柳颌首,“味道略有不同。不过,我的方子,用辣椒味道最好”,叹了口气,覃初柳无奈道,“实在没有也没有办法。只能拿其他提辛味的佐料代替了,只不知效果如何。”

说完,她开始继续写刚才写了一半的方子,而郑掌柜则开始沉思起来。

百里氏不仅有陆上商队,还有海上商队。若是让南来北往的商队寻这辣椒,兴许就能找到呢。

写好酸辣萝卜条的制作方法,交给郑掌柜,“可以请大师傅少做一些,尝尝味道,若是不行,那也没办法了。”

郑掌柜郑重接过,小心折好,“柳柳放心,等这菜做好了,我亲自送过去给你品尝。”

这酸辣萝卜条说起来做法简单,但是要晒萝卜干,还要发酵辣酱,着实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覃初柳也不着急,便点了点头。

又与郑掌柜说了会儿话,覃初柳惦记着去瞧瞧萧白,便要离开。

郑掌柜让高壮去取了银子,一百六十多两银子,放在布袋里着实不少。

“柳柳,这么些银子不好放置,不若你去钱庄换成银票。这次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应该直接换成银票给你才是。”郑掌柜有些抱歉地说道。

覃初柳倒是不以为意,左右又不用她亲手拿银子,不过若是郑掌柜能直接给她银票那就更好了,“那就有劳郑掌柜了。”

又寒暄了几句,覃初柳便带着谷良离开了永盛酒楼。

“掌柜的,覃小姐身后那人不知是谁,功夫不弱,您看,要不要提醒一下……”脚步声渐行渐远,高壮凑到郑掌柜耳边道。

郑掌柜“哦”了一声,“比你功夫还好?”

当年高壮落魄,空有一身武艺,便动了歪心思,想着要打劫发家。他这辈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打劫的人,便是郑掌柜,郑掌柜见他功夫不错,与护卫打架的时候也不下狠手,知道他其实是个良善的,便承诺跟着他就能有好日子过。

高壮被郑掌柜说动,就跟了郑掌柜,这么些年郑掌柜外出也没少经历事儿,也多亏有高壮在身边才能逢凶化吉。

所以,在郑掌柜看来,这世上比高壮功夫高的人不多。

高壮羞惭起来,“我决计不是那人对手。”

郑掌柜想了下,“我过些日子去安家村,再找机会与她说吧。”

覃初柳带着谷良往东升米粮的方向走,一路上依然有不少难民,覃初柳猜想应该是粥施完了,这些人又回到了他们之前待的地方。

眼见就要到东升米粮店了,这时有一道怯怯懦懦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小姐……”

覃初柳下意识回身去瞧,不是刚刚那扶着病母的女孩儿是谁。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冤家路太窄

那女孩儿一脸凄苦,显得她姣好的面容更加楚楚可人。

覃初柳想,若她是个男子,指定对这样美人儿没有一点儿办法,美人儿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恐怕她也会屁颠屁颠的去摘。

想到这里,她侧头去看谷良,却见谷良眉头蹙起,一脸的不耐。

覃初柳心里纳罕,这谷良是怎么回事儿,面对这样的美人儿也能安然不动。

正胡思乱想间,那女孩儿向覃初柳盈盈一拜,戚戚说道,“小姐,求小姐行行好,救救我娘吧。”

覃初柳觉得好笑,伸手拉了拉谷良的衣袖,谷良侧头看她,她朝谷良眨了眨眼,意识是说:这事儿是你惹下的,我可不管!

谷良如何猜想不到覃初柳的意思,再看那女孩儿的时候心里就觉更加厌烦。

“小姑娘,若是你娘病了,那就去医馆,我家小姐不懂医术。若是你娘遭了贼人,那就该去报官,我家小姐不是官差,管不着你们的事。”谷良冷冷地道。

覃初柳心里暗叹,这谷良可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面对这样的小美人儿也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

女孩儿不防谷良说话如此不留情面,怯懦的表情瞬间崩裂,继而换上一脸委屈的表情。

一双蓝眸中波光点点,就像是璀璨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耀的人错不开眼。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脚步看热闹了,更有不少北辽难民围了过来。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女孩儿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便动了恻隐之心,纷纷指责谷良,甚至还带累了覃初柳。

谷良的眉头蹙的更紧,他最是不喜这种矫揉造作的女子,特别是这样的北辽女子。

覃初柳不想多惹事端,又拉了拉谷良,示意他赶紧走。

谁知他们的身子刚动。那女孩儿又道,“小姐,您就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娘吧。她刚刚……我娘她刚刚吐了血……我们都是从北辽逃难过来的,这里谁也不认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姐,您救救我娘,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愿意。”

说到此处,女孩儿眼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美人儿果然是美人儿,就是哭起来,也美的让人心惊。

不过,覃初柳可不吃她这一套,淡淡道。“小姐姐,你看我穿着普通,何故叫我小姐?我不过才九岁年纪,无钱无权更不懂医术,你为何让我救你娘?”

女孩儿目光在谷良身上扫了一眼。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最开始是谷良先叫覃初柳小姐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个女孩儿误认为覃初柳是大户人家调皮贪玩的小姐,背着家人换装出来玩耍的。

再加上覃初柳年纪小,就让女孩儿觉得覃初柳单纯不知事,她在覃初柳面前装装可怜,覃初柳指定就会帮她。

不过。她想错了覃初柳!

演戏谁不会,覃初柳摆出一副孩童天真的表情,眨着晶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女孩儿。

众人也随着覃初柳疑惑地看着女孩儿,女孩儿不说话了,只嘤嘤地哭泣,好不可怜。

覃初柳见女孩儿不再纠缠。也不恋战,拉着谷良转身走了。

身后发生了什么覃初柳不关心,那女孩儿是个有心机的,就是她娘真的有什么,她也定然有能力救她娘。

去到东升米粮。店里的伙计告诉覃初柳萧白随温掌柜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覃初柳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萧白还没有回来,便也就离开了。

他们刚从东升米粮出来,就见刚刚那女孩儿站在距离东升米粮不远处定定地看着他们。

他们往哪里走,她就跟着往哪走。覃初柳去布庄买布,她就在门外候着,覃初柳去针线铺子买彩线,她就在外面转悠,就这样,她跟了覃初柳半个多时辰,也不上来搭话,就只静静地跟着。

覃初柳偶尔看过去,女孩儿就会乞求地看着她,显见是还没死心呢。

覃初柳倒是无所谓,就让她跟好了,难道她还能把生病的娘丢下跟她回家不成!

不过,谷良先沉不住气了,趁着覃初柳去茶叶铺子称茶叶的时候,把女孩儿拉到了一边胡同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许再跟着我们!”谷良厉声道。

小姑娘吓的瑟缩了下,不说话,只垂头嘤嘤哭泣。

谷良十五六的小伙子,何曾对付过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登时有些无措,心里厌烦的不行,最后只恨恨道,“你若再跟着我们,我就把你卖去采香院!”

“呦嗬,谷良,你何时也做起拐子的活计了?”正当此时,一道柔腻甜糯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香风拂过,谷良不禁皱起了眉。

“谷良,真的是你?”说话的女人盈盈走到谷良身边。

谷良没甚好脸色,也不搭理这女人,转身就走,不想胳膊却被这女人拉住了。

谷良不知道主子是如何打算的,所以不好对这女人动粗,只忍着不耐等她说话。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采香院现下的头牌姑娘——茗烟。

茗烟转头,解下腰间的荷包扔到女孩儿脚边,“拿着银子赶快走,莫要耽误本姑娘的功夫!”

谷良最讨厌茗烟这样,对着主子小意可人,对着旁人就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虚伪的紧。

女孩儿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捡还是不该捡,茗烟失去了耐性,冲胡同口喊道,“青碧,把人给我拉走。”

话音一落,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进了胡同,二话不说拉着女孩儿就往外拖。

直到胡同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茗烟才开口道,“谷良,主子让你办什么事?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放手!”谷良冷冷放话,茗烟见谷良真的恼了,乖乖地放开手。

谷良得了自由,冷冷地看着茗烟,“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打听的!惹恼了主子,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说完谷良便大步离开。

眼见就要出了胡同口,忽听外面覃初柳唤道,“谷良。谷良,你在哪?”

谷良暗道不好,加快了脚步,却还是来不及,等他出了胡同,正见覃初柳迎面走来。

“你去了别处怎地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好找……咦,那个漂亮姑娘是谁?”覃初柳瞅见了随谷良身后走出来的茗烟。

自然,茗烟也看到了她!

“不认识!”谷良一个头两个大,心道女人果然麻烦。他今天还一下子碰到了两个麻烦的女人!

茗烟听到了覃初柳与谷良的对话,轻佻地挑了条柳叶眉,“谷良,下次再来镇上,记得找我呦。”

甜甜糯糯的声音。别有一番撩|人的滋味,覃初柳忍不住又瞅了一眼,用只有谷良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谷良,你还是早点张罗着娶个媳妇吧,我瞅着那女人不像是良家的……诶,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谷良一下子提了起来,快步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茗烟的眼中多了深思,她唤过守在胡同口的另外一个丫鬟,“朱红,你去打听打听那小姑娘是谁?”

覃初柳何曾被人这样拎起来过。气恼地直蹬腿,她越是蹬腿,谷良反倒越不放她了。

谷良沿路走出好远去,眼见覃初柳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这才放开她。

“我真不认识那女人……”谷良干巴巴的解释。

覃初柳弯腰猛咳了一阵。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站直身子怒视谷良,“我管你认不认识那女人!从今以后我也不认识你!”

说完,覃初柳负气转身就走。

“小心……”

谷良的声音刚传进耳朵,覃初柳就与撞上了一个从敞开的木门里走出来的男人。

覃初柳一个不稳,身子就向侧后歪去,幸好谷良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爷,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男人大声呼喝着。

覃初柳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顾不得推开谷良,抬头去看,真真是冤家路窄,这人不是蒋赖子还能是谁?

这时覃初柳才看清楚,原来他们此时正站在一间赌坊门口。

蒋赖子似是没认出覃初柳来,覃初柳也不欲惹是生非,拉着谷良转身就要走。

不料那蒋赖子突然冲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撞了人就想跑,哪有这样的好事?我年岁也大了,被你这么一撞,浑身都不得劲。”

这是要讹钱了。

覃初柳心里不耻蒋赖子,却也知道小鬼难缠,想着莫不如消财免灾,就去解荷包。

覃初柳来时带了二两多银子,买东西花了不到一两,荷包里还有一两多银子,她直接把荷包扔给蒋赖子,趁着蒋赖子垂头查看银子的功夫撒腿就跑。

“爹,刚才发生了啥事儿?”这时候,蒋赖子的儿子闻声走了出来。

蒋赖子指了指覃初柳跑走的方向,“碰到个傻子,凭白得了一两多……”

“是她!”蒋赖子的儿子突然大喝一声,“他娘的,还敢来太平镇!”

说完,他便朝覃初柳跑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还人情

“你跑什么?”谷良人高腿长,覃初柳奋力快跑,谷良只要悠哉慢跑就能跟得上。

覃初柳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转头看后方,蒋氏父子竟还在追,哪有心思回答谷良的问题。

这蒋氏父子都不年轻,怎地体力这么好!

“柳柳,要不,我把他们打一顿,叫他们以后不敢惹你。”谷良提议。

覃初柳跑的脑袋发懵,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往人多的地方跑,身子一拐,拐到一边更宽敞的街道。

被覃初柳无视了的谷良也不生气,只亦步亦趋的跟着。

覃初柳毕竟是个孩子,又跑了一会儿,她便有些支撑不住了,眼见蒋氏父子越来越近,覃初柳开始心慌起来。

正在这时,街边忽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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