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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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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却要吸取人血。”毛乐言冷道,“你该知道,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伤害了别人的性命,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梅妃大笑起来,笑毕,她言词犀利地道:“谁敢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犯过杀孽?人类为了口腹之欲,还不是残杀生灵?为了权欲斗争,相互残杀,僵尸和人本不是同类,我们至少不杀害同类,但人呢?乐妃,莫说其他人,就单单说你,你敢理直气壮地说你没杀过人吗?”
毛乐言沉默了片刻,道:“天有天道,天下间每一样生物都有克星,僵尸也不例外。我是诛灭僵尸的人,下次若是让我知道你吸取人血,我一定会收了你。我诛灭你,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我们是天敌,抓你是我身为猫的职责所在,也正如你们僵尸吸血,不可避免一样。”
“天道,也不外乎是弱肉强食,你们毛家既然有法力克制僵尸,我们僵尸死在你手上,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你要杀我,尽管杀,到如今,我还真不在乎生死了。”梅妃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毛乐言不知道她中间又再经历了什么事情,会让她变得如此绝望。
“你即便不告知我莫颜和赵振宇的下落,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他们。”毛乐言虽不知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莫颜跟赵振宇一同失踪,而且是一去不回,按理说,莫颜是僵尸,陈如儿不具备诛灭僵尸的能力,而陈如儿手底下的那些僵尸跟莫颜也颇有交情,不至于无法逃脱。
梅妃神情灰暗,许久才懒洋洋地道了一句,“希望你找到的赵振宇,不是一具尸体。”
毛乐言一震,抬头看梅妃,梅妃持着扫帚,静静地往回走。暖阳下,她宽松的衣裳拖曳,扬起飞舞的尘埃,也就在那一瞬间,毛乐言的心陡然咯噔一声,她的行动如此迟缓,不是因为心灰意冷,是因为她怀孕了。
驱魔剑陡然出鞘!
☆、第两百三十章 夜澈救梅妃
梅妃陡然转身,犀利地看着她,冷声道:“你要杀我?来吧,我绝不还手。”
毛乐言咬牙切齿地问道:“孩子是谁的?”僵尸本是三界外的生物,产子是天理不容的,因为僵尸产下的僵尸孩子,拥有其父母的能力,再在僵尸母体里大量吸收月光精华,会变成魔童,若不早日诛灭,便会为祸六道众生。
梅妃凄然一笑,“是皇帝的。”
毛乐言身子僵直,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他知道你是僵尸,不可能会和你上床。”
“而事实上,孩子确实是他的,不管你信不信。”梅妃脸上有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我不爱他,但是也要让你心痛,你要么亲手杀死他的孩子,要么任我生下这孽障。”
毛乐言只觉得心尖不断地冒酸水,想起爷爷所言,一定会有一个女子为他诞下孩儿,他这辈子就只有这个孩儿了。她能狠得下手去杀吗?
梅妃傲笑一声,“心里很难受是吗?自己所爱的男人,竟然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这种滋味是不是比死更难受?有些事情自己没有经历过,不要胡乱给人定罪,你还没这个资格。不过,你现在若是告诉我,你心里一点都不恨皇上,我就觉得你够资格责备我之前背叛皇上了。”
毛乐言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魔童出生会对这个时代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说没想也是假的,毕竟心尖上的疼痛如此明显。只是无论她心中想什么,都没必要让梅妃知道,她淡淡地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和诛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关系。”
梅妃盯着她,一副神定气闲地道:“我确信你不敢杀我。”
毛乐言眸光紧紧锁定她,“你如此肯定?”
“没错,你不敢杀我,因为一旦你杀了我,就让人知道你是个毒妇,你一向做好人,岂会容许自己落下这个名声?你在皇上面前,是圣人,是这个世间最好的女子,一旦让他知道你杀了他的孩子,他会恨死你。”梅妃哈哈大笑,几乎疯狂地逼着毛乐言。
毛乐言面容沉静,梅妃越是这样,越是让她不解。她似乎是在逼自己杀她,换言之,她在求死,甚至是逼着自己杀死她的孩子,一个母亲,是不会在怀孕的时候求死,除非,她厌恶自己的孩子。
她这般,倒让毛乐言坚信孩子是刘渐的,因为梅妃十分痛恨刘渐,自然也会痛恨刘渐带给她的儿子。她是孩子的母亲,很不下手打胎,所以,她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动手。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毛乐言脑子里掠过千百种想法,最后所有的想法都被自己否定,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刘渐唯一的孩子,也不能姑息,魔星出世,僵尸世界会大乱,连僵尸王都无法阻止。僵尸一般是不容易怀孕的,就算怀孕,也会被其他僵尸打下,因为两个僵尸所生的僵尸孩子,吸收了两个僵尸的戾气,而在怀孕期间,怀孕的母僵尸会特别的嗜血,会吸取其余精灵的精血,而母僵尸所吸的精血,将全部被魔童吸收。所以,其他僵尸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一旦发现有怀孕的僵尸,都会联合起来打掉胎儿。
让毛乐言觉得奇怪的是,既然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大可以让其他僵尸找到自己,便能打下魔童了。她既然躲起来,就是不希望有人找到,不想孩子遇险。既然如此,为何如今又要用激将法逼她出手?
她持剑而立,冷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不能让魔童出生。”说罢,她长剑凌空举起,驱魔剑发出一束金光,金光灌满整把驱魔剑,然后,她娇斥一声,凌空飞起,持剑往梅妃的肚子里刺去。
梅妃本来形抵挡的姿势,但是在驱魔剑到来的时候,竟然闭上双眼,昂然迎接,毛乐言心中咯噔一声,她果真是求死的。但是,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心态,如今都已经无法收剑了。
眼看驱魔剑就要刺中梅妃的肚子,梅妃的脸上有一种似悲还喜的神情,她最后微微睁开眼看了毛乐言一眼,眸光里复杂不已,其中有一抹心碎,竟让毛乐言持剑的手微微一颤。
驱魔剑陡然被一只手抓住,毛乐言一惊,撒剑退开,眼前出现一个伟岸的男子,他穿着白色的锦袍,寒风扬起他的衣衫,一身尊贵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去,竟有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和威严。
那男子把驱魔剑取了过来,然后又把手握剑身,递给毛乐言,脸上绽开一抹浅笑,那笑便如同阳光一般让人感觉温暖不已,他淡淡地道:“毛家的驱魔剑,果然威力惊人。”
毛乐言打量着他,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救她?”
男子回身看了梅妃一眼,眸光里有一丝严厉,梅妃竟不敢对上他的眸子,只低垂着头,退后一步,不敢做声。
男子重新看向毛乐言,道:“我不是救她,我是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毛乐言不解,疑惑地看向他,他绝对不是妖孽,因为他一身的正气,甚至还带着浓重的皇者尊贵气息。
男子俊美如神诋,浓黑的眉毛微微扬起,道:“我叫夜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刻意安排的。自有我的用意,我要用这个孩子,遏制我的叛徒,毛乐言,我现在嘱托你一件事情,她如今怀孕已经超过六个月,还有三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我要你在孩子出生之前,尽一切能力保护梅妃的安全,直到孩子安全出生。”
毛乐言心中一震,夜澈,这个名字不陌生。紫薇帝君在投生为帝下凡历劫的时候,取的名字就是夜澈。她神情有些恭谨起来,不是因为他是紫薇帝君,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手中掌握她男人的生死。她问道:“我不明白,她怀中既然是魔童,为何要让他出生?”
夜澈淡淡地道:“我说过,我要用他来遏制我的叛徒。”
“你的叛徒?指的是陈如儿吗?”毛乐言更不解了,“既然你知道她有异心,为何不直接诛杀了她?却要大费周章让一个魔童去对付她?”
“当一个人有异心,而她有处处表示恭顺,那么,你循正道是无法对付她的。”夜澈淡淡地道。
毛乐言明白了,陈如儿虽然是有异心,但是正如夜澈所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夜澈的吩咐去做的,她要反刘渐,扶景王上帝位,但是却要在背后控制景王,让刘泽中做真正的皇帝。她不是没有完成夜澈交托的任务,相反,处处都是按照夜澈的吩咐去做,但是,至于怎么做,结果会发生什么样的逆转,还不知道。所以,如今夜澈虽然看出她的野心,但是因为她所作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暂时都是反刘渐,这个符合夜澈的命令。在她还没对尘世做出更大的伤害之前,派遣个人收拾了她,也是上上之计。
毛乐言心情很复杂,虽然知道夜澈的意图,但是她同时知道魔童的危害,只怕到时候魔童对付了陈如儿,却又会对苍生大地造成无可逆转的伤害。而且,夜澈执意要陈如儿反刘渐,是不是意味着刘渐一定要死?
夜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道:“僵尸所生的孩子,会被称为魔童,是因为他在母体感受到暴戾和恶毒。我把孩子交托给你,你可以改变孩子和孩子母亲的想法,或许,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宝宝。至于刘渐,他会不会死,在你,不在他。”
毛乐言陡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夜澈摇摇头,转头厉声对梅妃道:“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一心求死,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好好感受一下孩子的心跳吧,他已经六个月,而且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能读懂你心里的念头,若是你不想他将来恨你,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吧。”
梅妃本是低下头,听闻夜澈的话,她瞬间抬头,脸上带着不甘,但是又想不到话来反驳,也不敢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心头便跳动不已,惊恐地复低下头。
“孩子,果真是刘渐的?”毛乐言问道。
夜澈笑笑,“是不是他的,重要吗?你别忘记,这个不是你应该待的时代,你始终是要回去的。”
毛乐言轻轻喟叹,“是的,我始终是要回去的,但是,我能管住我自己的人,却管不住自己的心。紫薇帝君是过来人,当知道这种感受。”
夜澈魅惑一笑,“世间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但是注定的不是无可逆转,或许,你努力一点,结果会出乎你所料。”说罢,他身体慢慢隐没,最后,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走了,梅妃才敢喘气,她有些瘫软地扶着树干,静静地坐下,良久,她才抬起头复杂地问:“方才的人,是谁?”
毛乐言看了她一眼,神情同样复杂,“他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人。梅妃,好好爱护孩子,他既然嘱托我保存孩子,那么,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我要保存你们母子,需要帮手,告诉我,赵振宇和莫颜,是不是在陈如儿手上?”
梅妃不语,静静地转身往回走,身子被日头拉得很长很长,有孤独的弧度。
毛乐言摇摇头,知道她终究是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觉得很矛盾,怕紫薇帝君的安排,最终会为尘世间带来一场灾难。
☆、第两百三十一章 静王请降
毛乐言离开冷宫,娇儿一直追问她去做什么,毛乐言有些烦了,不悦地道:“你无非是要回去回复你的主子,我去冷宫见谁,用脚趾头也能猜想得到。冷宫里除了梅妃,其余的都是前朝的罪妃,你说我有可能是去见前朝的罪妃吗?”
娇儿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不满地道:“奴婢也只不过是多嘴问了一句,小姐若是不喜欢,不回答便是了,又何必冲奴婢发脾气?”
毛乐言站定身子,猛地回头看她,见她装出一脸无辜委屈的样子,着实可气,正想冲她大发脾气,随即又觉得颓然,何必跟她置气?她不过是照太后的吩咐办事,办不好差事,则是掉脑袋的事情。办好了也不过是落点奖赏,说到底都是可怜人,同样都是可怜人,何必可怜人为难可怜人?互相退一步,各自尊重吧。最后,她叹叹气,“算了,我语气不好,你别心里去。”
娇儿方才见毛乐言忽然回头,还道她要大发雷霆,心里正虚着,也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谁知道她满脸的铁青怒气忽然地又散去,心中诧异之际,不禁升起了一丝感动。作为一个奴婢,在这后宫里见尽人情冷暖,心里早就不会感动了,也不会随随便便因为旁人对自己的一丝好而心生感动。但是,娇儿却是个知好歹的人,小姐分明知道自己是太后派来监视她的,但是之前一直对她礼遇有加,并不故意刁难。如今她烦恼满脸,按理她是不该多问的,但是她却连续追问着,并且态度和口气十分恶劣,她冲她发脾气,是情理中的。但是,她明明生气,却还是按捺住怒气,不冲她发火。她知道,小姐不责骂她,这是对她的尊重。在后宫这些地方,你对一个人好,不如尊重她,因为奴婢们长期受气,过着像狗一样的生活,若是给他们一丝尊重,让他们为你死都可以。
毛乐言本无心对她好,在现代,很多人打心底看不起另一些人,但是,都不会表现出来,该有的礼貌,还是会有的,这种良好的习惯一直维持到如今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她竟不知道自己虚伪的礼貌,竟然让这个在后宫里混迹多年的娇儿也禁不住对她心存好感。也因为这样,娇儿自从那日起,便一直没在太后面前说过毛乐言半句不是,倒让毛乐言少了许多麻烦。
景王每日都入宫,递牌子等候皇帝接见,皇帝总是第一时间就接见了他,对于刘渐的重新振作,景王都觉得欣慰,同时又心疼他,只是却不能告知他真相,这点,让他每日都郁郁寡欢。
这日,刘渐与几名心腹大臣商议退敌之法,去收到镇国王爷的飞鸽传书,静王竟然自动请降了。
此事,在朝中掀起不少的波澜,大家纷纷诧异,静王筹谋多年,岂会如此轻易放弃?而开战到如今,也不过是吃了几次小败仗,真正两军对垒,静王未必是吃亏的。
但是他请降的奏章大义凛然,并且在上给朝廷之前,就已经公告天下。说的是他不想刘国的百姓因为战火流离失所,他造反的原因,是因为皇帝身边出现了妖孽,如今只请求皇上出去妖孽,便立刻撤兵并且承诺有生之年会臣服刘渐帝,绝不兴兵入京。
至于妖孽是谁,竟就是甄长宣之长女梅妃。
甄长宣是兵部尚书,为人谨慎忠心耿耿。当日先帝传位刘渐,许多大臣都持反对意见,而这位甄长宣则是少数支持的大臣之一,所以刘渐一直对他尊宠有加。
至于梅妃是妖孽一事,刘渐是早知道的。朝中也有个别大臣知道,只是碍于皇帝不说,谁也不敢提,毕竟梅妃是皇家的人了,皇家的事情,从来是不得多议论半句的。而甄长宣则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竟然变成了僵尸。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打入了冷宫的时候,十分震惊,不知道所犯何罪,又因知道刘渐不会贸贸然把一个受过金册敕封的妃位打入冷宫,遂命人入宫找了几次梅妃,梅妃都对来人说她是罪有应得,让父亲不必担心。只是这样说着,倒更让甄长宣觉得伤心。这个大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不是因为她入宫做了妃子,而是她行事做人,一向都有自己的宗旨,不会随便行恶,更不会与人结怨。
如今,听到静王说他女儿是妖孽,陡然大怒,正要痛骂,却看到刘渐和莫离将军等人一脸的深沉,他倒抽一口凉气,惊诧地问刘渐:“皇上莫不是相信这个老匹夫之言?”
刘渐静静地看他,眸光凝重万分,甄长宣心中一沉,摇摇头,艰难地道:“皇上的意思是不管梅妃是不是妖孽,都要把她当做妖孽般诛灭?臣一直没有过问为何娘娘会被打入冷宫的,是因为臣相信皇上处事公正,但是,退一万步讲,臣不相信娘娘会行差踏错。”
庆王上前道:“岳父大人,梅妃娘娘是自动请旨入冷宫的,至于她为何这样做,岳父大人何不亲自去问问?”
甄长宣面容闪过一丝诧然,心中有些退缩,怕真的知道自己的女儿犯下了什么恶行,遂无力地道:“后宫重地,非宣不得进入。”
“爱卿,朕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疑问,也谢谢你这么久以来都没有问朕。不过事到如今,朕觉得有些事情不该瞒你。朕也不想亲口告诉你,你自己进去问她吧。”刘渐沉凝地道。
甄长宣跪下,匍匐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颤抖,“臣遵旨!”
抬起头来,眸光中已经生出一丝害怕。
迈着沉重的步伐,他由宫人的带领下走向阴暗寒冷的冷宫。站在冷宫门前,他犹豫了许久,都不敢踏步进去。
宫人上前恭谨地道:“大人,请进去吧!”
甄长宣叹息一声,“这里,如此阴森寒冷,她大概是不习惯的。”甄家一门两个女人,一个嫁入皇宫为妃,一个嫁给庆王府为正妃,显赫一时,人人都道甄家出了两只凤凰。如今。。。。。。。
他到底还是迈腿进去了,冷宫里,没有伺候的宫人,死气沉沉。地上已经不复毛乐言进来的时候那般干净,地上有枯枝和败叶,一派凌乱。
冷宫殿宇虽然高大,只是里面却陈旧不已,圆柱上的红漆剥落,大殿上飘荡着肮脏破败的红缎,廊前,挂着几条灰尘覆盖的白绫。这些白绫,是给那些过不去的罪妃一个解脱的。甄长宣双腿一抖,几乎就要站不住,他伸手扶住旁边乌黑的门,吞咽了一口口水,沙哑着嗓子问道:“梅妃娘娘呢?”
回廊的尽头,出现一个身影,她穿着宽松的衣衫,面容上带着震惊和愧疚。
甄长宣看过去,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软软地跪下去,依旧用宫礼见她,“臣参见梅妃娘娘。”
梅妃眸里蓄满泪水,疾步上前,扶起甄长宣,哽咽道:“父亲,快快请起。”
甄长宣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凝视着爱女的面容,长长地叹息一声,“娘娘瘦了。”
梅妃心中一酸,这句话原本是她说的,父亲距离上一次见面消瘦了许多,想必是因为自己入冷宫一事让他吃喝不下,她哀哀地道:“父亲,女儿一切安好,父亲保重身体啊。”
如此近距离,他就算不想看清,无法忽视她隆起的腹部,虽然她刻意遮掩,但是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怀孕这种事情,瞒不过他。他灰白的眸子里蒙上一层绝望,“孩子,不是皇上的。”皇家求子心切,若她怀着的是皇上的骨肉,如今大概是被人宠入骨髓,又哪里会落得如斯田地?此等伤风败俗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真不愿意相信她会犯下。
梅妃跪在地上,泪水再也无法压抑,簌簌落下,悲伤地道:“女儿让父亲失望了。”
甄长宣跺脚,恨道:“女儿,你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让为父的脸往哪里搁?你又让父亲如何对皇上交代?”
梅妃面容一凝,想辩解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知道她所受的苦,父亲不会认同,因为他一直是说,嫁进皇家,这些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就算在寻常百姓家,一妻多妾的也大有人在。她悲苦不已,却无法诉说。
甄长宣见她如此,压住满心的悲愤,问道:“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与为父听。”
梅妃拉着他的手,慢慢地进入长殿内,寒风在他们身后呼啸而今,把破旧的窗棂撞击得啪啪作响。嘶哑的门声像是老妃们临死的呻吟,如此恐怖又如此凄凉。
“初初入宫之时,女儿心中常怀感恩,也很知足,毕竟自己的夫婿是当今天子,是天下间最好的男子,女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皇上待女儿也极好,总是赏赐许多名贵的首饰给女儿,入宫三月,便破格升为梅妃。皇上面如冠玉,俊美不凡,是许多深闺女子的梦中情人,女儿也不例外,很快就爱上了皇上。父亲,女儿从不知道原来爱情是这么霸道的,我爱上了他,他却只是宠爱我,宠和爱是不一样的。他若是爱我,哪怕对我不好,我心里都甘之如饴。但若他只是宠我,心中没半点爱意,即便给我天下,我也不会高兴。”她开始缓缓诉说着,这些事情,她一直压在心底,很少跟人提起,因为,她知道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认同她。
☆、第两百三十二章 孩子的父亲竟然是他
甄长宣道:“这不是很好吗?皇上对你好,这就足够了。在后宫里,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了。为父真不知道爱和宠有什么分别,只要这个男人真心对你好,你还想求什么?”
梅妃悲哀一笑,“问题是,他不是真心对我好,他对后宫每一个嫔妃都一样。很快,郦贵妃入宫了,她入宫的时候,只是个昭仪,皇上几乎每夜都宿在她那边,给她赏赐虽然不多,但是我知道,皇上对我和对她是不同的。因为,她入宫不足两个月,便晋升为郦妃,半年后,更册封她为贵妃。而皇上从那时候开始,便一直冷落我。一个月里,总有几日是到我那里去,可我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父亲,你知道那种锥心刺骨的疼吗?郦贵妃这个人,不懂情趣,甚至还没有女儿漂亮,但是她因为是淮阳王的郡主,所以她处处都占上风,甚至太后,都多次赞赏她懂事。她懂事?她懂事莫非我就不懂事了?连皇后都说郦贵妃善解人意,莫非我就专门刁难人了?父亲,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从不主动和人交恶。那一次,是郦贵妃先招惹我,我不过是回骂了她几句,她就跟皇上哭诉,皇上因此责骂了我。父亲,那是皇上第一次骂我,让我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贵妃,身份比我高,就算她有错,我也不能顶撞她。这个就是我爱的男人,为了她的新宠,肆意责难我,何曾顾虑过我的感受?”说到这里,她还是难掩悲伤不忿之情,泪水止不住地落下,也因为这几句责难,她一时想不开,在宫内上吊自尽。
接下来的事情,她便不能再跟父亲说了,她自己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那些事情,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甄长宣摇头叹息道:“皇上说得没错,她是郦贵妃,你不该顶撞她。女儿啊,你可知道,皇上宠爱她,是因为战事吃紧,皇上要笼络淮阳王的心,你的心怎么就只关注自己的感受而忘记了大局?你以前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怎地入宫之后,脑筋就糊涂了?为父是如何教你的?咱们甄家,世代忠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皇上是否已经知晓?”
梅妃眸光低垂,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抹去,眼底暗淡,没有一丝神采,她知道父亲不会懂,也不会赞成她的想法,但是对父亲,她始终是恨不起来的,他一生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付出毕生的心血,忤逆皇帝的事情,他连想想都会觉得罪恶,如今,只怕他心中已经恨自己至极了。一种绝望紧擭住她的心,她颓然道:“孩子,是赵振宇的,皇上知道不知道,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甄长宣顿足,“赵振宇?不就是乐妃带入宫的那个男子吗?之前在太医院任职,如今许久没有他的消息,是被皇上杀了吗?他死不足惜,竟然勾引皇妃。女儿啊,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你知道么?如今静王上书请降,直指你是妖孽,要皇上诛杀你。”
梅妃一愣,不相信地道:“静王说我是妖孽?”〖TXT小说下载:。。〗
“没错,他要皇上杀了你,然后求和。”甄长宣眯起双眼,他才五十多岁,但是,如今看上去,就像是六七十的老头子一样,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因为干,皱纹很明显,背有些驼了,受了打击,连步伐都有些凌乱和不稳。
梅妃摇摇头,“我不相信。”
“请降书上确实是这样写,你不信,大可以跟皇上求证。”他顿了一下,眸光定在她肚子上,悲声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为父会想法子送你出宫,你这副模样,让皇上瞧见,只怕就算静王不要你的命,皇上也不会饶恕你。”
梅妃眸光闪动着泪水,她不相信这句话是出自父亲的口中。在父亲心中,没什么比朝廷更重要。但是,他现在竟然说要罔顾国法,救她出去。已经足够了,足够了!梅妃的眼了急速狂飙,她连连伸手按住甄长宣的肩膀,道:“父亲,不必了,就算皇上要杀我,也一定会有人尽力保全我,你不必费心,总之我不会有事的。”
甄长宣陡然一惊,道:“还有谁会保全你?你到底还勾结了那些人?女儿啊,不能一错再错!”
“是乐妃的师妹,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赵振宇的,赵振宇是乐妃的好友,她的师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被人杀死。”她到底还是用毛乐言做挡箭牌了,虽然之前发誓不会受她的恩惠,甚至在父亲到来之前,还没确定好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如今看到老父亲为了她,竟然不惜背叛他终生的信仰,她心中触动,骨血亲情,他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放弃,而这个孩子,纵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到底是她的骨血,她不能遗弃。
“乐妃的师妹?就是那个入宫为太后治病的女子?她可靠吗?”甄长宣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前王妃回娘家,也跟他说过乐妃的师妹去给太妃治病,太妃如今的情况稳定了许多。看来,这乐妃师门所出,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加上皇上对乐妃有特殊的感情,若是乐妃的师妹肯出面保住她,那是再好不过的。
梅妃复杂地道:“总之,她不会让女儿和女儿腹中的孩儿遭受一点委屈。”她没说原因,只用肯定的语气让老父亲安心。
甄长宣微微舒了一口气,“若是如此,那为父也不至于太担心。”只是,他到底是亏欠了皇家,自己教出来的女儿,竟然淫乱宫闱,他一生的清誉,就此葬送。可惜是可惜,只是错已经铸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看女儿赴死。
甄长宣叮嘱了几句,不放心地离开了。
梅妃站在寒风中相送,泪水止不住地流,已经不知道是错还是对了,这一生,到底是毁了。
默然转身,却看到毛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她双手抱胸,眸光犀利地盯着她,嘴角含着一丝冷然。
“你都听到了?”她轻声地问道。
“孩子是赵振宇的?”毛乐言澹然问道,“是真还是假?”
“真假都一样。”梅妃用手抚弄了一下额边的发丝,凄然一笑,“我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如今是我的。”
毛乐言疾步上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厉声问道:“赵振宇在哪里?”
梅妃冷眼看她,脸上带着浓浓的讽刺,“你是驱魔的天师,为何自己不去查?你既然怀疑陈如儿,如今应该盯着陈如儿不放才是,与其浪费时间来问我,不如直接去找陈如儿。”她一直称呼陈如儿为夫人,从不直呼她的姓名,如今,大概嫌隙已生。她太清楚陈如儿了,这个时候把她推出来,是要天下人与她为敌,要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善终。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克制她的人。而且,这个时候请降,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筹谋着一项重大的阴谋,大概,是她终于说服了赵振宇为她制造武器,她要争取时间,麻痹朝廷的视线。她成了一只棋子,被她摆布利用。
毛乐言淡淡地道:“她说你是妖孽,只要杀了你,刘国便可以避免战祸,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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