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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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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乐言因喝了些酒,也顾不得了许多,竟也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我的家,不在这里,或者可以说不是这个时代。我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在我的那个年代,我叫毛乐言,是一名心脏科的医生,就是大夫。母亲早死,父亲一手拉扯我长大。家族里就我一个人行医。我的家族是一个很奇怪的家族,毛氏驱魔世家,家族成员都要学习驱魔法术,我自小便熟习法术,念书的时候我考入医科,大家都很开心,觉得咱们家终于出了一个不再靠驱魔为生的人。父亲年纪大了,身体很差,但是总爱四处游玩,我临死前,正要为他做手术,没想到最后是白头人送黑发人。我是被好友杀死的,原因是她以为我勾引她未婚夫。她或许没有真要杀死我,只想泄愤而已,但是我却因为那一刀致命,离开了属于我的年代。而刚巧,庆王府中一个姬妾自杀身亡,我的魂魄便投生在她的身体里,我成为庆王的姬妾,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甘心做人家的小妾,但是在这个年代,我没有一技之长,不能赚钱养活自己。所以我只能暂时委身王府,等候机会离开。后来机会终于来了,我看到了皇榜,看到了皇榜中的赏赐,于是我入宫为太后治病,也因此认识了皇帝。我是女扮男装进去的,最后却被识穿,惊惧之下,我拿了一块玲珑玉佩就逃走了。而最后,皇帝为了出宫寻找这枚玉佩,被人追杀,我便救了他上西山,和你们相似的事,我和他在西山呆了两日,对他有感觉,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和他远没有你和皇后这么浪漫。你们相约了生死,我们却互相告知以后不会再见,即便再见,也只能是点头之交。你们之间相隔了一条河,我和他之间,也只能天各一方。”

景王听得目瞪口呆,任他见惯了风浪,还是对毛乐言所说的前世今生感到震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荒谬的事情,他竟然相信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叙述混乱,像是随心所说,不像是编造的说辞那般的完美。

他愣神了好一会,才道:“原来当日他真的被困西山。”

“没错,当日他受伤了,是因为寻找玉佩才受伤的,我责无旁贷要帮助他。三郎,我不是帮着他,而是这个皇位确实不好坐,乱党,静王,都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其实坐在龙椅上,未必就是最幸运的一个。”毛乐言理性地分析。

景王郁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强硬地道:“你心里有他,自然处处帮着他说话。”

毛乐言站起身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你我都相交到这份上了,莫非你还觉得我会帮着他说话吗?我已经把我的底牌都亮给你看了,关于我的来历,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愿意跟你说,是因为我相信你,更是因为你值得我相信。”

景王许久未曾听过这么煽情的话,他心里有些感动起来,这些年的孤苦,如今总算找到一个诉说的人,也总算找到一个知心的人,他沉默了一会,道:“就算本王想放弃,有些事情也不是本王能说了算的,毕竟筹谋良久,本王的部下已经势在必行了。”

“我不劝你放弃,只想让你想想天下苍生,战争,除了能为你自己出一口气之外,还能为你带来什么?杀了刘渐,你是否真的开心。那是你的亲生兄弟,就算最后让你得到皇位,甚至得到心爱的女子,你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龙椅之上傲视天下吗?”毛乐言微微叹息地劝道。

景王沉默了一下,最后道:“不管如何,有些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是再也回不了头的。”

毛乐言知道要改变他的想法暂时是不可能的,给他点时间吧,她看得出来他是因为不甘心,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比刘渐强,他以前是个优秀的人,曾经也以天下苍生为念,他不会祸延天下苍生的。

☆、第一百零四章  兄弟情谊

这一夜,毛乐言在景王府邸住,两人谈至深夜,然后各自睡觉。

庆王与莫离以前经常来景王府中,当时景王还不是南景王,只是三王爷,十五岁的时候,先帝还在,已经赐府另居,是莫大的恩宠。也难怪当年景王会认为这个皇位非他莫属。

而年初二这日,庆王与莫离一同找上门来,庆王昨夜已经想来,他在庆王的的府邸门前徘徊过,不确定毛乐言在里面。后来子时派人探查,听到毛乐言的声音,所以今日一早便找了莫离一同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景王还没起床,管家梁良进去禀报,景王淡淡地道:“告诉他们,本王还没起床,他们愿意等着就等着,不愿意等就走。”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毛乐言而来的,他想不到庆王年少的时候说过喜欢燕儿(也就是宁妃嫣儿,闺名是燕儿,后来太妃为她改了个嫣字,嫣然一笑暖人心的意思,但是景王不不知道,还道她还是以前的闺名燕儿),如今娶了年少意中人没多久,又四处留情,还喜欢上了毛乐言。他是个爱情专一的人,认定一辈子就一个,所以心中对庆王未免就鄙视起来。

管家梁良应道:“是!”便转身要出去。

景王又唤住他,“不必去告知毛姑娘,她昨夜很晚才睡,让她多睡一会。”

“是,奴才知道。”梁良恭谨地应声,然后拉门出去,“奴才告退!”

景王躺在床上,想起昔日和莫离庆王等人在一起的岁月,诗词歌赋,刀枪剑戟,打猎郊游,攀爬雪山,但凡能想出了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一起去做。

如今,俱往矣!

他面容逐渐生硬起来,想起决绝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要留在刘渐身边时候的面孔,他心里就一阵阵的生痛,不是他不在乎这些手足之情,而是他们负了他。他知道假若登基的人是他,他们会留在自己身边。如今换做登基的人是刘渐,他们贪图荣华富贵,所以都急速地巴结刘渐,选择留在刘渐身边。

梁良出去回了庆王与莫离,“王爷,将军,王爷还没起来,不如两位晚点再来吧。”

庆王有些生气,“那昨日跟景王一同回来的姑娘呢?你让她出来。”

梁良回答说:“对不住,我们王爷吩咐过,不能惊扰了毛姑娘的睡眠,要让她睡到自然醒。”

庆王惊怒道:“她住哪个房间?本王自己去找她。”

梁良淡淡地抬头,道:“王爷最好不要去,景王府虽然不是皇宫大院,但是也不是寻常地方,随意让人进去搜的。”

莫离一把拉住庆王,低声道:“不可鲁莽,如今和景王的关系紧张,你一旦冲进去找人,难免被人落了口实,被他手下的人找借口生事。他方才说毛乐言很安全,在睡觉,我们在这里候着,等他们起来再说吧。”

庆王愤愤地道:“你相信他的话?指不定毛乐言已经被他们熔了。”

莫离带着警告的口吻道:“我相信他的为人,他没必要难为毛乐言。”

庆王有些复杂地看了莫离一眼,叹息道:“罢了,本王也知道毛乐言很安全,但是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放不下。”

“关心则乱,你对毛乐言用情了,所以你总是担心她出事。”莫离横了他一眼道。

庆王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沉思了一会,抬头见梁良还在这里,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去做事吧,本王又不是第一次来,这王府本王比自己的家还熟悉。”

梁良淡淡地道:“奴才如何不知?王爷与莫将军曾经是景王府内的常客,只可惜,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一句话,说得莫离与庆王都微微失神,莫离走到门边,伸手拉开朱红色的大门,门后面用刀子刻着一个友字,是他那时候贪得意刻下的,景王还说他破坏王府的物件。自从决裂之后,他们便再没有来过这里。

庆王起身站在他身边,有些感慨地道:“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便过去了那么多年。”

莫离回眸看他,苦笑一声,“命运安排我们相交相知,到最后却给我们这样难以拆解的局面,不知道是天在作弄我们,还是我们作茧自缚。”

庆王沉默了一下,道:“那时候,我们不能抛下渐!”

“却辜负了吉。”莫离感伤地道。

庆王不语,心中却知道如果当时兄弟齐心的话,不会有这样的局面出现。可刘吉却不能忍受皇位传给了刘渐,当时局势这么乱,他们不可能还帮着刘吉为难刘渐,毕竟,刘吉只是一时的情绪问题,而刘渐要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

不管如何的抉择,都是错,也都是对,或许根本没有对错之分,一切都只是在人心所向。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吉不能接受渐登基,渐也说过一旦吉登基的话,会忠心于他。渐能做到,为何吉做不到?”莫离轻声道。

“这就是渐和吉的分别,又或许渐从来不期许能当上皇帝,所以心态比较平和,而吉,则是一番心血,一番筹谋,最后却落空了,这种心理落差,他大概是承受不住。我们一直以为吉很坚强,但其实相反,他很脆弱,经受不起打击。”庆王分析道。

梁良在他们身后,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耳中,面容微微动容,他之前和景王一样痛恨庆王和莫离,但是事情渐渐过去这么久,而皇帝刘渐的才能也被发挥了出来,他知道不能责怪任何一方,只能说是命运弄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是亲兄弟,他其实并不赞成兄弟反目。可事情已经至此,两人决裂多年还能回到从前么?

毛乐言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她脚步很轻,莫离与庆王纵然内功高强,也听不出她的脚步声。她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声音在反复地回响,一定要化解他们兄弟间的积怨,不能让景王走上谋反这一条路。

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把莫离和庆王吓了一跳,本来他们就在门口,按理说有人来,尤其走得这么近,早就该听到脚步声的,但是毛乐言仿佛是从天下或者地下钻出来一般,无声无息。

莫离惊疑地问道:“你来多久了?”〖TXT小说下载:。。〗

毛乐言看了他一眼,道:“刚到啊,你没看见我进来吗?”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莫离诧异地看着她脚上的羊皮靴子,按理说这种羊皮靴子底子厚,并且硬,走起路来咯咯响的,他们就算再怎么分神,也能听得到脚步声。

毛乐言重重地踏了两步,“没声音吗?”分明脚步声咯咯咯作响啊!其实毛乐言并非有意走路无声,只是少年时候练习法术,

已经习惯了,只有走路无声,才能不引起注意,僵尸是一种听觉和视觉都异常敏锐的生物,速度很快,也因为如此,毛家的法术以快和轻功出名。和龙家不一样的是,龙家执掌三界法度,所有妖魔鬼怪包括神仙都在她们监管范围,所以她们的法术多元化,而毛家,则需要对付僵尸,因为僵尸是在三界之外的,不属于龙家监管。僵尸的克星,唯有毛家。

庆王淡淡地道:“她的轻功天下无敌,你不必纠结这个问题了。”

莫离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道:“你年纪轻轻,怎么敢说天下无敌?”

毛乐言瞟了他一眼道:“不是我说的,天下无敌是他给我戴的高帽子。”

庆王上前拉着她的手臂,道:“跟本王回去。”

毛乐言不着痕迹地松开他的掌握,看着庆王道:“我想留在这里多住两天,你们先回去吧,不必担心,三郎不会伤害我。”

“你才跟人家认识多久啊?就唤人家三郎了,你知道人家的底细吗?”庆王有些微愠地道。

门口传来淡漠的声音,“知根知底的,未必就是好人,三毛,你要是想走,就走吧,你要是不愿意走,这景王府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庆王与莫离齐齐转身,三人眸光相对,都有片刻的无言。

毛乐言道:“谢谢你,我想多住两天,三郎,你一会要是没事的,我们出去走走。”

“好,本王如今没事可做,当然乐意奉陪。”景王跨步进来,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眸光不再看着庆王与莫离。而是专注地看着毛乐言那娇俏的面孔。

庆王生气地道:“大过年的,你在人家府上做什么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叫三毛了?”他心中泛起一股酸涩,不喜欢任何人称呼她特别的小名,而这个三毛连他都不知道。

毛乐言走近莫离,轻声道:“将军,带他走吧,我想留在这里陪他两日。”她眸光一闪,莫离心中一动,忽然明白她的意图,她知道景王寂寞,所以留在府中陪伴,让他开心起来。莫言知道庆王不缺乏女人,但景王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年对景王的监视,知道他在府中最苦闷的时候,竟然对着一只小狗说话。他

他看了毛乐言一下,沉静地道:“那好,我们先走了!”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毛乐言轻笑道:“与他在一起,我很安全,你们还是担心自己吧。”她故意这么说,是表明了对景王的信赖,也让景王卸下防线,让他觉得自己有人相信,信任,是最容易给人正能量的一种无声交流。

果然景王听她这样说,神色微微一松,看向毛乐言的眸光里多了几分柔和。

莫离心思缜密,立刻会意过来,对庆王道:“我们先走吧。”

庆王不肯,正想说话,却被莫离横了一眼阻止了,庆王脑子里闪过一丝警觉,又看看毛乐言淡然的面孔,无奈地道:“那好,她自己不愿意走,莫非还能拖着她离开不成?”

说罢,两人对景王道:“后会有期!”

景王哼了一声,并不理会。两人只得看了毛乐言一眼,转身离去。

☆、第一百零五章 阴兵

莫离和庆王离开之后,景王问道:“你方才跟莫离说了什么?”

毛乐言淡淡一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道:“我跟他说,我想陪你两天。”

景王冷笑一声,“然则,你是菩萨心肠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伴本王这个孤家寡人了?”

毛乐言瞟了他一眼,“你心灵有这么脆弱吗?我不这样说他们怎么会走?我心情不好,回去肯定也没好脸色给他看,一会触怒了他,还要吃不完兜着走,大过年的,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是这样简单吗?”景王不甚相信地道。

毛乐言叹息一声,身子窝在椅子里,哀怨地看着他,“拜托,你别总是戳人家的底线行吗?庆王府家大业大,一家团聚,和乐美满,你要我回去看着人家幸幸福福的,而自己就孤苦伶仃吗?”

景王眸光一暗,轻声道:“对不住,本王不该怀疑你的用心,就算你真的是留在这里陪本王,本王也不该有什么不痛快。至少,今年过年不是一个人了。”

“你我之间,别说这些话。”毛乐言转移话题,她方才说的也是真心话,大时大节,看到人家一家团聚,心里难免会酸楚,还不如留在这里,然后催眠自己现在不是大过年,她道:“我刚才跟你说过,要出去走走,你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

景王见她说得神秘,也来了兴致问道:“什么地方?”

“你听过借阴兵吗?”毛乐言问道。

景王摇摇头,“听说过,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是阴兵?为何要借阴兵?”

毛乐言神秘一笑,暗声道:“阴兵,自然就是鬼了,至于为何要借阴兵,你知道阴兵的能耐吗?阴兵只有晚上出动,白天休息,而阴兵突袭的力量要比人类的士兵强好几倍,可谓是坚不可摧。”

景王一惊,“真有此事?”

毛乐言哈哈笑,“骗你的,所谓借阴兵不过是盗墓贼捏造的谎话,他们所到之处,古墓遭破坏,其实不过是盗窃了其中的陪葬。不过,借阴兵是虚的,阴人却真实存在。”

景王听得很是紧张,“你说的阴人,是鬼吧?”

“没错!”毛乐言回答说。

景王顿了一下,有些不甚相信地道:“其实对于你说的来历,我虽然相信,但是心中总觉得有不解地疑团,本王从不相信鬼神之说。”

“好,今天带你去见识一下。”毛乐言邪恶一笑,“但是你别吓到尿裤子啊。”

景王没好气地瞧了她一眼,“本王征战沙场多年,什么人都没见过?不过,传说中的鬼不是在晚上才看见吗?大白天的,去哪里找啊?”

毛乐言静静地吐出两个字:“阴间!”

景王吓了一跳,“阴间?传说中的阴间?真有这个地方?”

毛乐言点点头,恫吓道:“没错,我要把你送入地府,你怕吗?”

景王定定地看着她一会,确定她不是在说笑后,毅然点头,“若果真有这个地方,本王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

毛乐言听到他的回答,不由得有些意外,一般多大胆子的人,听到说去阴间,无一不吓出一身冷汗。在人们的有限的认知里,阴间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地方,阴间分为地府地狱,地狱又分为十八层,用来关押各种在尘世作恶的人。所以,阴间对于活生生的人来说,是不能说不敢提的地方。

毛乐言道:“是好奇吗?”

景王沉默了一下,抬起头问毛乐言,“是否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在阴间?”

“差不多吧,你想找谁?”毛乐言问道。

景王嘴角慢慢地绽开一抹冷然,眸光陡然冷硬起来,他缓缓地道:“本王要问问父皇,到底是他把帝位传给刘渐的,还是刘渐趁着本王在边疆的时候使横招。”

毛乐言知道他不甘心,心里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但是在阴间是见不到他父皇的,皇帝死后,会回归本位,一般天子都是紫薇星君下凡,而紫薇星君,又都归紫薇帝君管。她解释道:“你父皇驾崩之后,不会变成鬼,而是回归本位,用句俗话说,他是神仙。”

景王有些失望,“那是否说本王以后就算死了,也不会见到他?”

毛乐言安慰道:“你们父子若是未缘尽,会再相见的,你心中的答案,也会随着时间的移去渐渐清晰明朗。所以,你不必执着你心底的不甘,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你做不成皇帝若果是个果,那么一定有个因在。”

景王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禅机吗?怎么今天说话如此高深?”

而毛乐言主要是想带他去看看地狱里的人,让他知道战争可以带给人们多大的灾难,有些事情听闻不如亲眼所见震撼。她知道景王不是一个为了权欲野心而凶狠残暴的人,在他心底,还是有信念和仁慈的。只是心中积累了太多的怨恨和不甘心,慢慢地被这些负面情绪遮盖了理智和良心。她要带他到一个般若地狱,让他亲眼看看,为了一己之私,兴兵动武,到底是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对于人类死后去处,景王还是很好奇的,纵然他知道见不到他的父皇,但是还是想去见识一下。最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这件事情来验证毛乐言对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她说的鬼神之说到底是不是信口拈来。

所以,他换了一身黑衣裳,跟着毛乐言踏上地府之路。

他们沿着一条大道一直往前走,这条路很宁静,没有人行走。景王看看前后,问道:“这是什么道路?本王记得京城没有这样一条路。”

毛乐言笑道:“这条路一直都存在,只是你没有见过而已。这是人间通往地府的路,与黄泉路连接,我们走到尽头,就算传说中的黄泉路。”

“那为何没有人或者鬼行走?”景王觉得这种宁静有些恐怖,有幽幽的风声响起,在耳畔掠过。

“鬼魂是不需要走这一段路,这是让神仙或者是到地府的人通行的路,刚才在路口你看到的屏障,我用法术移开,一般人就算误闯,也是进不来的。”毛乐言解释道。

“那鬼魂走什么道啊?你的法术很厉害吗?”景王像是一个问题儿童,看到许多好奇的事物,急迫想要知道答案。

“鬼魂走黄泉路,进入生死门,一会我们就到达。”毛乐言指着前面的一条路,道:“你看,那就是黄泉路,我们要越过生死河过到黄泉路去。”说罢,他牵着景王的手,身子陡然凌空飞起,身子便像展翅的雄鹰一般,飞了起来。

景王吓了一跳,当下四处看看,“哪里有河?”

毛乐言对着他的双眼吹了一口气,他只觉得眼前一亮,再往下看,他们凌空飞跃的地方,一条看似静谧河水静静地流淌。

“河水腐蚀性很强,你一旦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莫说是你,就连道行不高的神仙,掉下去都必死无疑。”毛乐言道。

景王又是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下面的河水,一条平淡无奇的河水,真的有这么恐怖?他心中不是很相信,但是见毛乐言如此慎重,也不敢轻视,攥紧了毛乐言,飞过生死河,落在黄泉路上。

景王刚落地,便被两旁的鲜花给吸引了,他喃喃地道:“这是地府还是仙境啊?太美丽了。”

毛乐言看了一眼,淡淡地道:“这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花与叶一辈子不相见,意味着阴人和阳人的相隔,缘尽的话,便永远不得相见。”

景王心中陡然被一种悲伤的情绪击中,他静静地凝视着彼岸花,道:“那,缘尽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奈最不可逆转的事情?”

“没错,一旦缘尽,就算耗尽所有力气都无法逆转命运。”毛乐言心中也有些忧伤,纵然是作为毛家的传人,她一样无可逆转这种命运。若果和家人有缘,他们或许会再次相见,无缘的话,她和家人,也是相见不相识的了。

千百世的修行,大概能换取相见相聚的日子,但是,已经不复所有记忆,就算相见,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生死门前,毛乐言指着墙上那奇形怪状的字体,道:“这就是生死门,死去的人都要进入这道门,宣告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进入生死门之后,若果阳寿尽了,就必须在地府里等候轮回,但若果阳寿未尽,又死于非命,那么可以重新出去,回到人间流离浪荡,也可以继续呆在地府,不过因为是孤魂野鬼,无主无庙,会被恶鬼欺负,所有很多孤魂野鬼宁可留在人间四处浪荡,偷窃香火,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刘红,小二和书生等人便是如此,无**回,又没有到命定死亡的时候,判官也帮不了他们。只能登记之后,让他们自行选择要走的路。被人杀害的,阎王也会审判,但是必须等到凶手也死落地府,阎王爷才能根据罪孽来判定凶手该下第几层地狱。仇或许是报了,但是被害的人也受了许多年的苦。等凶手伏法,被害之人才可以安排轮回。”

景王听得入神,心中震骇的同时,不禁问道:“那意外死去的人呢?没有人杀他,他要如何才能轮回?”

“所谓意外死的,其实也不是意外,很多是因为阳寿已尽,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死去。很少有鬼差抓错魂魄的事情发生,但是也不是说没有,阎王对这些有所安排,把错抓的魂魄丢去其他时空,等此人活到她应该要死去的时候,魂归地府便拨乱反正。”毛乐言道。

☆、第一百零六章  地府之行

景王啼笑皆非,“还能抓错人啊?这制度未免太过不严谨了。”

毛乐言苦笑,“无论多么严密的工作,总有疏漏的时候。不过阎王爷这个安排,倒也教人间多了许多精彩的故事。毕竟从一个时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适应要一段时间,其中肯定笑话百出,危险丛生的。就如同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千万个不习惯。”

景王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最后是如何适应过来的?你所在的那个年代,是个什么样的年代?”

毛乐言道:“关于我那个世界的事情,我过一阵子再慢慢地跟你讲。现在,带你去看看所谓的阴兵是怎么一回事。”

景王来了兴趣,他是带兵打仗的人,之前曾经听人说过借阴兵,但是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人家说打仗的话借阴兵是必胜的。可到底是否真的有阴兵?

进入生死门,便算是地府的范围了。大街上如同人间一样,有各种各样房屋商铺,景王诧异地问道:“这就是阴间?你不是骗本王吧?这里就跟人间一样,哪里有半点分别啊?”

毛乐言笑道:“你看他们的衣着和妆容,都是临死前家人给穿的寿衣,妆容也是无懈可击的,一概的白,而且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因为不吸半点阳气,所有眼底淤黑,脸色白中透着青色。”

景王仔细看了看两旁行走的人,果真如此。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那我们凡间烧的纸钱元宝蜡烛等等,阴间的人真能收到吗?”

毛乐言笑笑,“不,阴间和人间并无关系,人类烧的纸钱不过是让活人心里安慰些。所以所谓清明节烧纸钱或者七月烧衣,对阴人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鬼魂需要的,仅仅是一注清香。”

景王嘀咕地道:“是这样吗?人类真爱自欺欺人。”

“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有些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类面对的是不可知的命运,在尽了自己努力情况下,会把希望交给上苍,所以通过烧纸拜祭这样的仪式,感动上苍。”毛乐言一路行走,一边解释道。

景王冷笑一声,“说白了,人类都是有侥幸的心态。”

毛乐言耸耸肩,不置可否。

两人行走着,忽然走来两个鬼差,他们神色冷峻,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地府做什么?”

景王下意识地挡在毛乐言面前,“你们想做什么?”

毛乐言不着痕迹地从他身后走出来,笑道:“两位,我们是来找毛天师的。”

两名鬼差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你们找毛天师什么事?你是谁?”

“我是他的孙女,劳烦通传一声。”毛乐言笑语盈盈地道。

鬼差闻言,态度顿时好起来,其中一名道:“原来是毛家的传人,失敬了,难怪能不惊动我们就闯进生死门。”

毛乐言笑道:“不敢当,乱闯地府,原就是我们的不对。”

鬼差抱拳,身子忽然消失,景王正惊愣之际,便听闻天空中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一道黑色身影凌空落下,陡然站立在毛乐言和景王面前。让景王十分诧异的是他的面容十分儒雅;五十岁左右,穿着黑色长衫,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眸子里带着一抹宠爱看着毛乐言,“孙女,怎么有空来看你爷爷?”

毛乐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微愠道:“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啊,为老不尊,竟然欺骗后辈。”

毛小方故意一片无辜茫然地道:“你说什么啊?爷爷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毛乐言哼了一声,道:“你说把我送到富人家做小姐的,怎么把我丢给王府做姨奶奶?”

毛小方呵呵笑了一声,“她做姨奶奶之前,确实是富人家的小姐。”

“强词夺理。”毛乐言冷睨了他一眼。

毛小方见孙女生气,怕秋后算账,连忙转移话题看着景王,“这么快就勾搭上精壮的汉子了?”

毛乐言扬腿一脚踢过去,愠道,“发什么神经?他是我朋友。”

景王抱拳道:“刘吉见过前辈。”

毛小方打量了他几眼,有些不满地道:“怎么是刘吉?我记得你丈夫是刘显,你爬墙啊孙女?”

毛乐言见景王有些尴尬起来,连忙给他毛小方打了个眼色,道:“不许胡说,我说了他是我朋友。”

“单纯是朋友的话你会带他来地府?这不是普通人可以进来的,你是毛家的人,这个不用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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