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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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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乐言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喝酒,女儿红微辣的酒味穿过嗓子,直直落在胃部里,一阵烧灼感引起她全身的血液加速运行,人家说借酒消愁愁更愁,确实如此,但是今夜若是不醉,她只怕会彻夜不眠。
失眠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失眠之后脑子里所想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无法在这个年代里待下去,她甚至想用尽一切方式回到现代去,她可以做得到,但是,这样会牵连甚广,她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可在失眠的夜里,想起现代的亲人和事业,她便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亲情不可触及,毛乐言只能是猛灌酒,然后咕咚一声倒地,她微微睁开眼睛,眼前这个男人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觉得胃部一阵翻滚,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那男人的衣袖,哇一声吐了出来。然后,她听到震天动地的咒骂声,吵得她耳膜发胀,她心中暴躁极了,冲上前去一把捂住那那男人的嘴巴,暴吼道:“刘显你个混蛋给我闭嘴,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你休想对我吼叫。”
一阵臭味钻进她的鼻子间,她放开他往后挪了一步,掩住鼻子厌恶地道:“你好臭啊,王八蛋你放屁!”
景王气得发疯,看着眼前这个醉酒的女人,他当然听到她提的那个名字,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被她吐了一身最后还被她嫌弃。他强忍住要掐死她的冲动,暴吼一声,开门出去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毛乐言身子往后一倒,再也不知人事了。
当她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她掀开被子,对昨晚的记忆只残留了些许,她记得昨夜和一个叫三郎的人喝酒,然后她醉了,之后的事情再也记不得了。
她起身下地,门口有人推门进来,是昨夜见过的妇人,大概是这里的下人,妇人笑道:“小姐,您起来了?老爷已经走了,他叮嘱等小姐醒来便让小姐离开。”
“你们家老爷走了?”毛乐言甩甩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问道。
妇人道:“老爷昨晚就离开了,小姐您昨晚醉得厉害,是老爷抱你上床休息的。”
“哦,替我谢谢你们家老爷。”毛乐言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想起那男人的模样,但是脑子里有些糊涂,只能记起一个轮廓,却想不起具体的模样了。
妇人送等毛乐言回过神后,便送毛乐言出去,刚打开大门,便看到庆王领着几名侍卫在门口等着,他抬头看她,眸子里有太多的错愕和愤怒,他上前一把拉住她,怒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毛乐言愣愣地问道:“谁?”
“你装,装啊!”庆王推了毛乐言一把,毛乐言酒未醒完,被她一推,整个人打了个趔趄后跌落在地上。她就顺势坐在地上,抬头看她,冷静地问:“你发什么疯?”
庆王问那妇人,“她和景王是什么关系?”
妇人抱歉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说罢,便关门进去了。
毛乐言的脑子一下子糊涂了起来,昨晚她见的人是景王?
☆、第一百零一章 误会
原来,庆王一早起来不见了她,当下命人四处寻找。后来得探子回报说看见她昨夜和景王一起,两人进了景王的别院,庆王开始不相信,但是也带着几名侍卫在门前等候,结果,真的看到毛乐言从里面出来。他气得浑身发抖,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从脚尖升起,直窜到脑壳中去。她是奸细,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旋,难怪她会出现在王府,难怪她无法解释自己的来历,难怪她说话总是有所隐瞒,难怪她懂这么多却又什么都装不懂。
太可怕了,她的演技竟然如此高超精湛。
而她已经开始分化他和皇上的关系。她让他喜欢上她,然后她又告知他她喜欢的是皇上,让他对皇上心生嫌隙,继而反目。天啊,此人的心机太深沉,而他竟还那么相信她。
“抓住她!”庆王一声令下,几名侍卫便猛地冲上前来用剑围住她,毛乐言回不过神来,呆呆地问道:“什么意思啊你?”
“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为什么接近本王?”庆王冷冷地问道。
毛乐言慢慢地组织了一下,扬起声音问道:“你怀疑我是景王的奸细?”
“不是怀疑,你确实是。”庆王也提高声音对侍卫道:“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押回去?”
侍卫架起毛乐言,用绳索捆绑她的手,拉着她,道:“走,跟我们回去!”
刀剑加身,绳索捆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毛乐言干笑了两声,“这大概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
“本王瞎了眼,差点被你蒙骗,你敢说你接近本王不是别有用心?”庆王语气冷冽地道。
毛乐言知道此刻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要走不是不可能,但是她不能这样喊冤走掉,她瞪起眼睛道:“你去找景王来对质,我跟他在昨晚之前互不相识。”
“对质?他会承认吗?你别想找他救你,你既然做了奸细,就该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带走!”他最后厉声说道,自己转身就走。
侍卫押着毛乐言,一路跟着庆王回去。毛乐言气得几乎要发疯,但是她强忍住快要爆发的情绪,也不反抗,跟着他走。心里却遗产难受,不仅仅是气,更多的是失望。
庆王直接押着毛乐言入宫,来到御前,皇帝正和太后吃茶,听闻李元来报,微微错愕了一下,面容凝重地离开。
庆王自从见到毛乐言出现在别院门口开始,脑子就已经开始一片空白,心里暗自淌血,愤恨和悲伤混合在一起,还有被骗的屈辱混杂其中,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其中的缘由,更不想听信毛乐言的辩解,为怕自己心软,他直接押着毛乐言入宫,让皇上处置她。
毛乐言被押着进了御书房,皇帝随后便来到。他穿着一身玉白色的锦服,腰间系着金腰带,眉浓如墨,眸子漆黑,脸上有一抹复杂的情绪,毛乐言抬头看了他一下,发现他与昨晚的男子果真有几分相像,看来那人就是景王无疑了。难怪庆王会这么生气,如今景王和皇上的关系如此的紧张,他小心翼翼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不该怀疑她,相处了这么久,莫非还不相信她的为人么?心中很生气,但是也知道自己错走了一步,所以便首先责备了自己,再去责怪庆王的不信任。她说过无论怎么样,都会站在皇上和庆王这边的,但是自己却无意中和景王混在一起,虽然事前并不得知景王的身份。但是无可否认,也肯定会让庆王和皇上不知道还能否相信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换做是她,大概也不会相信她了。
庆王不待皇上说话,便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帝把眸光转向毛乐言,毛乐言也抬头看他,皇帝面无表情,问道:“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毛乐言道:“昨夜我喝了点酒,一个人在街上行走,大街上空无一人,忽然听到马蹄声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便被一把剑抵住,我根本不认识他,只想找个人陪我喝酒,所以,我提出让他陪我喝一杯。后来他带着我去到一家别院前,我们交谈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句,然后便各自喝酒,我喝醉了,醒来后别院的下人带我离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庆王冷声道:“随便再街上找个人喝酒?你这个解释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毛乐言转身看他,眸光冷峻,“是的,很牵强,所以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不过我没丝毫的隐瞒,事实上若不是你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只告诉我他叫三郎,其余的多一句都没有。他很沉默,满怀心事,我也没兴趣问他任何事情,若果他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他会怀疑我是你们派去接触他的奸细。我只想找个人陪我喝酒,就是这样而已。”
“你要找人喝酒,为何不找本王?”庆王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她所说的谎话已经太多,他很想相信她,但是理智跟他说,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个满口谎言的人,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说服自己去相信她。
皇帝沉默了一下,问庆王道:“探子回报的内容,和她所说的相符吗?”
庆王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把他带上来。”
侍卫应声出去,过了一会,便带着一身黑衣的探子进来,他黑布蒙面,就算在御前也没有脱下面罩,他跪在地上行礼,皇帝问他,“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探子道:“是,卑职是专门负责跟踪景王的探子。昨夜景王在府内用过少些晚膳后,便摒弃了所有的侍从,一人策马而行。他是漫无目的地行走的,后来在青楼一条街附近看到毛姑娘,他似乎有些吃惊,当场拔剑了,由于距离有点远,所以卑职听不清两人的交谈,后来,景王取出火折子照着毛姑娘的脸,卑职之前咋王府见过毛姑娘一次,故认得她,后来毛姑娘便上马离开,景王在酒馆里买了两坛女儿红,然后策马离开来到别院。庆王在约莫子时离开,离开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庆王和皇帝的眸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毛乐言脸上,毛乐言脸色一红,想了一下,嗫嚅地道:“我依稀记得喝醉了,吐了他一身。”
气氛凝滞了一下,皇帝忽然笑了起来,“他最爱干净的,你竟然吐他一身?”
毛乐言道:“这个事情是最无法控制的,不过他倒也不算坏,那下人说是他抱我在床上休息的,我本来醉倒在地上。”毛乐言的记忆慢慢地恢复过来,事情具体不大记得,但是大概还是能想起来的。
“是么?他的性子一向孤傲,不爱和女子打交道,他昨夜竟会和你在一起喝酒,真是奇怪。”庆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没有那么的冷冽了。
“大概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或许是他需要一个陌生人陪伴,在昨夜这样大时大节的日子里,要孤身一人出来的,想必都是情感空白的人,他找我喝酒有什么奇怪?”毛乐言道。
“情感空白?你倒是挺了解他,还说不认识他?”庆王尖锐地道。
毛乐言冷笑一声,“他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又不需要遮掩,我眼睛又不瞎,能观察到。他昨晚确实很不开心,依稀记得他跟我说过什么喜欢一个女子,但是那女子不会看他一眼,总之就是苦恋那样子吧。他不是不和女子来往,只是心有所属而已。他不像某些人,风流成性,家中妻妾成群,而且马上又要迎娶夫人了。”
庆王气结,干脆背过脸不和她说话。
皇帝有些复杂地看着两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斗嘴,他心里就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难受的情绪,仿佛眼前的两人很是登对,而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
最后,庆王嘀咕道:“总之本王不相信你。”
“那你拉我出去砍头啊!”毛乐言瞪视着他。
“砍不砍你,不是本王说了算。”庆王哼哼道。
皇帝发话道:“不要吵了,朕相信毛姑娘所言,她若果是景王的人,早就害了朕了,不必等到现在。”
“谢谢皇上的信任!”毛乐言的心一阵感动,她没想到皇帝就这么简单地相信了她,皇帝的防备之心应该要比庆王强很多,但是他选择相信,证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这样就够了,毛乐言安慰自己。
庆王心中还有怀疑,但是既然皇上都发话了,他也就只能相信,但是他转过身警告毛乐言,“要是让本王知道你和他还有联系,本王一定饶不了你。”
毛乐言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看向皇帝,皇帝也正好看着她,皇帝的眸光有些复杂,毛乐言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困惑,她不知道他困惑些什么,或许是她和庆王的关系,又或许还没释疑她和景王的关系,不管怎么样,至少他口中说了相信她,她便心存感激。
“显,一起去给母后拜年吧。”皇帝收回眸光,看着庆王道。
庆王点头:“嗯,我迟早是要跟她老人家拜年的,就一同走吧。”
皇帝又重新看着毛乐言,“毛姑娘,一起去吧。”
听到他如此疏离的称呼,毛乐言心中升起一股忧伤的情绪,在山洞的时候,他已经称呼她小言。是的,两人的关系只能停止在客气上,不能再多一点了。再多,对她对他都是一个伤害。
“是!”毛乐言同样以恭谨的态度回答。
三人各怀心事地坐上肩舆,一同往太后的寝宫走去。
然而,在太后的寝宫里,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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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兄弟相见
景王入宫拜年来了,团年饭虽然没吃,但是他心底到底是记挂母亲的,他料想皇帝一定是早上陪过太后,所以中午时分便入宫,来到太后的寝宫里,皇帝果然不在,他便陪太后说了一会话,多坐一会。
“母后,身子可好?”景王问道。
太后拉着景王的手,让景王坐在自己身边,叹息道:“你们兄弟若是和好,那哀家就什么都好了。”
景王听到此言,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道:“母后,我们没有不好。”
“你说好,哀家相信你,你比皇上年长,自然比他懂事,儿子啊,天下间,最珍贵的是亲情,千万不要为了一己私欲,伤了兄弟间的感情,江山是咱们刘家的,你们应当携手把江山治理好才是啊!”太后语重心长地道。
景王沉默了一下,拍着太后的手道:“母后,不必担忧,没事的。”
太后还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太监的尖声细语,“皇上驾到!”
景王的脸色陡然变得冷硬起来,他站起身道:“母后,臣儿改日再入宫看您!”
太后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哀求道:“就当哄哄母后,在母后面前做一场戏,母后想看到你们兄弟和睦。”
景王犹豫了一下,便见皇帝与庆王走了进来,他眸光落在毛乐言身上,微微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毛乐言也认出了他,想起昨夜吐人家一身,便歉意地道:“昨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吐你一身的。”
景王研判地看着皇帝,虽然行礼,但是语气却夹着愠怒,“参见皇上!”瞧他的神色,毛乐言知道他兴许是把她当成了皇帝派去的奸细,好吧,喝个酒就两边不是人了。
皇帝淡淡地道:“来了?自家人不必多礼了,坐吧!”
“微臣还有事情要办,先行告退!”他又欠身行礼,不过是对着太后,“母后,儿臣改日再入宫给您请安。”
太后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才来就要走了?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就不能陪母后多坐一会?”
皇帝瞧着太后失望的眼神,也看了景王一眼,道:“是啊,都来来了,就多陪母后一会吧,她一直惦记着你。”
景王语气冷淡地道:“是,遵命!”说罢,便继续坐在太后身边。
气氛陷入了尴尬中,凝滞的空气中仿佛有许多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毛乐言看着景王,他也扬眉看着自己,毛乐言报以抱歉的一笑,景王却冷淡地别过脸,不看她。
毛乐言的笑容僵硬在唇边,她想起了一句名言: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没错,她现在就是这样。
太后见此情况,暗自伤神,眼泪便滑落下来,她幽幽地道:“天下女子莫不羡慕哀家,然哀家却羡慕天下女子,至少她们有和睦的家庭,哀家是个寡妇,哀家从不因此自伤,但是自己的孩子,却每日像是贴错了门神一般,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只看什么时候动刀动枪了,哀家也老了,哀家说的话你们都不听。哀家知道你们一旦开战,一方一定会杀害另一方。你们都是在哀家的肚子里爬出去的,哀家不想看着你们自相残杀,倒不如哀家现在就先行了结自己,也好让你们无后顾之忧,爱怎么厮杀就怎么厮杀。”说罢,眼泪便掉了下来,看得在场的人都黯然神伤。
皇帝看得心酸,他何尝想兄弟反目?只是现在就算他想罢休,景王也不会放手的,但是如今也只能是强撑笑脸连忙上前道:“母后看您说得这是什么话呢?我们是兄弟,自然不会自相残杀,只不过是有些意见不合罢了。”
景王也道:“母后,我好皇上只是政见不合,这些问题都是可以沟通的,或许过一阵子就会好了。”他看了皇帝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皇帝也看着他,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如今反目成仇,或许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景王心中一阵悲凉,纵然现在愿意放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了吧?否则他皇帝的地位如何巩固?皇帝的尊严如何树立?
太后轻轻地拭去眼泪,不甚相信地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政见不合?”
“自然是真的!”皇帝与景王异口同声地道。
太后舒了一口气,露出 一抹笑容,道:“那就好,哀家今晚总算是能睡得着,不必再为你们兄弟的事情牵肠挂肚!”太后这才看到毛乐言也来了,连忙招呼道:“神医姑娘也来了?快,来哀家这边坐着。”
景王有些诧异地看了毛乐言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就是治好自己母后的人。
毛乐言上前见礼,“参见皇太后,祝愿皇太后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好,好,哀家最喜欢就是身体健康这个,只要健康,还能继续和自己的孩子们在一起,哀家这辈子再没有其他期盼,只盼着他们重修旧好,就跟年少的时候一样。”太后此言,分明不是跟毛乐言说的,她不是老糊涂,自然知道皇帝与景王都在骗她,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暗涌,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但是既然两人能异口同声地骗她,就算是骗,对她来说也是一份宝贵的礼物,是他们兄弟一同送给她的礼物。他们肯为了她,一同说这个谎话,她便当是真的,然后再从言语上打亲情牌,希望能打消他们的隔膜与敌意。
皇上与景王都没有做声,暗自神伤。兄弟两人已经许久没有沟通过了,所以就算最后想和解,都觉得另外一方不愿意妥协。
就在此时,太监的声音又响起:“皇后娘娘到,青灵公主到!”
景王一愣,身体有些僵硬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门口,只见皇后与青灵公主一同走进来,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先是跟太后行礼,继而走到皇上身边问道:“皇上,李元说您感染风寒,可好些了?”
皇帝微微点头,“好了,皇后有心了。”
毛乐言是第一次看见皇后,她没想过皇后竟然是这么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她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和皇帝站在一起,就像是人间仙侣一般登对。她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跟皇后行礼,手臂便被人抓走,然后听到景王柔和的声音:“咱们走吧,不打扰母后休息了。”他手臂上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态度亲昵,一改之前淡漠的神情。
毛乐言微微怔愣,抬头看到皇后有些错愕的眸光,忽然明白了什么,而如今,她也需要快速离开这里,不想看到人家皇帝伉俪的浓情蜜意,她反握住景王的手,甜美一笑:“好,三郎,我们走吧!”
说罢,便双双跟太后告退。太后眸光闪过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发问,景王已经拉着毛乐言的手快速地离开了。
出了宫,上了景王的马车,毛乐言的心还没恢复过来,脑子里挥不去的是皇帝与皇后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登对的情形。
“你喜欢的人是刘渐?”景王生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鄙夷。
“你喜欢的人是皇后?”毛乐言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她心里乱得很,不想搭理他,但是他先开始挑衅,她没必要给他面子。
景王怒道:“胡说八道!”
“爱就爱了,何必不敢认?”毛乐言讽刺地道。
景王忽然凶狠地看着她,“你下车!”
毛乐言身子往侧边一靠,有些疲惫地道:“我不下,让我躲一会!”
“你?”庆王正想厉声怒骂,看到她难过的神情,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他转过脸,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他顿了一下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毛乐言摇摇头,“不想回去,不如我去你家里呆两天吧。”不管是皇帝还是庆王,她都不想面对,但是在京城,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或许可以回去找赵振宇,但是赵振宇在专心做暗器,她不想打扰他。
“本王没有家!”景王面无表情地道。
“好,去你的府邸或者是别院,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去找家客栈住几天!”毛乐言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向后倒去的景物,所有的事情都回不去了,她回不了家,老头子不知道做了手术没有,家里在她死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如今终于体会到为什么有些冤魂死后不愿意进地府,宁可留在人间流离浪荡,若果可以,她也想回去现代,就算做鬼,也要留在自己家人身边。
景王看着她,有些冷硬地道:“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喜欢他?”
毛乐言侧头看他,“皇后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喜欢她?”
“不回答就算了,本王还不稀罕知道。”景王脸色臭臭地转过去,他嘴角抿起,神情郁闷。
“景王,我想回家!”毛乐言幽幽地道。
“那本王送你回去。”景王有些不耐烦地道。他看向毛乐言,却惊住了,毛乐言那明眸大眼,竟然泛起了一层泪光,嘴巴扁扁的,一副想哭的样子。
“你。。。。。。。”他话还没出口,毛乐言忽然抱住他,呜呜呜地哭起来,“我想回家,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没有家了。你知道没有家的感觉吗?你试过天地之地,仿佛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感觉吗?好恐怖,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回家,毛小方,你出来,带我回家!”
景王的眸光慢慢地暗淡起来,她说的,他都在经受,他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所有东西都没有,无论开心还是伤心,都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自觉地伸手拍着她的背,也没有出言安慰,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更知道就算安慰也没有用。
☆、第一百零三章 景王心事
这一夜,毛乐言住在景王府邸,两人喝了很多酒,喝到半醉的时候,景王开始倾吐他的心事。
“自小,父皇便夸我聪慧,文武双全,他曾不止一次跟本王说过日后要让本王做太子,治理天下。他让本王兄友弟恭,让本王照顾弟弟,朝中的文武百官,都以为本王是储君,事事看本王的意思办事。刘渐,自小本王便特别的宠爱。你知道吗?他是个年少老成的人,总是装作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也说过日后一旦本王登基做皇帝,他会用心辅助本王,让本王成为一代明君。本王相信他,那段时候,他,莫离,刘显,还有本王,是最好的朋友。他们也都说过,日后一定会忠于本王,辅助本王成为朝廷的栋梁。但是,一场大病,让父皇整个人都改变了,他不再宠信本王,他偏向刘渐,那段时间,本王在外扩大疆土,四处征战,而刘渐陪着他身边,本王不知道他到底在父皇面前了什么,父皇临终前,竟然把皇位传给了他,而把本王封为南景王。他有什么本事啊?懂得打仗吗?会领兵作战吗?懂得治国之道吗?更讽刺的是,莫离与刘显,原先说过忠于本王的,到最后全部都一面倒支持刘渐。墙头草,昔年的友谊到底比不上权欲。本王心里不服,但是父皇已经驾崩,就算本王再不服,那时候也只能遵照遗旨而行。后来,刘国与汉图族联姻,本王自动请缨去提亲。并非本王对这个差事有什么兴趣,而是当时刘渐事无大小都不再相信本王,本王闲散在家,无事可做,宁可远离京城,本王知道去图汉族求亲,前后加上路程,起码要两个多月的时间,离开京城两个月,也好让本王调整一下心态,冷静思考该怎么做。”
景王说着说着,神色一片凄苦,那段日子在他记忆里,基本都是痛苦的,如今回忆起来,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眸子里的伤痛还是瞒不了人。
“但是没想到,走这一程,却让本王整个人生都改变了。本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狐狸,狐狸受伤了,腿上还滴着血,狐狸的血把她的裙摆都染红了,她一步步走来,问本王懂不懂得医治它,本王从她手里接过狐狸,为狐狸包扎起来,狐狸包扎后能勉强走路,她便笑了,笑得就像一朵清纯的莲花。本王深深地为这多莲花而心折。但是本王也痛苦地意识到,她不会是本王的,她是刘渐的皇后,是本王的弟媳妇。
在漫长的路程中,本王与她日系相对。记得在回京的途中,本王与她避走一场风沙,与迎亲队伍走散了,我们流落在沙漠里两日两夜。本王不小心被响尾蛇咬了,她为本王吸去毒液,自己却身重蛇毒。本王封住她的穴位,不让毒液蔓延,那场风沙很大,本王抱着她,走了几个时辰。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要求本王在沙漠里娶她,她说心里爱本王,若果命运让她葬身于沙漠,她就宁可做本王的妻子。本王与她在沙漠拜了天地,她虚弱地笑了,那朵笑容本王至今还记得,她说这一天是她这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一天,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本王的怀里。本王当时也打算,若果她死了,本王一定随她去了,本王承诺要守护她一辈子,她怕黑,本王不能让她一个人上路。”景王说到这里,眼里有泪光泛滥,毛乐言听的呆住了,半醉迷离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被情所苦的男子,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他与皇后之间,竟然有这样一个故事。
“本王后来找到解毒的草药,为她解毒了,而就在那时,侍卫也找到了我们。本王私下跟她说不如私奔,但是她不愿意,她说汉图族的命运都掌握在她手上,一旦她走了,刘渐一定问罪汉图族,她不忍心族人为她的自私而背上被屠杀的命运。她说宁可舍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让汉图族毁于一旦。就这样,本王眼睁睁地看她成为刘渐的皇后,日夕与刘渐相对。而刘渐这个混蛋,若对她好点,本王也就认了,但是偏偏,他后宫嫔妃众多,她要为他管理后宫,还要忍受他滥情之苦。在她成为皇后那一天,她便对本王绝情了,她不正眼看本王,与本王说话,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皇后口吻,往昔的点滴全部忘记了。本王与刘渐之间的争执,事无大小,她总会站在刘渐那边,与本王为敌。本王处处顾虑她的感受,她又把本王置于何地?”
景王说完,双手掩面,双肩微微抽搐,毛乐言伸出手,轻轻地搭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要是觉得难过委屈,就哭吧,压抑在心里,不是一件好事。”
景王抬起头,眸子里是干的,他仰头喝了几口烧酒,看着毛乐言,“本王从不哭,即便多难过,也能忍受下来。”
毛乐言因为他这句话,眼眶里的泪水悄然滑落,她哽咽地道:“你若是哭不出来,我代替你哭。”
景王伸手擦了她的脸颊一下,略微疼惜地道:“傻姑娘,本王都习惯了。”
毛乐言更是哭的厉害,“一直以为我已经够苦了,想不到你比我更苦。”
景王问道:“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说出来让本王听听吧。两个人的不幸加起来,就变成了一个人的不幸,减少了伤痛。”
毛乐言因喝了些酒,也顾不得了许多,竟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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