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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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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侧妃的性子如何?”毛乐言站起身,意态疏懒地坐在妆台前,让粉儿为她梳妆打扮。
“才嫁过来几日,能看出性子么?只是听伺候她的人说她听厉害的。今早她跟前的丫头铃儿打烂了一只碗,她一个耳光便打了过去,说她新婚三朝未过,碎了东西,晦气。那铃儿听说还是她陪嫁过来的丫头呢!”粉儿道。
毛乐言笑了,“她不是真的狠心舍得打铃儿,而是在下马威。”她才刚嫁进来,要下人贴贴服服,自然需要些手段,今日铃儿打碎了一只碗便受了一记耳光,这威严便算是建立了,乱世用重典,她知道自己出身青楼,难免被人轻看了去,所以才用杀鸡儆猴的手段来立威。
粉儿吐吐舌头,“没想到还有这道心思呢,小主,您看事情可真透彻。”
小舒有些奇异地看了毛乐言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小主,自从你悬梁未遂,性子却改变了许多。”
“那我往日的性子如何啊?”毛乐言心中一动,似笑非笑地戏谑问道。
小舒想了一下,道:“你以前从来不笑的。”
“是么?”毛乐言不置可否。
粉儿笑了:“笑的,看到王爷就笑,可是王爷一走就哭,一个月里面,起码得哭上二十八天。”
毛乐言用力地扭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内牛满面,爷爷真好,竟然给她找了林妹妹般水做的女子来投生。
☆、第七章 云侧妃
粉儿为她化了个淡妆,其实这两日她的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粉嫩的皮肤搭配精致的五官,再略施粉黛,装扮得甚是明媚亮丽。一身淡蓝锦缎制成的绣金丝牡丹上衣丝质柔软。
“小主今日想佩戴什么首饰?”粉儿问道。
毛乐言看了看紫檀木雕花首饰盒,各种各样的首饰不少,看来这位王爷之前也颇为宠爱她,只是在男人的世界,专情似乎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更何况,听粉儿和小舒说这位姨奶奶之前的性子虽然懦弱,却爱得十分深沉,一味纠缠霸占拥有的爱在男人看来未必是幸福,相反,会是一种厌恶,让人急欲出逃。
“取那根碧玉响铃簪吧,简简单单的,大方之余不会太过奢华,更不会夺去了侧妃娘娘的光。”毛乐言淡淡地道。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她不是来这里惹麻烦的,若是这位侧妃娘娘能容下她的话,她会“安分守己”地做她失宠的十八小妾。
云侧妃住在灵髻苑,苑内有一个荷花池,如今荷花已经凋零,莲藕都要上市了。一片片碧绿的荷叶如同夏日撑起的一把描山水画伞,优雅而宁静。
刚踏进灵髻苑,便被院子内的繁花迷住了眼睛。如今是秋季,开放的花朵本就没有春夏这么灿烂。但是这里,却让人宛若走近了繁花似锦的春季,姹紫嫣红开遍,桂花、菊花、海棠花、茶花、万寿菊、百合、黄花槐……虽不是十分罕见名贵的花种,但是,已经给这个灵髻苑添色不少。
一名身穿绿衣的丫鬟走了出来,她的左脸上清晰可见几个指印痕迹,看来她就是那位被侧妃娘娘责罚的铃儿了毛乐言微微一笑,她的神情倨傲不逊,大有不放这位小主在眼里的架势,下人尚且如此,主人更不得了吧?
毛乐言心底叹息了一句,看来想在王府混点安乐日子,是不可能的了。
侧妃罗云裳安坐在偏厅的榻上,意态疏懒地喝着茶,看见毛乐言进来,她微微抬眸,五官精致优美,皮肤雪般细腻美白,本是寂冷的容颜,转眼间笑容顷刻便漫上来,放下茶杯起身迎道:“十八妹妹来了,快请坐!”她称呼毛乐言为妹妹,自然是因为她是侧妃而毛乐言是姬妾,看似笑容疏淡的后面,不着痕迹地阐述了两人的地位高低。
她这副神情倒是符合毛乐言的猜想,毕竟,若她得意洋洋地向她示威刁难,则太过辜负老鸨多年的教育,空担了花魁这一个名头了。
“参见侧妃娘娘!”不管云侧妃是什么心思,她应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
“你我姐妹,何需如此客气?我已经跟王爷说了,免了妹妹的禁足令。”云侧妃笑意盎然,让人如沐春风。
毛乐言恭谨地道:“谢娘娘。”
云侧妃淡淡一笑,重新坐在榻上,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两口,复又看着毛乐言,不经意地问道:“不知道王爷因为何事责罚妹妹?能否说与姐姐听,姐姐好在王爷面前为妹妹说几句好话。”
“娘娘不知?”毛乐言故作诧异地问道。
云侧妃笑了,“我只知道妹妹被责罚禁足,却不知道到底因为何事,妹妹若是信得过我,但说无妨。”
毛乐言其实不知道毛雪莲到底说了一句什么话,让王爷为之震怒。事实上,当然,她也不会真以为这位侧妃娘娘不知道,兜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子来问罪,倒也别出心裁。
她微微一笑:“妹妹记性不好,说了,便忘记了,如今既然娘娘已经为我解除了禁足令,王爷也不再追究此事,那此事便算是过去了。娘娘以为如何?”
云侧妃嘴角漫开一丝清浅的笑意,低头喝茶不语。倒是她身旁的铃儿怒道:“你是什么身份?娘娘问你话你回答便是,忘记不忘记,过去不过去那是你说了算吗?”
毛乐言眸光一闪,凌厉地掠过铃儿的面容,嗤笑道:“那么,你又是什么身份?我说了不算,莫非要你说了才算?”
云侧妃反手便给铃儿一个耳光,冷面如霜,怒道:“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么?没见我跟十八小主在说话吗?一边去,尊卑不分,没大没小,白教你这么些年了。”
铃儿委屈地退后两步,却是再不敢说话了。
毛乐言自然知道那番话是说给她听的,也知道她口中的贱婢以及不分尊卑指的是她。在她面前下马威,也得找些新意才行,否则如何能震慑她这位穿越千年而来的人?
☆、第八章 下马威
毛乐言微微躬身行礼:“既然娘娘要教训下人,那我不妨碍娘娘了,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云侧妃研判地看了她一眼,冷漠一笑,“去吧!”
毛乐言转身出去了。门外粉儿与小舒等得着急,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扶着她问道:“她有没有为难您?”
毛乐言淡淡一笑,看向秋朗碧雅的天空;“没有,她很和善,待我好极了。”
小舒与粉儿皆一副不能相信的面容,只是这里到底不好说话,三人便疾步回苑了。
偏厅里,云侧妃把手中的杯子掷于地上,愤怒地道:“给脸不要脸,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铃儿上前恭谨地道:“娘娘莫要置气,她不过是小主,不足为惧。况且,只说了那么一句话,王爷便打了她一记耳光,代表她在王爷心中没有半点地位。”
云侧妃冷笑一声,“你没看她发鬓上插着的那支碧玉响铃簪?若王爷对她不是曾经宠爱,又岂会给她那么名贵的赏赐?”
铃儿不以为意地道:“娘娘也说曾经了,如今王爷最宠爱的人是娘娘您。其他人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云侧妃警告道:“话虽如此,但是谨慎些总是好的,只是她在我嫁入王府的时候,竟然于大庭广众之下说我出身卑贱,没有资格做侧妃,这个仇,我总是要报的。”
铃儿安慰道:“报仇不急的,如今咱们初来乍到,对王府的形势并不熟悉,不宜结怨。”
云侧妃点点头道:“嗯,还是你稳重可靠!”她伸手摸了铃儿的脸颊一下,问道:“疼吗?”
铃儿摇头,笑着道:“不疼,娘娘虽然打奴婢,但是到底还是心疼奴婢,有娘娘心疼,奴婢便一点都不疼了。”
云侧妃叹气,道:“这王府女人众多,咱们要在这王府立足,不下点功夫是不行的。”在青楼多年,见尽了薄幸男子的嘴脸,在这个男人还没有厌倦自己之前,多为自己谋算一下总没错的。
自从那日从灵髻苑回来,毛乐言便足不出户。这位侧妃娘娘虽然没有挑明,但是威胁挑衅的意味甚浓,在这个敌我不分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走动太多。只是,之前想着要过安生日子,如今看来怕是不能了,有这张明艳绝色的脸,府中的女人大概都恨她入骨吧。
朗月当空,星辰稀疏。秋日的风在白日倒不见凌厉,可一入夜便如同扇面的线,刮得人脸上生痛。
小舒与粉儿已经入睡,雕花木窗外,是静静流淌的月华,如水般顺滑地满泻在地面,如此花好月圆夜,就这样入睡未免辜负了美好的夜色。
毛乐言披衣而起,穿着锦缎绣花弓鞋静静地推门出了院子里。灵香苑位于王府的正东面,院子里栽种着高大的梧桐树与木槿花,院子外面有两株高大的洋紫荆,如今正是花开季节,漫天浮动着洋紫荆特有的幽香气息。
暗夜下徒步独行,整座王府都沉醉在秋夜净月中,那跃跃欲飞的琉璃瓦顶仿若怪兽一般,盘踞在王府之上。
趁着如今深夜无人,毛乐言一路出了灵香苑,到那暗香浮动的荷花池里去。荷花虽然不在,但是荷叶依旧清香。
她跃上假山之上,裹衣坐在一个凹处,惬意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天上如玉盘般的月光。在繁忙嚣喧的现代,要找个地方静静躺下看月亮,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啊!
闭上眼睛,她前所未有的放松,以前的事情已经是遥不可及了,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古代好好地生活下去。
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惊得她猛地睁开眼睛,凌厉的眸子射向灵髻苑。灵髻苑的大门咿呀一声打开,便见一位身穿锦色外裳的男子迈步走出来。月光如华,照在他如同雕琢般俊美的脸上。毛乐言微微一愣,瞧此人的衣着打扮,非富则贵,尤其深夜从云侧妃的灵髻苑出来,想必是王爷无疑了。
她依靠着假山,拿起假山上的一根树枝做吸烟状,在现代,她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抽烟,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她知道吸烟与恋爱一样,都是危害健康的。短暂的欢愉要用沉重的代价来偿还。
她吸了一下树枝,又深呼吸了一口,作喷烟状,惬意地把身子依靠在石头上。
许久以后,她想过,要是没有那只可恶的癞蛤蟆跳在她的胸口,她是绝对不会发出那一声惊叫声的。那么她也就不会在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被他看见。
☆、第九章 王爷
她狠狠用树枝把那只癞蛤蟆挑开,癞蛤蟆唱着哀怨的歌掉下了假山。而庆王爷却已经发现了躲在假山上的女子。
她轻轻跃下,看着他震怒惊诧的眸光,她静静地道:“我可以解释的。”
庆王爷实在厌恶眼前的女子,之前确实因为她容貌美丽而专宠过她一段时间,但是慢慢发现她的大脑基本是空的,空洞无物,胆小懦弱却争风吃醋,每日不是哭便是装病,他已经厌烦透了她。若不是云裳要解除她的禁足令,他是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不出来。
此刻,他蹙眉用微愠的眸光盯住她,“深夜不睡,你在这里干什么?”
毛乐言从对方眼神可用看出自己是多么讨人嫌的一个人。虽然这种感觉十分伤自尊,但是为了以后安静和平的生活,她还是想他再讨厌她多一点,最好,立刻赶她出府,她便名正言顺要一笔赡养费。
于是,她凑近庆王爷,轻声道:“我在想,到底用什么法子可以让里面那个女人无声无息地死去而不会让人怀疑是我做的。”
庆王爷一惊,俊美的脸庞顿生愤怒,扬手就要打下去,毛乐言伸手拦住他,“你相信?”
庆王爷一把推开她,本以为她会像往日一般跌倒在地,但是这一次,她却稳稳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有一抹轻蔑的微笑,“我真的很不喜欢打女人的男人。女人犯了错,就该让我们女人自己惩罚女人,劳你们男人什么事?”
庆王爷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往日的手段不外乎是哭和闹,今日却有些奇特。但是不管怎么样,对于她他算是厌恶透顶了,他冷冷地道:“别仗着母妃喜欢你,你便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如今母妃在镇国寺礼佛,即便她疼你,此刻却也救不了你。你要是敢伤云裳一根毫毛,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毛乐言呵呵笑了一声,原来她在王府也有靠山的。既然如此,她还怕什么啊?大不了便被人赶出府,她有手有脚,还怕饿死不成?
她打了个呵欠,微笑道:“王爷不必太紧张,奴婢不过说笑罢了。快子时了,奴婢也要睡觉了,王爷早点休息。”说罢,便要迈步走。
“站住!”庆王爷阴沉着一张脸,揪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拖,毛乐言一把拍开他,微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的脸闪动危险的光芒,毛乐言知道她已经在挑战他忍耐能力的极限。于是,谦恭地曲曲腿,柔声道:“奴婢告辞了!”
他的手在她脸上一摸,企图撕开一张人造面具,但是很可惜,她的脸光滑白皙,全是真皮。毛乐言自然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但是不管这么多了,要她以后像以前的毛雪莲一般活着,她宁可魂归地府。太窝囊的活法,不是她毛乐言的做人宗旨。
“你到底是谁?”庆王爷阴郁地问,他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毛乐言的不同。只是一时间相差这么大,让他转不过来。
毛乐言淡淡一笑,“王爷说笑了,奴婢是您的毛十八啊!”说罢,微微欠身离去。十八小主,真够讽刺的。她在现代是不婚主义者,只爱美食与华服,正室都不屑做,如今却做了人家的姬妾,姬妾,没有正式的名分,比丫鬟高一级因为她们可以爬上主子的床。
好吧,生活如此狗血,放马过来吧,她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庆王爷怔怔地站在原地,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后的一名黑衣侍卫略惊异地道:“王爷,十八小主今日有些不一样。”
庆王爷冷声道:“马上命人监视灵香苑,本王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是!”那侍卫神色一正,应声道。
夜风席卷着满地的残叶,覆盖了所有的脚印,尘埃微微扬起,在这迷离的月色下消失,一切,就如同大地初开一般的宁静。
毛乐言回到灵香苑,依旧毫无睡意。就像倒时差一般,她觉得白天困倦,晚上清醒。数了一会树叶,又听了一会蛙鸣,往事纷繁地涌上心头。在现代那么多年,唯一失败的事情,大概是没有正正经经地 交过一个男朋友吧!连死也因为别人的男朋友,其实倒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只是她一直觉得事业更重要。而且,没有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是捉鬼的巫婆后,还会宠爱有加。
好吧,她彻底鄙视自己毛家捉僵尸的身份。
☆、第十章 请安
在鸡鸣的同时,她也缓缓进入了梦乡。这一睡,自然也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粉儿来问她今日好些没有,听她说好多了,小舒便建议去给王妃请安。说来,她还没见过王妃以及府中那诸多的女人,无论如何,同一屋檐下,以后总会相见的,不如现在去请个安,也好落个好印象。
换了一身衣裳,简单地装扮了一下,毛乐言便领着小舒和粉儿出门了。灵香苑离王妃的灵琦苑比较远,走了好长一段路,一路上假山流水,回廊幽深,繁花名卉,姹紫嫣红,迷了毛乐言的眼睛。说句老实话,若王府是她真实意义的家,她会欢乐死的,但是无论她是毛雪莲还是毛乐言,这王府都不是她的家,十八小主,不过是一个依附在庆王身上的寄生虫,王爷一个不高兴,就能把她扫地出门的。至于毛乐言,她这个异世女子,与这个时代更是格格不入。罢了,能欣赏这么好的风景,已经算是幸福了。就当去来了一家六星级酒店度假,那些繁琐的应酬之事,就当是她旅游度假的代价了。
王府的女人每日早上都会来给王妃请安。至于毛乐言为何如今才来,自然是因为她之前被王爷禁足,不能出府,这个禁足令昨日被云妃解除,她今日一早 就该来请安了。
灵琦苑,是整个王府最奢华的地方。一踏入灵琦苑,毛乐言只觉得一股铜臭气息迎面飘来。金碧辉煌,极尽奢华,连一路进去正厅的回廊,都铺垫了人工织造的红色地毯,一路延伸直到正厅的门口。正厅几根鎏金圆柱,精细地雕刻着游龙戏凤,仔细分辨,却也不是凤凰,更不是龙形,不过是酷似罢了。庆王不过是一个亲王,无论多么尊贵,终究是不能僭越帝王家的。
两张酸枝太师椅摆放在正中央,临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同色系的酸枝贵妃榻,铺垫着一张纯白色狐狸毛镶金边软垫。贵妃榻边上是一张鸡翅木茶几,上面有一套青瓷茶具,茶壶里冒着白气,看来王妃也刚进去不久。
一名二十上下的侍女冷冷地道:“十八奶奶在这里等等 吧,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毛乐言点点头,眸子不断地旋转着,她此刻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的迷茫和震惊,资本家啊,资本家,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皇权制度。出于嫉妒,她心中 不断地嘀咕着。
本来以为自己的灵香苑已经够雅致了,但是如今和灵琦苑比起来,她的灵香苑简直就是茅厕的规格,而且是一所破旧不堪的茅厕。
过了一会,一位身穿正红色翻领金边绣牡丹织锦长裙的贵妇人慢慢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仆妇丫头。她绾着凌云髻,簪上一支赤金镶翠扁簪,一根百宝朝凤簪的金丝流苏直披而下,成弧形在额前微微收起,中间一粒硕大的红宝石垂于额前,耳际挂着赤金流苏耳环,行动间左右摆动,声音清脆空灵。
如此打扮,且不看面容,已经是尊贵万分了。面容倒不是十分精致,也算是个貌美女子,可比起罗云裳,就差许多了。她神色间有些傲慢,这种傲慢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她出身尊贵,父兄都是朝中重臣,长姐更是宫中受宠的妃子,而她自己,也是亲王正妃,集天下荣宠于一身。她傲慢是可以理解的。
小舒与粉儿连忙行礼:“奴婢参见王妃!”
毛乐言这才醒过来,也连忙学着小舒与粉儿那般行礼:“妾身参见王妃!”
王妃慢慢地坐于贵妃榻上,便有侍女急忙递上热茶,王妃慢慢地抿了一口才道:“你啊,来错地儿了,该去云妃那里才是,毕竟是她跟王爷求情,才放了你出来。”
粉儿是个口直心快之人,不懂半点人情世故,听王妃这么一说,便连忙回答说:“回禀王妃,小主昨日已经去过云妃处了。”
王妃脸色一变,眉毛上扬,嘲讽道:“行啊,真有眼见力,人家那边 好歹是王爷的宠妃,去巴结一下总没错的。”
小舒瞪了粉儿一眼,连忙恭谨地道:“回禀王妃,小主的意思是王妃是个大度之人,不会介怀,倒是那边,还不定是是什么性子呢,且先去摸摸也好回来告知王妃。我们家主子是因为她而被王爷责罚禁足的,不去摸摸她的性子底子,又怎么甘心?倒没想到一时乱了礼仪,实在是奴婢们提点不及,是奴婢们的过错才是啊!”
☆、第十一章 王妃
王妃闻言,脸色略微和缓,她淡淡地瞟了毛乐言一眼,又看着小舒道:“你这个机灵丫头,还没说你家主子什么呢,你倒先护起来。十八,你站着做什么啊?坐吧!”
毛乐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入秋后,这些梨花木椅子都垫上软缎,坐上去特别的舒服,有沙发的感觉。想到沙发,毛乐言只恨不得自己亲手做一套布艺沙发放在灵香苑内,有事没事都在上面窝窝。
王妃倒没有怎么刁难她,可见平素的感情是不错的,或许是因为毛乐言与太妃感情好吧,所以明里暗里,都会给毛乐言几分面子。这位王妃虽然傲慢,却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了这点,毛乐言忽然觉得在这个王府,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恐怖。
临走的时候,王妃忽然问起:“对了,几日前你说你娘亲病了,可好点了?”
毛乐言一愣,这事儿她不知道啊。王妃不说起,她也没主动去了解过这位毛雪莲小姐出身哪里?父母安在?她只得到:“情况还是不好不坏。”
王妃沉吟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吧,明日你回去一趟,带上大夫,好生查查到底什么病。”
毛乐言有些意外王妃的大度,连忙起身道谢:“谢王妃关心,那妾身明日便回家一趟。”回家,要做的准备功夫实在太多了,例如她家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爹是做什么的,娘是做什么的,好吧,这年代娘一般是家庭主妇。至于爹呢,要不做生意,要不做官,要不在大机构里坐个经理主任什么的,毕竟他的女儿能嫁给王爷做妾,估计不会是贫农出身吧。
王妃点点头,“嗯,本妃命人为你准备些东西回去,你也知道你那个爹是多么势利的人,你那些个姐姐又都嫁得这么有出息,你要是两手空空回去,不被指着脊梁骨骂才是怪事。”
毛乐言一愣,敢情这毛雪莲小姐还是位备受轻视冷落的小可怜啊!不知道是不是大户人家,若是大户人家,那她爹估计也有好几个小老婆,光想想都觉得恐怖烦躁。但是不回去也不行啊,人家毛雪莲好歹给了她这副身躯,并且没有死缠着她要租金,自己再怎么也该要为人家尽孝,她母亲既然是病中,自己又是医生,回去瞧瞧是应该的。
就这样,王妃命账房取了些银子,又在库房里取了好些礼品让毛乐言回娘家。在小舒的提醒下,她道谢过王妃才出门的,王妃心情不错,嘱咐一番,准许她在娘家多住几日才回来。
出了府,她乘坐王府的马车,走在热闹繁华的京城大街。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对于这个家,她一点都不了解,莫说认识府中的人,估计连爹都不认得。心中开始烦躁不安起来,小舒与粉儿对毛家也不了解,听说之前是有个陪嫁丫头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王府,她身边伺候的人就只剩下小舒和粉儿了,两人也曾去过一次毛家,但是都是即日来回,对毛家的人和事都不清楚,无法给她什么有用的信息。
毛府坐落在京城东面,算是高尚住宅。马车行走足足半个时辰才到,也算是挺远的。
车夫是知道路的,所以毛乐言没有认不得路回家的担忧。马车停下来后,她掀开帘子,一所大宅子伫立在面前门前有尊石狮子,比起王府的规格自然小很多,但是也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看来,是个大富人家。
因事先命人回来通报过,所以马车一停下,朱红色的大门边咿呀地打开了,走出来两名家丁,两人瞧了一下,才傲慢地行礼道:“七小姐,你回来了!”
瞧见两人的脸色,毛乐言已经基本得知她以及她娘在这个家的地位。连下人都可以如此轻视了去的,她们的地位能高到哪里去?她虽然是嫁入王府,却只是一个卑微的妾,并无可炫耀之处,这毛家的人估计也一味地轻视她吧。
心中顿时不悦起来,她暗沉着脸,迈腿走了进去,让两名家丁当场愣了一下。这七小姐平日回来,虽然也都是闷不作声,可举止动作却十分的畏缩和闪避,断没有大步流星的气势。
毛乐言一路进去,两名家丁的嗤笑清晰可辨地传到她的耳朵里,一名家丁道:“或许是在王府中受了些宠吧,只是一个妾,再宠能升到侧妃去么?”
另外一名笑了笑,“再说了,庆王府内,美妾成群,就算今日宠,明日还不是沉?”
毛乐言猛地回头,阴沉地扫视了两人一眼,冷冷地道:
“你嘴巴不说话是不是会抽风?”
☆、第十二章 回家
“十八小主好大的威风啊!”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右侧传来,毛乐言看过去,只见三个身穿华裳的年轻女人渐渐走来,身后跟着几名仆妇,三人容貌没有相似之处,毛乐言猜测应该是妯娌而并非姐妹。换言之,这三人应该是毛家少爷们的婆娘。
果然,那两名家丁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三少奶,出府啊?”
那年纪稍大的女子淡淡地扫视了毛乐言一眼,见她眸光正盯着自己,面容不由得一怒,道:“看什么?信不信我命人挖了你的眼珠子下来?”
她旁边的女子连忙道:“大少奶奶,快别这么说了,人家好歹是王爷府中的妾侍,再不是以前任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那被称为大少奶奶面容发狠,怒道:“妾侍,妾侍,好好的女人不做,偏生要做人家的妾侍,怎么有这么贱的女人?莫非都以为嫁入富人家就是福气了?虐待不死你!”
“好了,消消气,你这是扯到哪里去了呢?大伯虽然纳妾,可心到底还是在你这边,别教旁人听去了笑话!”旁边那位较为年轻的女子安慰道。
大少奶奶眉目一横,瞪了毛乐言一眼:“笑话?她倒是敢?”
看来,这个毛雪莲以前真是一个可怜虫啊。
毛乐言呵呵一笑:“我为什么不敢?只许你笑我,便不许我笑你?我是做人家妾侍怎么了?你有本事就让你自己男人不要纳妾,不要让你男人躺在其他女人床上,你有本事,就该冲你男人发脾气去。在这里发疯乱吠有什么用?”善哉,原谅她低俗了许多。
小舒和粉儿一愣,连忙拉着毛乐言的衣袖,道:“算了,咱们进去吧。”
那大少奶奶听了毛乐言的话,登时勃然大怒,疾步上前就要扇毛乐言耳光,她体型比毛乐言要魁梧,急速几步,便来到毛乐言身边,扬起手嘴里骂着脏话:“看我扇不死你这个小贱人,让你嘴贱心贱人恶毒,收拾完你再收拾你那老娘。你竟敢反抗驳嘴,是不是想让你老娘早死早超生?”
看来,昔日软弱可欺的毛雪莲被人拿捏了短处弱点,就是她的老娘。她若是不被人欺负,就换她老娘被人欺负。但是如今,毛乐言不能这么逆来顺受,这么一个泼妇都摆不平,日后还如何在王府混下去?
她一手捏住大少奶奶的手,轻轻一推,大少奶奶便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大少奶奶一愣,没想到毛乐言竟然敢推她,当下便怒站起来,往毛乐言冲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长脾气了你?竟然敢推我?你要死了是吗?我打死你这妾侍,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跟你娘一样的贱,一样是下流胚子!”
毛乐言怒了,当下用力再把她推在地上,发狠道:“:你骂,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大少奶奶见她神色发狠,倒也有几分害怕了,可也不好下台,见大家都在看着,随即撒开了在地上大哭起来。
二少奶和三少奶连忙上前扶她,她愣是不起来,就在哪里哭着,一边哭还一边骂:“你这个小贱人,一回来就敢欺负人了,连嫂子都敢欺负了,有本事在王府逞威风,你回来娘家撒什么野啊?好啊,我也不活了,嫁入你们毛家,就没一天的安生日子,大的欺负我,小的也敢打我,这日子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么一哭,便引来了许多人。其中从回廊走出来一个男人,年纪约莫六十上下,身形偏瘦,留着山羊胡子,一身墨绿色锦缎长衫,蹙眉走来,一脸的威严。这位,毛乐言猜测是毛家的最高掌舵人,毛老爷 。而他身边有几个年轻男子,模样中倒有一丝相似,大概就是毛家的几个儿子。后面有几名中年妇女,衣着也十分华贵,大概是毛老爷的小妾们。
“你毛老爷走到毛乐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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