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还是其他人偷偷告诉司大庄的。
  如今,沈砚山会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司大庄犯愁,“小鹿和榴生这几天都很高兴,但愿五哥看在榴生的份上……”
  他们这么想着,沈砚山就到了南昌。
  一回来,沈砚山直接派人到司大庄这边,要接走榴生。
  司大庄就知道躲不过去。
  “我自己去见五哥。”司大庄拦住了副官。
  副官不敢硬闯副官长的府邸,只得恭敬站在门口。
  司大庄直接从小门进入了大帅府。
  沈砚山坐在书房里,手边放了一份军事简报,他漫不经心看着。
  “五哥,你回来了?”司大庄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你听说沈将军的事了吗?”
  “听说了。”沈砚山的语气,跟司露微一样平淡。
  司大庄故意转移话题,好像不是很成功。
  他又问:“五哥,要不要给沈将军报仇?要不要去祭拜他?”
  “不用。”沈砚山语气仍是纹丝不动,“他活该,需要报什么仇?至于祭拜……他连尸体都炸没了,怎么祭拜?”
  司大庄觉得五哥太冷漠了。
  可转念一想,五哥的情报通天下,他这么波澜不惊,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内情?
  沈将军真的死了吗?
  会不会是借死脱身?
  可好好的沈将军不做,要装死做什么?他又不是犯人。
  司大庄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再想了。
  “你问完了?”沈砚山抬眸,眸光阴冷落在他身上,“说完了去把我儿子抱回来。不要等我亲自去接。”
  司大庄避无可避。
  “五哥……”
  “住口!”沈砚山倏然发怒,“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要是站在她那边,你就滚,跟着她一起滚!”
  司大庄无奈:“五哥,你别发火。你冲我没事,我皮糙肉厚,可你别冲榴生。他和小鹿相认了,他很高兴,你让他多高兴几天。”
  沈砚山油盐不进:“把他送回来,我最后说一次。你出去吧。”
  “五哥……”
  “出去吧。”沈砚山揉了揉太阳穴,“半个小时后,我见不到孩子,就会让副官扛枪过去。”
  司大庄无奈看了眼他。
  “五哥,我知道小鹿有错,可榴生没有错。”司大庄道,“我也是做了父亲的人,就算我求你,别折腾榴生,他好不容易开心一点。”
  “出去。”沈砚山的声音略微提高。
  此前,他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了。
  司大庄没办法,只得先回府。
  他把此事告诉了榴生和司露微:“五哥要接榴生回去。”
  司露微一下子就懂了。
  她的心,蓦然缩成了一团,像被一把手攥住。
  她早已把榴生给了沈砚山,现在无论如何也没资格去和沈砚山争。
  榴生则不是很懂:“又不是过年,接我回去做什么?”
  司露微看了眼榴生。
  司大庄就在旁边解释:“五哥平日是不管榴生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见他。”
  司露微的心更紧了。
  “哥哥,我去和大帅谈一谈。”司露微道,“我去和他谈,也许会有转机。”
  司大庄给沈砚山的书房打了个电话。
  “五哥,小鹿想见见你。”司大庄道。
  “不见。”沈砚山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大庄,你不要搀和,把榴生送回来!”
  “五哥……”
  “不要逼我再说一遍。”沈砚山道,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司大庄冲司露微摇摇头:“算了,这个当口别和他较劲,等他缓过来这口气。榴生是他儿子,他又不会虐待孩子。先让榴生回去,过几日我再接他回来。”


第190章 沈砚山的冷漠
  榴生不明所以,就被副官带回了大帅府。
  他还以为跟从前一样,是过来给他父亲看一眼。
  “爸爸。”他同手同脚,在沈砚山面前局促不安。
  他在舅舅家,有舅舅和舅妈宠着,也是能上房揭瓦的,顽皮又淘气。可一看到他父亲,他浑身都紧绷,战战兢兢的,像笼子里的鹌鹑。
  “收拾房子,让少爷住下。”沈砚山不看他,只是淡淡吩咐。
  榴生还是不太懂,也不想多懂,只是在父亲面前很煎熬,想赶紧离开。
  副官道是,然后对他道:“少爷,您请。”
  榴生立马道:“爸爸再见。”
  他暗暗舒了口气,这次不需要跟父亲说太多的话,就可以跟着副官走了。
  他很少到大帅府来,除了他父亲的书房,其他地方对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副官把他带到了客房。
  客房是一间很大的房子,紧挨着沈砚山的外书房,家具陈设倒也奢华,却不是孩子该住的。
  榴生这个时候,才懵懂明白了一点什么。
  “我要回家。”他抬头对副官道,“我要我阿妈。”
  副官半蹲在他面前:“少爷,这里才是你的家,你要住在这里了。”榴生看了眼房子,也不是很差。小孩子喜欢漂亮东西,能住下也没什么不可的,故而他没深究这个问题,只是问:“那我阿妈什么时候过来?我舅舅、舅妈还有玉儿,他们
  来不来?”
  “他们不来,就你和大帅。”副官道。
  榴生隐隐约约明白了,仍也不是特别懂。
  他有点委屈。
  副官给他端了很好吃的点心,还有橘子水。
  榴生吃饱喝足,又因为这里到底离舅舅家只有一墙之隔,他觉得没什么的,没闹脾气。片刻之后,困意上来,榴生睡着了。
  副官松了口气。
  到了下午,榴生午睡醒来,突然发了起床气。
  他发起床气的时候,需要乳娘安抚他,其他人都不行。
  “我要回家。”他大哭大闹。
  男孩子的声音,很响亮,吵起来特别刺耳。
  沈砚山在书房里,听了个一清二楚,对副官道:“去哄哄他。”
  副官愣是没哄好。
  半个小时后,沈砚山站在了客房门口,静静看着榴生。
  榴生一见到他,就吓得半死,哭声暂停。
  “不要哭。”沈砚山看了眼他,“再哭的话,我让副官把你捆起来,关到地牢去给老鼠吃。”
  榴生吃惊看着他。
  看他的样子,不太像是开玩笑的。
  榴生惊悚咽了口吐沫,喉咙里抽噎了声,果然没有再哭。
  他抽抽搭搭告诉沈砚山:“我要回家,我要乳娘。”
  沈砚山略微蹙眉。
  他都这么大了,还在吃奶吗?
  “这里是你的家。”沈砚山道,“以后,你就住在家里。”
  “不是,这里没有舅舅和舅妈,也没有阿妈,没有乳娘和玉儿。”榴生口齿清晰,说话也流畅。
  沈砚山没想到他能对答如流,跟往常过年时候见到那躲躲闪闪的样子不太一样,就多看了他几眼。
  他真的很像沈砚山。
  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幼年时候的自己,沈砚山心里突然一软。
  这么多年了,他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的骨肉。
  “不要再哭。”沈砚山转身就走,直接回东跨院去了。
  后来副官跟沈砚山说,榴生还在哭闹,非要回舅舅家去。
  到了晚上,司大庄来了。
  他想要接回榴生,沈砚山没同意:“那是我的儿子,他应该住在家里。”
  “五哥,孩子没有错的,你别折腾他。”司大庄哀求,“我听说榴生哭了一下午,别哭坏了嗓子。”
  沈砚山不为所动。
  司大庄又道:“五哥,你和小鹿谈一谈吧。大人怄气,别迁怒榴生啊。”
  “你回去。”沈砚山打断了他,“你最近不要过来。”
  司大庄还想要说点什么,就被副官强行赶了出来。
  “混小子,你敢推我?”司大庄对着副官发脾气。
  副官也无奈:“副官长,这是大帅吩咐的。”
  司大庄回去之后,把沈砚山的意思,告诉了司露微。
  司露微站起身要走。
  “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榴生。”司露微道,“我翻墙过去。”
  说罢,她快步而出。
  司大庄想拦没拦住。
  晁溪在身后说:“别追了,让她去吧。”
  司露微到了墙根,轻松一跃就上了墙,准备往下跳的时候,有数个枪口对准了她:“什么人?”
  有个副官认出了她,低声对同伴说:“是副官长的妹妹……”
  众人立马把枪端的更稳了,只要她敢跳下来,一定会把她打成筛子。
  这是沈砚山吩咐的。
  他不准她进府。
  以前是不准她回南昌,一旦发现就下狠手。这次司大庄把她弄了进来,沈砚山也懒得去赶她,就当她不存在。
  但是,他不会容许她进府。
  “司小姐,您想要见大帅,可以走前门,别叫我们为难。”副官好心提醒她,“我们是接了死命令的。”
  “好,我回去。”司露微道。
  她没有跟副官们死缠到底,毕竟这些拿军饷的人,也要混口饭吃。
  她转身去了大帅府的大门口。
  敲响了门,她跟副官说,自己想要见沈砚山。
  副官去通禀,很快出来告诉她:“大帅不在府上,您明天再来。”
  这是不肯见她。
  司露微不走:“那让我见见少爷。”
  “大帅不在。没有大帅的命令,我们也做不了主。小姐,您请回吧。”副官道。
  司露微站定:“见不到大帅,我就不走。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里等他。”
  她固执不肯挪脚。
  她站了一个小时后,有个副官偷偷去告诉沈砚山:“大帅,司小姐还在门口站着。”
  “让她站着,不许再通禀。”沈砚山道。
  他的世界里,不是谁都可以来了又走、走了又回的。他以前等过司露微的,也告诉过她,假如她再走,就不要再回来了。
  她为了什么?
  无非是为了孩子,又不是为了沈砚山。
  沈砚山接纳她,换来的不过是下一次伤心,他已经受够了。这个晚上,沈砚山抽了一整夜的烟,榴生很执拗,哭闹了大半夜,支撑不住才睡着了;而司露微,站在大帅府门口,站了彻夜。


第191章 沈砚山的条件
  沈砚山一个人独坐。
  他想起了往事,心里又软得厉害。当初他一睁开眼,司露微小心翼翼喂他喝药、替他处理伤口。
  那些药,都是她和司大庄的口粮换来的。
  十几岁的孩子,自制力很差,又容易饿。肯为了一个陌生人拿出自己的粮食,兄妹俩饿得两眼昏花,他们俩对沈砚山,已然是大恩了。
  沈砚山一辈子也不敢忘记。
  他为了得到司露微,下过狠手,也服过软,全部失败了。
  现在,她又回来了。
  如果没有孩子,她绝不会回来。沈砚山不是跟她较劲,而是跟自己。
  为什么她一回来,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希望?
  他在希望些什么?
  他按灭了最后一根烟,走出了大帅府。
  天色将亮未亮,晨曦迷蒙,远处的天是青灰色的,最后的月光很淡,而阳光很柔。司露微站在这样的光影里,头发与睫毛都被露水打湿,泛出一点晶莹。
  “你还来做什么?”沈砚山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嗓子哑了。
  他脸色很憔悴,连发怒也没了力气似的。
  “来跟大帅谈一谈。”司露微道,“我想要榴生。”
  “榴生是我的儿子!”
  “可是,我听我哥哥说,大帅这几年几乎没见过他,除了逢年过节。”司露微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祈求的和软。
  “我怎么对他,那是我的事。”沈砚山的手指略微攥紧。
  他不想发火。
  对着司露微,发火也是徒劳,只会气伤他自己。
  “可他也是我的儿子。大帅,这么多年了,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我证明了我的信用。我们俩,能否谈个条件?我不是想要夺走榴生,我只希望能见到他、陪伴他。”司露微又道。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沈砚山冷笑了下,“十五分钟后,如果你不走,我就让副官放枪。”
  司露微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五哥……”
  “住口!”沈砚山倏然大怒,他的脸因为生气而格外狰狞,“不准你这样叫我!”
  说罢,他重重一甩手,一个巴掌扬起来,打在了司露微的手背上。
  司露微松开了手。
  天边的骄阳升起,金芒落在他们俩身上,司露微脸上的湿濡,更添了几分璀璨。
  她站在那里,固执昂头看向了沈砚山:“大帅,我们谈一个条件。只要能让我陪伴榴生,至少陪伴他到十六岁,我什么条件都能接受。”
  沈砚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剜去一块,他疼得有点抽搐了。
  他背过身去,用力捏紧了拳头,才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背对着司露微,站了足足五分钟,才再次开口:“好,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让你进府,做个佣人,照顾榴生到成年……”
  “是。”
  “去杀了罗霄。”沈砚山的声音,冰冷冷响起,“把他的人头带回来给我。这是我的条件,你能做到吗?”
  司露微整个人僵住。
  她沉默片刻,才问:“大帅跟我师父有仇?”
  “没有。”沈砚山道。
  他就是想要为难她。
  不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吗?
  她自以为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那么就让她试试。
  司露微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回答沈砚山:“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滚。”沈砚山语带讥诮,“不要再厚着脸皮来求我。你以为,我还舍不得你,是吗?仗着从前的情分,简直卑鄙。”
  司露微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她转身,一步步往回走了。
  她的脚步很慢,也很沉,每一步都好像能在地上踩出个深深脚印。
  沈砚山转过身,看着她走远,心仍是汩汩冒血。
  他再也不想重复过去的日子了。
  既然结束了,那就永远结束。在他心里,司露微已经死了。
  她当初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就当她死了。
  沈砚山心里的重石,狠狠砸了他一下,他对着副官咆哮:“关门!”
  大帅府的门,沉沉关上了。
  司露微回到了她哥哥家。
  司大庄和晁溪也是一夜未睡,等着她回来。
  特别是晁溪,担心坏了。
  “我给你做点吃的?”晁溪低声问她。
  司露微点点头:“好,我吃点东西,睡一会儿。”
  晁溪暗暗松了口气。
  她还能吃得下东西,知道要睡觉,说明情绪还算稳定。
  目前最怕的,就是司露微不冷静,大帅也不冷静,两个人撞到一起去了。
  司露微吃了晁溪做的米粉,果然睡了两个小时。
  她睡得其实不安稳。
  和以前一样,她睡梦中总有孩子哭,一声声在她耳边,折磨着她。
  她醒了过来。
  “嫂子,你帮我一个忙。”司露微对晁溪说。
  “你说。”
  “去帮我买一些布。”司露微道。
  晁溪不明所以:“要布做什么?”
  “做衣裳、鞋袜。给榴生的。”司露微道,“大帅不让我见他,我没办法了,我要离开南昌了。离开之前,我想要给榴生做好十八岁之前的衣裳和鞋袜。”
  晁溪错愕看着她。
  千言万语,到了这个时候,晁溪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定定站了片刻,还是不知该做什么,只得答应:“好,我去买。”
  接下来的几天,司露微天天躲在房间里,做衣裳。
  她做的活计很快。
  衣裳分春夏秋冬。
  她依照石嫂告诉她的尺寸,一年的比一年大,不知不觉就做好了两年的。
  时间过去了五天。
  榴生还在大帅府,哭得特别凶,已经不肯吃饭了。
  沈砚山却铁了心,不让司大庄见他,也不肯放他回来。
  到了第六天,沈砚山忍无可忍,自己先鄙视自己,派人去打听司露微这几天在做什么。
  得知司露微要做好榴生十八岁的衣裳,然后准备离开,沈砚山只感觉当头一棒。
  这女人是没有心肺的。
  她口口声声说要留在榴生身边,可一转眼,她就在准备离开了。
  留不住她的。
  哪怕沈砚山妥协了,换来的是另一场痛苦。
  沈砚山微微阖眼,对自己今天打听她的消息感到耻辱。
  他的退让,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第192章 谁先心软
  榴生闹得特别厉害。
  沈砚山不会打孩子,他不认同棍棒底下出孝子。在他看来,任何的道理都不是靠打出来的。
  以至于,他对榴生无可奈何。
  榴生是司露微的儿子,他们母子对他,都是无情无义。
  “副官长呢?”沈砚山问。
  这就是同意了,让司大庄过来瞧瞧榴生。
  司大庄也担心坏了,带着晁溪和司露微做的点心,过来看榴生。
  他还特意给榴生带了一张图。
  图是司露微手绘的,让榴生填充颜色。
  “一共有四十个,你每天填一个颜色。等它全部填完了,就能见到你阿妈了。”司大庄偷偷告诉他,“这是你阿妈说的,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不吃饭、不睡觉。”
  “我还有四十天才能见到我阿妈?”榴生问。
  榴生的确是很像沈砚山,小小年纪就有过人的聪慧,司大庄觉得自己痴长岁月,未必如榴生机灵。
  “对,还有四十天。”司大庄悄声道,“不能说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榴生用力点头。
  “那……四十天之后,一定可以见到我阿妈吗?”榴生又问。
  “也许不用四十天。”司大庄说。
  榴生再次点头。
  “舅舅,你要每天都过来看我。”榴生道,“我看到了你,才不会害怕。”
  司大庄心中发酸,用力抱了下孩子。
  他想五哥真可怜,这几年魔怔了,错过了很多。榴生这样有趣,要是五哥能天天陪伴他,大概也会得到更多的乐趣。
  “舅舅每天都来!”司大庄跟他保证。
  舅甥俩说妥了之后,榴生果然不再闹腾了,乖乖吃饭、图画,按时睡觉。
  沈砚山因公务又出去了一趟,半个月之后才回来。
  他出门时,带走了司大庄。
  除了带走司大庄,他还吩咐家里加强戒严,绝不容许司露微踏入大帅府。
  这次视察,司大庄发现他心不在焉,甚至有点狂躁。
  这算是很好的信号了。
  这几年里,五哥已经理智得过分,情绪上从不失控。他能烦躁到司大庄都看得出来,就意味着他又活过来了。
  想到这里,司大庄又是难过。
  五哥是有了点指望,才会活过来的吧?对于小鹿,五哥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他明明下了那么大的狠心。
  司大庄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小鹿这次回来,是下定决心不会离开榴生了。只要她不离开孩子,总在五哥身边,他们俩未必就没有机会。
  五哥有期待,也没什么不好的。
  半个月之后,沈砚山回到了大帅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榴生。
  榴生看到他,立马站得笔直,小心翼翼瞥他一眼;看到司大庄时,他马上就露出笑容,做了个鬼脸,有点顽皮捣蛋的孩子模样了。
  “府上没事?”沈砚山问副官。
  副官道:“无事。司小姐从未来过。”
  沈砚山点点头。
  他坐在书房里抽烟,既不让副官出去,也不询问,就把副官晾在那里。
  约莫晾了一根烟的时间,他才开口:“她这段时间不过来,是在做什么?”
  “做衣裳。”副官道,“司小姐打算给少爷做五十六套衣裳鞋袜,让他能穿到十八岁……”
  沈砚山:“……”
  他重重把烟蒂按灭。
  十八岁……
  果然是个冷心冷肺的女人。她这种人,就不配得到半分温情。
  她对自己的孩子也不过如此,对沈砚山又能有什么情谊可言?
  沈砚山这一生,这么多年的苦,都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在她身上。
  罗霄说司露微像庙里的菩萨,无数人不计回报的信奉她、爱她,可她自己是没有感情的,也不会给世人任何回报。
  “出去吧。”沈砚山半晌才道。
  副官退了出去。
  很快,司露微就做好了全部的衣裳鞋袜,堆了满满四大箱子。
  弄好了之后,她给榴生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在这个世上,阿妈是女人,你是孩子,我们都身不由己。将来你长大了,能掌控自己的行踪,你来找阿妈。阿妈会一直为你祈祷,希望你此生健健康康。”
  写好了之后,她买好了火车票,打算去广州,然后从广州乘船,去香港找她师父。
  出发那天,晁溪和司大庄抱着玉儿,去火车站送她。
  司大庄有点紧张:“这样行不行啊?你都演了一个月大戏了。”
  “我不知道。”司露微接过了小侄女玉儿,抱在怀里,目光游离看了眼四周。
  她只是在试探。
  沈砚山那么聪明,司露微做的一切,不过是愿者上钩。
  “火车快要开了。”晁溪提醒司露微。
  司露微把玉儿还给了司大庄,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姑姑走了,玉儿。”
  玉儿只知道叫“姑姑”,冲司露微傻乐,晁溪时常说她是个傻大妞。
  司露微提过了行李,上了火车。
  她定了个包厢,坐下之后,冲司大庄和晁溪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
  司大庄果然就带着孩子和晁溪先走了。
  司露微坐下,目光不怎么往外看,拿出一本书。
  她始终看不进去。
  又过了五分钟,火车发动了。
  火车一动,司露微的心,跟着猛跳了下。她做的这一切,很可能完全没意义。
  火车往前走了,慢慢的驶出了月台,司露微的双手,死死扼住了书的边沿,不让自己失态,仍是安静看书。
  车子越来越快。
  司露微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一开始是故作镇定,到了后来,她的身体逐渐发僵了。
  这次真离开了南昌,下次就不知何时会回来了。
  她不停的看手表。
  二十分钟之后,火车突然停了。
  旅客们不明所以,纷纷询问是怎么回事。
  司露微却卸下了心头重担,慢慢透出一口气。
  她端坐不动。
  又过了片刻,有小汽车驶近铁道。扛枪的侍卫,簇拥着一个高大男子下了汽车。
  他身穿军装,器宇不凡,朝着火车走了过了。
  司露微的车厢门,被重重拉开了。
  沈砚山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她:“你很得意,是吗?”
  司露微慢慢站起身:“不,我并不得意。我只是玩弄一点小聪明。”
  “你果然是自作聪明!”沈砚山道,同时重重关上了车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俩了。


第193章 一家三口
  沈砚山知道自己窝囊。
  司露微打什么主意,他全部知道。
  做那么多衣裳给榴生,无非是告诉沈砚山,她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以前就那么坚定,沈砚山不敢不相信。
  万一她真的永不回头呢?
  他说过了,绝不会再要她的,可一想到此生就这样和她错过,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明知这是个阴谋,也明知现在需要拼谁更加心狠。
  他没有做到。
  比起狠心,他永远输司露微一头,因为他有感情,司露微没有。
  所以他来了。
  他等火车开动,等她跳下来,没有等到。于是他追上了火车,发电报让火车停下。
  “大帅既然来了,我们俩之间,还有得谈吗?”司露微问他。
  沈砚山坐到了她的床铺上,抬起眼皮撩了她一眼:“别装傻。你想留在我身边,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司露微的声音,异常坚决,“我能做到。我绝不主动离开大帅府,我人是大帅的,随便大帅怎么用。”
  “好。”沈砚山的目光似刀子,“可是,不止到榴生成年,而是你这一辈子,直到我厌烦为止。”
  司露微颔首:“可以。”
  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他可以上她的床,可以用她手里的枪。她不能随意去留,他能任意打发她。
  “那就下车。”沈砚山道。
  司露微拎了行李,随着沈砚山下了火车,乘坐他的汽车,回到了大帅府。
  回来之后,她首先去见了榴生。
  才一个月不见,榴生好像瘦了很多,司露微紧紧拥抱了他,心里潮得厉害。
  榴生却高兴极了:“阿妈,我天天夜里在梦里想你,阿妈!”
  他阿妈果然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她不仅仅很漂亮,还有武艺,而且说话算数,说四十天之内会见到他,果然就来了。
  如果前面几年没有阿妈,能换个这么好的,那榴生也愿意。
  “阿妈也想你!”司露微闻着孩子身上的气息,带着一点淡淡的乳香,心里空落落的那一块,彻底填满了。
  她抱着他,半晌不撒手。
  他们母子俩依偎着,在屋子里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副官过来告诉她:“司小姐,大帅让您带着少爷去花厅吃饭。”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榴生终于能出房间了,非常开心,拉着司露微的手上蹦下蹿。
  司露微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细微的笑容。
  笑容很淡,但存在,是抹不去的。
  沈砚山在餐厅,远远就看到了他们。女人牵着孩子,缓步朝这边走过来,不正是他幻想多年的生活吗?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进了餐厅,榴生身上的活泼劲全部收敛,像个小大人似的,恭恭敬敬叫沈砚山:“爸爸”。
  他叫“爸爸”的口吻,跟副官们叫“大帅”的口吻,简直是一模一样。
  司露微有点心疼。
  沈砚山略微点头,让他们俩坐下。
  副官上了菜。
  大帅府的菜,每一样都很精致,花哨上很下功夫,却没有司露微做的好吃,也没有晁溪做的好吃。
  榴生一口口艰难往下咽,敢怒不敢言。
  沈砚山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他差不多吃饱了,这才放下筷子。
  他一放筷子,榴生就好像脱了缰绳的野马,当即也放下筷子,露出了满脸轻松。
  司露微在旁边瞧着他,心里甜腻得厉害,心想他这样可爱、这样有趣,哪怕是怕沈砚山的怂样,也很好玩。
  她这一生,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正确的决定,就是要了榴生。
  孩子对父母的爱,是不权衡、不计较的,是全心全意的,没有任何条件的。
  “……榴生从今天开始,搬到南楼去。他用过的佣人和乳娘,可以都搬回来。白天也可以去大庄家吃饭,但晚上要回来住。”沈砚山道。
  榴生睁大眼睛看着他。
  沈砚山看了眼司露微,意思是问司露微听懂了没有。
  司露微点头:“是,我会去跟我哥哥嫂子说,让榴生搬过来。”
  “至于你……”沈砚山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不带任何情绪,“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