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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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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溪不服气。
  她已经学会了好几个菜。
  “我做给你尝尝。我会做栗子糕。”晁溪道。
  司露微听着他们说话,晁溪突然提到了栗子糕,让司露微想起了沈横的十姨太。
  二月的时候,司露微为了从沈砚山身边逃走,利用了十姨太。
  后来她被沈砚山禁足了一个月,又忙着徐家的事,没有再见过十姨太。
  想来,真的很对不起她。
  十姨太对司露微是很好的。
  她这么想着,就想改日要去拜访十姨太,给她道个歉。
  不一定要人家原谅,道歉是她的诚意。
  “五哥,我能去趟沈旅座府上吗?”司露微问沈砚山。
  沈砚山道:“去吧,别问我,我反正也做不了你的主。”
  他还是有气的。


第96章 绑架
  沈砚山仍是一肚子气。
  在徐太太去世之前,司露微就决定今年跟他好好相处,遇到了问题要解决。
  他虽然生气,却没有在徐太太最后的时光里捣乱,光这一点,司露微是感激他的。
  她还在考虑如何安抚他,至少让他消气。
  衣裳和鞋子都给他做过了,好吃的也做过了,司露微不知该用什么办法。
  第二天,副官准备了马车,说团座吩咐的,让司露微去沈横府上。
  沈横正好在家。
  “司小姐怎么来了?”沈横笑问。
  上次那件事,司露微觉得也对不住沈横,沈横却早已忘记了。
  他最近春风得意,心情很好。
  “我来瞧瞧十姨太。”司露微道,“上次的事,我一直没跟她道歉。”
  沈横这才想起来。
  他请司露微坐下。
  “司小姐,我的年纪,做你的父亲也足够了,就算是个叔辈,我能否直言几句?”沈横问。
  司露微端正了身姿:“旅座莫要折煞我,您有什么教诲,我荣幸聆听。”
  沈横满意点头,果然就不再客气了。
  他对司露微说:“小姑娘,你年纪不大,不知人心易变。这世上的男人,只有经历过才会珍惜。
  和其他人相比,砚山见识多,他清楚外界有什么诱惑,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你若是求个安稳婚姻,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很可惜。”
  司露微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眼神慌乱。
  沈横瞧见了,立马道:“你别怕,我不是逼迫你嫁给砚山。只是一个长辈的推心置腹,你若是听得进去,自然就好,听不进去也就算了。”
  司露微无措坐在那里,不知该答什么。
  沈横又道:“砚山一片真心,你莫要伤了他。”
  司露微的脸色更白了。
  沈横见状,知晓她不能接受,又想起她上次逃走,觉得女人有时候挺奇怪的。
  他一生没有在女人身上做个课题,从没讨好过她们,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很仗义的,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你去看看十姨太。”沈横道。
  司露微咬了下唇。
  她的脸上逐渐有了点血色,人也缓过来了点。
  “旅座,我早已与旁人定亲了。”司露微道,“改志另嫁,岂不是不忠不义?”
  沈横对此深有感悟:“这不是改志,而是顺势。我是清朝的官,可民主政府成立了,难道要我为清朝殉葬吗?人要往前走。”
  “可我那未婚夫,他并没有亡啊。”司露微道。
  沈横:“……”
  他人生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堵得哑口无言。
  同时他又想,这女孩子不傻,性格又坚毅,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忠义,是个好样子的。
  模样好,厨艺好,品德也好,怪不得沈砚山迷恋上了她。
  这么一想,她配沈砚山,倒也配得上。
  “你去吧。”沈横摆摆手。
  司露微站起身告辞,往十姨太那边去了。
  她到了十姨太跟前时,脸色不算特别好,一脸的灰败。
  十姨太还以为她是知错了,反而不好深究不放。
  况且她吃了人家那么多顿好饭好菜,被司露微利用,只当是帮了她点小忙回报了,说起来真不算什么事。
  十姨太觉得那不是事,是因为沈砚山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我好些时候不见你了。”十姨太含笑先开了口,“这几个月怎么不来瞧瞧我?”
  “没有脸来,上次给十姨太添了麻烦,我是特意过来道歉的。”司露微道。
  十姨太笑道:“别往心里去,我都不计较了,你还放在心上做什么?我有点想吃鱼,替我做一道鱼,好不好?”
  司露微点点头。
  十姨太这样说话,等于是原谅了她。她去了厨房,给十姨太置办了几个好菜。
  等菜做好了,十姨太邀请她同桌吃饭,又说起她的产期。
  十姨太估计七月份就要生了。
  司露微和十姨太聊了片刻,把上次的事情解决了,这才回家。
  她这次没有在沈家洗澡,怕十姨太再次多心,故而她带着一身的油烟和汗回来,立马让晁溪去准备热水。
  晁溪帮司露微打来了水,等司露微洗好了,沈砚山就回来了。
  司露微想起沈横那些话,有点不敢看他。
  沈砚山问她:“十姨太给你气受了吗?”
  “没有。”司露微道,“她很客气。”
  十姨太没有因为司露微逃走而挨骂,心里并不记恨她,又因为沈砚山的地位和脾气,导致十姨太不敢在司露微跟前拿乔。
  说到底,还是因为沈砚山可靠。
  沈横说沈砚山见识多,才确定了她,这是很稳妥的,比其他没见过世面的男人都要可靠。
  可感情不能算得这么清楚。
  “五哥,我明天还要出去一趟。”司露微道。
  沈砚山问她去做什么,她委婉道:“去趟首饰铺子。”
  “要买首饰?”沈砚山问。
  司露微支吾了声。
  沈砚山立马想起上次自己随手撸下了她的戒指,那戒指很松,她估计是想要去收紧它。
  明白了这点,他不再追问了。
  沈砚山在她这里碰了太多的钉子,逐渐有点麻木了,心想:“来日方长,慢慢来不要着急!”
  司露微第二天就去了首饰铺子。
  沈砚山派副官跟着她。
  铺子的老板一瞧她身后有个当兵的,就知道她身份不同寻常,当即承诺后天给她改好。
  她量了无名指的尺寸,回家等待了。
  过了一天,她再次去铺子,戒指已经改好了。
  司露微特意让老板打紧一点。
  她用力戴到了无名指上,正好将她的手指套牢。
  “这红宝石很值钱,是古董物件吧?”掌柜的和她闲聊。
  司露微说是,转身就要走了。
  她这次来的时候,没有带副官,是自己走过来的,因为她发现这条街离沈砚山府上不远。
  她隐约感觉有人跟着她。
  司露微心中狐疑,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却又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一辆马车从她身边路过。
  司露微想要躲开时,突然有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那人只是下车,什么也没做,司露微却转身就跑。
  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
  然而她后颈剧痛,脑子里像突然关了电灯似的,陷入漆黑里。
  她软软倒了下去。
  倒下去之后,她听到那人轻声道:“妹妹……”


第97章 相似的旗袍
  司露微再次醒过来时,人在马车上。
  马车不停的颠簸,足见跑得很快了,简直是疾驰。
  她被捆绑了四肢。
  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被打晕之前,看到了孙顺子。
  半年前的上元节,她在青莲寺看花灯时,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孙顺子,她今天又遇到了。
  她听到他叫“妹妹”,那定然就是孙顺子无疑了。
  司露微心中又惊又惧,没想到孙顺子如此胆大包天!
  他逃走了一年,这一年他都在做什么?
  司露微一直阖眼,不让人发现她已经清醒。
  她在颠簸中熬了很久,也不清楚时间。
  等停下来的时候,她听到了陌生口音,已经远离了南湖县。
  “妹妹,不要装了。”孙顺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早醒了。”
  司露微睁开了眼睛。
  她瞧见了满屋的绫罗绸缎。这房间修饰得很奢华也很庸俗,大红大绿的,就连摆设也夸张得过分。
  除此之外,还有很浓重的脂粉气息。
  司露微没逛过窑子,心中却也有了猜测。
  她沉了脸,将自己的惧怕压在千丈心底,不肯泄露半分。她如果害怕,孙顺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孙顺子偷窥她,偷她的贴身衣物,被沈砚山发现之后赶走,也许他会觉得,是她害了他,想要把她卖到妓院?
  虽然他临走前说过,将来发达了要回来娶她。
  孙顺子冲着她笑:“妹妹,我可想死你了!”
  说罢,他就要过来拥抱她。
  司露微厉声道:“站住!”
  孙顺子一愣,果然站在了原地不动。回神时,他自己也莫名其妙,但是很听司露微的话了。
  他又笑:“妹妹,你别怕,我是不会害你的。这里是妓院不假,却也是我包下了的房间。咱们先住几天,我带你去安徽。”
  说到这里,他表情极其得意,“妹妹,我已经是卓督军麾下的营长了,很快就可以超过沈砚山。”
  司露微冷眼看着他,心底的惧意快要藏不住。
  “我说过了,等我发达了就回来娶你。我这次是专门来接你的。自从上次在青莲寺见过你,我这半年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妹妹,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孙顺子情绪有点激动。
  他再次试图过来抱她。
  司露微沉声呵斥:“你站住!孙顺子,你要是敢靠近,你会后悔的。别冒了险,还两手空空。”
  孙顺子笑,果然再次站住了,没有靠近她。
  他搓了搓手:“我是想给你解绑。这样绑着你,怕你难受。”
  司露微看着他。
  她沉吟了一瞬,才道:“你说话算数?你既然说过要娶我做太太,就别毛手毛脚,把我当伎女取乐。”
  “我不会的!”孙顺子保证。
  司露微这才让他靠近。
  他果然规规矩矩的,解掉了她手脚上的绳子。
  司露微的手腕处,一片淤青。
  她自己揉了揉手腕。
  “你变了很多。上次在青莲寺,我差点没认出你来。”司露微抬眸,对孙顺子道。
  她心里有很多的主意,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急,不能轻举妄动,于是她闲聊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带着几分柔顺的意味。
  孙顺子果然得意笑起来:“是,我们团座也这样说,我瘦了很多。”
  他以前跟司大庄一样高,又有点少年人的痴肥。
  几个月的军旅训练,他迅速褪去了那身虚肉,整个人都结实了。
  就连他的脸,都像是换了张面皮。
  “……你比我小,如今就可以结婚吗?”司露微又问他。
  孙顺子道:“可以。”
  他到了安徽之后,因为他枪法好,又长得高大,很快就进了卓家军。
  卓家是靠着土匪发家的,卓督军见过孙顺子,很喜欢他,把他放到了九团长身边,让多照顾他。
  几次剿匪,还有两次平乱,孙顺子都表现不凡,又在卓督军那边混了个脸熟,所以他被提拔成了营长。
  卓家的五少爷被人绑架,是孙顺子带人去救回来的。
  虽然五少爷受了重伤,好歹保住了命,卓督军赏赐他十天的假,让他可以回家看看父母。
  过年的时候,他回来看望他大伯和大伯母。他从小没有父母,是他大伯将他养大的。他逃走了之后,一直担心大伯。
  好在沈砚山只想杀他,并未迁怒他大伯。
  他看完了大伯,街上吃饭看到了司露微和徐风清,然后一路跟着他们去了青莲寺。
  当时他就想把司露微掳走,可惜没做计划,怕弄巧成拙。
  他特意撞了下司露微。
  回去之后,他又开始日夜难眠,想她想得不行。
  司露微跟了沈砚山之后,好吃好喝,更加漂亮了。
  他忍了半年,终于寻到了机会,又借口要帮团座看看江西这边的布防计划,偷偷带着人溜回了南湖县。
  他暗中守在沈砚山府邸附近,看到司露微常有进出,就抓住了机会。
  他反应很快,速度也很快,简单直接把司露微绑走了。
  别说沈砚山,怕是司露微自己,也措手不及。
  孙顺子跟了沈砚山不过几个月,学会了沈砚山的很多精明主意。
  “妹妹,等咱们到了庐阳,我就和你结婚。你先休息,我让人送水进来,你洗个澡换身衣裳。”孙顺子道,“别妄图逃跑,这院子前后都是我的人,他们手里有枪,会误伤你的。”
  他自以为很了解司露微。
  司露微多么惜命怕死,一旦知道守卫的人有枪,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他得意笑了笑,转身走了。
  而司露微,听到这句话之后暗暗松了口气。
  有枪就好,机会总能找到!
  她顺从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孙顺子叫人送水进来,又对老鸨道:“要一身桃粉色带白圆点的旗袍。”
  他永远记得,去年初夏的时候,沈砚山为了打劫明月山寨,让司露微装扮成地主家的小媳妇,给她买了身旗袍。
  那是桃粉色的,上面有大颗的白色圆点子。
  当时孙顺子眼睛都看直了。
  他如今也算有点权势,也经历过不少女人,不单单是伎人,还有其他的。
  很漂亮的也有,却没有一个人像司露微那样。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没有人可以取代司露微。


第98章 反杀
  司露微一边洗澡,一边留意外面动静。
  有个中年妇人走进来。
  妇人穿着银红色的旗袍,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很是丰腴。
  她头发盘成低髻,插着一把金簪,带着金耳环和手镯,浑身艳俗。
  她笑容可掬:“小姐,贵客让您换上这衣裳。”
  司露微看到了旗袍。
  跟五哥第一次买给她的旗袍差不多颜色,却是短袖的。
  她素来一点肉也不肯露,大夏天穿着夏布衣裤,也要盖住胳膊和小腿,岂会穿人家送过来的旗袍?
  “不用了,我还穿我自己的。”司露微道。
  妇人就说:“您那衣裳都脏了,我替您洗了去。”
  司露微再次说不用。
  她从浴桶里起来。
  妇人是这堂子里的老*,不清楚司露微和孙顺子等人的来历,只知道孙顺子给了大钱,让她把堂子后面的一间小院子收拾出来。
  这小院子以前是花魁的。
  花魁有单独院落,不与其他姑娘们挤在堂子的前楼,就好像大家闺秀,要藏在花柳深处。
  正好最近那花魁被人赎了身,院子空了下来。
  妇人看到司露微擦身子,就偷偷瞥她,心想:“这姑娘要是在我手里,我能调教出个红遍江西的头牌。”
  她底子多好啊!
  该有肉的地方饱满,胳膊腿却很细,腰更细,简直是得天独厚的尤物。
  且浑身雪白,一身的细皮嫩肉。
  妇人觉得可惜了,还想要说什么,司露微已经麻利穿好了自己的衣裤。
  她冲外面喊了声孙顺子,却不见孙顺子进来,而是他手下的副官。
  “小姐,您不能出屋子。”副官冷冷道。
  司露微问:“孙顺子呢?”
  副官不回答。
  他让妇人出来,关了门。
  司露微一个人在房间里,把所有的急切都压下。
  孙顺子说,他在安徽庐阳当兵。如果到安徽,肯定要过江。
  司露微一直乘坐马车,她确定自己还在江西地界。
  孙顺子抓到了她,不着急过江,却躲在妓院里休整,这不是等着沈砚山找过来吗?她觉得不对劲。
  前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孙顺子暂时躲避。
  孙顺子的麻烦,可能就是司露微活命的机会。
  她又冲外面喊:“我饿了,弄点吃的给我。”
  外面没有反应。
  司露微还以为孙顺子的副官没听到,又喊了声。
  片刻之后,又是那个妇人,端了一碗米粉进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孙顺子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司露微坐在椅子上打盹,听到开门声立马睁开了眼睛。
  孙顺子看着她,还是那身衣裳,并未换上旗袍,大失所望。
  “怎么不换衣裳?”他问。
  司露微道:“我不喜欢。”
  孙顺子没觉得生气。
  司露微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冰冷倔强,不太容易听话。
  “这边没好的料子。等到了庐阳,量体裁衣,做了好的再穿。”他反而自己替司露微解释。
  司露微看了眼他。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司露微直接问他。
  孙顺子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怕你辛苦。你好好睡一夜,咱们明天坐船过江。”
  他说话的时候,看到了司露微手上的红宝石戒指。
  他很想摸她的手,又不太敢造次,怕惹恼了她。
  和司大庄一样,孙顺子也是有点怕司露微的,却又没觉得她到底哪里可怕。
  “戒指真好看,沈砚山送给你的?”孙顺子笑着,上前就攥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并不是柔若无骨。
  她常年做事,手指上又没多余的肉,很坚硬有力,皮肤也略有点干燥。
  他一手攥住一手摸,司露微用力抽回手:“放开!”
  她还以为这戒指收得够紧了,没想到这么一拉一扯,孙顺子把她的戒指就摘了下来。
  戒指上的红宝石很打眼。
  “还给我!”司露微变了脸,站起身就想要打人。
  孙顺子则把戒指往裤子口袋里一放,然后拍了拍:“你来拿!”
  司露微扑了过去。
  孙顺子就搂住了她。
  她的腰果然是很细,肌肤微凉,带着清淡香胰子的气息,孙顺子浑身的火都被点燃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司露微的手往他裤子口袋里摸去,正中他的下怀,他心中得意,没提防她的手突然一拐弯,把他腰间的枪给拔了下来。
  她重重一脚袭向了孙顺子的胯下,痛得他当即松了双臂。
  他再抬起头时,司露微手里的枪已经上膛,对准了他的脑袋。
  他疼得吸气,同时流里流气对着司露微笑出一口大白牙:“妹妹,你会开枪?”
  “蠢货!”司露微冷冷逼视他,“沈砚山教过你开枪,难道不会教我吗?”
  孙顺子整个人一颤。
  他发现,司露微已经把保险打开了。
  她如此娴熟,定然是对枪很熟悉的。沈砚山那人说不出的阴狠,他教司露微枪法完全有可能。
  孙顺子急忙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司露微一枪打穿了他的左边大腿。
  副官们听到了枪声跑进来。
  司露微将倒地的孙顺子拽了起来,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拿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准动,否则我一枪毙了他。”司露微厉声道。
  孙顺子大腿血流不止,他想要反过手来夺枪。
  可司露微的胳膊很有劲,勒得他快要昏厥,他双手使不上力气。
  司露微又道:“劝你少费劲。大腿上有血管,一动血流得更快,神仙也救不了你。”
  孙顺子快要气疯了。
  他真没想到,司露微如今这样难对付。她以前也挺凶的,就像一只猫,会张牙舞爪吓唬人。
  可如今,她好像变成了一匹狼,龇牙再也不是示威,而是狠狠咬下一口,能要了人的命。“妹妹,你逃不掉的。”孙顺子气息不稳,疼得他大颗大颗冒汗,又因为被司露微勒住了脖子,说话气息微弱,“我本是要娶你做太太的,你不知好歹!等回到了庐阳,我让
  你连妾都做不成。”
  “等你有命回去再说!”司露微道。
  然后,她对孙顺子的副官道:“你,先上前,把枪对着屋顶,放枪。”
  副官不明所以。
  孙顺子却懂得了司露微的意图,想要呵斥自己的副官,可惜被司露微勒住喉咙太紧了,他逐渐没了进气,脑子里发蒙,声音也吼不出来。
  那副官只犹豫了下,见自家长官血流成河,又差点被勒死,而那女人躲在长官身后,打她很容易误伤自家长官,只得听话,朝着屋顶放枪。
  六名副官,每个人一把枪,一共放了三十次。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孙顺子眼前一黑,彻底被司露微勒得昏死了过去。


第99章 再次的亲吻
  沈砚山八个小时之后,才赶到了江边的小镇。
  他进来的时候,司露微坐在程营长家客房的床上,细细擦拭她的戒指。
  戒指上沾了血,又是红宝石的,她总感觉擦不干净。
  抬眸瞧见了沈砚山,她也是愣了下。
  沈砚山满面灰色,头发凌乱,衣裳还破了一处,眼底有深深的淤青,像是很久未阖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露微觉得他瘦了一圈,下巴上长出了胡茬。
  他一看到她,什么话也没说,上前死死抱紧了她。
  他把司露微的头狠狠按在他的身上。
  他穿着呢子军服,司露微一开始还好,后来不停挣扎,再后来没了声息。
  沈砚山缓过来这口气,确定是司露微,而不是他做梦的时候,司露微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被沈砚山抱得太紧,口鼻又全部按在他身上,他那军装不透气,而他又好像魔怔了,不知道松手。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
  她很无奈:“五哥,我没死在孙顺子手里,差点死在了你手里!”
  沈砚山捧住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他忍无可忍,吻住了她的唇,同时眼泪打落。
  司露微尝到了他的气息,同时面颊又沾了他的热泪,整个人都僵住。
  这个吻,似乎带着撕咬的力度。
  他像是把全部的惧意,都用这个吻排解出来。
  司露微慢半拍回神,用力推他。
  沈砚山不怕她闹了,再次抱紧了她,也不顾自己脸上的残泪。
  进门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露微从失踪到此刻,整整七十个小时了。
  这七十个小时里,他肝胆俱裂,简直是从轮回里走了一遭。
  找到了司露微,他死也不会再放手了。
  她如果没有了,他连活着都没力气了。他以前还想过,她真不想跟他的话,让她去嫁给徐风清。如今是明白了,他这一生,大概都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
  “……五哥,我没事。”司露微一开始很想说点什么,甚至在他亲吻她的时候,想要生气。
  可见他这幅样子,她什么都明白了。
  一明白,心就开始撕裂。她知道自己不像话,对不起徐风清,却没办法对着沈砚山恶语相对。
  司露微在这一刻,再次看到了自己灵魂的丑陋。
  她不坚定。
  对着五哥,她偶然会心软,没办法义正言辞。
  这几天,他肯定是担心极了。
  沈砚山毫不顾形象,抹了抹眼睛:“好,没事就好。”
  他一直拉着司露微的手,一刻不肯松开。天气这样热,不知是他的汗还是她的,两个人掌心都是粘湿的。
  “……我没想到,他敢这么公然回来抢人。”沈砚山道,“我没保护好你。”
  司露微摇摇头:“你又不知道,只怪孙顺子。”
  说到了这里,她对沈砚山道,“我让程营长把他关起来了。五哥,让他走吧,他罪不至死。”
  沈砚山没答话。
  他至今后怕。
  孙顺子把司露微带到了江边,没有立马过江,是知晓这边的驻军肯定接到了沈砚山的电报,会格外排查。
  他们定然是排查一段就离开。
  孙顺子只需要藏几天,等这些人去其他地方搜捕,再带着司露微离开。
  司露微见他停下来休息,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知道机会不多,不能犹豫,要当机立断。
  故而她挟持了孙顺子,让他手下的人对着天空放枪。
  枪声传出去,那些驻军肯定听得出来跟鞭炮的区别,就会找过来。
  她不敢自己乱跑。
  这边她人生地不熟,一旦跑了,可能会被孙顺子缓过来一口气,再次找到她。
  果然,她的计划引来了当地巡查的驻军。
  他们也果真接到了沈砚山的电报,替他巡查这一代的江边码头,每一艘船都要仔细检查。
  别说女孩子,就是稍微瘦一点的男人,他们都要仔仔细细确认。
  当地的驻军,长官是一位姓程的营长。
  这位营长接到的是沈横的命令,只当司露微是沈旅座的亲戚,很客气将她请到了自己的住处。
  沈砚山在另外一处巡查,接到消息之后立马赶过来。
  万幸的是,司露微全须全尾站在他面前。
  她抽回了手,把那只戒指放在旁边,再次擦了擦。
  沈砚山则拿起了戒指。
  他看了又看:“露微,也许是徐太太在天之灵保佑了你。”
  他说罢,握住了司露微的手,替她戴好了戒指。
  司露微一愣。
  沈砚山最讨厌徐家的东西。
  可一想到这东西能保佑司露微平安,他就愿意替她戴上。
  司露微心里烫得可怕,转过脸去。
  她很想跟沈砚山道谢。
  谢谢他教她开枪,否则她会下意识惧怕孙顺子的枪,不敢去抢,哪怕抢过来也没有威胁力。
  她也很想感谢沈砚山教她思考,凡事往深处想。她如果还是从前的性格和脾气,一定想不到孙顺子在此地修整的原因,也会忙碌乱跑。
  沈砚山改变了她。
  那些改变,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的命。
  他替她戴好了戒指,端详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司露微就觉得这戒指很沉。
  他们在程营长家里留了一晚上。
  当天晚上,司大庄也赶到了,看到司露微平安无事,他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真是吓死了。”司大庄道,“我们还以为你又跑了。”
  司露微:“……”
  沈砚山和司大庄是在司露微消失了五个小时之后,才发现她不见了。
  后来去问,正好有人看到司露微上了一辆马车。
  司大庄记得司露微之前跟他说过,说她好像看到了孙顺子回来了。他把这话告诉了沈砚山,沈砚山去拷问了孙顺子的大伯,才知道孙顺子又回来了。
  他们一路往安徽那边追。
  因为错过了好几个小时,又不知道孙顺子到底走哪条路,故而晚了十个小时。
  沈砚山和司大庄至今都后怕。
  “……顺子他还在牢里吗?”司大庄又问司露微。
  和沈砚山不同,司大庄没觉得孙顺子有多可恨,至今也不觉得,反而想见见这个儿时的玩伴。
  “还在。”司露微道。
  司大庄站起身:“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顺子。”
  已经很晚了,沈砚山说明天回程,司露微想洗个澡睡下。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哪怕到了程营长家,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如今她哥哥和沈砚山都来了,司露微可以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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