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也有相好的姑娘,那边也闹开了。
  后来酒喝多了,就搂着姑娘去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大庄被尿憋醒了,隐约听到后面传来了声音。
  声音又尖又细,很像他家小鹿。
  司大庄一个机灵,人全清醒了,差点没憋住尿。
  他快速找到了马桶,迫不及待把解决了问题,提起裤子就翻墙而出。
  声音还没有断。
  司大庄在金雁山庄的后院,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金雁山庄有三四个打手,正在捆绑她,甚至堵住她的口鼻,女孩子却不停的叫、不停的挣扎。
  她单薄颀长,胳膊腿都很细,脸也是小小的。
  司大庄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他喜欢圆润有肉的。可这个小姑娘,愣是叫他心头一紧,因为她处处都像他妹妹小鹿。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那单薄的小脸,细长的四肢,全部都像。
  “副官长!”打手们瞧见了司大庄,立马恭恭敬敬。女孩子瞅准了机会,吐了口中破布,大呼救命。


第68章 小鹿的玩伴
  女孩子的声音,又细又尖,像只小兽。
  司大庄就把她抢了过来:“哪里弄来的这种小崽子?”
  打手谄媚问:“副官长,你喜欢她?”
  司大庄翻了个白眼。
  女孩子还要尖叫,司大庄睁大了眼睛瞪她:“敢叫我就揍你。”
  不知为何,这小丫头好像看出了司大庄的不同寻常,居然真的不叫了。
  她眼巴巴望着他,可怜极了。
  “我带走了,要多少钱,你们跟沈团座说去。”司大庄道。
  他一直把小女孩子带出了金雁山庄。
  已经是午夜了,出了金雁山庄,外面全是漆黑,司大庄想了想不妥,又把她往回带。
  这姑娘一直大喊大叫,此刻却任由司大庄带过来、带过去,乖得不像话。她从司大庄的几句话里,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机灵极了。
  司大庄把她带回了房间。
  他房间的那个伎女已经醒了,见他带一个小丫头回来,惊愕不已。
  “她是谁啊?”姑娘问司大庄。
  司大庄瞪了她一眼:“闭嘴,别多话。你去打水来,我要洗脚。”
  姑娘起来披衣,转身出去了。
  司大庄让小丫头坐下,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你饿吗?”
  小丫头点点头,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你吃。”他把糕点推过来。
  小女孩子真是饿坏了,抓起来就往嘴巴里填,噎得直梗脖子,却仍是不停口。
  待她把一碟子点心吃完了,又喝了一碗茶,司大庄才问她:“你叫什么?”
  “晁溪。”女孩子道。
  司大庄不学无术:“朝西?朝西干嘛,怎么不朝东?”
  晁溪:“……”
  伎女打了水,司大庄让她给这个小姑娘洗洗,再给她换套衣裳。
  伎人看着这小姑娘,心想:“这孩子不过十二三岁吧?造孽。”
  小姑娘则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境地,果然洗去了满身泥污,换上了新的衣裳。
  这伎女是个娇小个子,晁溪虽然年纪小,身量却颀长,穿她的衣裳,手脚处全部短了一截,很奇怪的样子。
  司大庄又让伎人拿出被褥,在旁边的脚踏上铺了。
  晁溪就睡在脚踏上,司大庄和伎人重新拥抱了,关灯睡觉。
  一觉醒过来,天已经大亮,司大庄都醒了,晁溪还在大睡。
  伎女低声跟司大庄说:“这丫头,心真宽,她也不怕。”
  司大庄想起她一开始叫得那么凄惨,也是怕的。她只是不怕他,好像认准了他不会害她一样。
  这点也像他家小鹿。
  司大庄心中发软。
  吃过早饭,沈砚山那边也起来了,听说司大庄抢走了人家新买来的小姑娘,沈砚山反应淡淡。
  金雁山庄的管事不停跟他说:“沈团座,那姑娘还没有教过,怕她惹恼了副官长。”
  “不妨事。”沈砚山道。
  他和司大庄离开的时候,那小丫头也跟上了。
  沈砚山看了眼,发现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其他都挺好的,就是那双眼睛太过于灵动。若她心怀不轨,怕是不好对付。
  他不喜欢这种过分聪明的人,像司露微那样稍微笨一点的,他觉得挺好。
  司大庄自己骑马,把那小丫头带上了马。
  到了街上,司大庄停马要放下她:“你自己回家吧。”
  不成想,小丫头却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我不回家。我是三十里铺晁家的,我后娘趁着我睡着把我卖了出来。我若是回去,她还会再卖我一次的。”
  司大庄蹙眉:“老子不是你爹。”
  “求求你,我给你做丫鬟,替你洗脚洗衣裳。”晁溪道。
  司大庄不以为意:“我有小鹿了。”
  “那我打扫庭院,还给你煮饭。”晁溪又道,“我做饭好吃极了。”
  司大庄撇撇嘴。
  他回手就想要把她扔下去。
  他做了点好事,却没想过要长久做好事。白天一看,晁溪除了细胳膊细腿、大眼睛,没有其他地方像司露微的。
  她一听“沈团座”“副官长”,就知道他们是县城驻军沈砚山和他的部下,这是多大的靠山啊!
  她宁可死,也要抱紧靠山的大腿。
  司大庄不胜其烦,沈砚山则看了眼她。
  “……大庄,把她送回家,让她给小鹿做丫鬟。”沈砚山道,“家里除了咱们就是佣人,小鹿连个玩伴也没有。”
  这丫头实在很机灵。
  有她跟着司露微,沈砚山也放心。假如她忠诚不使坏,沈砚山会留下她。若她有什么鬼心思,沈砚山可以一枪毙了她。
  “啊?”司大庄有点意外,“真要送回去啊?”
  沈砚山嗯了声。
  司大庄没办法,只得道:“那行的,以后你就是我家丫鬟了。”
  晁溪大喜。
  司大庄把她带回去,交给了司露微。
  司露微看着她直愣神。
  “……五哥怎么说的?”她问司大庄。
  司大庄道:“五哥说,给你做个伴儿,就当你的丫鬟了。”
  司露微又去看晁溪。
  晁溪是个清秀的好模样,现在就看得出,将来个子会有司露微那么高,真有点像她。
  司露微心中也是一软,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你……愿意留在我这边?”
  “愿意!”晁溪道。
  司露微就跟她哥哥说:“你去告诉五哥,就说留下了。”
  司大庄点点头。
  玛丽跑了过来。
  它性格温和,从来不叫,但是不喜欢陌生人触摸它。
  它通体雪白,可爱极了,晁溪看着很喜欢,惊喜喊了声:“小白狗!”
  她伸手就摸玛丽的脑袋。
  司露微刚想要提醒她时,她的手已经碰到了玛丽。而玛丽,居然没有咆哮,乖乖任由晁溪抚摸它。
  看得出来,它挺喜欢晁溪的。
  晁溪扬起脸,笑着跟司露微解释:“小姐,我家以前也养狗,我还给我家的母狗接生过。”
  “玛丽很喜欢你。”司露微道。
  她看晁溪的衣裳都短了,又是一身脂粉香,想来衣裳也不是她的,司露微就回房找了套自己的衣裳。
  她给晁溪量了身量,让她坐到炕上去先取暖。
  司露微做事很麻利,把自己的旧衣裳手脚处都裁短,重新缝合。
  晁溪坐在炕上,惊喜不已:“真暖和,这样过冬就不怕冷了!小姐,你家真阔气。”
  司露微一边快速飞针走线,一边回答她:“你不用叫我小姐,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吧。”
  晁溪愣了愣。
  她的确是很机灵,快速改了口,甜甜叫司露微“姐姐”。
  她也老实告诉司露微,她没有十二岁,才满十岁。
  她后娘容不下她,她爹又是个软糊涂虫,她在那个家里生活得艰难。
  “都难。”司露微叹气,把改好的衣裳递给她,“你试试。”
  晁溪换上了她的旧衣裳。
  衣裳不大不小,正适合她瘦瘦小小的身量。
  穿上之后,人也精神了不少。
  等司大庄和沈砚山晚上回来的时候,司露微已经给晁溪换了衣裳、洗了头发,晁溪露出了原本的面目,的确是个还没有长成的孩子相。


第69章 糯香排骨
  晚饭之后,司露微打水给司大庄,看着他把脸和耳朵、脖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又帮他洗脸。
  她跟他闲聊,得知了晁溪的来历,司露微就说他:“你上辈子是叫花子转世吗?你什么都捡。五哥是你捡回来的,晁溪也是你捡回来的。”
  司大庄不满:“捡了五哥不好吗?”
  司露微沉默。
  五哥……不能简单说好或者不好。
  “……你怎么知道捡晁溪捡的不好?”司大庄不以为意。
  司露微不再和他争辩。
  她等司大庄洗好了脚,把水端出来,晁溪正好过来了,要跟她抢:“姐姐我来。”
  司露微道:“没事,你端不动。”
  晁溪很忐忑,小心翼翼跟着她。
  司露微的话不多,仍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晁溪到了这里,以后就负责打扫,其他的不用她做。
  她则是粘着司露微,问东问西的,仿佛什么都想知道。
  “姐姐,你是沈团座的未婚妻吗?”她甚至问司露微。
  司露微摇摇头:“我不是。”
  沈砚山见晁溪晚上跟司露微一起睡,就对司露微道:“让她去和石嫂他们住,别挤在你这里。对人好,也要分个程度。”
  司露微则说:“我晚上睡觉一个人害怕,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的。”
  沈砚山就不再说什么了。
  司露微也就这天和晁溪一起,翌日她把玛丽托付给了晁溪,自己又去了徐家。
  沈砚山知道了,不动声色,表情阴沉。
  晁溪是新来的,准备端早饭的时候,看到了沈砚山的表情,吓得脚步都轻了。
  “这个人,很可怕。”晁溪心想,“这个家里,还是姐姐最好。”
  司露微一早上出门,先去逛了早市,买好了菜,然后去了徐家。
  徐太太也起来了,瞧见她拎了菜篮子,是满满一篮,就说她:“你怎么买菜了?这么沉。”
  然后她喊了佣人,让佣人赶紧帮忙接过来。
  司露微道:“我昨晚就想着,给风清哥做糯香排骨。调料和排骨都要我自己去挑,才合心意。快过年了,早市上好些摊子都收了。”
  “是的,家里也有排骨,过年的菜早就准备好了。”徐太太笑道,“露微,你炸的肉圆,过年时候亲戚们都赞……”
  “我今天也是来做这件事的。我给您炸两大筐,能吃到明年正月十五。”司露微道。
  徐太太就笑起来。
  徐风清还没有起来。今天特别冷,他也是单薄的体格,比较畏寒,赖在床上不肯动。
  听到了司露微的声音,他这才爬起来,急急忙忙洗漱更衣。
  “……我听到说糯香排骨了。”徐风清道。
  徐太太和佣人们都笑。
  “是,等会儿做糯香排骨。”司露微也笑。
  “我来磨米!”徐风清很激动。
  糯香排骨,要用糯米粉,然后把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也全部磨成细粉,混合在一起,裹在排骨上蒸。
  这道菜,跟所有的粉蒸菜一样,程序和调料都类似。
  可相同的东西,不同人做出来就是不同的味道,调料多一分少一分的味道也是天壤之别。
  徐风清最爱吃司露微做的粉蒸菜,不管是鱼还是肉。
  徐家有个特别小的舂子,可以把香料和米放进去,一点点研磨成细末。
  徐风清喜欢做这个,因为这是个精细活,做起来很慢,磨出来的粉很有成就感。
  “阿妈,您快回屋吧,别再生病了。”徐风清对徐太太说。
  司露微连忙问:“太太不舒服吗?”
  徐风清道:“有点风寒,咳嗽发热。昨晚喝了药,今天才好一点。”
  司露微很关切:“太太别冻了,您回屋吧,这里都交给我们。”
  家里的佣人也会帮忙。
  徐太太欣慰点点头,自己回房去了。
  司露微让徐风清在旁边磨香料和糯米粉,然后她准备剁肉馅和萝卜,炸萝卜肉圆。
  厨子和佣人都在帮忙。
  今天不仅要做肉圆,还要做年粑。这些就需要佣人们来做了。
  司露微和徐风清闲聊,她们也在旁边听着。
  听到司大庄又捡回来一个女孩子,厨娘笑道:“这个好,知根知底的,养大了给你做嫂子。”
  司露微没想到这一层,不免愣了愣。
  不过,那小姑娘太小了,司露微的哥哥比她大两岁,怕是配不上人家小丫头。
  “露微,你哥哥现在可有说亲的人?”另一名女佣问,“他跟在沈团座身边,将来要做大官的,求亲的人踏破门槛了吧?”
  司露微说没有。
  结果这女佣就想把她娘家侄女介绍给司露微的哥哥。
  司露微直接拒绝:“他如今跟着沈团座,沈团座身边的人,他有安排的。军务我不敢多嘴。”
  佣人不好再说什么。
  徐风清在旁边笑。
  糯香排骨做好了之后,他先夹了一筷子,鲜腻软烂,美味异常。
  “快快,都来尝尝这碗排骨!”徐风清不等上桌,就招呼厨娘和佣人们。
  司露微也说:“你们先当点心吃,等会儿还有一碗,专门上桌给太太的。”
  大家就不顾忌了。
  围着那碗排骨,几个人你一下我一下,谁都没吃过瘾就没有了。
  “司小姐,你得教教我,我过年需得拿一样好菜出来!”女佣很激动。
  另外一名女佣也道:“是,我也要学,我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粉蒸排骨。我还以为,粉蒸肉不过都一样,但是司小姐你做的就是不一样!”
  徐风清在旁边笑,与有荣焉。
  厨娘也很想学,可自己就是做菜的,有点不好意思。
  司露微则道:“粉蒸肉的技巧,第一是配料,第二是火候。今天要做年粑,米粉多,拿出一些来,我替你们配好,拿回去自己蒸,记得要看时间的,不能随便等着它好。”
  她一直有块怀表,那是她舅公用过的。
  她舅公对火候的要求总是很精准。若是家常小菜,没必要如此麻烦,可想做出招牌菜,就一点也不能马虎。
  几个人连连道谢。
  徐风清仍在笑着。
  司露微问他笑什么。
  “露微,你从不吝啬,你总是把自己的好东西分享给别人。”徐风清笑道,“说起来容易,真做起来就难了。你真的很好。”
  司露微被他说得有点脸红。
  她在徐家忙了一整天,把徐太太将过年该准备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这才洗了澡回家。
  徐风清让车夫套了马车送她。
  到了她家那条街,她对徐风清道:“这边停下,沈团座不喜欢我的朋友轻易登门。”
  徐风清很理解。
  司露微也是寄人篱下,自然要处处小心些。
  “那就这边下吧。”徐风清道。
  他微笑和司露微作辞,然后看着司露微回到了大门口,这才让马车转头回去。
  隐没在街角的沈砚山,看到了这一幕,露出一个冷笑。


第70章 善心
  徐风清回去的路上,心情很甜蜜。
  他一想到司露微,就很幸福。她除了漂亮贤惠,也很慷慨。
  徐风清知世故却不世故,他每每想到司露微的种种,心头就像照进了阳光。
  车夫走到了一半,突然猛然停住。
  徐风清想得入神,没防备,差点跌坐下去。
  他爬起来,推开了马车的车门,问车夫:“怎么了?”
  马车上挂着明角灯照路,只能看到眼前方寸的地方。
  车夫指了指前面。
  徐风清伸头一瞧,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下车。
  一个人躺在路中央。
  “你撞到了她吗?”徐风清问车夫。
  车夫不敢答话。
  他不是很确定。
  他今天有点急,想早点回家,因为太太跟他说了,今晚送完了司小姐,他就可以回家过年,等正月初二再来上工。
  他着急交工,把车子赶得有点快,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他好像撞到了人家,又好像没有。
  徐风清把人扶了起来。
  对方绾着发髻,又穿着银红色披风,一看就是个女人。
  待将她扶好,发现她居然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
  徐风清不怎么跟年轻女子打交道,顿时就不太自在。他情急之下没有多想,那女人此刻软软依靠在他怀里,他还不能放手,面红耳赤僵在原地。
  女人好像是昏了,幽幽转醒,拉住了徐风清的手。
  徐风清发现这女人的手冰凉。
  “怎么办啊孙叔?”徐风清急得问车夫。
  车夫也不知道。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倒是那女人,挣扎着开口:“我的脚……医馆……”
  车夫这次终于机灵了点:“少爷,前面就是个医馆,咱们先把她送过去,其他再说。”
  徐风清点点头。
  他今年不满十八岁,又是常年读书,中等身量,胳膊腿没什么力气。
  车夫帮忙,将这女人抱到了他们的车子上。
  徐风清不好进车厢,只得跟车夫并排坐了。
  车子将女人送到了前面的医馆。
  大夫诊脉,说这女人气血虚弱,不是急病,应该慢慢调养。
  “姑娘,你是不是饿了好几顿,才这样没力气?”老大夫很有经验的样子。
  但女子摇摇头。
  老大夫道:“那……那我再瞧瞧。”
  他仍是觉得她是气血两亏,此前的晕迷,应该跟她的身体有关,而不是被撞了。
  女人却很不配合。
  大夫给她开了滋补的药方,又让小徒弟去端一碗糖水,暂时给女子喝下。
  “您家住在哪里?”徐风清问她,“我们送您回去,还是去通知您家里人来接?”
  女子却呜呜哭了。
  徐风清、车夫以及医馆的人,都被她哭得一头雾水。
  后来,她才慢慢说:“我叫烟汀,南昌府人,路过这里,是被强盗劫道,又卖到了城里来。我没有家,我逃出去之后,无处可去了。”
  徐风清和车夫很为难。
  医馆也很为难。
  徐风清说将她送到客栈,女子拼命摇头:“不,我一个人害怕!”
  车夫则说:“要不,咱们家派个女佣过来服侍您?陪您住几天客栈,等您休养好了,再自己回家,我家太太可以给盘缠。”
  “我害怕!”女子道,“客栈太危险了。”
  徐风清不知如何是好。
  车夫也没了主意。
  医馆的老大夫哈欠连天,不想再耽误了,催促他们快点想个办法。
  “你们走吧,我就在街上过夜好了。”烟汀痛哭道。
  徐风清抓耳挠腮。
  车夫怜香惜玉,对徐风清道:“少爷,要不先把她带回家吧?这寒冬腊月的,咱们碰上了这档子事,不能把人丢大街上吧?她要是死了,咱们造了大孽。这年关底下的……”
  徐风清眉头紧拧。
  他是个斯文读书人,除了念书和司露微的爱情,他对其他事都没什么主见。
  这女人漂亮,漂亮的人总是很容易获得同情。
  她不停的哭,徐风清在心中是看着她可怜的,又有车夫在旁边劝,徐风清没办法,只得将她暂时带回了家。
  “腊月二十四,县衙就封印关门了,你若是有什么委屈,等县长给你判,也要等到明年初六。这些日子,你若是没地方去,就住在我家吧。”徐风清道。
  烟汀感激极了,连连给他磕头:“谢谢少爷。”
  徐风清去搀扶她。
  她起身的时候,碰到了徐风清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软若无骨的划了下。
  徐风清一个激灵。
  他急忙退到了车厢外。
  烟汀看着他出去,心下有了判断:“这是个雏儿!”
  这男人很青涩。
  同时,烟汀觉得他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带着一副眼镜,真像个小戏子。假如他进了小倌楼,怕是生意不错的。
  “漂亮的男人。”烟汀心想,“沈团座让我对付他,莫不是他自己看上了人家,可人家不愿意做他的兔子,他才要使点手段?”
  她心中这样想着,就不太敢狠得罪徐风清。
  万一她猜得不错,将来沈团座心疼枕边人,反过来报复她,她怕是没活路。
  马车到了徐家后门。
  车夫开了门,徐风清先下来,然后搀扶了烟汀。
  他带个女人回来,把徐太太吓得半死。
  “阿妈,您听我解释。”徐风清道。
  烟汀那边,也是泪水涟涟。
  她当着徐太太的面,编造了一个凄苦身世,自己哭得楚楚可怜,惹得徐太太心中也酸酸的。
  而后,徐太太又觉得不太对劲。
  此女怕是不太简单。
  徐太太还想着,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打发她走,不成想第二天就有人找了过来。
  是一个老妇人,自称是烟汀的仆妇,一看到烟汀就哭着叫小姐,把烟汀接走了。
  徐风清大大松了口气,徐太太亦然。
  “……原来她的身份是真的,我还以为她是搞鬼。”徐太太拍了拍胸口,“风清,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可莫要做这种善事。”
  徐风清道是。
  此事,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到底年轻不经事,对江湖上的骗术往往没什么概念。
  而徐太太自己,最近总在低烧,人特别不舒服。怕儿子担心,她还要强撑着精神。若是她好好的,大概会看出一些门道的,可惜她精神不济,每天都昏昏沉沉。
  他们母子俩都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却不知火种已经落下了。


第71章 杀人是不对的
  司露微年前没有再去徐家。
  她也要准备沈砚山这边的过年。
  晁溪的确很机灵,短短数日,已经摸清楚了司露微、沈砚山和司大庄等人的关系。
  她格外巴结司露微,因为石嫂说司露微既会做菜,又有极好的针线活。
  晁溪在家的时候,她后娘一直逼迫她做简单的家务活,就是洗衣、烧饭,她一个字也不认识,而且身无长物。
  像她这样的,哪怕去做伎人,也只能是最低等的。
  司露微什么都会,晁溪很想学做饭。
  她姐姐长、姐姐短,表达了这个想法。
  司露微则想:“万一我真逃走了,谁给我哥哥煮饭吃?晁溪可以做佣人的,也许培养一个徒弟,照顾我哥哥也不错。
  她要是将来喜欢我哥哥,就可以嫁给他;若是不喜欢,嫁给其他人,还给我哥哥做厨娘,不也是挺好?”
  她有了如此私心,就跟晁溪摆明讲了。
  “……你如果有了更好的前途,我不拦你;假如没有,你不能辞工去其他人家做厨娘,要给我哥哥做。”司露微道。
  晁溪大喜。
  一辈子的厨娘,就是铁饭碗了,谁也不会赶走她,也不用担心这样那样的,这就等于有了前途。
  她急忙给司露微磕头:“姐姐,你教教我吧!”
  司露微看晁溪,总好像在照镜子。
  这女孩子想什么,她都知道,因为她曾经和她的处境一样,也跟她的心思一样,甚至连这点上进的急迫,也是相同的。
  除夕当天的中午,司露微和司大庄去给她母亲上坟了。
  沈砚山陪同他们俩去。
  他们的母亲葬在城外一处墓地,只有个小土包,连块墓碑也没有。
  “……大庄,过了年给你娘重新修个坟,这太寒酸了。”沈砚山道。
  司大庄一直傻里傻气,他是想不到这一层的。
  “好,谢谢五哥。”他道。
  司露微也跟着说了句谢谢五哥。
  家里的钱都是五哥的,包括她哥哥的军饷,司露微只有点小钱,那是给馆子做菜徐太太给的工钱。
  沈砚山不说,她也不好提。
  能重新给娘修坟,她是很高兴的。她娘一生可怜,死后也比一般人凄惨。
  “……五哥,我那个死鬼爹,他葬到哪里了?”司露微突然问。
  司大庄也看了眼沈砚山。
  沈砚山道:“我没有杀他,而是给了人贩子一笔钱,让他们贩卖人口去南洋做苦力的时候,捎带了他。他这会儿,估计在新加坡的橡胶园里割橡胶。”
  司露微轻轻舒了口气。
  司大庄也道:“你不打死他?”
  “杀人是不对的,那个人是你们的父亲。”沈砚山道。
  司露微挪开了目光。
  沈砚山总是替他们想得周全。
  她不敢看他。一看到他,就会想到他的种种好处,又想到他对自己一番深情,心就不由自主的偏向了他。
  等到了除夕夜,司露微和厨子们一起忙活,准备好了一大桌丰盛肴馔。
  司大庄买好了烟火。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喝了点酒。司露微酒量不行,只敢尝了小半杯。酒精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精神也略微亢奋。
  吃完饭,佣人收拾桌子,司大庄就出门放烟火。
  夜风冰凉,司露微站在屋檐下,片刻之后,双颊和耳朵都冻得快要掉了。
  沈砚山站在她身后,捂住了她的耳朵,几乎是紧贴着她。
  司露微想要躲开,烟火却在她眼前炸开了。一朵朵火花,点燃黑黢黢的夜空,流光绚丽。
  哪怕只是一瞬,也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由看呆了。
  而沈砚山,低头看着她的唇,也有点呆了。
  他解开了风氅,将司露微整个人抱进了他怀里,低声对她说:“过年好,小鹿!一年过去了!”
  司露微情不自禁,低声回应:“是,一年过去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还缩在臭桐街的房子里,忍受着老爹发酒疯。
  一年了,他们的生活改头换面,彻底不同了。
  “五哥,祝你明年步步高升!”司露微道。
  沈砚山笑起来,露出他深深的梨涡:“我会的,我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他此刻最想的,就是明年这个时候,已经娶到了她。
  这才是他最伟大的功业吧?
  除夕的后半夜,沈砚山和司大庄走了,两个人去了营地。
  沈砚山要陪着他的将士们过年。
  司露微则和佣人们一起守岁,直到迎接了新年,才去睡觉。
  大年初一,沈砚山回来了,给了司露微一个大红包。
  红包里是一根金条。
  “小鹿,新年好。”他喝得很醉,人也有点困,眼睛睁不开的样子。
  司露微替他脱了外套和手套,把他搀扶到了床上。
  他一到了床上就倒下,连带着把司露微也压倒了。
  他沾床就睡熟了,司露微爬起来,又替他脱了军靴,端水过来给他擦擦脸和手。
  忙好了,她把金条放在了沈砚山的枕边,自己走了出去。
  沈砚山直到下午才醒。
  一醒过来,石嫂就端了醒酒汤。
  沈砚山喝了一碗,人清醒了不少,准备找衣裳穿戴,却一下子看到了枕边的金条。
  他有点好笑,拿着走了出去:“小鹿,给你的压岁钱,怎么忘记了拿?”
  “……我有钱用。”司露微道,“五哥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金条你拿着。你要做大事,花钱的地方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