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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缘-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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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苍摩挲着她的脸颊,并不回答。
方锦如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浮出一丝苦笑,道:“我倒真是得自求多福了。”
兆苍心疼地望着他,眼神像是哀求。
方锦如不忍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张开怀抱拥住他,道:“别难过,我助你拿江山,只是希望你一切顺利。”
“锦如。”兆苍喉咙中低哑出声,已不由自主将她紧紧拥住。
她身子单薄,在他怀中似秋叶一般战栗。
“我此生若有妻……”他叹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额头轻轻一吻,“唯你无二。”
……
天气渐渐热了,将军府书房里的温度,更飙升到令人浑身冒汗。
白将军怒发冲冠,将手中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厉声喝道:“他妈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让他回来的?!当我是瞎的?!”
桌上的文件夹在牛皮纸袋中,露出硕大的字体,显示着最新的情报。
——“郑副都统已经秘密回城。”
参谋长立在红木书桌前面,低着头望着地毯上的纹路,低声道:“将军,我听说,他现在被景副市长秘密藏了起来。”
“景鹤耀?”白将军咬牙,眯起眸子。
这景鹤耀,曾经最先在这个城里卷起风云,如今功成名就,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跃成了代理副市长,简直窜的比炮弹还快。可是自己,因为得罪了上面不少人,以及以前年轻时候和郑副都统亲密的关系,政治上对他有嫌隙,使得他不能有理应有的发展,这让他一直很憋屈。
当时他回城的时候,景鹤耀甚至接到了要除掉他的命令,后来因为兆苍重掌全城,以强大的势力从中周旋,才将他解救出来,并且使他的兵权和一切财富没有受到损失,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感谢兆苍的,所以当女儿说要和兆苍结婚的时候,他倒也并没有反对。
可是现在,女儿和兆苍的婚礼出了那么个全城皆知的大丑闻,闹得现在他俩的关系不明不白的,而姓郑的如今居然又堂而皇之地回到了城里,若不是兆苍其人默许,又怎么可能?!
一旦真是兆苍在背后推动了这件事,又有什么目的?
白将军想不明白,但只觉得不是好事。
他将那桌上薄薄的文件纸捏在手里,取出火柴点燃,扔在铁质的烟灰缸里,他望着那窜起来的小火苗出怔,许多年前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他挥了挥手,让参谋长出去,而自己,慢慢将裤腿卷起,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像蜈蚣似的攀在腿上。
想当年,年少轻狂,血气方刚,为朋友可两肋插刀。
可现如今,朋友早已成了敌人,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永久的?
白将军坐在长椅上,仰面闭眼,捏了捏鼻梁,觉得隐隐有些头疼。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打江山的往往不是坐江山的。如今自己是泥菩萨过江,又如何能去操心女儿的婚事呢?
咚、咚、咚——
天花板上传来清晰的律动声,大床摩擦碰撞墙壁和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极为有节奏。
白将军蹭地一下满面通红,拍了一下桌子,贴身马弁进门来,问道:“将军,有什么事么?”
白将军面色红紫:“芷若和谁在屋里?”
马弁脸色也变得难堪:“这……”
白芷若闺房的粉色大床上,白芷若正裸露着雪白的身子,面色灿如桃花。
“嗯啊……”她娇美的声音在房里回旋,舒服地轻咬着唇瓣。
听到她的口中流淌出的美丽诱人的声音,她上面的身影律动渐渐加快。
“舒服么?”低哑的男声。
“啊……”她浪荡地喊叫着,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酥麻,就连胸前的两代奶蓓蕾也肿胀得难过。“不、不行了……”
一股莫名袭来的狂潮快将她淹没,她无法制止他的动作,只能左右摆动身体,让那波突然席卷而来的浪潮冲击她的全身。她无力地伸直双腿,颤抖着迷人的胴体。
“盼宇……”她呢喃着,拥抱着身上停止动作的男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乐之约(上)
一支白色纸烟夹在颤抖的指间,顾盼宇坐在床沿,深深吸了一口纸烟,袅袅烟气从鼻翼中逸出来。
白芷若娇手一伸,将纸烟夺了过来,拿起床边的衣服,扔在他的身上,冷着脸道:“还在磨蹭什么?还不穿上衣服快滚!”
顾盼宇脸色难堪,努了努嘴,似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白芷若抽着纸烟,用锦被盖着雪肌,冷笑道:“我们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互相慰藉罢了,你可不要对我产生什么留恋。我想你也是明白人,你我的身份地位,是完全不可能的。我能把你捧到天上来,也自然可以把你摔到地下去。”
顾盼宇咬着牙,白皙的脸色已红得像是沁了血。
白芷若斜睨着他,讥笑道:“顾副官,像你这样的男人,怪不得方锦如看不上你。我几次三番地给你机会,结果呢,你总是以失败而告终!闹得我俩都很难堪!看在你在床上那么卖力的份上,我才一而再地原谅你。我实话告诉你吧,顾副官,方锦如现在能理睬你,纯粹是因为你现在拥有的我所提供给你的地位,若我将我给你的这赠予收回来,你变得狗屁不是,你猜会怎么样?”
“白小姐,上次的事,在二少面前,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哈哈!”白芷若笑得花枝乱颤,“我说我的顾大副官,你是真的傻呢,还是在我面前演戏呢!你说的是上次我们安排的你要对方锦如用强的事情吗?你当你不说,那方锦如就是个哑巴?!她难道就那么笨,猜不出来这里面的联系?!我现在是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我在二少心里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已经很明白了。他和我取消婚约,恐怕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你想开了最好。”顾盼宇低声回了句,慢慢穿着衣服。
“想开?”白芷若脸上浮上狰狞阴森的笑,把手中纸烟一甩。道,“你觉得,我会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么?”
顾盼宇霍然转头,指着她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对方锦如做什么。别怪我……”
“哟!”白芷若一把抓住顾盼宇的手指头,张开艳唇咬住指尖,含混不清地哼道,“那你又敢把我怎么样?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白芷若!”顾盼宇感到指尖传来噬心的痛。
白芷若咬着顾盼宇的指头,雪白的牙齿间缓缓渗出鲜血来。狰狞如鬼,笑若阎罗。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
夜色沉沉。兆公馆的院落里,星星点点的风灯,风灯之下,三两巡逻,三两聚首,虽未风声鹤唳,却也是全面戒备。
兆苍着白色浴袍,裸露着性感坚实的胸膛。手里持着漾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站在露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切。
这一夜漆黑苍穹。却灰蒙蒙的,并无星辰,这阴云必会带来一场暴雨。
兆苍皱着眉头。一阵风吹过,他刚刚沐浴过的短发轻轻扬起,俊逸动人。
突然,有人从身后将他环住。
柔软贴在脊背上,响起方锦如低低的声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兆苍回身,紧紧拥住她,低首吻了吻她的软发,清香扑鼻。
“没事。别担心。”
方锦如仰起头,眼中尽是聪慧光芒:“莫骗我,这草木皆兵的架势,又岂是没事的样子?而且,我私下已经向兄弟们打听过了,明日大部分人都调到太平角,云乐……要出什么事么?”
兆苍不语,只将手中酒杯放在露台阑干上,而用双手捧起她的小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道:“没事的,明天不过是要在云乐开个会,这城中很多人物要去,所以闹得似乎大了些。”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眼中却掩饰不了的坚定认真。
若真是寻常会晤,又岂会用得着这般下定决心?
方锦如望着他,目光盈盈:“会有危险么?我还以为城中已定。”
“放心。”兆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不会让你成为寡妇。”
方锦如脸色一红,眸光羞转:“谁是寡妇……我和你都不是那样的关系……”
兆苍戏谑笑道:“那是怎么样的关系?我倒要瞧瞧了。”
他拦腰将她抱起,向卧室走去。
鸳鸯交颈,翡翠合欢……
等到方锦如醒来的时候,揉了揉肩头。
昨夜,兆苍索求太过了,仿佛永远都汲取不够似的,简直要将她吃掉。直到天色蒙蒙亮了,两人才在满屋充斥的浓浓情欲味道中昏昏睡去。她此时回味起来,仍觉得脸上发烫。
她转头望着天色,阴沉沉的,似有沙沙的雨声,分不清时间。
看了看表,方知已经临近中午,拉开窗帘,窗外果真是密布着丝丝雨帘,地上积水已经颇多,看来雨已经是下了一阵了。只是她在兆苍这里安睡,那种舒服的安全感,使得她睡得更沉了些,没有听到。
方锦如换衣出门,才走到走廊上,却有手下已经上前阻拦,道:“方小姐,今日天色不好,外面又危险,二少吩咐了,今日请小姐不要出门了。”
方锦如一愣,道:“二少呢?”
“他已经去云乐大舞厅了。”
方锦如心思一沉,道:“今日去云乐的到底有谁?你知道多少,都和我说说。”
那手下道:“我只是在家里巡视的,哪能知道那么多?方小姐莫要难为小的了。”
方锦如不再和他赘言,快步走到书房,拿起电话直拨云乐。
接话员请她等待片刻,廖青峰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有事么?”
“青峰,今天云乐,到底有什么大事?”
廖青峰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只是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打紧。”
听廖青峰说得隐晦,方锦如更不放心,道:“什么人争权夺利?”
电话那边只快速说了句:“白将军。”就迅速挂掉了电话。
方锦如觉得心中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心中却有一种急切,想要到现场去看看。
瓢泼大雨,路上的行人很少。
云乐大舞厅的门前,却停了许多汽车,在雨丝中一排排望去,显得格外壮观。
院外围着军警和一些看守,大门外早就挂上了停业一天的告示,出入的皆是收到邀请的人士。
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戴着鸭舌帽,跟在一个健壮的青年身后,因是侍应的关系得以从偏门进入。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领班看到这两人,急忙道:“怎么才来,快快,进去。”说着催促着他俩进去,紧跟着把偏门上了锁,对旁边守卫道:“好了,谁也不能放进来了!”
那健壮青年额头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压低嗓音对身后的瘦小身影道:“方小姐,你这回可真把我害惨了,若是这事叫二少知道了,我的小命恐怕真保不住了。”
他身后的人影抬了抬帽檐,帽下一张小脸雪白可人,漾起一丝苦笑,道:“对不住了兄弟,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二少对你不利,这事责任我全担了。”
那青年哭笑不得,只得继续叹气向前走去。
领班却已经追着上来,拿着两套衣服甩给那青年,嘴里嚷嚷:“快点,快点。”随即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影,眉头一皱,问道:“新来的?阿牛呢?”
那青年道:“哦,是,是,阿牛突然拉肚子,来不了了。”
“哦。”领班似信非信,想仔细看看那身影,却突然又被身后的一声呼唤叫走。
方锦如进了更衣室将领班送来的侍者礼服换上,将头发全塞进小巧的礼帽里,幸得那礼服宽大,倒也看不出胸前的丰盈。
她端着酒杯盘出去的时候,从二楼望下去,整个云乐的模样映入眼底。
曾经多少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今天的样子,已经全然不同。
整个一楼原本的桌椅全部撤出,偌大的礼堂中放着一张偌大的长形赌桌,两旁摆着高背椅子,围拢于中央。
整个大厅用耀眼白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整个厅堂显得富丽堂皇、夺目璀璨。
那前排椅子上已经坐上了人,方锦如惊愕发现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那最扎眼的就是穿着一身戎装的白将军,他身边搔首弄姿的白芷若,离着他们不远处坐着景鹤耀,还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郑副都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许多眼熟的名流,都是按序就座,井井有条。
方锦如心中一颤,早就听说这白将军和郑副都统是曾经的铁哥们,但是后来因为战事和政治立场分道扬镳,而现如今白将军已经胜利,那么姓郑的又到这里来做什么?而且,看到他此时正低首和景鹤耀低声说着什么话的样子,似乎姓郑的又找到了与北伐军合作的新的契合点。
方锦如正不明所以,突然见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道:“市长到了。二少也到了。”
只见众人所望之处,一行浩荡人群潇洒而入,为首的有个中年人慈眉善目,微微笑着,正是如今城中的代市长先生。
而在他旁边,一身嚣张得体的白色西装,胸前酒红色手绢露出一点,黑发随步微动,刀削般脸庞,墨瞳沉沉,深不见底。
正是兆苍。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乐之约(中)
如今这代市长先生方锦如也是很为熟悉,正是曾经和他有过交际的张国聚。
这张国聚在战争的时候机警,私下里将方锦如手中的军备通给北伐军不少,从而奠定了如今他在城中的政治地位。倘若他不拼上这份运气,就算头发熬到白,也不会坐上市长的位置的。
而今的张国聚样貌略有改变,留着八字胡,脸宽体胖,见人总是笑眯眯的,似很是和善。同时也改了名字,叫做张安平,取的是求城中民众安定太平之意,颇有一副政界人士虚伪的模样。
见市长和兆苍进来,在场贵宾皆是慢慢安静下来,许多双眸子都向着二人望去。
司仪整了整猩红的领结,头发摸得油光发亮,站到赌桌正中央的小舞台上,拍了拍麦克风,随即朗声道:“诸位来宾,诸位朋友,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迎接市长先生致辞。”
在掌声中,张市长笑眯眯走到舞台上,面上浮上一丝歉意,道:“诸位朋友,今日张某人以市政参议会为名请诸位前来,委实是万不得已,张某人恐以别的名义邀请,会有重要人士不给我这个面子,不能到场。”
在场来宾听得云里雾里,不免面面相觑,甚至交头接耳问询起来,场内一时骚动。
张市长却清清喉咙接着道:“朋友们稍安勿躁,今日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政务,却也是咱们城中的大事,此时不仅关乎城中的安定,也关乎在场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请各位议员、贵宾前来,也是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人群骚动。
方锦如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是一愣。正想要到一楼去看个清楚,却觉得肩头上被人猛地一拍。
方锦如悚然回首。正对上廖青峰清冷的眸子。
“你怎么还是来了?”
方锦如缩了缩脖子,笑道:“我担心二少……所以……”
廖青峰皱眉叹气道:“你这来了,只会让二少更有牵绊。”
方锦如伸手搁在唇上,道:“你不要告诉他不就得了,咱们都落得清净。”
廖青峰无奈摇头,不以为然:“你以为事事都能瞒得过他?”
方锦如突然收了脸上的顽劣笑容。抬眸正色道:“青峰,之前我被白芷若害得那样惨,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被她派去的人捅了一刀的事,你知道么?”
此言一出,廖青峰顿时一愣。
方锦如蹙眉:“在你看来。我是二少的累赘,是么?”
“万没有那个意思。”
“那么你将这些事告诉二少了么?据我所知,直到我在二少婚礼上和他相见。他才知道我被整得那样凄惨。这种事,在从前又岂能瞒得过二少?这里面能横断下消息的,除了你还有谁?”方锦如低声说着,觉得有种被背叛的感觉,顿了一顿才接着道:“青峰,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当好兄弟,难道你对我。却不是如此么?黄嘉嘉的事,我已竭力挽回,可是他们木已成舟。我也无可奈何,若是你是因为她的事而迁怒于我,我真的无话可说。”
廖青峰抬眸。叹一口气,道:“我并非因为黄嘉嘉的事而责怪你。只是在你那么决然地离开二少以后,让我明白了你的为人,你是执拗的人,二少也是,两个这样性格的人在一起,这过程注定是痛苦的。
我曾见你在顾家感情受挫,也见你和江少之间的暧昧之情,知道你已为感情受了不少伤,在你离开二少之后,我想通了这个道理,便觉得若是就那样你离开这是非纷争,离开这道上的杀戮黑暗,过上平静的生活,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对于二少,他一贯把女人放在无所谓的地位上,可是遇到了你,你真正成了他的软肋,说实话,锦如,在这条路上,有弱点就等于和阎罗赛跑,若是他就那么放了你,忘了你,时间久了也会淡了,而他也重新做过以前的那个他。正是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我才将消息瞒住。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也应该能明白。”
方锦如瞳仁微缩,面对廖青峰这样坦诚的言语,她一时哑然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再向一楼望去,市长早已经讲话完毕,下面的宾客都是惊愕的表情,互相低声交流着。
司仪脸上堆着假笑,上台道:“那么就有请两位上前就座吧。”
此言一出,旋即有一行侍者,将赌桌旁高背大椅拖出一尺距离,恭敬立在一旁做出请君入座的手势。
众人目光皆是向着白将军和郑副都统望去。而白将军面色发青,似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郑副都统面色倒是闲适得很,好像在此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似的。
方锦如不明所以,忙转头问廖青峰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了?”
廖青峰望向那赌桌,沉声道:“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许多年前,在这里有两兄弟相赌的事。”
“我知道,你是想说白将军和郑副都统吧,可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今天这又是要干什么?”
廖青峰道:“刚才我倒是打扰你听市长讲话了。今天这场赌局,参赌的双方正式白将军和郑副都统,也好重温这往昔友情。”
“重温旧情?”方锦如转眸道,“叫这么多人来,不过看这么一场戏,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儿,都可胡乱戏耍是么?”
“你说的不错,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白将军和郑副都统亦不是!”廖青峰笑了笑,说到这里,放缓了语气,语音沉了下去,“这次,是张市长逼着白将军让出兵权!”
方锦如一震,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方锦如霍然转头向着赌桌望去,白将军和郑副都统已分别列坐在赌桌的两端。白将军额上皆是冷汗,而张市长正坐在他的身边,笑眯眯地和他说着什么,可那随着那嘴唇蠕动,白将军的脸色却更差了。
在他们身后。白芷若坐在第一排,手里翻来覆去地绞着一根白手绢,不断地咬着嘴唇,似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而另一端,兆苍神色桀骜地睨着现场的这一切,似乎在冷眼看着什么闹剧。自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一般,藐视众生。
方锦如没来由地心里一慌,道:“我得下去了。”
“我陪你。”廖青峰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而在一楼华贵的墨绿色赌桌上方,繁复的水晶灯耀眼夺目。晃得白将军有些眼晕,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绢擦了擦额头,那在沙场上变得粗糙的手指。紧紧捏住那绢布,似要揉碎了一般。
张市长在旁边的话声音很低:“将军啊,这也不是我的意思。你也知道,在之前,有兆老板牵头,用三千箱军火保了你一命,在以往你和郑先生的往来都一笔勾销,这已经是上头给了你很大的面子。就说你十战九捷的事。其中有三次战役,后来都是查明那消息是郑先生那边故意走漏给你的,若说你和他没有往来。这谁也不信呀!
按照您的说法,郑先生都是报恩所致,如今我们战役胜利了。倒也没什么可计较的了,可是上头心里却不舒服呀,情报局可一直觉得你有问题呢,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能保证你不还回去几条军事消息?”
白将军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转头压着怒气低声嘶哑道:“张国聚,你别血口喷人!欺人太甚!”
张市长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在外人看不出半点破绽:“白将军,您可消消气,这不都是上头的怀疑不是?若是真有把柄拿住了,你又怎么会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可是这一回,上头又拿住你辫子,可是因为你这贪污军饷的事,这可也是大事呀。”
白将军脸色一沉,低首不语。
张市长笑道:“这事查下去,可真没什么意思了。单单是你的宝贝女儿曾经买下的那三颗粉钻,可也是稀世珍宝呀,这大手笔,在全国有几个名媛可以称得上?呵呵,若是要怪,你就怪自己太娇惯女儿,女儿不争气吧。”
白将军又要发怒,赌桌正中的荷官却已经发话道:“可以开始了么?”
张市长抿嘴笑:“开始吧。”
郑副都统原本健硕的身体显然消瘦了许多,如今他大势已去,能在此苟活,想必是已经被策反,成了俘虏或走狗,脸上已没有了以往飞扬跋扈的神采,此时站起来,声音和蔼,道:“白兄,你先来吧。”
白将军眼神一颤,从荷官手中将那精致的暗红色骰盅接过来,开盅怔望着那三枚白色骰子,往昔似洪水一般,将他淹没。
白将军猛地喝了一声,将那骰盅摇了起来,手中旋飞,如小旋风一般,话语却缓缓从齿缝里蹦出来:“姓郑的,你为何要这么害我?”
郑副都统似被他的模样刺痛了,抬起眉头,那额上纹路已十分明显:“白兄……在这里……咱们还是兄弟……”
“哈!”白将军又喝了一声,砰地一下将那骰盅掷桌,“大还是小?”
——“大还是小?”
乌烟瘴气的赌场里,咬着牙签的伙计瞪着三角眼,睨着眼前的两个衣衫褴褛的赌徒。
他们都是青葱年华,可是脸上却都是透着蚀骨的贪婪,像是两条闻见米香的耗子,正在等待时机扑向他们的财富。
可惜他们运气很差,此时已经没什么可抵押的了,这局要是输了,他们可就一无所有,将被轰出去了。
一个矮点的少年结巴道:“压……压大……”
那个高点的少年刚要发话,伙计却已经唱喝着开了盅:“好嘞,开咯!一,三,四点小!”
矮个少年咚地一声坐在地上,脸上浮着绝望的笑意:“好,好,老天真要亡我!”
“弟,咱回家吧,不赌了!”高个儿的也很失望,但此时却似十分无奈。
“不!我回去也是个死,不如就在这做个了断,我赌!来,最后一局,若是我输了,我把命赔上!”矮个少年站了起来,眼睛猩红,溢出泪水。
高个儿道:“你疯了?”
伙计讥讽道:“好嘞,大还是小?”他这样的赌徒他见得多了,若是输了很有可能是被人打个半死,或者下半辈子瘫在床上,再不能动。
“大!”矮个子吆喝的声音震耳欲聋。
——“大还是小?”
时光像是箭矢,倏地一下穿梭,郑副都统听着这熟悉的再次问询,身子不由地也是一颤。
许多年前他逞强,压了两次“大”,最终要把命压上,却还是输!
眼前白将军的身影和记忆中那个高个儿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像是岁月静息。
记忆中的少年,他夺过刀,挡在自己面前,声嘶力竭地吼道:“谁敢动我弟弟?”
那狰狞壮汉佞笑:“不见点血,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休想走!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见血是吧?好!”那少年咬着牙,撸起裤腿,刀刃一闪,血光四溅,当即血淋淋地剜下一块肉来!
那时他面色苍白,疼得上下牙齿一直打颤,汗水浸透了衣衫……
而今,他容颜已老,双鬓斑白,两人早已分道扬镳!
天下,除了太平角这一处,还有哪里能有他俩再聚首之时?!
“大。”郑副都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了出来。
全场止息,都在静静望着白将军手里的骰盅。
张市长在白将军身旁低声道:“将军,你若是赢了,我会拼尽身家帮你挡住上头……”
白将军怒不可遏,低声道:“张国聚,你,你非要如此戏弄我么?”
那大手一扬,霍地打开骰盅!
ps: 感谢luna_s的评价票!!谢谢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云乐之约(下)
全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骰盅之上,只见三个骰子似三颗毒丸,散射着血腥光亮。
荷官唱道:“十四点大。”
白将军身子一颤,脸上的汗珠更甚。
张市长在一旁笑道:“将军,赌场胜败很是正常,不若再来一局。”
白将军颤抖着砖头睨着他,凄然一笑,道:“我和兆老板说两句话……”
张市长和兆苍勾了勾手,兆苍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潇洒步子走过来,唇角挂着笑,低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白将军,低声道:“将军可有怀念旧情?”
白将军咬牙道:“说起旧情,你可记得是谁救了你一命?我早听人说兆老板是狐狸变的恶人,根本信不得,可我素来不信邪,没想到,还是中了你的道。”
兆苍将双臂撑在桌上,凛冽眼神望着他:“你救我的那条命,我已经还给你了。”他眯了眯眼睛:“但是你女儿对我的女人所做的事,我无法原谅。”
白将军一怔,随即低声道:“小女素来被我娇生惯养,是顽劣了些,可她那都是因为倾心于你啊!而你,若是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招惹她!”
兆苍冷声道:“白小姐是什么样的为人,我想你作为他的父亲,比我更清楚些。我虽然是洒脱之人,却也不想戴尽绿帽。”
此言一出,张市长竟不觉间从唇间嗤地笑了一声,白将军脸上红得像是着了火,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白将军想起曾经在家中常常见到不同的年轻男人,也曾听到过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音,他不是没有因此教训过白芷若,但是她屡教不改,秉性难移,偶尔因为训斥老实两天,但是没过多久却又故技重施。这曾让他很是头疼。
白将军本来以为她和二少结婚之后,这一切都会改观,却没想到这婚约如今已经岌岌可危,他已经可以预见,二少和市长联合起来解决了他的军权,下一步他女儿的婚约也将不保了。
郑副都统这时候业已站起来。缓步走到白将军身边,低声唤了声:“哥。”
白将军一颤,却执拗不转头望他。
“如今我们都结束了,曾经在这里结下生死之约,如今这一切都如风散了吧。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了了吧。”
白将军惨笑道:“我打下天下,居然要和手下败将握手言和,我这将军当的。真是冤屈啊!”
郑副都统叹道:“你我曾经都说将天下民生为己任,但是当真坐到了位子上,除了想方设法为自己敛财、收权,争名夺利,又做过了什么呢?满脑子铜臭和地盘,真的是我们当时从戎的初衷吗?”
白将军转头望着他,那衰老的面孔中依稀能变出年少时候的模样。
犹记得那时意气风发,咬牙怀着梦想踏上征程。
而今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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