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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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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刀在刘家兄弟里面,属于颇有野心的年轻人,刘十三现在执掌一营,算是地方上的守备,刘十二跟在江峰的身边,也是谋主的身份,不管是于公于私,都有很高的地位,这两个人比较满足现在的位置,可是闻刀却算是一个异类,他虽然现在也是听从江峰的命令,在沂蒙山区作为草寇待命,但是心里却总是想要做到刘六刘七那样声势浩大的造反,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身披黄袍。
正式因为如此,刘十二也不敢把他放在身边。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堂弟野心太大,在江峰这种性格地人身边,若是有什么异动,迟早会被砍掉了脑袋,何况刘十二在江峰的身边也算是观察清楚了形势。
现在要是养一支强兵,没有大量的银钱可是不行,没有粮食也是不行。当年刘六刘七的白衣神兵声势如此的浩大,但是始终打不开什么大的城市。只能是来去如风,掳掠就地补给,等到朝廷调来边军,顿时是失败溃散。
闻刀即便是有雄心壮志,但是却有根本的问题解决不了,那就是没有稳定地后勤支持,没有稳定的道义所在。当初陈聋子反乱裹挟鲁南几万人,天下震动地时候,刘十二和刘十三的心里面未必没有动心。
不过江峰亲自领着大军,在嵫阳城外野战之后,他们兄弟都是死了这份心思,看清除了形势,目前对于他们这些白衣神兵的后裔来说,若是有所作为也只能是依附江峰这支力量。因为江峰看起来始终是有些隐约的野心在。
但是自己的兄弟们所想的,闻刀却未必想到,看着四百多家兵过来投奔,当真是大喜过望,这些当年微山岛周围的人马本来就是熟练地骑兵,在江峰的大营中训练过后。更是强悍,而且这些人都是一人双马,带着足量的器械来到了,这下子可好,算上自己的原来的三百多亲信,已经是可以拼凑出来近千的亲兵,而且储备的兵器充足,什么事情做不到。这四百多人的头目给他带来了一封私信,是刘十二写来地,说是不用过多久。临沂的白莲教就会生事。
到那个时候要记得把握机会。登州这边会给他们各种的方便,闻刀注意到一件事情。这封信上面不是用公文的口吻表达,而是刘十二的私下的口气。这四百过来投奔地人也是说自己从石臼那里过来,并不是接到了什么官方的命令,而是刘十二和刘十三一同下达的家族中的口信。
难道,闻刀自作聪明的想了很多,不过也仅仅是自作聪明罢了。
鲁南当时除了济宁,滕州,兖州之类的大城,临沂也是在其中的,临沂有山东的两个藩王之一“泾王”,这位藩王在明朝的各位藩王里面着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之所以特殊就是有很不错地名声。
这和青州地衡王的名声好,是因为世子准备造反收买人心不一样,这位泾王自从来到临沂之后,欺男霸女地事情没有,横征暴敛的事情没有,干预地方政事阴谋不轨的事情没有,兴修水利的大好事反倒是做了许多。
在临沂城内,不管是官员士绅,还是商贩农工,都是把这个王爷看做是菩萨一般,泾王今年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在藩王里面来说,到了五十多岁,因为从前的奢靡生活掏空身子的各种隐患就爆发出来,可以考虑后事了。
不过泾王却身体颇为的健康,在济宁的豪商之中有句颇为恶毒的玩笑,说若是和泾王一般每日查看农桑,关心水利,吃喝玩乐的事情丝毫不碰的话,为什么要做王爷,活这么久有什么意思。
不管是如何清明的治理,如何的风调雨顺,总是会有不协调的声音,白莲教这个在明朝官府眼中的邪教,已经属于不能被剿灭的不死生物了,只有每次在白莲教趁着局势不稳出来造反的时候,杀掉一些。
然后被震慑的其他白莲教或者是佛母传人,还有弥勒教种种称呼的道门会众们,就会暂时的安分许久,在民间继续传教,发展会众。
也不要觉得这些白莲教身上有什么正义的成分在,他们在蒙元的时候,就是反元,在明朝的时候,就是反明,在清朝的时候,就是反清,这样的道门组织充满了反社会的性质,他们所希望的就是天下大乱。
泾王这么多年所作的盛情都是为了收买人心,并且对现在的嘉靖皇帝不满的消息开始慢慢的流传开来,嘉靖皇帝本来就不是成祖朱棣的近支子弟,可是正德皇帝没有子嗣,所以才上位。
这么说起来,身为正德叔父的泾王对此有所不满也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要不满十年前就该不满,怎么现在才开始有想法。谣言的破绽相当的大,话说谣言止于智者,不过世界上的聪明人太少了,所以消息开始传播开来。
但是泾王府和当地的各种衙门听到这个,都是一笑了之,认为不知道是那个无聊的人编造的消息,一时间倒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波动。
天气已经是慢慢的寒冷下来,所有起获的黄金都已经是放在了保险的地方,同时又是被迅速的划拨了出去,用在山下的船坊上,江峰心里面隐隐的放松了下来,现在的一切都还算是正常。
明朝的冬天要比温室化的现代寒冷许多,所以冬天的各种军事行动基本上是不开展的,若是冰天雪地中行军,缺乏必要防护的士兵因为寒冷就会造成大量的减员,这种事情实在是得不偿失。
到了冬天,江峰知道自己的时间又是稍微的多了些,不过一些小迹象也是逐渐的开始露头,首先是江家军的军饷,这一万人的粮草银钱,虽然是按照常例只能发下六成到七成,可是江峰的威风摆在那里,一干人等都是尽量的把这六七成足额的发到江家军的手中,要知道,还是常例的话,这些经手人还要扣掉一成。
不过,最近一批的军饷发下来却只是有足额的四成,江家军的大小军官对待文官一向是嚣张跋扈习惯了,看到居然是这些数目,顿时是大怒,几个脾气暴躁的直接就把刀子掏了出来。
负责粮饷供给的文官当时就吓得跪下了,心里面不住的大骂,给东昌和青州发粮饷的时候,那些军官都是跟孙子一样,你们江家军的人怎么就牛成这个样子,心里面虽然是骂,可还得涕泪交流的辩解:
“各位兄弟,上面下拨的数目就是这些,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吞没?不可能,我还想多活些时日,哪敢这么大的胆子啊!”
不管是如何的折腾,看来确实朝廷就是下拨了这些东西,江峰的手下也上下的打听了一番,发现发到登州营的粮秣确实就是这个数目,最起码进入山东之后,没有什么经手人克扣。
“娘的,天气都冷成这个样子了,还克扣咱们登州的钱粮,这不是要朝着死路上逼我们吗?”
在登州的山东游击衙门,张亮在二堂上暴跳如雷,现在的天气突然克扣粮饷,士兵们的军心士气必然受到很大的影响。江峰坐在那里端着茶水,慢条斯理的抿着,周围的罗义,杨大,杨石头还有刘十三脸上都有愤怒的神色。
“大人,我现在就把银子拨下去吧!?”
赵秀才在边上合计了一下,尽管造船铸炮很多的事情花费钱财,可是海船,私盐还有前一段时间那个惊人骇目的进项,登州营其实不缺银子,下面的这些军官之所以愤怒,是觉得有人在阴他们,平日里面登州营也是自己花钱把军饷的缺口补上,但是现在不是争这个钱财而是争这口气。
江峰在那里沉声的开口了,对着边上的赵秀才说道:
“不用补上,就把这四成的粮饷给下面发下去。”
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张亮愕然回头,剩下的人都是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过了一会,才有人小声的说道:
“这……这不好吧!?”
思想教育 看苦思甜
天寒地冻的时候,若是耽误了军饷,士兵们必然滋生怨气,要知道军队中最讲究的就是上下一心,若是士兵们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控制起来恐怕就是困难,战斗的时候往往就要吃亏。
下面的四个人手上兵丁和团练有几千左右,统兵的时日也不算是短,自然明白拖延军饷的坏处,杨大,杨石头当年也是白衣神兵的后裔,刘十三更不用说,罗义也是江峰的心腹,他们这些人自然是对江峰心中的念头隐约有所了解。现在招来的这些兵丁除了天津卫的那些老人之外,这些老兵可都是在校场上杀了官差的,其余从反乱中招募而来的青壮士兵,未必会死心塌地的跟随。
现在江家军比起其他大明军队来的优势就是军饷十足,待遇良好。当然,训练也是足够的严酷,若是贸然的发下四成的军饷,这种突兀的改变恐怕立刻就会造成士气军心的波动。
这些人也不敢直接硬顶江峰的命令,只是过了一会以后开始委婉的陈述自己的意见,即便是赵秀才也是准备开口,江峰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到了最后,江峰却直接的说了一句:
“一个月后,再把缺额补上,你们让老兵把话传下去,说是咱家正在筹集款项,在年前定要把银子足额的发下去,明白了吗?”
这句话说完之后,下面的人都是明白了过来,江峰这是要示恩了。平日里面兵丁收到军饷,虽然是感激上面的军官给发下足额,但是还觉得这是朝廷地恩情,这次就是要让士兵们知道到底是谁的军饷,他们到底是谁养活着。
江峰在那里冷笑的说道:
“咱家有钱,就算是朝廷一分银子都不给我,我也养的起这些兵。要让儿郎们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们发银子。”
一说这个周围的人纷纷的沉思点头,素来是沉默的罗义突然开口说道::
“大人。不如我领着兵马去别地卫所和兵营看看,那些兵丁天天着牛做马,让儿郎们也是知道在江家军的福气。”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江峰地心中,现代也有类似的做法,就是传统历史教育和忆苦思甜,从精神上面对士兵进行锻造,不然江峰只是借着朝廷的名义领军。根本没有什么根基可言。
几天后莱芜,滕州,石臼,文登的兵马接到了四成的军饷,顿时是大哗,好在都是剩下些积蓄,还不至于过不下去,但是饷银四成倒罢了。这粮草也是四成,大家就都要饿肚子了。
各级的军官头目不厌其烦的解释,山东游击江大人正在筹集款项,准备自己掏钱把给大家垫付军饷,而且各营地守备都是安排下面的兵丁去临近的兵营和卫所去协防和作些事情,去了之后。这些满心不情愿的兵丁才知道,原来自己以为天经地义的足额军饷粮草在大明朝是个特例。
比如滕州城内驻防的某百户所,下面的几个老军和江家军的兵闲聊起来,说起最近发地军饷,听到江家军的兵丁抱怨,有个老军笑着说道:
“你们这些浑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有四成的军饷可发,老汉几个已经是十几年没有发一分钱了,要不是城外还有几分地。早就饿死在军营中了。”
老军说起这个的时候。好像是说再过平常不过的事情,神色平淡。不过听他讲述的这些兵丁却是目瞪口呆。各地地兵马或者是把那些老军请到兵营里面讲述,或者是用各种名义去其他的兵营观看。
没有用太多的时间,江家军万名兵丁的喧哗纷乱就减弱了许多,他们见识到其他的兵营之中那些好比是农奴,穷苦之极,却也是号称是兵的同伴们,要知道,大明的财政赋税收入,卫所的耕种缴纳在某些时候占据了三成。
平日里面辛苦劳作,所获的收成朝廷收取不少,军官又是拿去不少,剩到自己手中的连养活全家都是颇为地困难,何况有战斗地时候还要拿起刀枪去行军打仗卖命,那里自己在江家军一样,平日里面敞开肚子吃饭,只是训练的艰苦了些,可是这些训练比起那些辛苦求生,名为军兵,实际上是农奴地同类们来说,境遇强出了太多太多。
江峰统辖下的五座大营里面渐渐的有一种说法开始流传,说是从前朝廷下发的军饷都是不足三成,因为江家军多是造反的乱贼青壮,朝廷对此身为的忌惮,有意削弱。反倒是江峰江大人爱兵如子,不愿意自己的儿郎们吃亏挨饿,所以多方的筹措银两。
原本躁动的士兵们开始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对本来就是尊奉为军神的江大人都有了感恩戴德的心思。
现在的季节,船只都是在港口休整,烟台山千户所的私港因为造船的原因,还有本身港口就不算是太大,所以只有四艘武装炮船在这里停留,其他的都是在林家岛,现在的林家族人们已经开始渐渐的上船帮工。
按照刘十二的安排,林家的族人虽然是仇恨江峰的所作所为,但是目前的形势下面,北方的海面上除了江家军的势力,没有什么别的势力去选择。林家人谋生的手段也就是在水上去讨些生活。
这么时间长了,林家人即便是有异心也会慢慢的融入江峰的这个军队里面。
苏家姐妹回到登州之后,江峰特地领着她们两个去看了一下从京城中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姐妹两个跟着江峰之后,自诩也是见过颇多的市面了,记得几年前初到登州的时候,江峰剿灭董家,把那些银砖放在烟台山千户所的坞堡里面,还带着家中的女眷过去看个新鲜,当时的银光闪闪颇为的惊人。
不过这次看到山中库房的景象,苏观月和苏观雪在那里都是说不出话来,苏观月现在每日里面都是和帐簿银钱打交道,更是明白面前的黄金到底象征着什么,只是这般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苏家姐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这也算是姐妹连心,两个女孩此时不是被惊人的财富震惊,而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眼前的财富身败名裂,自己全家因为这个家破人亡,若不是碰到了江峰,恐怕就死在了大街上面。
江峰能清楚的感觉到胸前衣襟被两个女孩的泪水濡湿,禁不住心中叹了一口气,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心思。
登州已经开始下雪了,江峰把银两拨付下去,四个军营的官兵不但是没有了从前的怨气,反倒是人人称颂江峰的恩德,按照下面军官的反应,都说这些日子的训练中,士兵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现在的外面已经是雪白世界,江峰的兴致也好了许多,已经是跟翠玉楼的厨师打了招呼,午饭准备全家人聚在一起围炉火锅,不过现在距离午饭的时候还早,江峰披着长袍走出了内宅,在几名卫兵的跟随下走向游击衙门,今天有客人。
走进了游击衙门的内堂,早就有家丁在这里生好了炭火,屋子里面温暖如春,江峰直接就是把身上的长袍脱下,边上却站着李和尚和一名陌生人,李和尚从杭州赶回来也是多时了,现在他在海上的买卖因为江峰的支持和北方港口的独占,也是慢慢的恢复了从前的威风,离散的部众亲信有不少又是过来投奔,境况已经是比在双屿只好不差了。
他心里面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谁给的,对江峰越发的死心塌地,江峰吩咐下来的事情,李和尚都是竭尽全力的去操办,今天的事情也是其中之一。
站在李和尚边上的这个陌生人穿着棉袍,年纪倒也看不出具体,只能觉得是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却是寒伧了许多,颇为的局促,一看就知道不是登州江家军的人马,要是懂得仔细观察,倒是也能看出来,这个陌生人身上有海上打拼多年的模样。
看到江峰的目光注视过来,李和尚连忙的拉着身边的那个陌生人一起跪了下去,开口说道:
“大人,这是小人从北面船队带回来一个船老大,唤作武沉的,他常年的在高丽和辽东行船,对高丽那边的情况明白的很,老武,快点给大人磕头。”
原本这位老武刚开始见到江峰的时候,还为这个李和尚敬畏如神的首领这么年轻惊讶非常,看着江峰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坐在了正位上,却被江峰身上的肃杀之气震住,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过江峰在那里倒是和气非常,开口笑着说道:
“武沉兄弟吗,好,既然愿意来我登州,老李,你那里拨三艘海船给他。”
三艘船这可是好重的见面礼,武沉的畏惧顿时消失无踪,在那里笑逐颜开的磕头致谢,他也是知道这次的正题:
“江大人,咱这就把高丽的事情跟你详细的说说……”
推波助澜 农事
“大人,去领钱粮的军需回来说,这次朝廷下拨依然是四成的钱粮。”
江峰皱着眉头接过来赵秀才的单子,这已经是第二次的钱粮下拨缺口了,虽然按照常规来说,这倒也说不出就是朝廷要动手的迹象,但是太反常,不得不提防。江峰想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面前的赵秀才道:
“老赵,支应粮草的官员你打点了没有?”
打点?这话倒是问得赵秀才一愣,心想江家军在山东不跟这些管着钱粮的官员多要钱就不错,还打点,登州的这些人心里面也是明白,这些负责粮草发放的官员对于登州如此的嚣张跋扈,不按照常例办事必然是心中有愤恨。
但是根本不怕,愤恨,愤恨还能狠过刀子去?
今天居然问起常例银子了,赵秀才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的回答说道:
“大人,这个您不必担心,那些官员赌咒发誓的说,肯定不是他们克扣了钱粮,和常例给不给无关。”
边上刘十二却明白了江峰的意思,在那里笑着对赵秀才说道:
“赵叔,那些官员肯定是不敢因为常例克扣我们,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不过该给的常例还是要给的。”
赵秀才是个实在人,听到这个话顿时有些着急,禁不住开口辩驳说道:
“常例,常例要给那些官一成,发到咱们手里可就是三成的钱粮。咱们岂不是要花更多地银子去补。”
说完这句话之后,却看到江峰笑着点头说道:
“正是如此,告诉下面的儿郎,朝廷发下四成,经手的官员们还克扣下来一成,本将正在给他们筹集剩下的钱粮。”
三成钱粮的消息经由军官们传达到士兵的耳中之后,士兵们对朝廷已经没有了那些敬畏的心思。好多人都是直接地破口大骂。接下来,自然有人宣扬。咱们的江大人说了,快要过年怎么也不能辛苦了弟兄们。
就算是自己出钱,也要把大家地粮饷补齐,咱们现在不是拿着朝廷的饷银,是拿着江大人的饷银啊!
人心慢慢的转了过来,只不过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进行,周围的人可能注意不到。甚至有些人看到了另一个方面,觉得山东游击江峰所辖的兵营里面,因为军饷地克扣开始怨声载道,反倒是暗自窃喜。
杰森霍根在腊月十五的时候领着船坊的人过来了一次,跟江峰汇报了关于那艘战舰的建造情况,现在造舰的银钱很是充裕,各种相关的材料往往是不计成本的朝着登州私港蜂拥而来。
“大人,我们的舰船建造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提醒大人,有这样地船只,必须要培养出来相应的船员,不然,这艘船只能作为船坞里面的浮动炮台!”
这是船坊的白人工匠头目说的话,江峰也是知道这个问题。现在各个船上已经开始有林家的水手在劳作了,刚刚地把林家搬迁到内陆不久,按照常理说,并不是那么值得信任,但是没有办法,就是因为人员的短缺。
而且有一个问题,现在江峰的船队,李和尚的船队,还有林家的附属船只,在明朝北方的海面上就是当之无愧最大的海上力量。谁也不敢去招惹他们。自来都是太太平平的做买卖。
可是这太平的日子过的久了,没有打仗地机会。说白了没有实战地训练,将来遇到硬仗,恐怕就是一个麻烦。
南面海上的那些海盗和私商,海上大大小小近百地势力,每日里面为了争夺钱财和航路厮杀不停,自然也是凶悍异常,将来要是双方对上,还不真不知道胜负会如何。江峰听那个通译把话翻译完之后,严肃着表情冲白人的工匠头目点点头,开口回答说道:
“我已经是有了安排,多谢你能想到这一点,等一下去支取十两银子的赏金。”
没有想到自己的建议就有银子可以拿,那名白人的工匠头目高兴的站了起来,用已经颇为熟练的语言说道:
“真心的感谢您,尊贵的将军大人。”
除了在交流某些专业的方面需要通译之外,现在的那些尼德兰人们日常生活已经是都可以用汉语来交流了,杰森霍根羡慕的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然后开始进行自己的汇报,朗声的说道:
“江大人,我现在已经是把山东的四个军营都已经是走了一遍,这些军队都是按照老兵们的训练在进行的,只要是军官们负责的要求,他们的能力会赶上老兵的,欠缺的就是实战的经验。”
杰森霍根的汉语可是熟练非常了,他现在就是江峰的江家军的教官,当然教授的不光是西班牙军队的那些,而是登州大营的那两千老兵形成的训练方式,火铳,长矛,剑盾手的组合应用,体能的训练等等。
听到这里,江峰也是禁不住有些头疼,不管是海上还是路上,自己的士兵们都是见血太少啊?
屋子里面安静了会,江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道:
“威斯康的玉米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年的事情太多,我竟然是差点忽视过去。”
这话一问,那边的杰森霍根也是有些尴尬,原本是准备把安德丽亚献给江峰作为侍妾,不过江峰后来对发现了玉米,眼看着威斯康和安德丽亚的地位就是水涨船高起来了,但是随后各种各样的事情纷至沓来。
江峰把这件事情丢在脑后,登州上下的一干人等除了卫兵还在执行派人严密看守的任务之外,其他人也是渐渐的淡化了,还以为江峰不过是一时的兴起,没有想到今天江峰却是过问。
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江峰也不计较,直接就是带着手下出了坞堡的议事厅,要知道白人们还是太过引人注意了,登州的烟台山卫所防护严密,外人进不去,自然是安全。
烟台山下的兵营内部,有些和营房的样式很不一样的,都是在兵营的环绕之中,正在不是黑烟缭绕,就是叮叮当当的声音,不过在里面却有一个颇为特殊的院子,那个院子在军属院子的环绕之中,很多工坊的匠户出身的老师傅年纪都不算小,他们每日上山下山都是颇为的辛苦,江峰索性是安排他们在山下的兵营里面住下来,这些老师傅的子女往往就是登州营里面的士兵。
军营和军属住在一起,倒也算是比较特殊,要知道除了卫所的军户之外,江家军这样的战兵是不允许有这样的待遇。
江峰进入军营的时候,士兵们刚刚的操练完毕,看到自己的长官进入都是纷纷的低头行礼,走到那些工坊的面前的时候,只要在外面的白人工匠,也是用他们见到贵族的礼仪隆重的致敬。
不过江峰的目的是最里面的那个院子,最里面的那个院子看起来倒是颇有些风光,木栅栏都是专门的木料做成,里面的房屋则是整个军营中工坊最有西洋风格的建筑,尖顶的木屋。
院子显得很是宽大,这里算是阳光最好的位置,而且还单独的引了水源过来,外面的卫兵还是按照江峰的命令警惕的看着四周,不过有件事情颇为的有趣,就是院子里面还有雪覆盖着。可是院子外面的雪已经是清扫的干净了。
外面的卫兵早就是把消息告诉了院子里面,威斯康自己已经是先迎接了出来,这里毕竟是军营,女眷住在这里颇为的不方便,安德丽亚早就是搬到了山上,和白人那些少数的女眷们居住在一起。
“大人,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威斯康颇为恭谨的在门口行礼迎接,江峰听到这个颇为熟练的汉语,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也感觉到有些有趣,也许外国人学习汉语到最后都会有这种翻译体出来。江峰上来颇为亲切的拍拍威斯康的肩膀,他能看出来这个农学家比较紧张,为了舒缓气氛他开口问道:
“院子里面的雪为什么不扫,我看到外面都已经是清除干净了。”
显然是受宠若惊的威斯康更是紧张,还是后面跟着陪同的卫兵开口解释说道:
“大人,威先生特意不让我们清扫院子里面雪,说是这雪水来年对庄稼有好处……”
江峰突然间提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没头没脑的问题,开口问道:
“威斯康,你知道玉米在土地贫瘠的地方会生长的怎么样?”
“大人,玉米对于环境的要求不高,不过大人,登州这里的土地很不错,种植玉米应该会取得丰收啊!?”
“这些玉米未必是会种在这里,还有更需要他的地方……”
在临沂境内的谣言流传的越来越广了,开始时候只是些相信白莲教的村夫愚妇私下里面流传,最近却渐渐的上了茶坊酒肆之中,那些商人士绅也是在小声的议论,泾王再用不了太多的时间就要被缇骑捉拿问罪了。
泾王在临沂这么多年,民众多是受他的恩惠,实在不愿意看着他被捉拿,蒙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济州岛
江峰没有穿越时候的现代,年轻男女新婚都是讲究去国外渡蜜月,当然大家都没有太多的钞票,所以韩国的济州岛就是颇为不错的选择。
武沉现在站在船头,脑子里面飞速的转动,心想登州的那位江大人根本没有出过海,为什么知道在朝鲜的南边有一个大岛,李和尚还有江峰原来的那支船队走的都是山东到长崎的航线,就算是擦边也碰不到这个地方。
不过武沉心里面是这么想,可还是乖乖的按照当时的安排领着后面的五艘武装炮船前进,自己这个带路和告诉那么多情况,可就捞到了三艘船,武沉还是知道自己赚了不少的便宜,而且看到船之后更加的惊讶,这船不是福船,可是看起来比起自己用的海船要结实在海上航行的时候,速度竟然比从前快了些。
而且搭上了江峰这条线,等于是在北方的海面上有了一张安全保障,江峰的武装商船在海上的时候,虽然是商船可还是挂着武装名头,上面几十个如狼似虎的船员,还有四门炮都不是闹着玩的。
在海上也经常的客串海盗,特别是面对那些没有登州私港许可的船只,往往就是被武装商船的抢掠一番。
所以李和尚找上门的时候,武沉当真喜从天降,他第二天就跟着老婆孩子还有手下的弟兄们说道:
“现在也轮到咱们发财了!”
武沉对带路唯一有所疑惑的就是,这个济州岛是个鸟不生蛋地地方。占领了又有什么用处,现在岛上除了两三千的朝鲜人,剩下的还有一二百的倭寇在这里,这也是破落到家的倭寇,大凡有些追求的鬼子,不是打劫本国的商船就是去明朝地南方碰运气,凡是留在朝鲜一带的都是老弱病残。
武装商船平日里面从登州出港。都是要满载货物,然后到日本去换回来金银。只有这次是装着士兵,因为这也是登州第一次用海船运兵,所以不敢装运太多地人手,在给养和淡水方便朝着最宽裕的限度考量。
所以五艘武装商船上面也就是装着四百名登州营的士兵,还有一艘船装着兵器和粮草。登州营这次带队的军官是一名百户,名字叫做赵三水,他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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