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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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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剑气的掌控力,连傅千雪也暗赞不已,虽然韦庆枝对于剑气的掌控能力,还不如自己。
  傅千雪接着往下瞧去,漠狐被韦庆枝用剑指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的沙尘,淡淡说道:“韦当家踏雀剑的剑息,果然与众不同,不枉我踏出大漠,万里走来。”
  韦庆枝收剑而立,刚才的怒气全然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冲怒从没发生过一般,此种按捺脾性的养气功夫,真是让傅千雪大开眼界。
  “若是能完成承天陵的任务,烟壶先生再多上两天嘲讽,我踏雀剑也甘之如饴。”
  烟壶沉闷笑道:“韦兄多虑了,我刚才的冲动之语,只是想大家能坐下,好好畅谈一番。如果共商承天陵大事之前,各位连自己名字都不愿说出来的话,未免让我这只老沙狐,要多等等,多思量一番,参大官人,你说是也不是?”
  此刻坐着最里端,潜伏在灯光之后的人影,才若隐若现现于傅千雪苍白的视野下。
  在傅千雪看来,参大官人的粗犷面容,咋看起来倒像,常年行走在丝绸之路上的粟特商人。内衬窄袖紧身的深灰色织锦,外罩京洛一带常见的宽袖描紫金边的外衫,嵌满五色宝石的万钉宝钿金带,却怎么勒不住宽肥隆起的肚皮,而在肚皮之上蜷缩着一只最金贵玳瑁色的波斯猫。
  而波斯猫在比常人大上一倍的巨手抚摸下,不住发出慵懒舒服的猫叫。


第104章 花铜山寨的贼头
  参大官人初看起来,是那种让人有好感的阔商,但傅千雪心底明白,参大官人狭小精明的眼眸后,是多么的无情狠桀。
  就在参大官人坐着的轮椅,吱吱声中走到灯光下时。
  傅千雪虽有在雪夜中,可以破除“天静沙”术法的神通,但在苍白视角下的傅千雪,咋碰到参大官人微笑起来的小眼睛时,依然可以体会到那比毒蛇还阴寒的感觉,那是一种与生以来的性情,就与傅千雪一般。
  这是一种无法言会的意念,傅千雪立即避开了参大官人的目光,将视野停留在承天陵的地图上。
  可即便此间四人,各有奇通,只要傅千雪不犯错,没人可以发现傅千雪的窥视。
  这多幸亏老夫人送别傅千雪时,所送包裹里的几本书。
  其中一本专门记载了一些,傅千雪所要特别在意的修士,但唯一让傅千雪起疑的是,为何那本书里记录人物的手法,与黑坊那么相似。
  在那本书摘里,记载着参大官人小时,只是名最卑微粟特侍女的种,在他的五岁时,参大官人就在阴冷的墙角里,亲眼目视了他的母亲,被家族主母下令活生生打死。
  只是为了一块不见了踪影的下品灵石。
  从始至终,参大官人的父亲都未从他的书房出来过。
  这天夜里,参大官人就从这个高门大宅里消失了,直到二十年后,参大官人再回首时,已经是抱月洲赫赫有名的地下黑商了。
  至于参大官人的家族,从他回来后的没几天,在参大商人酷烈报复手段下,最后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黑火余烟。
  这只是傅千雪从老妇人那里,听到最为真切的一件,至于其他参大官人所做的阴狠之事,更是数不甚数。
  而在七筠楼最近一直流传着一则参大官人的消息,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参大官人想要将他的最小姨母和表姐,两个白润明媚的美人,进献给京师太子殿下,与那桂鱼千户大人不对劲的章长卿章大人。
  如今看来,那份小道消息,的确有**分的可能性。只是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放心,派平时互掐的两路人马来。
  是为了相互监视,还是各有目标,抑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傅千雪细细琢磨着,百思不得其解,更有些恐惧,还有热血沸腾的挑战。
  大漠猎手、京师剑客、黑市奸商,能使来“天静沙”术法的修士,如今借着修真界第一大镖局的幌子,风雪夜间围坐在此。
  还有在背后指使他们,霸道连横九连环的九大峰主之一的劭峰主,与傅千雪从没听说过的花雕酒。
  傅千雪一生叹息,花铜山脉中的承天陵,此陵究竟还有何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引各路修真群豪竞折腰!
  思考了一会,傅千雪听到,屋里又有了动静。
  “我们先要找到谢天师的本宗,没有他的指引,就算从花铜小镇的黑坊,花上重金买来承天陵入口的消息,强制破开承天陵的防御大阵,再以美人雾将大阵几百年余下的混乱不勘的灵气导引开,也无法在一炷香之内,走完入口后的冤魂迷宫。”
  参大商人笑眯眯道:“韦兄果然为此准备良多。”
  韦庆枝道:“再怎么说,我也在此地蹲守十多年,这根本是应有的准备,不然怎么好请三位兄弟前来,共商大事。”
  参大商人参师道:“韦兄说的是,不日为兄就要先去花铜小镇所在的黑坊,承天陵入口的消息,就包在我身上。”
  韦庆枝道:“到时就要麻烦参兄破费了。”
  “无妨,再怎么说黑坊也与我是同行,而且还是商人当中做的最成功的,我不去取经一番,实在白走了这一趟。”
  傅千雪虽见参师笑容不断,但心中分为警惕。
  若不是对修真界来说黑坊盛名不显,但包括傅千雪在内的知情人士,都明白黑坊是一个囊括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庞然大物。
  没人知道黑坊的头领是谁,何时成立。
  黑坊自成立以来重无败绩,因为它从不与修真其他势力抗争。
  只凭自称在坊内,可以买到修真界所有及时消息,与天下间各类至宝与奇珍怪物。
  如果你有足够的灵石,或等价的宝物来交换,黑坊之内,定能满你所需。
  傅千雪对此,信了九分,余下了一分,只是一笑而过。
  或许黑坊内有着前身完备的信息,但自自己过来后,就根本超出黑坊所想。
  更或者,在黑坊眼底,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棋子。
  但不管怎么说,此趟去黑坊,定要将那株翠花白尾买到。
  提到黑坊这个梗,一直低头沉思的烟壶,直起身来。“我信参兄的口才了得,若在七国战乱之期,足以与苏张相论。但是此刻,我奉劝参兄一句,上品灵石虽贵重,但比起承天陵这样的大事来,还是忍耐一时,多散点钱财比较好。”
  参商不以为意道:“烟老兄不是我商道中人,自然不理解我辈的行事风格,鼻子好使的地方,试在行商走货上,往往会背道而行的。”
  烟壶丝毫不为参师的反讽而怒,好似烟壶对参商眦睚必报的小心眼,了解颇深。
  “参兄的口舌我虽没亲耳听过,但阁下奸事不断,我怎么也听说过几分。所有我虽相信参兄可以另辟他途,从别的人那里获得承天陵的消息,但总之一句话说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四天不到。”
  韦庆枝不由紧张道:“为何?”
  韦庆枝为了承天陵失去良多,这个月初才刚得德承天陵重现花铜山脉的讯息,为了不引各大势力的注意,也在前两天开始动手,但没想到留给韦庆枝的时间如此之短。
  毕竟承天陵里的情况,除了京师皇室,其他人根本连头绪都无。
  烟壶解释道:“景太宗一代绝顶雄杰,可以与三皇五帝相比肩的主,他的皇陵岂是险绝深邃可以评价的,若是东海深处的真陵景龙渊,我这次连来此的想法都不会有。”
  傅千雪自认烟壶是比北疆最奸猾的沙狐还要老辣,也想到他也会有此等退却的想法。
  烟壶接着对参师道:“找到承天陵的入口只是第一步,以美人雾强力破开外陵禁制也不难,但入了陵之后,那段冤魂迷宫,若无人指引,在一炷香内通过,只有被毒物毒死的份。”
  参商与韦庆枝不由同时怀疑道:“有那么烈毒性吗?”
  烟壶冷笑着:“若果你有金丹期的修为,自当无视。”
  傅千雪听后不由摇了摇头,这根本是一句废话。就算承天陵内有什么宝物,但也根本不值得金丹期的修士去冒险。


第105章 谢先生的身份
  抱月洲西南这一块,本就是修真势力较弱的区域,别说在其他地方,金丹期修士都是很少见,更别说在花铜小镇附近了。
  修真路途上的跋涉,修为提升之艰险,对于傅千雪与里间四人,处在筑基境修为上下的来说,更有无比心酸的体会。
  “那么烟壶兄的意思是?”参大商人道。
  漠狐道:“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谢先生。”
  韦庆枝道:“那个在景太宗初登大位时,为景太宗点指过龙脉,在景太宗稳固江山后,就急流勇退隐退江湖,去寻觅修真大道谢天师的后代?
  烟壶肯定道:“不错,修真界一直有人说谢天师法术奇绝,让景太宗所忌惮,便命谢天师为自己物色皇陵地点,在任务完成后,随意寻个由头将谢天师灭了口。所以谢天师的后人便引以为戒,自此绝不为皇家服务,修真行走江湖时,也绝不提自己的名号,一律用谢先生这个称呼。”
  站在背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烟斗,见此插了一句,道:“因为如此,我们才根据讯息,今晚才去了七筠楼,就是为去寻谢先生的下落,但是七筠楼当时的情势紧急,势力太多,根本没有下手探寻的空隙。”
  韦庆枝皱眉道:“看来情况不妙。”
  烟壶道:“正是。”
  烟斗疑问的目光凝向韦庆枝,韦庆枝在此地扎根多年,是地头蛇中的老油条。
  但让烟斗失望的是,韦庆枝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直在细柔把玩温润碧玉扳指的参商,低首淡淡道:“不用多费心思了,据我所知,谢先生的最后一年的行踪,却是在七筠楼隐藏。但如今看来,谢先生已经不存在,已经被别人先灭了口也说不定。”
  傅千雪不由得心神颤动,原来那桂鱼今夜七筠楼之行,还有复核谢先生行迹的深意。
  但临出千草谷时,半活老夫人的嘱托不会欺骗自己,那么现在看来,那桂鱼和烟壶还不仅没摸不到谢先生的踪影,就连谢先生的生死也模棱两可。
  只是景太宗时期谢天师如今的传人,谢先生又到底是何人?
  傅千雪继续向下听去,烟壶向参商问道:“既然谢先生这里走不通,那么黑坊中会有承天陵毒雾的解药吗?”
  韦庆枝干脆应道:“绝对不会有,就是有,也不会拿出来,这一向不符合黑坊的行事风格。黑坊在修真界消息灵通,寒烟亭虽也擅长此道,不过寒烟亭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刺杀的业务上,寒烟亭的讯息收集比起黑坊来,给黑坊提鞋都不配。为了这点,黑坊已经够让所有势力忌惮了,若是再掺和到别人的利益中来,恐怕就不是群起攻之这么简单。这也就是黑坊中货类繁多,修真界却很少有势力打它的主意,委实因为有太多的修士,离不开开黑坊中的稀世仙宝与信息来源。”
  “因而有关承天陵内的一切动静消息,黑坊连探求的念头都没有。”韦庆枝说到此处,望向参商,两人的目光一起聚在烟壶身上。
  烟壶伸手阻止了两人的话语。“两位不必多说了,现在看来,花铜山脉中的承天陵,老夫非走这一趟不可。我受恩于劭峰主,大不了拼了这条老命就是。”
  烟壶收起承天陵的地图,又傲然道:“劭峰主要老夫万里走一遭,不就是冲着我兄弟两人寻路的本事,承天陵迷宫的事情,就包在老夫身上,接下来就要看二位的配合了……”
  一声说不上是感慨还是绝傲的叹息,却让韦庆枝与参大商人信心不断。
  一盏茶的功夫,屋内的密谈才结束,傅千雪收回屋里的苍茫视野,提心隐匿梁上甚久,今日积累下的疲惫困倦而来。
  已经不用再多呆下去,今夜已经收获良多,关键的信息都已到手。
  傅千雪翻身飘逸在回去的夜空中,越来越大风雪,更飘忽更寂凉。
  双十二的寅时,风歇雪停时,月漫皇陵,承天涯分。
  依旧是七筠楼。
  傅千雪穿窗而入,身上雨雪不沾。
  佳人沈依姑娘倚被床头,美眸视来,明媚动人,比暖阁更暖和。但让傅千雪发愁的是,床榻之上还多了另一女子,雨娘。
  “我只当傅少侠是男人中的例外,没想到舍了佳人香唇酥躯,还记得回来。”
  傅千雪好生尴尬,落了地,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怎么会,我以为雨娘姐这么晚,该忘了先前小小的请求,却不想来得这番巧。”这话说来,就连傅千雪自己也觉得是搪塞之词。
  但见雨娘笑容铺面,倚着楼阁窗幔,神情动人妖媚。
  傅千雪接下来的解释,怎么也续不下去,毕竟雨娘是为了自己,何况旁边还有对自己满是情愫的丽人。
  沈依姑娘虽不言,只用淡淡的目光凝住傅千雪,但沈依姑娘眼底的愁绪,百转千回,傅千雪纵有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
  索性沈依姑娘并未多为难傅千雪,但越是如此,走在暖阁游廊里的傅千雪,情绪还停留在沈依姑娘拥被而眠下的动人娇躯。
  但愿郎君以后还会记得,七筠楼范秀阁里,有位叫做沈依的痴情傻女子,为了一个没有承诺而守候。
  刚才佳人的闺怨,依稀还在耳旁。
  风雪夜不会结出繁盛粉紫蝴蝶兰,但终究是傅千雪修真路上的困扰。
  傅千雪跟着雨娘,随着游廊曲折前行。
  风雪夜里,喝着温酒,有美人相伴,但傅千雪的惆怅也多了几分,突然怀念里师门离月峰上的冰寒雪色。
  也是这样漫漫洒洒,簌簌扬扬,没有边际。
  但在山门之中,傅千雪的心很安静。
  依旧是昨日的石桌,竹林。
  不同的是,前面的竹楼,风雪夜里微弱的灯光,显得孱弱却难能可贵。
  踏入竹楼之中,傅千雪发现此处与七筠楼其他阁楼内的摆设,并无出奇之色。
  竹屋之中到处可以看到精巧的竹制小玩意,此外最显眼是两边放置满满的书架。
  相对于七筠楼的其它七座阁楼,这里就是太过清冷些,但此处倒是修行的好地方。对应起谢先生不显山不显水的奇异身份来,傅千雪想想,倒是一处清致所在。
  入了最里屋,傅千雪忽然闻到女子的胭脂香,顿时停立。
  这是女子的闺房?
  可傅千雪看到雨娘步履不停,走向屋内一个背身对镜梳妆的女子。“谢先生,有位少侠带着一封信与八咏佛塔信物来了。”
  “诺,这就是了。”雨娘将傅千雪随身收藏的信物放置在桌上。
  背对傅千雪的窈窕女子,梳的是银丝凤髻,斜插着雪色发簪。
  对镜贴花黄,是深闺女儿家多么雅致的事,可当傅千雪不由意间憋到桌上的两本书,《易经》、《谢门图志》。旁边,还有其他种种的风水道具,傅千雪突然很愿意相信,这位姑娘就是烟壶四人口中,久久苦寻不到的谢先生。


第106章 请求
  对于傅千雪而言,无缘闯入女儿家的闺房,本身就是很失礼的事,不管是雨娘是有意,还是为刚才沈依姑娘的事情,而产生的小小恶作剧。
  傅千雪本想原地而回,但对面若是谢先生,那事情还有待商榷。
  不管是谢姑娘如春水般英挺的眉睫,还是她不凡的身份,注定傅千雪很难用对待沈依姑娘的心态,去面对谢先生。
  或许所有人,包括傅千雪自己,从开始到现在,明面暗地里全都等下黑了,尤其当谢先生转身过来,面对傅千雪的时候。
  嘴角一抹恬淡的笑容,从容自然,玉体高挑,傅千雪倏然想起前世大学里,温婉坐在校园树林下长椅上,安静看书的女学霸。
  “我是谢姑娘,傅少侠当然也可称呼我为谢天师或谢先生。”
  傅千雪道:“谢姑娘的身份当真出乎人的意料。”
  谢先生道:“若不是以七筠楼青楼女子的面目示人,这些年来,怎能躲避多方有心人的窥视。”
  “谢姑娘,当真有胆色魄力的很。”傅千雪敬佩一礼。
  谢姑娘还了一礼,认真道:“不过还要感谢雨姐这些年的多方照拂。”谢姑娘的解释很干脆。
  雨娘微微叹了口气,也是理解谢姑娘的脾气,也就再没多说什么。
  谢姑娘道:“傅少侠能带来千草谷半活老夫人的信物,想必不会有错,傅少侠此次,可是为了承天陵而来?”
  傅千雪正色道:“正是,不过临别老夫人前,老夫人一直挂念故人,特意嘱咐在下,若有机会定要为旧日好友,敬几杯水酒,以稍稍缓解下旧日的萦怀心事。”
  谢姑娘一鞠到底,郑重代表她已经故去的父亲,拜谢了千草谷老夫人的好意。
  然后谢姑娘接着道:“我知道傅少侠此次为承天陵,断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多余的话,妾身就不必多劝解了。”
  傅千雪见谢姑娘话里有话,道:“谢姑娘可还有为难之事,只要谢姑娘一并说出,在下一定竭尽自己所能。”
  “也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对于傅少侠来说,再简单不过。”
  “请说。”
  “一件就是,恳请傅少侠今晚之后,再见到妾身,能否用谢先生称呼妾身。谢家一门重负祖上天师之职,一日不敢忘怀,直到家父临终前,还不忘仔细教导小女子天师道法与祖上规矩。至于谢天师这个官职,我们谢家这几代来,早就对此唾弃不及。”
  傅千雪道:“谢先生之言,在下明白的很。”
  在傅千雪打出手势,示意谢先生继续的鼓励下,谢先生嗫嚅着突然说道:“二来,这一趟承天陵之行,傅少侠能否带上我?”
  “这?”谢先生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傅千雪一时为难的很,有些犹豫不定。
  且不说半活老夫人的殷切吩咐,就是傅千雪自己,在探索承天陵的艰险路途上,保证自己周全都是大不易。
  而眼前的谢先生的修真修为,一眼便知,还处在刚吐故完,聚气四五层的入门阶段。
  谢先生见傅千雪面有犹疑,不由上前几步,急切道:“安全进入承天陵的方法,在我告诉傅少侠后,以傅少侠的聪明才智,应不难应对。但若带上小女子,临场破解陵内阵法禁制,应该还可以更快赶在别人前头。”
  一直伫立旁边许久不曾插言的雨娘,一声叹息,“此去承天陵岂是险恶可道尽,我知道傅少侠为此已经很为难,不若就让我雨娘来照看谢先生。谢先生这几年在为了躲避仇家,在七筠楼苦捱的够久了,雨娘都不知道谢先生还能支撑多久,对于一名爱美女子而言,从未为自己购置过喜爱的饰品水粉,不敢轻易出行游玩,已经是很痛苦之事。更何况,不多日之后,又到了谢姑娘先祖的祭日,谢姑娘想一道去承天陵,也是有顺带拜祭的意思。”
  “拜祭?”傅千雪不明道。
  谢先生道:“先祖监造承天陵时,曾经遗落有天师所用的两样物品,一本书和一柄木剑。祖母去寻求时,不幸陨落于其中,我恳求傅少侠带上我,一来是取回先祖的天师手稿与天师剑,而来也是为了祭拜祖母。”
  雨娘也在旁劝道:“傅公子,实不相瞒,谢先生的父亲,就是我的义父。这些年来,我尽力相帮于谢先生,也是为了报答义父的恩情。”
  “原来如此。”傅千雪迎着谢先生与雨娘两女恳求的目光,想了想,终于软下心来应下。
  “不过。”在傅千雪语气转折时,谢先生与雨娘不由得心里一惊,她们当然能看出,傅千雪是身有绝技重诺的人,不会轻言丧气的话。
  “不过在临去承天陵前,除了我们这里的三位与燕管事,还有两位朋友,要在明日,与他们会集同行。毕竟明晚去黑坊的乌篷船,若是没有那位朋友,很是不妙。”
  “其中一位,是与我打过一架白锦台中的朋友,而另一位,虽从未谋面,但我知晓他是个爱极酿葡萄酒的妙人。”
  傅千雪轻松的解释,让谢先生有点不安。只不过谢先生的担心,只在心里想着,并未说出来。
  傅千雪年纪虽未及弱冠,不失仙门大宗真传弟子的风范,又有雨娘的保证,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看到谢先生半是安心半是忧惧的表情,一旁雨娘笑意吟吟,不知想到了什么。
  与雨娘、谢先生商定好初步出行的计划,傅千雪便告别了两女。
  为找到谢先生的真实下落,这两天的折腾着实让傅千雪很辛苦,回到房间后,很快入眠,一夜无梦。
  翌日,傅千雪与七筠楼的燕管事一起上了路,去了花铜小镇正北二十里的州府。
  入了城门,久违人世的喧嚷铺面而来。
  燕管事是这地面的老人,人头之熟不下花铜山寨五当家韦庆枝,况且燕管事曾经还是丐帮的九袋长老。
  想起千草谷穿山甲越留下的暗号,傅千雪向燕管事提起快登阁这个名头后,在路边喝杯热茶的功夫,就有一名腰后挂着三个布袋的丐帮弟子,来到燕管事旁边,耳语了几句。
  燕管事虽脱离了丐帮多年,但当年的豪义,今日仍然被丐帮弟子敬重。
  随着燕管事放下茶盏,爽快对傅千雪说道:“成了。”
  那名丐帮弟子尽管对傅千雪的身份有所疑问,但并未提出疑问。领着傅千雪与燕管事在城中七拐八绕,来到城中东南角,一家名叫蒋婆婆的印染坊院内。
  就在傅千雪的疑惑中,一道矮状的身影,扶开傅千雪面前一件正在晾晒的染布。
  那迥异于常人的双掌,粗豪的嗓门,不是与傅千雪在千草谷,交过一次手的穿山甲越,还能有谁?


第107章 水葫芦岛上的葡萄
  两人仿若久违的老友,相互半拥抱下怀。
  明明上次在千草谷,傅千雪与穿山甲越还生死相搏,可傅千雪的身上,天生拥有聚拢九道的气质。
  前世的卑微,让傅千雪深痛得几欲抓狂,可他没有资格,不能让身边的人痛悲,唯有迁就。
  如此这般,方才造就了傅千雪今世独有的优逸品味。
  傅千雪开始喜欢上喝酒,雪夜御剑飘行,乘鹤览尽山川壮美。
  更喜欢交朋友,傅千雪想要在有了牵挂之前,与朋友在一起喝好酒、烈酒。
  穿山甲越是个有着瑰异本领的怪人,也与傅千雪打上一架后,交起了朋友。
  这岂非是怪事,更是件妙事。
  待三人围炉而坐,三杯酒来下了肚。令傅千雪想不通的是,燕管事与穿山甲越两人早已各闻其名,只是因个别缘故,无缘见识罢了。
  “傅兄弟估计还在为了快登阁的事而困扰,这件事是老甲虫的不是了。实在是千草谷的那天晚上,老甲虫喝多了,一时糊涂,光说了快登阁这个名号,却忘了说明快登阁如今已经不在。”穿山甲越有点惭愧。
  “若非燕管事精于事故,在本地也有耳目,才不会被你这个老糊涂虫给绕晕了。”蒋婆婆印染坊的主人,端上几盘下酒的菜肴,趁着空闲抱怨了一句。
  燕管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傅千雪不知何故,燕管事向傅千雪道出其中原委,傅千雪才明白其中经过。
  蒋婆婆印染店原址是间青楼,就叫做快登阁,而蒋婆婆就是快登阁的主人。
  蒋婆婆并不老,虽是个中年妇人,但艳容风姿犹在,远近也有不小的名气。蒋婆婆开了青楼,但本人并不让男人亲记,于是私下就有人恶意称呼她是个没男人要的蒋婆婆,蒋婆婆虽气苦不已,但脾气倔强的她,仍旧顶着蒋婆婆的名号,一直坚持了下来。
  直到遇上了穿山甲越,两个怪人竟然一面就看对了眼,于是蒋婆婆就关了青楼快登阁,遂在原来的地方开了这间印染坊。
  燕管事源自丐帮,有着丐帮盖绝天下的耳目,对州府地面上的这点动静,一番打探下来,自然门清。
  傅千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穿山甲越自然那种小心眼的人,这点笑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笑到最后,倒是让一旁的蒋婆婆狼狈起来,端起空盘子就赶快离开了。
  一顿酒吃的太长,顺便免了午餐。
  吃酒完毕,穿山甲越领着傅千雪与燕管事,来到南城环水之处。
  远眺而去,柳河江宽广无边,江水荡漾,雾气升腾。
  三人乘船而行,数个呼吸间,人流不断的南城码头,就消失在江上浓雾中。
  船只行进中,三人坐在暖和的船篷内,喝着醒酒茶水,只听船底划开江面的节奏声。
  傅千雪朝穿山甲越望去,穿山甲越也正从小寐中醒来,看穿山甲越慵懒的模样,并不为小船的无人航行而担心。
  一旁的燕管事更是夸张,竟然一起一落的打起呼噜来。
  傅千雪心下也是无奈,但傅千雪心底明白,燕管事老江湖的很,预计到小舟早已设定好了方位,自动前行。
  设置锚点的人,自然就是穿山甲越的最好兄弟,水葫芦了。那个爱打理葡萄,喜爱酿制葡萄酒的人。
  约过了半个时辰,船儿自动在一个僻静的岛上停泊。
  傅千雪下了船,小道并不大,景色也一般的很。
  一脚踏上小岛,脚下土壤松软肥沃,一看才知道是极为适合葡萄生长的壤土。环顾小岛四周水面,飘满了水葫芦,最让傅千雪在意的是,岛上的空气中,飘满了葡萄酒的清香。
  一种特殊风味的芳香,花不自醉人先醉。
  午时刚喝完酒,但闻此香,来过此岛不少次的穿山甲越,还是被葡萄酒的酒香,勾起了酒虫。忍不住大呼道:“水葫芦,水葫芦你在啊?在啊,啊……”
  穿山甲越呼唤了几声,仍不见岛上有人回应,倒惊起了鸟鸣扑翅。
  “这闷葫芦,估计又呆闷在地下酒庄酿酒了,每次来不是酿酒,就是折腾他的葡萄园,真是气死我了。若非老甲虫我常来此,带给他生活所需,这闷葫芦非得饿死不成。”
  穿山甲越气呼呼着,傅千雪不由得无奈摇了摇头,初见穿山甲越,便被其穿山翻地的奇异本事所震惊住,对穿山甲越忌惮的很。但没想到是相处熟了后,穿山甲越就是个乍唬唬的性格,也不知蒋婆婆当时看上他哪点了。
  “闷葫芦你再不出来,老甲虫我就一把火烧了你心爱的葡萄园。”
  “你敢,老甲虫你动一下试试,你每次来都风风火火的,就不能安静一点,让我能静心调兑好葡萄酒再说。”一个人高瘦的汉子,听了穿山甲越的威胁,急匆匆出了屋来,上身半赤着。
  傅千雪眼神犀利,很快注意到来者,行走之中有些不协调,像是一条腿高点,另一条腿矮点。
  “噢,有客人来了。”腿脚不灵便的高瘦汉子,眼神如浪涛,一瞬间在傅千雪与燕管事身上扫过,发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既然两位远道而来,就是水葫芦的朋友,若是二位不嫌弃的话,不若一同尝试下我新酿制的一种新葡萄酒,紫陌江水。”
  傅千雪与燕管事一礼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穿山甲越有点小伤心,道:“闷葫芦你可就见外了,客人分明是我老甲虫带来,给你解闷的好么。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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